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去酒吧就遇到这样的事让我感觉到有些难以接受,尤其是对面还是我的朋友。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我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酒吧。
当夹杂着雨水的风吹到我的脸上,那种微醺的感觉立马就消散的无影无踪,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对不起老林了。
我捶打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我甚至都没有把车开走,我太想逃离那个地方了,不出意外的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去酒吧了。
一路上,我看到了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接吻的年轻人,有相互搀扶散步的老人,卖夜宵的中年人……
我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面走着。
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正在收拾店铺,看样子应该是收摊了,外面也开始飘起细小的雨丝,不知道在什么的外力下,我走进了店里面。
她注意到我了,用着极其温柔的声音问我:“你好,先生,请问你要买花吗?”
我看着面前的穿着灰色的罩褂,扎着马尾巴辫子的女孩子,点点头。
“那你是送给爱人?还是朋友?”
我仔细地想了想,确实有些可笑,我到底应该送给谁?我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送给谁。
我思考片刻,指了指那束挂在柜台的玫瑰花。
“就这个吧!”
“先生你眼光真好,不过这是样品,您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给你扎新鲜的。”
看着她的背影,我竟然有些恍惚,微痛的感觉,促使我不得不找一个地方坐下。
里面有一处地方靠近窗户,隐蔽且安静,我走在那边,姑娘给我递过来一杯热茶。
“先生,喝酒了吧!这是我们店里面招牌茶水,名曰:思人。”
“也有很好的解酒的效果。”
我微笑地点了点头,不禁感慨。
“中式的外观,内饰确实一股国外的味道。”
里面的墙角是挂着一些照片还有明信片,我起初只是喝了一口茶,入口就是一股酸涩感。
就在我想问这是不是泡错了茶水,结果口腔中传来一股清凉,加上还有一点微甜。
“你们家的茶水,可真是别有一番味道啊!”
我看着正在扎花的小姑娘,饶有趣味地说。
她笑笑没有言语。
我走向了那些挂着照片和明信片的墙壁,无数张的照片还有各种各样的信件,都是在诉说自已的理想还有就是对自已青春的遗憾,更是对远在他乡的姑娘或者小伙子表达思念。
就在我欣赏的时候,一张照片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上面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我坐的位置喝着茶,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是从仙境才走出来的仙女。
就是这个侧脸,我立马就认出来她。
“老,老林。”
我情不自禁地说出了声。
我用手抚摸着照片,冰凉的触感,让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个时候那个姑娘把做好的花递到我的手上。
“先生你的花好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张照片是你照的吗?”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确实是的,这些照片和明信片都是我亲手拍的和挂上去的。”
我没有伸手去接她的花,把那张老林的照片抠了下来。
“先生,不能这样做!我们这有规定。……”
我没有理会她,还是把照片放在了手里。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照片上,我哭不出来声音,因为在无数个夜不能寐的黑夜,我已经把内心的想法对着床,板凳,窗户,诉说了无数遍。
姑娘见我这样,只是抱着花,默默地站在旁边。
见我情绪好了一点,才缓缓地开口说道:“这个女孩子真的好美,我对她印象很深刻,应该是两年前的夏天,她来我们这个店也买了花,对哦,也是这个样式的花。”
我看着照片,已经完全不会顾及到自已的形象,哪怕鼻涕已经耷拉下来。还是这个姑娘好心地给我递了一张纸巾。
“那她还说了什么?”
女孩思考了一会。
“我记不太清了,说什么送给自已最爱的男人,反正我也没有听懂。”
“主要是时间太久了,记不清了。”
我接下她手中的花,像一具僵尸一样,起初她是阻止我把照片带回去的,但我扔下了十倍的花钱,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冰凉的照片,在我的手里逐渐变得缓和起来,我在路边的小卖铺买了很多的啤酒。
我坐在龙子湖的旁边,手机在兜里不停地震动着,我把手机关机后,随意地拿出一瓶啤酒,我把照片放在我的面前,满脑子都是在a市医学院和她生活的种种。
微风在我的耳边轻轻地吹着,我喝了一口啤酒,点燃一支烟。
花店店员的话还在我的耳边不停回响着。
既然她两年前回来过,为什么不来找我,我这四年从来没有换过手机号码,为什么会出现在c市?
我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搞明白。
我真的很爱她,四年来,我没有一刻不在思念她,她为什么不肯见我,我现在已经有一个稳定收入,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买不起的穷小子。四年前的约定,她真的还记得吗?
我看着在公园散步的人,心中越发的孤独,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能感受到幸福的人。我不小心踢翻了旁边的酒瓶子,玻璃破碎的声音,让我好像也听到了内心的破碎之声。
我躺在地上,身体的燥热,让我大脑全部充斥着负面的情绪。
我活的根本就不像是个人,在大学时候邱鹏的死之后,我就已经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我自已都不知道。
我继续拉开易拉罐,猛灌一口啤酒,肚子里面却早已经翻江倒海。
突然想到……我和她还是很有缘分的,我鬼使神差地进去了花店,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去过花店,又巧合地看到她的照片……在旁人的口中得知了她的一点点事情,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联系我。
兜里的手机在我翻身的时候,膈到了我的腰部。
我眯着眼睛,打开了手机,我看到了很多未接电话和短信。
轻轻地划过,我找到了通讯录那久违的手机号码。
这四年来,我没少打电话,但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次也不例外。
我烦躁地把手机扔出去,啪的一声,它四分五裂了。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着倒映在龙子湖中的大楼。
嘴角一扬,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