曾经有这么一个传说,1994年,朝鲜大饥荒,半年间就饿死了数十万百姓。因抢夺食物而发生得杀人,抢劫事件层出不穷,官员领导全都束手无策,除了平壤外,几乎到处尸横遍野,民不聊生。横竖是死,相较坐以待毙,很多生活在底层的朝鲜人为了一线生机铤而走险,选择拖家带口凭着一双腿跨越边界偷渡中国。
有些人饿死在了路上,有些人已经到了国界,却死在朝鲜边防兵的枪下,有些侥幸到达中国,却被举报遣送回国,以叛国罪枪决,成功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在一批批先人的尝试下,后来者有了经验跟目标,图们是他们的目标,比起穿越山险林密的长白山,渡过图们江更切合实际。虽然潜过图们江跟潜过鸭绿江同样险象横生,可一旦成功,图们的村落里大多是朝鲜族,语言文字相同,沟通毫无障碍,获取信息便利,藏匿其中很难被发现。就算是被发现,念及血脉相通,当地人也会手下留情。
一对朝鲜中年夫妇带着二十岁的女儿跋山涉水到了边界线,在横穿图们江时,他们被驻守的朝鲜边防军发现,追击扫射之下,不可能全家周全。为了让女儿活下去,父母选择了拖住枪火追逐,掩护女儿安全到达对岸。父母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就只有一支小牧笛。父母死在了枪下,女儿体力不支,呛了几口水晕死过去。好在命不该绝,被暗流江浪推到岸边。又让路过的男孩发现,带回家中救了一命。
男孩父母心善,虽然女孩和盘托出身世,可是念她无依无靠,还是收留她在家中,对外谎称远房亲戚。女孩苦日子里走出来,勤劳能干,又感恩老夫妇肯给她三餐温饱,倒也过得其乐融融。偶尔姑娘思念起父母,就会吹起那个小牧笛,笛声蜿蜒曲折,吹的人心碎。老两口打心里喜欢这姑娘,有心让她嫁给儿子,男孩对她有救命之恩,又给她一处栖身之所,以身相许姑娘自然也乐意。问题是姑娘没有户口,两人有夫妻之实,却得不了夫妻之名,人后免不了被戳着脊梁指指点点。
原本被人念叨几句没什么,老两口不在乎,小夫妻更不在乎。偏偏姑娘生的俊俏,被村里有钱人家看上,几次上门提亲,都吃了闭门羹,便怀恨在心。人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是远房亲戚,找叔婶提亲不成,那就直接去找父母商量。结果一番打探下来,发现老两口根本没有自已口中所谓的亲戚,这姑娘更不知从何而来。
于是心生歹毒,向派出所报案,举报老夫妇买受拐妇女做儿媳。警察彻查之下,姑娘身份败露,难得的平静生活被打破,最后姑娘被遣送回国。朝鲜穷困,饭都吃不上,更不要说一副手铐。为了避免姑娘逃跑,她被挖去双眼,双手合十,手掌被铁丝穿透任朝鲜边防军拖拽着渡江回国。而图们江另一面,等待她的不过也是背上叛国罪落地枪决。不仅如此,连心善的老夫妇一家,也因私藏偷渡者受到了处理。
姑娘怨恨,自已没有为非作歹,只求三餐温饱有一住处遮风避雨,却偏要被人搅扰。父母为救自已而死,忠厚老实的老夫妻一家见自已可怜,好心收留自已又何罪之有,也要受到牵连?自已跟男孩两情相悦,却受尽闲话。自已不愿嫁给他人,就要被当成叛国贼带回朝鲜受死。
她想不通这一切与这些人有什么关系?他们偏要视人命如草菅,把自已送进鬼门关。她发誓,做鬼也不会放过这些人。她穿着被鲜血染得斑斓的白衬衫,纵身跳入图们江寻死。可不等她溺水而亡,边防军的步枪已一发发穿透她的身体。最后姑娘瞪着空无一物的眼眶沉入江中,染得江水一片血红。
之后在一个下雨的夜里,举报了老夫妇一家的男主人刚刚喝完酒独自回家。醉意蒙蒙中,男人内急,穿进空无一人的小巷解手。恍惚间竟听到一个奇怪的笛声,如嘶吼般传来。他闻声查看,见不远处一个女孩的身影跪在地上。月光被乌云挡住,看不清她的模样。
男人上前查看,问女孩怎么了?女孩的声音清脆动听,如百灵鸟般摄人心魄。她问男人,你认识我么?男人觉得这声音十分熟悉,便越靠越近。可走的越近,看的越清,心就越寒。女孩穿着被血染红的白色衬衫,双手合十,被铁丝穿透绑在一起。手中夹着小牧笛,脸色铁青,头发凌乱的散落着,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股股黑色血液从眼角流出,眼眶里黑洞洞空无一物。
她回来了,她回来报仇了,男人惊恐的喊出她的名字。女孩邪魅一笑,狰狞的说,知道她名字的人都要死!男人转身就跑,却被女孩一把拽住腿,重重摔在地上。男人拼命蹬踹她的脸,想要挣脱,可脚却穿过她的脸颊,什么都没碰到。一下,两下,都是如此。
女孩爬到男人身上,男人如同被一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她伸出手指,缓缓贴向男人,张开男人的眼皮,生生挖下了他的眼球。男人想要呼救,但自已的嘴好像被缝在了一起,只能忍着钻心的疼痛任由女孩挖下了左眼,又去挖右眼,始终一声也发不出。
男人死了,第二天白天惊动了全村村民,他瞪大空无一物的双眼,身上被鲜血染的黑紫,笔直的躺在地上,他的嘴不见了,鼻子往下直到下巴都是连在一起的皮肤。
村民早已忘却了可怜的女孩,也根本不在乎她是生是死,更不知是她回来报仇了。大家报了警,警察查了几天,什么证据都没有发现,也说不清男人的嘴为什么不见了,眼球又去了哪?便又迎来了另一个下雨天,男人的老婆去小巷祭拜亡夫,一声奇怪的笛声再次嘶吼起来。
女人也死了,被挖去双眼,没了嘴巴,僵直的躺在地上,黑紫的血液淋湿衣裳。家里剩下独子,既恐惧,又伤心,在家中摆满了神佛符咒。可根本无济于事,雷声滚滚,又下起雨,他也死在家中。与父母一样,死相渗人。
到此,村民们才在惊恐中想起女孩。一时间人心惶惶,大家纷纷开始回想自已有没有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忐忑她的亡魂会不会来找自已报仇,甚至有人虚情假意的摆起女孩的牌位,烧香供奉,只求女孩大发慈悲,能放自已一命。
可在女孩生前,他们该说不该说的已然说出了口,该做不该做的已然做了出来。就算如何虔诚道歉,也再换不回女孩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作为代价,他们要用自已的命来偿还。
每个下雨的夜晚,当笛声响起,除了善良的老夫妇一家,知道女孩名字的人都要死,即便搬出村庄,即便隐姓埋名,都没有一个人能逃出生天。就算是不等女孩报复就已早早去世的老人,也在入殓前被挖去双眼,夺去嘴巴,不得全尸。
时光流逝,有些孩子长成了大人,以为自已逃过一劫。可女孩并没有放过他们,每个下雨的夜里,她都会出现,每一个知道她名字的人都要死去。
有些人临终前神游,无意识的念叨起心中放不下的事,无意说出了女孩的名字。那些听到的人,也都难免一死,无一幸免。
三十年过去了,几乎没人再提起这个故事,也没人再知道女孩的名字。直到一群灵异爱好者在网上翻到了这个故事,竟不知死活的要去一探究竟。他们找到了当年女孩逃去的小村庄,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甚至已经没人知道曾经发生在那的一切。
这群人并没有就此放弃,反而变本加厉,努力拼凑出故事的全部和女人的名字。他们成功了,却也失败了,他们在村庄不远处的野地荒草中找到了当年男孩为了悼念爱人为女孩立的坟墓,可他们并不知道那早已破旧不堪的坟墓上,写的正是女孩的名字。
一群人误以为一无所获,失落的各自回去,直到看到女孩名字的人一一去世,一一被挖去双眼,夺走嘴巴,他们知道自已必死无疑。每一个雨夜,自已都可能会在身后听到嘶吼的笛声。他们知道没人能够怪罪,只怪自已管了与自已无关的事,却没有考虑后果。到死,他们都不会忘记,那墓碑上充满血腥跟怨恨的碑文,爱妻申赫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