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写两本《金瓶梅》什么的,又有名又有利,广大妇女还喜闻乐见。你前些年给我
写的那些诗也不错啊,什么‘窃宛淑女,君子好逑。’我要不是嫁了我们大王这个死鬼,
说不定就被你给打动了。”
孔子:“夫人有所不知,写小说和诗歌不算学术成果,不能评职称。我最近整理了
一下这些年的研究,打算出版一本《论语》。这本书要是一问世,在国际学术界的地位
肯定会超过柏拉图和释迦牟尼。可是出版局那些小人愣是不批给我书号,说我是自学成
才的,没有博士学位,没在国外混张绿卡,不能享受学术出版资金,还说我的学术倾向
有问题。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知夫人——能否助孔某一臂之力。”
南子:“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怕你太清高,不愿意跟我同流合污呀。”说着撩起一
把水,又让水从掌中流下。
孔子一跃坐上石案,说:“夫人有何高见,但说无妨。你还不知道我么?我从来就
不是顽固保守之徒。”
南子:“这话我爱听!我呼你就是为了这事儿。小孔你听着,你帮我办件事,我就
帮你把那本书出了”。侍女服侍南子出浴。
孔子:“愿为夫人效劳。”
南子:“是这么档子事儿,我们大王这些日子让一个跳舞的狐狸精给迷住了,把我
跟他那段可歌可泣的罗曼史都给忘了。我苦思苦想了三天三夜,只有这一招能重新点燃
这死鬼对我的爱情。就是请你,孔丘——当今最著名的大文豪,学术界第一大腕儿,给
我写一部长篇纪实文学,比如叫什么《走上圣坛的南子夫人》。写出我对大王死去活来
的爱,写出我的多才多艺,天生丽质,再配上一组比基尼照片……小孔你说我们大王,
不,所有的男人,能受得了这个刺激吗?”说着点燃一支香烟衔在嘴角。
孔子说:“当然受不了,那我的《论语》呢?”
南子:“这容易,把你的《论语》作为附录,放在书的后面不就结了?这还省得再
去要书号了,而且,我可以通过妇联增加这本书的订数,这样,你的读者不也跟着扩大
吗?”
孔子:“这恐怕不合适,我那毕竞是学术著作,怎么能跟比基尼……”跳下石案。
南子:“小孔你真是死脑筋!有个叫老子的写了本<道德经>,不也是先搞了个纪
实系列丛书,叫做《不道德的女人们》,然后把<道德经>作为最后一本出版的吗?再
说把你的书跟我放在一起,不也等于给你增光吗?我还没要你广告费呢!这本书要是出
来,也算是了了咱俩的一段情不是?小孔你想想,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我要是失了宠,
以后别说再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就连电话也可能给我撤了,你就是拿着大哥大,都别想
再听到我的声音了……”
孔子:“夫人容我考虑考虑,欲速则不达。”
南子:“还考虑什么?你下午就来采访,材料都给你预备好我等着你啊,孔。”说
罢对着电话一吻。
孔子一怔,手中书滑落于地。
孔子书房,竹刀笔墨杂陈,不伦不类。
一根白头发,被细心拔去。孔子在整修仪容。曾皙在为他吹风,冉有扯起孔子长衫
的一角,按在条案上熨烫,公西华用一支大毛笔为孔子擦皮鞋。孔子自己用电动剃须刀
在脸上精耕细作,其他弟子散立于室内和门外。子路怒气冲冲,闻进门来,嚷道:“是
谁造的遥?是谁造的谣?说老师要去跟南子幽会!”孔子不动声色:“嚷什么,子路,
我是要去见南子。”继续闭目剃须。
子路:“怎么?是真的?老师,您不能去,谁不知道那南子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本来就有些小人制造您和她的桃色新闻,弟子们当然不信。您怎么能跟这种女人不清不
白的,那往后弟子们不都成了好色之徒啦!”
“放肆!”孔子睁开眼,“你懂什么!君子性非异也,善假于物也。那南子荒淫无
耻,老师我焉有不知?可是我的《论语》出版不了,你们谁有办法?南子又不是老虎,
见她一面,还能把我吃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劝她改邪归正哪。只要《论语》出版,我的
职称问题一解决,咱们的儒学就可发扬光大,纵然有点桃色新闻也没什么可怕。将来的
历史还不是由我们来写?桃色的帽子戴在谁的头上不是由我们决定?后人哪里会知道我
孔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就叫话语便是权力,小子们,学着点!”
孔子起身:“曾皙、冉有跟我去,带上两瓶孔府家酒。子路好好看家,有事呼我,
别一天到晚马马虎虎的。”
孔子见南子。一组画面蒙太奇,画外配幽默音乐。
侍女引孔子师徒人内室。孔子施礼,曾皙献上孔府家酒。南子屏退左右,曾皙、冉
有亦退下。南子对孔子施展娇媚,孔子心旌摇荡,强自镇定。曾皙、冉有在帐幕里偷看
窃笑,侍女则窃笑曾、冉二人。南子讲述自身历史,孔子师徒挥笔记录。南子着比基尼,
冉有在旁连连拍照,孔子与曾皙咽口水。曾皙如痴如醉,孔子写一纸条递给曾,上曰:
“非礼勿视”,然后孔亦如痴如醉。
孔子书房内,众弟子分头写作。每人戴着一部步话机,孔子坐前面持对讲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