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茶馆里面,铁光在我面前一脸愁容地抽着烟,很快,飘散的烟雾就把我们笼罩在其中,亦是放松,亦是救赎。
“这让我想起来一些往事,或许比以前更加难缠。”
他缓缓地吐出烟雾,我知道他想说的是,四年前的校园的连环杀人案件,他一直跟着温孤办理这些案件。
“不要这么悲观,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类似的案件再次发生,还有就是事情在社会上面的影响。”
两个大男人一直不停地抽着烟,身边陆续来了很多人,也走了很多人。
“他们什么时候来?”
他抿一口茶,疑惑地看着我:“什么他们?”
“专案组?”
“对”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应该到了。”
我们两个人再一次陷入沉默,并不是我们不想说什么,因为毫无头绪,在城隍庙的时候,现场人数太多,所有痕迹基本被破坏,根本就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行,我得在去一趟明德学校。”
不等我喝完茶,他已经拉着我走出了茶馆。
“等等,我还没付钱呢!”
……
汽车开过的地方,路边的野花上面留下了它的痕迹,哪怕是溅上去的是泥水,也不影响它们的“妖艳”。
这次进入学校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哪怕铁光已经亮明了警察的身份,还得是通过里面的保安打电话通知校领导。
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打电话给时平,我估摸他现在应该还在学校里面上课。
“喂!在上课吗?我已经到学校了,等会出来碰个面。”
“好,”
挂掉了电话,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了差不多一根烟的功夫,才放我们进去。
“呵!好大的架子!”
铁光极其不满地说了一句,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学校无论怎么严格,也不能不让警察进去查案子,这一点很奇怪。
刚进去学校,还没有仔细地看看,时平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不好意思,郑哥,铁哥!”
上次我们在烧烤店是见过面的。
“没事,我们就来打听一下情况的!”
看着他额头上面密密麻麻渗满了汗水,就可以断定他一定是跑来的。
“死者也是你的学生?”
铁光不经意的一问,他显得更加的紧张了,因为上次在烧烤店,他可是张扬地很,要不是我们在那,估计已经火拼了。
“对,方建树,也是我的学生,周末回家之后,再也没有回来,父母也不在家。”
“后来……后来听说就在城隍庙被发现了。”
他说的基本和我们调查的一样。
“进来坐坐吧,有风扇,外面太热了。”
就这样和他一起在四楼的办公室里面,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其余的老师都出去上课了。
“说说这个方建树平时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有没有在学校和别人有过什么瓜葛。”
时平此时也没有刚刚那样的紧张了,喝了一口水,缓缓地开口。
“方建树和阳超一样,都是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喜欢惹事!即使是这样,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但……哎,一言难尽。”
时平一脸愁容,和上次一起帮助他姐搬家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阳光开朗的人民教师,现在却像一个未老先衰的中年男子。眼睛里面没有光了。
“对了,和他关系好的那几个学生和他是一个班的?包括那个死者阳超。”
“除了阳超之外,他们剩下四个是一个班的,班主任叫钱致远。”
“人呢?”
“应该去上课了,普通代课男老师正常都是带三个班,班主任带两个班。”
铁光略有所思,随后站起来,在办公室巡视一番,最后在一个最简单的桌面前面停了下来。
“他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桌子上面全部作业和教案,他这……”
铁光也赶紧站起来,慌忙地介绍着:“这个就是钱老师的办公桌。”
“哦?”
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停地打量着桌面,在最拐角地方还有一个照片,看样子应该是他大学毕业的时候拍的毕业照。
“这个就是钱致远吧!”
我用手指着照片上面一个长相清秀,带着黑框眼镜,样子有些呆呆的人。
时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郑哥,你……你怎么知道?”
其实我并不知道,只是我的感觉,那种感觉告诉我,这个人肯定就是钱致远。
我们三个人站在外面的走廊,时平是不抽烟的,在面对铁光的递烟,他也没有拒绝。
在咳嗽了几下之后,似乎也适应了抽烟的感觉,只是他抽烟,只是在口腔过度一下,就吐出来了,根本不入肺。
“其实你们学校的教育方式和方法是有问题的。”
“我翻遍了所有关于你们学校的资料,年年的升学率都是直线上升,但学生的幸福指数是最低的,抑郁症,躁郁症,还有各种小问题,你们学校也是层出不穷,现在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
铁光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字字砸在时平的心里,他是一个负责的老师,哪怕是在现在,这样的老师也弥足珍贵。
我看到他沉默了,铁光的这些话是最直接也是最伤人的。
“哎……我也没有办法,我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他的言语中透露出无奈。
在抽完一根烟之后,我们三个人站在走廊等着方建树的老师,钱致远。
随着熟悉的下课铃响了之后,整个校园里面根本不是热闹的天堂,而是沉寂,死一样的沉寂。
“你们学校连学生下课的时间也要剥夺?”
“学校有些班主任规定,除了上厕所之外,不许学生出去活动,我也没有少劝阻那些人可……”
“呵呵!你们学校领导是有问题的。”
铁光根本不怕被别人听到,他是一个正直的人,说什么也都是直言直语,否则也不会被排挤到c市。
随着办公室的老师越来越多,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工位,想看看那个清秀的老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