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然提着手提包站在她身后,“这一晚过去,咱们很长时间都见不到面了。”
迦南点点头,程素然笑笑,她伸手将迦南的一缕发丝挽在她耳后,“迦南,Li是我父亲,我是随我妈姓的。我嫁给我老公时才二十岁,可惜没过几年他就被杀了,唉,现在债都没还完。”她歪歪头笑笑,染成蜜色的蓬松卷发轻轻浮动,“迦南你看,我都老了,我们这些无法在阳光下行走的人很难再得到光源,不是每一个在黑夜中的人都可以得到**和庇护,迦南,你的过去已经是过去,现在很好就好了。”
迦南垂下眸,“谢谢你,程姐。”
14、十四章
地点是临海的一处欧式酒店,位置高将玲珑璀璨的夜景与深邃的大海纳入眼底。港湾那些闪烁着灯光的轮船隐隐约约,如同指引灵魂往生的长河。
一个包厢便是一整层楼,古欧世纪的宫廷装潢,华美的刺绣红金地毯铺满地面,酒店的吊灯下四处都贴墙站着黑衣保镖,酒店里的整个乐队在房间他们面前缓缓奏着轻柔乐曲。
迦南被保镖引进来时见到几个熟面孔,都是以前跟乔立言走单子时乔立言手下的人,大多是不认识的,估计是那位客人的手下。
等拐角进了房间她看见了乔立言,对方只穿着一件灰色羊绒衫,露出白衬衣的领子,将身形衬托得优雅干净,他站起来对迦南微笑,“迦南。”
迦南点点头冲乔立言一笑,转头望向另一边,今天请客的人。
来者都是客,可惜明显不是客。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年近六十的欧洲男人,身材微胖戴着眼镜,身形微微佝偻,可无声威严气场摆出了十成十,不容置喙,不容辩驳忤逆,迦南读出了这样的气息。
想必极是位高权重之人,不曾被质疑什么,而且对今天的餐宴谨慎斟酌又运筹帷幄。
欧洲男人身旁一位貌美女秘书恭敬站着,手抱文件。
迦南看看乔立言,这男人仍是微笑,还只看着迦南,眸里有流转闪烁的温热微光令迦南一阵心动。简单寒暄后入座,迦南坐到容十二人就餐的欧式红堂雕花木长桌的一侧,精美宛如工艺品菜肴有条不紊呈上来。
两男的聊天,迦南负责吃。
在外西式用餐有讲究,她用那一字排开的八套餐具}得慌,虽然会,但用起来着实麻烦,干脆偶尔吃一点点不停地喝红酒免得被看去了笑话。不知不觉简单的寒暄与对菜肴的介绍已经告一段落,欧洲男人已经开始了话题。
“听说乔老板最近在南非活动颇为频繁?”欧洲男人摇着酒杯用英文笑着说,“下个月正好是国际武器博览会,乔老板是会去的吧?”
乔立言笑,“自然。”
后面又一些对话,迦南算是听了明白。
原来对方也是个军火商。这次过来既有竞争之意又有合作之意,不过身为长辈说话未免傲气没见多少诚意。迦南感觉话中有话,可惜没摸清楚,乔立言倒是不急不紊,稳重妥帖几番下来言语滴水不漏,后期欧洲大佬的神色微微变了。
“希望乔老板好自为之,乔老板最近生意做得未免太过招摇,阿富汗正好我的一个侄子在那里,发现了不少好东西呢,乔老板刚从那边回来不久,那里的国防部长刚刚被黑手党拉下水,政府革职查办乔老板知道吗?这倒是引起CIA里的朋友不少关注,乔老板怎么看?”
迦南心里一紧,敢情这大佬是一直在查乔立言走货的漏洞?本来军火生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钻法律空子,牵连着如今走向全球化的黑手党在政坛上的影响,军火生意如今成了敏感话题,谁都像在这上面分一杯羹。
他是想威胁乔立言什么么?
迦南看看乔立言,乔立言抿口酒,忽然间淡淡地换了干净清澈的中文,不只是说给在场的谁听,“Mr.King,您的手机是不是响了?”
对方一怔,身旁秘书也是张大了眼睛,拿出了刚刚开始震动的卫星电话递给男人。
一摁下接听键里面立即传出难以忽视的爆炸声和砰砰砰枪声,还有另一边打电话的人喘息声,那个人几近崩溃地言语断断续续地说叙述。
太嘈杂迦南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可她发现这个从事这个行业数十年一直胸有成足的欧洲军火商的表情整个地僵硬了,脸上因衰老松弛的赘肉因为面部肌肉绷得太紧而微微颤抖。
乔立言微笑地起身,拉起了迦南的手对瞪大了眼睛的老人开口:“愿您的侄子在天之灵安好,晚辈告辞。”
走到门口,在场保镖无声拦住了去路,身后响起了酒杯摔在桌子上粉碎的声音。
老人的声音压抑地颤抖,低头看着桌面上的玻璃渣,低声道:“Letthemgo。”他颤颤巍巍站起来,身旁女秘书有些无措地扶住了他,老人盯住年轻中国男人的侧脸一字一顿,“Youdeserveit。”
乔立言眨眨眼笑了,牵着迦南进了电梯。
老人双手撑在桌上几欲捏碎手机,对身旁女秘书说了什么,秘书点点头,拨通了自己的电话。
电梯数字一点点降下,四面全是晶莹亮堂的镜子,穿**的电梯小姐站在一旁。
迦南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被乔立言温暖的手握住,她又抬头,撞进男人的目光。
乔立言俯首跟她咬耳朵,呼吸热热地扫着她的耳垂,“迦南,今天好漂亮。”
迦南没说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觥筹交错的华美餐宴进行时在地球另一边,是不是正进行着一场腥风血雨呢。
“客人,您所乘搭的电梯到了。”
电梯小姐转过头,电梯刚刚停下,她一边用甜美的嗓音说话一边对他们瞬息举起了枪-
电梯门打开时迦南把枪重新插回绑在大腿上的枪套里,她在好莱坞电影里学来的,效果不错,不过踩高跟鞋她肯定会因为两边重力不一而崴脚。
出了电梯她挽上乔立言的胳膊穿过酒店前堂。
酒店大门金碧辉煌从两边打开,迎宾小姐两边齐齐行礼,两人走到门口,夜风夹杂着海味习习吹来,马路对面正是大海,夜色里黑色的海潮声不曾停歇。
迦南望着大海说:“如果有狙击手,在右边四点方向大楼,路程五百米。”
“哦?”乔立言笑,手搭在迦南手背上,“怎知道的?”
迦南伸手比划了一下,她的手指指甲涂上了晶莹粉嫩的指甲油,手指划过去泛出细细的光,“如果是我,我选在那个位置,人从门口一出来下了台阶就进了射程范围。”来的时候她已经将四周建筑物观察一番。
乔立言摸摸她的头,“乖,我已经叫人做掉了,没事。”
迦南看看乔立言,乔立言随在她右边下了台阶,如果有狙击手,他恰好用身子将她挡住了。
车早已静候多时,他上车前抬头朝右边大楼楼顶望去,黑暗中,屋顶上的女人站了起来,她看着他,手里握着的黑色狙击枪看不清晰,长发随风浮动。
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目光里。
乔立言低头上了车,侍应生关上了门。
******
迦南很明显没有吃饱,乔立言问她想吃什么,她很认真地回答:“麦当劳。”
垃圾食品,乔立言默了一默,“迦南,不行。”
迦南知道乔立言这种各方面洁癖的人肯定不答应,“那你停车,我自己去买。”
乔立言又默了一默,于是在商业街一家麦当劳旁,黑色高级宾利停了下来,优美的线条,夜色里闪烁着大理石的光泽。麦当劳里都是玩乐的小孩子和做妈妈的妇女,偶尔几对小情侣,乔立言进去时小孩子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明目张胆地看着乔立言一直到他提着牛皮纸离开。
乔立言回车上,迦南拿过牛皮纸拿出巨无霸和奥利奥口味麦旋风,眼睛亮了亮。
轿车重新开动,迦南拆了汉堡的包装咬了一口,满足地咀嚼,吃着吃着就发现乔立言一动不动注视她,她有些窘,下意识把身子背过去吃。
乔立言扳过她的肩膀在她嘴角的奶白色酱汁上舔了一口,迦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麻麻地推他,“你不嫌脏啊。”她嘴巴上面都是她自己的口水,他还真是不嫌。
乔立言咋咋嘴尝了酱汁的味道,似乎不大满意,又笑眯眯的转口,“迦南今天做得很好。”
她低头咬汉堡,一口一块牛肉好满足,“哪里好了?”
“嗯,比如,打扮得很漂亮。”他摸摸她的脸,“今天破例,以后不许吃这个。”
“你凭什么……”她说了一半又住了口,这男人都快成她丈夫了,他说什么她总该听一点,又闷闷地咬了一口汉堡。
一个女杀手作为自己的妻子,其实真的是双重保障的安全。
想到这里她不吭声了低头把剩下的全部吃完,吃完了大冷天吃麦旋风,心里酸酸的。
车里暖气足,麦旋风化得差不多时,乔立言忽然拉过她的一只手,卡啦一声,有什么冰凉的环住了她细细的手腕。
迦南低头一看,一时间的璀璨光辉要她眯了眯眼,竟然是一条钻石手链,细细小小的钻石每一颗都打磨得难以置信地精致,折射出的多彩光辉随着车窗外的景色流光溢彩,是迦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美丽。
这种钻石,美得有些不寻常。
“回来时经过安特卫普,顺便就将它取回来了。”乔立言声音平淡,安特卫普,比利时的钻石之城,想来这是送去加工定做出来的。
迦南细细看了看,辨出了它们,将近一个月前她在曼谷见过它们,这些价值连城的小东西的光芒是无数鲜血洗出来的。
安哥拉血钻。
这一条手链需要的材料,那小黑袋里安哥拉血钻刚好抵得上。这种数量的血钻一次性掌握在不同人手里的机会不多。迦南还记得那个付她钱要她杀掉自己丈夫的泰国女人,那时她笑得满足而骄傲,迦南觉得除非死她是不会将她心爱的钻石交出来的。
“那个贩毒组织的女首领呢?”迦南开门见山低声问,那个女人挡了乔家的财路么。
乔立言不搭,只是捏捏她的脸,笑容依旧,“见钱眼开的小坏蛋,不可以卖掉哦。”
鸽灰色眸子十分柔和,可深处早已经是漆黑了罢。
迦南晃了晃手腕,仿佛整片夜空的星光都聚集在这里,“不会,”她回静静答,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而迷醉,“目前市场上流通的全部钻石只有不到百分之零点二可能性为血钻,卖掉就可惜了。”
15、十五章
俄罗斯冷。
迦南没去过俄罗斯,她一直在中国西南部和东南亚那边活动,真没领教过西伯利亚那扛扛的冷风,简直将人嘴巴里的牙齿一颗颗吹松了去。
迦南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见婆家,对的,婆家。
将近四月,她所去的那片山域依旧覆盖着皑皑大雪,厚实得不可思议。她在地图上找不到这片土地的名字,飞机飞过小镇和山群,明明叠叠山峦中却奢侈而张扬地开出一片飞机场,迦南隔着窗户远远看见了一座仿佛沙皇时期的欧式灰色城堡,尖尖的顶,建立于山坡之上,是深山之中的庄园,四周墨绿的松树与**的白雪形成鲜明的对比。
飞机降落停稳,飞机上佣人给迦南拿了貂皮大衣和围脖,乔立言将迦南大衣上的金属扣子一颗颗摁好,又把领子竖起来把迦南的脸遮了大半。
“抱歉,这个季节不适合来这里。”乔立言无奈笑笑,“可家里人一定要见你。”
迦南无声摇头,乔立言穿着灰色双排扣挺括大衣对她微笑,英气得像上世纪战争中的英俊军官。
“奶奶她不大见生人,若是说了哪些你莫在意,到时候迦南会见到许多人,他们都是家里的。”
飞机和等候的老爷车只有几步路,可迦南还是不可抑制地被这种凛冽的冷风和湛湛的寒气惊住,她在中国一直住在南方城市,就算是经常下雪起雾的伦敦也从未如此寒冷,那些空气宛如冰刀凌厉地刮来将人削得片甲不留。
车内暖和,司机和迎接的佣人都是俄罗斯人,苍白的皮肤和高高的鼻子,他们眼睛的颜色很淡,穿着厚厚的大衣,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瓶伏特加。车蜿蜒进山道,前面一辆车开道,后面两辆车尾随。
乔家建筑是古时尖顶建筑,黑色铁雕花大门打开颇为壮观,两边哨兵行礼。
迦南忍不住转头向乔立言,“我觉得我像是古堡幽灵探险。”
乔立言笑,“奶奶和一些家里人居住在这里,我住在圣彼得堡。”-
城堡内部如迦南再游览欧洲庄园遗迹那般装潢,一进门佣人将他们带到客厅,给迦南泡上了热热的红茶,迦南一直以为他们会用伏特加招待她。
迦南里面穿着一件白色堆领打底衫外面加了一条收腰细带的格子连衣呢裙,灰色羊毛袜下是一双牛津激光皮鞋,头发挽起来颇符合外国人心目中东方女子温婉的形象,腰肢纤细肌肤瓷白,总令男人移不开眼。
“我先上去给奶奶打声招呼,迦南你坐一会儿。”
“嗯……”她点点头,双腿并拢坐在象牙白铺上红刺绣毯子的沙发上,手指微微绞起来。
俄罗斯管家瘦长笔直,穿着黑色的**戴着雪白的手套向乔立言引路,乔立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走到迦南面前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才离开。
迦南看见一旁的俄罗斯女佣都笑了,她们长得很漂亮,黑白的衣裙挽起的发十分优雅,迦南为了遮掩羞赧她赶紧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稍坐片刻乔立言就回来了,“迦南。”他唤了一声,迦南起身跟在他身后上了楼梯,楼梯墙壁上挂满了油画,迦南去了大走廊第三间房间推门进去,她看见一个满头华发的俄罗斯老妇躺在床上打着点滴,四周全是自动化医疗仪器,还有几对男女站在窗前,由俄罗斯人也有中国人,迦南随乔立言进去,乔立言便用俄语介绍她。
迦南乖巧行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之后乔立言把迦南拉到老妇人身旁,这个**女人睁开眼看了看迦南,目光有些浑浊,迦南不知为何心一下绷紧了。
乔立言的奶奶是俄罗斯人,爷爷和父母都是中国人。迦南依稀记得以前乔家下人说过他的事情,五岁时母亲便因为家族的事情去世,乔立言十四岁前呆在德国有几年,后来才回到这里,乔父时常忙碌,祖母算是这个家族中最高的权威。
就算在做单子或者黑帮火拼时她有没有这种微微心慌,她压抑下来,走上前,对老人挽出一个微笑,轻轻喊道:“бабушка。”
俄语里祖母的意思,乔立言抬头看她,目光有些难得的惊讶。
老妇人用一种苍老却沉静的目光上下扫了扫迦南,然后侧过头对一旁服侍的老女佣用微弱的声音说话,女佣点点头将话语向对乔立言重复了一遍,迦南看见四周的人微微吃惊,都紧紧看着迦南。
迦南只能不动声色地站着,把腰板挺直。
乔立言转头带着迦南离开了房间,一关上门迦南下意识拉住他的袖角,“祖母说的是什么?”
乔立言用余光看了看女孩拉他袖口的小动作,笑眯眯的,原来她也会紧张。
原来她的紧张,是在他的事情上面。
“迦南会俄语?”
“之前用手机查的。”迦南随乔立言下楼,把这个单词重新念了一遍,“我说错了?”
“没有。”乔立言拉着她的手,“祖母方才说,后天晚上举办宴会。”
迦南眨眨眼,等着他下文,乔立言捏捏她的手,眼睛亮亮的,“她的意思是,我可以当众宣布这件事情了。”
******
既然来了,自然得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迦南一直觉得会有什么艰难困苦,就像程素然经常叨念的婆媳关系一样,比如对方上不上她觉得她这不好那不好什么的,或者跟之前选定的妻子一比差太多什么的。
迦南的房间被分配在乔立言旁边,休整一番,又有好几个年长的俄罗斯女人进门来量她身材的尺寸,连小腿胳膊的围度都一一量清楚,一直折腾到晚上。天冷天黑的早,那些白雪渐渐暗了下去,迦南的房间朝阳正好可以看见连绵的群山和蓬勃的松林,以前难以亲眼看到的景色。
女佣请她到隔壁用餐,迦南这才发现原来都是在各自房间里用餐的,厨师在厨房做好分装在盘子里保温,再由女佣推车过来。
俄罗斯人习惯一餐三道菜,每一间房很大,乔立言住的是自己的套房,两个人刚好可以面对面吃。女佣上完菜就退到门外了。
鲜鱼汤味道很好,估计是用破冰的鲜鱼,因为加了伏特加而口感浓厚。迦南喝不惯伏特加,对这汤倒还是喜欢。还有烤肉,用块状肉拌上葱及其它佐料放在专门的熔炉里腌制几小时,然后用炭火来烧烤,鲜嫩香酥,菜是俄罗斯人家常菜,肉质却是一等一的鲜美。
“坐在一起用餐需要很长时间的准备,而且家里人的用餐习惯不一,宴会时倒是会一起的。”
“有很多人来么?”
“嗯。”
“……”
“?”
“多少?”
乔老板笑眯眯,“有些家里的,还有一些朋友和生意上的人。”
那就是很多了。
“说不定可以碰见迦南认识的。”
迦南认识的只有大佬、黑手党、杀手、毒贩子和几个战争国家的领导人。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乔立言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抿口伏特加,然后说:“迦南笑得好看一点就行了。”
俄罗斯注重冷盘甜品,餐后的巧克力蛋糕夹着厚厚的巧克力酱,上面撒了一层细糖粉,口感软软润滑,迦南低头只顾着吃,乔立言笑笑,饮酒把自己那份推给她。
就餐饭饱他便带她参观城堡,夜里的城堡灯光晕黄染上鬼魅幽邃的气息,乔立言说客人来时几千盏灯光全部打开,这里将会是真正的辉煌。随后到顶层时迦南看瞧见了空中花园,城堡顶层是透明琉璃制,只不过如今天顶被厚厚大雪覆盖看不清任何。
“春末的时候雪融化了,迦南就可以看见花了。”
阳光洒在温室中,一定很美。迦南站在男人身边,忽然觉得这像某种誓言。
虽然彼此无法许下誓言。
迦南看着这些精致的雕花塑像和光洁大理石圆拱顶走廊,迷宫一般迭起的房间与阁楼,仿佛穿越了世纪。
和莫家一样,却又是不同寻常的贵族味道,听说乔家祖母上头的确是沙皇时期显赫的贵族。
虽有暖气,夜里更冷了些,迦南过了裹身上的披肩和乔立言回到了楼上。
浴室也是富丽堂皇,迦南泡了一个熏香牛奶浴有些恍惚,所经历的东西有些不真实,仿佛要碎掉一般。
泡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女佣等候在门口,“迦南小姐,”俄罗斯姑娘中文发音准确想必是长久训练,“少爷唤您过去。”
迦南换了长睡裙过去,房间里是中央暖气完全不会寒冷。
迦南敲门进去时乔立言坐在书桌前,他穿着一件衬衣扭过头,神色安静,“迦南,过来。”
迦南走过去,她看见书桌上摆放着一份订好的文件,是份合同。雪白雪白的纸业上映着竟然是关于莫家财产转让的合同,中英俄文三语,每一个细节标得详详细细,官方行政用语滴水不漏。
迦南手指抖了抖,最后一页乔立言已经签好了字,行云流水的墨迹,就差她的签名了,尾页摁上的乔家的印戳和盖章。
迦南吸了吸气,“祖母知道了,会很生气的吧。”
乔立言笑笑,不置可否,“迦南,我答应过你的。”
迦南张了张嘴,她本想说她不是为了这个跟他结婚,又咽下话去,拿起金尖钢笔弯腰签了字。乔立言就坐在她身边,她完全没发觉自己地下腰来时睡衣领口下垂,男人的视野不偏不倚陷了进去。
虽然只有一会儿,他却将她的上身看得足够清楚。
温香软玉足够销魂,女孩的身子未经人事,散发着淡淡香气。
十六章
迦南签完递给乔立言,她明确地知道自己难过了,年轻的女孩总不愿在心上人面前心意被误解,何况是未与同龄人打过多少交道的迦南。她有些恍惚,没意识到男人微重的呼吸和升温的眼神。漫无目的地将套房的外间扫望一圈,发现了一整面墙的棕木书架。
这个房应该就是乔立言一直住在这个城堡使用的房间,书架镶在墙壁里,透过玻璃她看见上面摆满了书,走过去看了看,都是些外文书籍,一本一本厚厚的烫上金色的字母。大多数是俄文,乔立言在她身后伸手到她前面打开书柜拿出了一本厚重的俄文字典,将“祖母”这个单词翻了出来。
“бабушка”。
男人站在她身后贴的很近,热热的温度熨了过来,他双臂绕过她的肩将字典翻开,迦南简直就在他怀里一样。他的声线暗暗地落在她耳边,有点痒,有点热。
“我需要学俄语么?”迦南想起小时候在伦敦练习口语的经历,对她来说比学习射击和数学题要困难许多。
“不用,以后我们仍住在国内。”乔立言将字典放回去,关上门转过迦南的身子,双手撑上书柜柜门,他低头缓缓地笑,天花板晕黄的灯光将他的面孔埋在阴影里,眼眸和笑意却是明显,“来,跟我念。”
他说了一句话,不长不短,俄语的吐词淡淡如飘渺的烟草香,从他唇角流出仿佛某种远古咒语。
迦南皱皱眉,乔立言又慢慢地重复,迦南连跟着他念好几遍才说清楚,把这句话完整地说给他听,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说完,然后问他,“什么意思?”
“我爱你。”
“……好俗。”迦南又皱皱眉。
“嗯,”他低头用微凉的鼻尖蹭蹭迦南的脸,柔声道:“是真的。”
那个时候,她没有去辨别他那句是真的,指的是哪一句。
是指这句话的中文翻译,还是说它本身的含义。
等她发觉了,觉得实实在在地吃亏了,这可是乔老板第一次对女人表白来着。
现在的迦南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感觉有些热,又有些醉,过了会儿才想起鲜鱼汤里加了伏特加,而她喝了好多。
男人进在身前的呼吸很好闻,他将她困在书架前,“明天合同会交给家族里的律师,迦南,你把你自己卖给我了。”
迦南
不由得笑起来,“就算是女皇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她一笑眼波流转,眸光荡漾,漂亮微翘的粉唇舒展开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乔立言仿佛见证了一朵玫瑰抽蕊开放的全过程。
身上的无袖的丝质紫色睡衣,领口大,乔老板刚才已经领略过了,他俯下头眯起眼,“迦南,作为夫妻,可是要生孩子的。”
女人胸口有些起伏,她感觉到男人微热的视线在她脸上和脖子上逡巡,这种感觉迦南觉得陌生,又是一种无法掌控的东西,下意识逃避地别过脸推他,“还没结婚呢……”
她手一推他肩膀,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吻了下去。
迦南隐隐感觉他会这样,可他真这样了,她又无措了,男人的唇很烫,将她的魂魄软软地、缓缓地、一丝一毫地进入黑洞中,他的舌头灵活地伸进来缠住她,迦南身体越来越热,她听见男人吸吻她唇舌的水声,耳根像烧着了一般。
她快要窒息了。
乔立言在她面前再如何厚脸皮耍流氓他终究是个很有技巧的成熟男人,迦南与他相差太多。
迦南隐约记得听说过很多俄国女人的开放,她们只要看上眼谈得来,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都可以一起开房,很多女人做妓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和快乐。不谈其他国家的,光这个国家的女人乔立言大概已经享用够了。
想到这里男人刚好将唇抽离了些,她难受地呼吸的同时回了一丝清明,“我要回房……”
“嗯,等会儿。”迦南的声音柔软地掐出水来,乔立言哪里会放她,将她摁在书柜上吻,迦南被吻得七荤八素眯着眼儿无力抓着他的腰,双唇水润红肿。
迦南有些抗拒这种难以述说的眩晕感,李师父说过,要时刻保持清醒。
可她真的难以清醒,为什么一在这个男人面前就犯傻呢。
他再吻她时她渐渐学会去吻他,慢慢地去吸男人薄薄的嘴唇,尝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如同某种瘾。她心跳了好几拍才鼓起勇气舔了舔他的舌,过电般的刺激,却火融融的滑腻,迦南整个人没了力气软在他怀里。
原来接吻是需要双方的,自己去吻他和他来吻自己,是不同的味道。
男人的手带着薄薄的茧和滚烫的温度落在她肩头,她心里颤了一下没有动,他的手指就这么勾着她肩膀上的衣料滑下去,领口太
大迦南没有穿内衣,他轻而易举将她一只雪白的丰挺掏了出来。
“啊……!”
迦南从未这么窘迫过,她的脸颊晕红如同一朵开放的鲜艳蔷薇,弓起身子按住乔立言的手。
男人指腹擦过她娇嫩乳`尖时女孩又发出一阵短促的吟叫,似哭似羞地缩起发热的小身子,紧紧闭着眼睛,“乔立言……”
乔立言抱着她紧紧贴着她将她按在他的身躯和书架之间,女孩的反应令他欲罢不能,他呼吸重重地在她耳边暗哑地笑,捏捏她的胸,“乖,叫我什么?”
“唔……”
“叫我什么,嗯?”
“言哥哥……”
“乖,”乔立言微笑,吻落在她耳边。
迦南浑身难受,死死咬着唇,无意睁开眼低头看见他的大手在揉搓自己的胸,粉红色的奶`头翘起来在他的指缝间晃来晃去,扭过头故作镇定地咬着音节,“言哥哥……你不要这样……”
乔立言已经把她上身的衣服全部拉下来堆在她腰间,晕黄暧昧灯光下女孩胸前两只白兔又大又圆,因为陌生情`欲而泛起淡淡粉红色。
这是他很少能见到的迦南,只有他才知晓的迦南。
他在触碰她时,她不再是一个缩起来的刺猬,而是一只温顺又颤抖的幼猫。情`欲与巨大的满足如滔天而无色的火焰吞噬到他身体里面去,起初只是有趣逗弄,可惜没压抑住腹下肿胀的炽热……
“迦南……”他在她耳边轻轻喘息,鼻音有些重,“迦南,”他又唤了一声,把她抱紧了,按着她的臀贴近自己的□。
迦南睁大眼睛,乔立言的身体横在她双腿之间,因为下面的靠近她的腿不得不打得更开,胸脯压上他的胸膛,而男人的唇落在她肩头逡巡。
他含着她的耳垂温柔地吮,有些急促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抚摸她的身体。坚硬滚烫的东西顶着她最柔软的地方,迦南心里颤了颤,有什么热热地向□流了过去。
呼吸很重,四周都是男人的味道和自己轰鸣的心跳,迦南做单子时见过不少黑白界的精英,不同于他们身上的古龙水香气,乔立言的味道出奇地干净,就像阳光晒过的被窝,靠近了觉得安心想要睡去,又有一种风尘硝烟的气息,属于军火商的味道。
迦南闭上眼睛,她感觉男人的手缓缓向她腿心摸去
,他已经欲`火燎身,可还是等她适应,一步一步慢慢地来,手间的力度未有任何不妥。
尽管他早已想将她衣服撕碎了按在床上狠狠地要她。
迦南胸前又胀又难受,男人舌头舔上她已经肿起的红色乳尖时迦南发出如同小女孩一般的娇弱嘤咛,与此同时,疼痛一瞬间如列车穿过地铁划过她的大脑。
她身体猛地僵直,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乔立言。
痛觉闪电似地在脑皮层中扩散,可能是今天太冷,迦南除了第一次病发很久没有这么痛过了。她剧烈喘息,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有些呆地看着乔立言,耳边一阵阵耳鸣。
男人从她胸前抬头,眸中深□潮未褪,可还是压下来了,“迦南?”
迦南脸色苍白,她无神地眨了眨眼睛,忽然间攥着自己的衣服冲出房。她打开自己的房间摔上门,脑内剧烈的痛一阵一阵,她有些不稳地扶住墙壁,喘了好一会儿,在耳鸣中挪到衣架前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板药片。
撇药片时她发现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它们在发抖,迦南对疼痛已经可以忍耐,可她从未有过手指无力颤抖的症状。
她没多想地干吞了药片,靠着墙壁坐下来。房内开着暖气,可木质底板很冰,她把衣服拉了拉,缓了一会儿爬起来。
门叩响。
“迦南。”
乔立言隔着门板的声音闷闷的。这应该算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关在门外,乔立言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去亲手敲门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敲敲门,有些无奈,有些失笑,有些怅然,腹下欲`望还是火热的他的声音也是暗哑的,不过她最重要。
“迦南,抱歉,我太急了。”
迦南走到门前背靠上去,她抬头看了看吊灯,光芒刺得她眯了眯眼。
“迦南。”门外男人又唤她,声音还是闷闷的。
“不是,是我不好。”迦南挤出一丝笑来,她知道微笑是可以通过声音传达的,她并不像让他觉得她是在生气,她抹了抹眼睛,手指上一道亮晶晶的水渍,“我还没有……那个什么,嗯,准备好。”
平淡说出这些话一点不害臊,迦南觉得自己进步了。
她一跑开他就来找他,走廊暖气不大实用很冷又很黑,他竟然会道歉,她一直觉得乔立言这种
男人不会像普通男人,可他明明就是个普通人,迦南心里有点甜,“言哥哥,回去睡了吧,晚安。”
自己能还活多久呢。
疼痛渐渐褪去,她伸手把房里灯关掉,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他的声音,“晚安。”
十七章(补完)
第二天起来迦南就被拉去做例行身体检查,乔立言似乎处理家族的事情不在。
迦南第一反应是脑CT,心里又缓了缓镇定下来,医疗师带来的器械肯定是没有做脑CT的。
“这个是必须的吗?”她问其中唯一一个中国医生,所有医护人员都在准备器械只有他拿着文件站在一边。这个医生看起来和乔立言差不多大,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短短,面容斯文,一身白大褂,她看见了他工作服荷包上的铭牌,一大串俄文字母后面有一个“He”。
“何医生?”
“是,莫**您好,我姓何,单名准。”何医生对迦南象征性笑笑,这个男人笑起嘴角拉开的弧度不翘很是得体客气,不像乔立言,似笑非笑又装无辜像只狐狸,迦南估计他还是比乔立言年纪小一些了。
可真是个年轻的医生。迦南望了望单子,检查项目上标有英文,算是很全的了,特别是妇科那一栏特别地细,“可真是隆重。”
“进乔家的们的女人都必须保证健康无病患,可以生出健康的后代,这只是临时检查,你与乔老板结婚前还会去直属医院做一次全面检查。”
迦南没说话了,只是好好配合后面医生的安排。
如果查出来了,这种没药可救的情况,乔立言还会娶她么。
一场检查下来几乎到了中午,迦南这才吃上饭,俄罗斯的奶制品很醇厚,牛奶和奶酪培根三明治回味无穷,城堡厨房里榨出的酸越莓果汁有厚厚的沉淀果肉,喝起来开胃。
吃到一半门被打开发出不小的响声,迦南和一旁的女佣转过头,一个金发女人站在门口,眉眼张扬,眼珠是美丽的蓝色,也没有多么嚣张跋扈,可她很高,又踩着双细细的十二厘米高跟鞋更高,落下长长的影子。
迦南一看就认出来是那个女人,两年前撞见的在别墅里和乔立言亲吻的女人,雌性生物对情敌的气味总是很敏感的。
女人一手叉着腰,扬着下巴朝迦南扫了扫,迦南不动声色地站起来,她穿着件白色的娃娃领长袖针织衫,下面是一条暗蓝印花的亚麻长裙,她用中国的方式向女人点了点头,用中文打招呼,“你好。”
不会乔立言祖籍的语言,哪里敢站在他身边。
果然这女人迈着大步走过来,迦南直到她肩膀,她用生硬的中文说:“你、是、Joe的,未婚妻?
”
迦南淡定点头,“是。”
女人瞪大眼睛,“噢!你真、厉害!”
“……”
迦南还以为她会说“我不会把Joe让给你的”或者是“就凭你还想得到Joe”这种霸气女配宣言,程素然说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女人继续用夸张的惊讶口吻说:“Joe他是我见过的最棒的男人,跟他**是无与伦比的体验!”
迦南默了一默,这句话如此流畅,她大概跟不少女同胞们说炫耀过。
女人对她一笑,“我叫、玛卡龙。”
迦南想了想,点头,“Delicious。”她特别喜欢吃巧克力味。
女人又开始夸张睁大眼睛,“You can speak English!”
迦南想,你也没问我会不会,我到底在你心中印象有多差啊。
于是英语交流方便很多,玛卡龙如其他俄罗斯女人一样喜欢聊天,聊男人和八卦。她的全名很长,姓氏为阿克洛夫索拉诺斯卡娅,女佣说是她黑手党“教父”的女儿。
她看着面前笑得明媚张扬的俄罗斯女人有些难以置信。
果然如乔立言所说,他们这边都是男人从事这方面事情,女人从来不闻问,她们只需做快乐的千金太太和**,以及在必要时给予自己男人鼓励和温柔。
这与莫家有些相差,可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维持着家族和黑白平衡。
玛卡龙因为当地文化的原因毫不避讳地与迦南谈论**,迦南只能听并且微笑,虽然她很想把枪举在她面前让这个女人停止乔立言床上功夫多么棒这个话题。
李师父说过,做这一行必须处变不惊,稳重。
所以迦南只能敷衍地笑,嘴角有些抽。
下午三点乔立言处理完事情从外面回来,一身黑大衣落了些冰粒,已经有一些客人来到了庄园,他们开着各种轿车驶进庭院。
那些人大多穿黑,眼神中有的疏离有的冷漠,也有的笑里藏刀,藏的真的是刀,迦南做单子时见惯了这些人的眼神,只不过在乔家面前他们掩饰得极好,显得礼貌而恭谦。
乔立言大衣没脱上了楼,迦南看见他时一愣,她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亦或者是子
弹。
“只是去了一趟现场查看,无碍,下面人会解决。”乔立言摸摸迦南的头发,“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镇上走走。”
迦南点点头,玛卡龙在乔立言身后用俄语大叫,原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只不过汉语太难说了而已。
乔立言跟玛卡龙礼节性打了个招呼带迦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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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出山道,面前仍是白雪茫茫一片,车里放着音乐,迦南靠在车窗上望着风景。
沉默地开了一阵,乔立言忽然开口,“玛卡龙的父亲与乔家来往密切,他掌握西伯利亚一大部分石油运输通道。我大学时已经认识她了。”
迦南没吭声。
乔立言笑笑,没看迦南,却伸手摸她的脸,迦南一手打开,他又将冰凉的手指钻进她衣领里,迦南忍不住瞪他一眼,“乔立言!”
乔立言笑得意味深长,“醋了,嗯?”
身旁立即没声,前面一个拐弯,乔立言用余光望了望,女孩脸颊有些粉红,耳垂在冬日阳光里泛着色泽。
他有些扛不住,直接刹了车停在路边将迦南抱在腿上吻。
迦南心里一跳,声音冷下来,“不是去镇上吗?”难道是把她拐到野外做这种勾当?
男人在吻她时喉咙里溢出低笑,她气不过,忍不住骂了一声“流氓”。
乔立言没管,将车内暖气调到最大,把迦南的外套解开推高毛衣将她的胸脯露出来。迦南的胸衣很保守,一般是运动型的亦或者是白色肉色系,乔立言看了,手指勾住杯沿,微微一拉,迦南胸前一晃一晃的,他挑眉笑笑,“好可怜,都快兜不住了。”
迦南细细喘着气儿,程素然虽说一般这个时候女孩子还是矜持点好,可她也无法把握矜持的那个度。她的性格清冷直接,面前的是她从少女时期仰慕的人,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乔立言手指挪到沟壑中间,将胸衣最细的部分向下扯去,女孩胸前两团轻而易举在他眼前荡漾了,因为凉意那顶端两朵粉红特别地凸起。
男人将迦南抱好了,揉捏她柔软的胸吻住她,惬意享受亲密。
迦南有点无措,没人教过她这个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乔立言掌心粗糙有点烫,她倒在方向盘上艰难支撑着身体,他的吻渐渐向下最后又含住了她酥软的乳
,迦南压抑不住,轻微呻`吟着,又没有抵抗,只是迷蒙着眸儿红着脸任由他胡作非为。
车里呼吸越来越重,迦南忽然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算是反应过来,有些羞地推了推他,乔立言捏捏她小小的嫣红蓓蕾,迦南被奇怪的感觉撩得全身发热,他又把迦南作弄了一会儿才放开她,迦南放下衣服有些狼狈地爬回副驾驶座上接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