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前去上班,换衣服,穿白大褂,检查胸牌……
“快,郑医生,急诊来一个受刀伤的病人。”
听到这,来不及给自已倒上一杯开水,跟着苌月悦的后面,往急诊飞奔过去。
看到连副院长都跑起来了。
“来了几个人?”
“四个”
当我站在手术室的更衣室,换衣服,洗手,戴手套……
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我竟然看见时瑜站在门口,只是和她对视一眼,我就看到她那双猩红的双眼。
他似乎也看到我,那双无助的眼神,我至今无法忘记。
经过半天的抢救,所有人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lcu里面躺着的就是时平,我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肯定是和学校有关系。
出来看见时瑜愁容满面,两双眼睛都噙满了泪水,只需要外界稍微给一点刺激,那绝对会泪如泉涌。
我摘下口罩,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弟弟没事,虽然流血很多,但没有伤到重要器官,估计过两天就会醒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可以摄人心魄的眼神,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的双腿已经动弹不得。
在我还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她突然抱住了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路过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刚想把她推开,一阵呜咽的哭声,让我放弃了挣扎。
我知道她肯定是在外面等了半天,这半天,她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我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在医院共情是大忌,我每天都会面对很多病人还有病人的家属,我只能做我该做的事情。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渐渐停止了哭声。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松开了我,周围人也在苌月悦的催促下,离开了走廊。
我从兜里掏出来纸巾送到她的手里。
“放心吧!没事了。”
阴沉的雨天,让此刻的气氛显得更加的尴尬。
“谢谢”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弟弟他……”
“别说那样的话,你弟弟命大,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正好现在也没有病人,离下班还有十分钟,于是,我对她声音轻柔地说:“今天都没有吃饭了吧!走,快下班了。我带你吃点东西。”
她把目光看向里面她昏迷的弟弟。
“不了,我还是在这守着他,他不醒过来,我也吃不下去!”
我点点头,走到更衣室,换下白大褂,等会出去给她带点东西回来吃。
刚刚我观察到她的身上衣服是潮湿的,看起来应该是来医院的时候,忘记带了伞,为了防止她感冒,我给苌月悦转了一些钱,让她去买一身女装。
我特地强调,千万不能说是我买的,防止她误会。
倒是苌月悦似乎是误会了,在手机里面拿我开涮。
我提着一些包子还有热奶茶,出现她的面前的时候,看着她错愕的眼神,我有些心虚地说:“那个,吃点吧!身体最重要,要不然你弟弟还没有醒来,你自已先倒下了。”
我把包子递给她,我也坐在她的身边。
“这是什么情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里面其余躺下的三位,也是明德学校的老师吧!”
她没有抬头,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
我没有说什么,这是坐在她的旁边,我刚从兜里掏出来一包烟,突然想起来,这是在医院,我身为医生带头抽烟,肯定是不合适的,我又把烟塞进兜里。
“你要是想抽,你就抽吧!”
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是在医院,我不会抽烟的,必须严格地遵守医院的规章制度。”
她被我这严肃的一句话整笑了,确实,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严肃的人,至少在生活上面,我表现出来都是随心,“得过且过”的样子。
“你先吃!等会我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她嘟着小嘴。
“你能不能一副办案的态度。”
“嗯……好。”
片刻之后,她吃完了,还说自已不饿,四五个大肉包,全部都吃下去了,奶茶也喝完了。
“郑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学校还会出事。”
我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这个略有憔悴的美女。
“什么意思?”
“今天那两个死者的家长来闹事了,跟商量好一样,举着小孩的遗像,堵在学校的门口,后面跟了三面包车的打手……,门口的保安也制止不了,后面学校的领导也来了,其中有一个还躺在里面。”
“那时平?”
“他是为了保护学生,被那些打手,砍了好几刀。”
“那群人就是疯子,疯子,见到人就砍,你是不知道那是多么的恐怖。”
她捂着胸口,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警察呢!”
“最后警察才来,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被抓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惊魂未定的时瑜,只能安慰她。
“能理解,但是做法太过于偏激了,你的弟弟是个好老师,我们会尽力救他,不会让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大医生,你是不会安慰人吗?”
我……
这个时候,我看见苌月悦拎着衣服走了过来,我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了一样。
“这”
我使劲地挥一挥手。
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了,在医院这个公共的地方,她要像刚刚那样,突然抱住我哭,我被约谈是小事,就怕有人会逮住这个由头,在媒体面前曝光我,那个时候真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回到更衣室,正好两家一起去学校闹事?是背后约好的?还是有人故意这样做,来给警方施加压力?
就在这个时候,铁光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在上班吗?”
“那几个病人说是送到你们的医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事,都已经抢救过来了,对了,我还想问你?你是不是不负责这两起案子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没有,我现在是专案组的副组长,但警局的内部有些阻力,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全力开展行动。”
铁光说这些,明显是话里有话。
有些东西我们是不能说的,也不能议论的,但所有人的心里面就像明镜一样,贪污腐败,腐蚀官员的大有人在。
只要上面有人施加压力,下面的人干什么都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