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梅雨季节的原因,最近c市经常下雨,要不然就是上午大晴天,下午就乌云密布。
那天把时瑜带回家,老妈对我竖起大拇指,他们四个人打麻将打到大半夜,我一点多起来上厕所,发现他们还在搓麻将。
这天正常上班,接连的下雨,导致发生了很多起交通事故。
我在医院从早上八点上班一直到夜里九点,晚饭都没有时间吃,连苌月悦给我带的咖啡和面包还存放在休息室,一口没动。
苌月悦以前是和我一个学校的,她是护理系,后来凭借过硬地实力和水准,和我考上了同一个医院,后来我当上了主刀医生之后,她就一直跟着我干,我在医院的业绩比较好,所以她的收入也不错,就是经常性地加班,她也只是偶尔抱怨几句,但是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默契。
“郑医生,可以下班了!”
我换好衣服,躺在沙发上,疲惫的感觉让我内心得到了充盈,这样我回去之后,直接倒头就睡,不会思考那么的事情。
透支的身体让我有些使不上劲来。
“月悦,给我去急诊借瓶葡萄糖,我有些低血糖了。”
我不光是站不起来,还两眼冒金星,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
“好,我现在就去借。”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往我嘴里灌着葡萄糖。
一股甘甜从喉咙入胃,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快下班吧!这时候也不早了。”
“我还是等会吧! 我怕你猝死在医院,都没有人救你。”
看着面前的傻女孩,喝了一瓶葡萄糖之后,我感觉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的力气,强撑着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现在都快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不等她客气,我已经摇摇晃晃地往地下车库走去。
好在她家住的并不是很远,把她送回去之后,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家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阿珠和老妈老爸已经在房间睡着了。
我连脚都懒得洗,松软的沙发让我感觉到满足,像是一个在外面漂泊的孩子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我已经一天都没有碰到手机,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有预感,像是遗落了什么东西。
我翻过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我在兜里不停地翻找着。
现在很多人都已经离不开手机了,它在无形中已经掌控了我们的生活,就像我一样。
在刺眼的屏幕,我看到了十几条未接电话,还有二十多条短信,起初我并不担心,因为我经常这样,很多短信和电话都是患者私底下问我的,虽然不合医院的规定,但能解决他们的病情,让我感觉到很开心,也是自我价值的实现。
但是今天这些短信似乎和以前不一样,因为电话是时平还有铁光打来的,短信也是一样。
我先是点开时平的,上面全是关于学校找他询问的情况,还有就是死者在学校的表现之类的。我没有回复他,现在已经太晚了,明天再回复。
我又点开铁光的,上面是问我为什么不接电话,现在他也遇到难处了,他现在的情况就和当初的温孤一样,区别却是,他是有心办案,温孤则是把我引导向一个错误的方向。
“我看看”
我对他回复三个字,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
他给我发了很多,死者方建树,初二四班的学生,班主任叫钱致远,在代课老师那一栏,我看见了时平的名字。
住在c市的市区,案发现场却在靠近郊区的一处城隍。
死者年级十四岁,明德中学初二的学生,学生的父母在外面打工,平时爷爷奶奶对他是溺爱有加,社会关系简单,道德作风很差,平时喜欢打架还有调戏女同学,屡教不改,机械性死亡,后脑有严重的凹陷,像是被利器击中。
更加诡异的是他整个身体被缩小了近一半。
我看到这,瞬间就精神起来,继续翻看着。
方建树被分尸再重新地拼接起来,就在城隍的脚下,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身上的皮肉和骨头是分开的,从胳膊到腿部,全部被拿掉了很多的骨头。一个拼接而成的“人”就这样出现在城隍庙的里面。
脸部擦伤,身上有多处损伤,被剔掉的人骨目前不知所踪。
最后一条短信,是说明德学校的两起案件已经开始并案调查了,并且上面直接任命专案组,最迟后天就会来到c市,情节恶劣,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免得引起恐慌。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间的门,在抽屉里面来回地翻找着,却发现一整盒的烟,我猛地想起上次已经把最后一根烟抽完了,这怎么还多出来一盒。
看着还在床上熟睡的阿珠,我的心里立马就明白了。
阿珠不是第一次给我买烟了,以前只要我的抽屉里面没有烟,她都会偷偷地给我存着点。
我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看着外面阴沉的天气,一股冷风吹过来,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我把烟点上,眉头紧皱地看着外面,我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自已,说实话,我只想平凡地度过这一生,四年前的连环杀人案件,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
人只有活着,才能做自已想做的事情,以前我是多么的信任顾清,把他好兄弟,到最后他竟然想杀我。
那些似乎只是发生在昨天,血淋淋的现实让我的心更加的炽热,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颓废的人,只是有些事情我确实想不明白,人到一个阶段,总是会有很多的麻烦,无穷的烦恼。
烟抽完了,我精神也好了很多,我不能当一个颓废的人,至少不能在父母的面前表现出来,上次把时瑜带到家里,也是有我的私心。
最起码可以哄他们开心,也就不会催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