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我工作的医院里面。
面前是在给我挂水的苌月悦。
这个画面很熟悉,似乎回到以前,但那些记忆一直存在我的脑海中。
我挣扎地想站起来,背后的疼痛让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这是?”
“你终于醒了”她激动地看着。
“我这是?”
“受伤了,后背有三处严重的刀伤。”
我还想继续问,就看铁光走了进来。
我的记忆一直停留在那栋烂尾楼里。
“他自杀了。”
“时平?”我有些疑惑地问:“为什么?”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一件很难说出口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了?”
“他把所有的罪责全部都认了,然后从二十多层楼,直接一跃而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显是出来背锅的,我亲眼看见他杀掉邱之润,死一个和死五个,最后都难逃一死。
“时瑜呢!”这个时候,我已经清醒起来。
“嗯,什么都不愿意说,现在还在警局。”
我没有说话,失去了自已的亲人是什么感觉,只有她自已知道。
“别的呢!”
“没有了,线索中断了。”
我和铁光在医院里面沉默了,我们都知道,这些天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柏萍呢?”
“回咖啡店了。”
“嗯”
……
我一直都感觉不对劲,但是一直说不要是哪里?
我感觉到脑袋很疼,本能的不想去掺和这些事情,这次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钱致远。”
“他是装的。”铁光告诉我。
其实在他疯了之后,我一直都在告诉铁光,他不是那么简单。
现在验证我是对的。
“最近他有什么动作?”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道“或许,可以采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去做。”
“你想干什么?”
我只是淡然一笑。
其实我的心底已经有了计划,只是还需要人帮忙。
“李恩,他最近回老家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他,我也累了,最近想休息几天。”
他站起来,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很多事情,自然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我也不能一直躺着了。
随后不顾他们的阻拦,把身上打满了石膏,拄着拐棍就出院了。
今天的阳光不像往常那样,倒是显得温和许多。
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难过,我出来之后还能面对时瑜吗?我一直追查的凶手竟然是她的弟弟,我宁愿她是不知情的。
我想抽烟,但不敢,因为我的肺部也隐隐作痛,。
看着面前的车水马龙,我拨打了铁光给我的号码。
“郑哥,我已经准备好了。”
“好,等我信号,不要露面。”之后,我挂断了电话,我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已经是背水一战了。
经历过这一次死亡,我意识到,想要干掉恶人,就要比恶人还要可恨,更狠。
我坐在家中,看着面前的手机,我知道,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只有这恶心的手段。
我听见头顶的钟表的秒针在不停地旋转着。
我抬头看去,已经晚上十点了,差不多该得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郑哥,到手了,现在看你的了。”
李恩挂断电话之后,我起身拿起的拐棍。
也该去结束了。
阿珠给我开车,我来到时平上次约我的烂尾楼。
看着这个地方,一些不好的回忆瞬间就充斥了我的脑海中。
灿烂的阳光可以照耀整片大地,可以使阴暗潮湿的地方变得明亮。
“在这,郑哥。”
我听见李恩在后面喊我。
我回头看去,钱致远的妻子还有孩子被绑起来,李恩戴着头套。
“你去外面吧!等会我就出来。”
他点点头,便不再做声。
我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其实我并不想绑架他们,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着手机上面的号码,我还是拨了过去。
“钱老师?好久不见。”
那边迟疑了一会,随后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手机对面胡言乱语。
“别装了,不说实话,我不敢保证你的孩子还有老婆还能有活路。”
随着那边的声音静止,我把手机放在小孩的面前,听着她哇哇地哭。
“你到底是谁?”他冷声道。
“我想知道是谁指使你的,为什么要杀人?背后到底是什么真相。”
“你是郑文,你看看你也配。”
“那你是真的不要你老婆孩子的命了。”
话毕,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一定会继续打过来的。
果然,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我的手机就响了。
我故意等了十几秒之后才接通。
“想好了?”我也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
“我怕你承受不了,你一个平头老百姓,你拿什么斗?”
“你这不需要知道,说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去。故意把免提打开。
“放了我的家人,我说。”他在手机对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也是被你们逼的,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走这一步。放心,你的老婆孩子今天就能回去。”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是他在说,我们在听。
“是魏国生,他直接领导我和时平。当时时平失手杀人,走投无路找到了我,我虽然和他关系很好,但是我没有能力,只能找校长,他有人脉。”
后来大致是理清楚了,校长为了用自已的外甥要挟邱之润的父母,投资学校,不惜搞了这么一出杀人案,起初是时平失手杀人,后来和钱致远一起作案……
李恩在我的旁边默默地记录他说的一切。
“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自已心里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和警察说。”
“你自已犯罪了,还不去自首,装疯卖傻,这样有什么意思?”
“谁不想活着?”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把你的孩子妻子还给你,之后,我就离开c市,希望你给我一笔钱,我想你不会不同意吧!”
“多少?”
“二十万。”
“可以。”
……
我看着李恩,笑着说:“去吧!真相就在眼前。”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