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胳膊下面夹着化学课本,带着金边眼镜,身材消瘦的男老师从走廊,迈着均匀的步伐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看起来就很有气质那种类型。
“钱老师!”
时平面带笑容地向他招着手。
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鞋子四十一码,带着手表,白色衬衫上面没有一丝的褶皱,哪怕是在大夏天也是穿着西裤还有皮鞋。
这是一个对生活比较讲究的人。
我和铁光也笑着对他略微点了一下头。
“这两位是?”
时平赶紧介绍。
“这位是铁哥,我们市警察局的,这位是我的朋友,一个外科医生。”
“你好”
“你好。”
“铁警官是来专门等我的?”
铁光一脸正气,丝毫没有犹豫地说:“确实来找你的,看你在上课就没有去打扰,想问你关于方建树的一些基本信息和学校的情况”
其实这些东西他的同事已经问过了,但铁光还是得继续盘问一番,防止遗落什么线索。
我们几个人在走廊里面,说是来问情况的,其实和聊天差不多,因为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找到方建树的几个“好兄弟”。
他是不抽烟的,这也正常,因为我在他的身上并没有闻见烟草的味道。
钱致远介绍的情况基本和我们了解到的差不多,都是平时在学校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劣迹斑斑。
“对了,钱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不是还有三个学生,和他们的关系都比较好,也你们班?”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对,现在还在班里,嗯,在睡觉。”
我是对这个现象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不好好学习的学生,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倒是铁光,这个性格耿直的警察,倒是很不理解。
在他的意识里面,既然交钱来上学了,就要好好地学习,出人头地,毕竟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学习是改变自已人生的最便捷的途径。
“那你把他们喊来,我有些情况需要了解一下。”
“哎!别,还是我们去你班里面看一下吧!”
我连忙在后面替铁光补充道。
跟着在他们的后面,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后面三排几乎都在睡觉,现在离上课还有一分钟。
“现在不进去吗?”
铁光会心一笑,看着钱老师道:“等等,上课时候再进去。”
时平和钱致远有些疑惑地看着铁光,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还以为他是一个老古板,其实他的心里精明的很。
果然,和所有的学校一样,最后两排都是不学习的,刚上课没有几分钟,后面的学生就开始打瞌睡,摆弄小动作。
铁光看着钱致远,小声地问道:“哪几个学生和方建树的关系好。”
钱致远在后门透着玻璃,跟我们说。
“倒数第一排,从左往右数,第一个,第四个,第七个。”
“他们几个平时没有少捉弄班里的同学,几个人坐在一起,简直是无法无天,所有就把他们岔开坐了。”
随后他还补充了一句。
“他们分别是王哲雨,李心鸣,邱之润。”
果然看着他们的穿着和发型,就可以看出来,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学生,追求的是特立独行,与众不同,不喜欢穿和别人一样的衣服,留着不一样的发型。在都是平头短发的校园里面,他们穿着“鲜艳”,留着较长的头发,还不停地撩拨着。
“他们是不是在学校有关系。”
“你说对了,他们三个都是学校领导家的亲戚,我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校里面也跟我说了,只要在学校不投大篓子,想干嘛就干嘛,把这三年熬过去……”
社会就是这样,但凡有点关系,就可以在一个领域“为所欲为。”
就在这个时候,我看见李心鸣在抽屉里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书,看得入神,两眼发光。
铁光也不管里面的代课老师在上课,直接进去把他揪出来,上课的老师都看傻眼了,好在钱致远赶紧过去,小声地嘀咕着。
在全面同学的目光下,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拼命地想挣扎,但怎么可能挣脱出一个老刑警的手掌心,他的几个好兄弟也拍桌子想救他。但钱致远的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住了。
“你们几个最好老实点。”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钱老师,原来生起来气,也是挺有威严的。
没有时间多待在教室,跟着铁光一路走到学校操场。
我以为他会带到办公室,没有想到竟然是带到操场。
铁光一把将他扔到操场上,时平还有我,钱致远在远远地看着。
这个李心鸣丝毫也不害怕,毕竟平时嚣张惯了,突然被跟拎小鸡一样扔到操场上,心里憋着一肚子火。
上来就想对铁光动手,铁光一个躲闪加一个扫荡腿,李心鸣立马就摔了一个狗吃屎。可是他似乎还是不服气,双拳头在手里不断地挥舞着,嘴里还怒骂:“你他么谁啊!管的这么宽。”
铁光当即把他放开,掏出了兜里的证件。
“你上课查看淫秽书籍,被我逮到了。”
“你还不承认?”
男孩看到对面是警察,刚刚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很多。
“我现在就带你去警局,让你的父母去警察局认领你”
他做出一副要把他带去警局的气势,男孩被吓的浑身颤抖,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这个时候,铁光拉着他往地上一坐。
没有刚刚的严厉之色,铁光用一种聊天的口味和他说着话。
“我可以不把你带去警局,但是你得如实和我说一些事情,我要问的问题,你不允许说谎。”
李心鸣已经被吓破了胆,只能乖乖地点着头。
我们几个也凑了过去。
“我问你,方建树,阳超,是你的好朋友,他们两个出事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他刚想要张口,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起,一群学生突然冲下来,也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
当我们把目光再一次聚集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却使劲地摇摇头。
“我们是关系很好……,但也只是在学校……平时关系……一般。”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不敢直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