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
雨夜。
一个拿着手提包的男孩在雨中疯狂地奔跑,似乎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男孩频繁地回头看,确定是不是还有人追了上来,手中的手提包也越抱越紧,男孩的眼镜已经被雨水打的模糊,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他竟然走到城隍庙,这个地方位于城市的边缘,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会来。
他躲在石柱子的后面,右手颤抖地把眼镜拿下来,在短袖上面来回地擦拭着,双手依旧在不停地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血液随着雨水在胳膊上面画起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像是掌纹的加长版。
男孩的眼神中看到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那是兴奋,一种见到鲜血就兴奋的怪癖。
他竟然用舌头在上面疯狂地舔了起来,竟然还做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不过这个时候,一道黑影在灯光下从远处渐渐地被拉长,男孩猛然抬头,黑影在雨中不停地翻找着,哪怕是一个大竹篮子,他也不肯放过。
男孩的目光也一直死死地盯着这个黑衣男子。
“我靠,我不就偷了几件内衣,至于追我到现在吗?”
男孩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面滴着,随着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男孩赶紧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已的呼吸声会给自已带来一顿毒打。
黑衣的男子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木棍,雨水溅在地面上掀起的涟漪,让男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趁男子还没有发现他。他直接飞奔出去,男人也紧紧地跟上去,绵绵地细雨让他们两个人的行为显得更加的诡异。
就在这个时候,男孩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挡在了前面,男孩站在原地,不停地前后来回张望。
此时他就像是书里面说的那样,一个人在过独木桥。前面是狼,后面是虎。
就在他们两个紧紧逼近的时候,男孩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哥,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偷内衣了。”
男子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他的面前,两个人就是这么对峙着。
雨水已经将三人的身上全部打湿,谁也没有先出手。
男人缓缓地把手伸出来,他立马心领神会,双手把手提包递了上去。
男孩的眼镜已经彻底模糊了,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庞,更看不清后面那个人到底是谁,他知道确实是他先做错了事情。
他看着他在不停地翻着包,随后拉起来,系在了腰部,正当男孩以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时候,后面那个人突然冲上来,男孩躲闪不及,被后面的人击中了背后,他在地面上翻滚一圈,眼睛上面的镜片也被磕碎了。
男孩摸着自已的眼镜,上面的血液让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已的眼睛旁边已经被割破了。
“草!你踏马的,我不就偷了几次内衣吗?至于下死手。”
男孩在雨中咆哮着,他似乎对他们的行为很不理解,因为本来就是小事情。
男人也紧随其后,男孩奋起反抗,顺手拿起来了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命中了男人的胳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迟疑,一棒子打在他的身上,紧接着对他的脑袋上去就是一脚。
“奶奶个腿,你他么到底是谁?”
男孩已经被踢蒙了,天空中的大雨越发地大,男孩挣扎地想站起来,却被男人从后面拿着系在后背的背包带勒住了脖子。
“你说,像你这样的孩子,做什么能改变你呢?”
男孩被勒的喘不过来气,双手死死地拉着脖子上面的袋子,最后是包。
好在这个皮包并不是真皮的,加上在雨水中“浸泡”了这么久,被男人这么一勒,他拼命地从包上扯下来一片假皮。
在雨水滴答声中,一条生命在一个无人的的角落,一条鲜活的生命陨落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刚起来,就看见阿珠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都没有盖。
我走到她的前面,轻轻地把她喊起来。
“阿珠,你怎么在这睡着了?怎么不回房间?”
我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这是两室一厅,平时我和阿珠一人一间,现在我的父母来了,就是他们睡在我的房间,我住沙发。
结果阿珠出差了,他们就睡在阿珠的房间。
“你赶紧去我的房间睡觉,你回来也不和我打声招呼。”
她立马做出嘘的手势,赶紧拉紧我的胳膊。
“哥,声音小点,干妈还在睡觉。”
“行,你赶紧去睡觉,我马上要去上班了。”
我伸着懒腰走进卫生间,准备开始洗漱,昨天睡的还算可以,自打上次老妈知道我是和时瑜一起出去吃饭,她就一直没有再和讨论关于相亲的种种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阿珠拿着我的手机直接冲到卫生间。
她高高地举起右手。
“哥,你未来的,可能的,也许的对象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机给我,我看一下。”
我上面给她的备注是:会咬人。
“哎呀!哥,她咬你什么地方了?进展这么快?”
看着她笑的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我也不想搭理她。
“喂?这么早就来跟我请安?”
她也没有理会我的幽默,直接开口说。
“你不是说帮我搬家吗?怎么?大医生这个周不休息?”
“额!后天吧!到时候,你弟弟也休息,不能逮到我一个人薅羊毛啊!”
“好,那就后天。”
其实我也奇怪的是,时瑜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交过了定金,按照道理来说,早就应该搬进去了。
但是我也没有想这么多,就当是朋友帮忙,要是东西真的太多了,我直接叫一个搬家公司,这多省事。
洗漱完之后,我看着躺在我床上的阿珠在偷摸着玩着手机。
“我走了,晚上我们出去吃,叫老妈別做饭了。”
“谢谢大医生!”
“滚蛋,别阴阳怪气我。”
阿珠已经不是那个在小牛村的那个阿珠了,此时已经变得俏皮小姑娘了,我的妹妹,老妈的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