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林还在嘲笑我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你别跑,拉紧我的手。”
她还以为是我要报复她,看着前面也有人,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好呀!你要是抓到我,我就让你拉着我的手。”
她往前面那束灯光跑过去,幸好我跑得快,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已经抓住了老林。
“你怎么跟兔子一样,跑这么快”
“你怎么跟猎狗一样,两步就追上我了。”
“我的步子大”
说话间,前面那束光已经离我们不是很远了,正常人拿着手电,不可能一动不动的,这束光线怎么这么稳定。
“老林,别跑了,跟紧我。”
我故意把声音提高,一是保护一下老林,她老是冒冒失失,容易有危险。第二,我想试探一下前面到底是不是人。
结果很显然,前面的灯光依旧很稳定,我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大步向前,直接把老林拉回来,顺便把她的嘴捂住。
“不对劲,先别说话。”
瞬间氛围就拉到冰点。
好似这一束光不是救赎,而是一把利剑,高高地悬空在我的头顶,随时准备要了我的性命。
“怎么了?”
“有情况”
老林识趣地不再说话,双手死死地拉着我后面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湿气还有淡淡地血腥味道。
“等会要是有什么情况,你赶紧报警,我怀疑前面出事了。”
我能明显感觉到她拉着我更用力了,也在努力地保持着均匀的呼吸。
我靠着手机薄弱的灯光,一点点地往前面走,随着血腥味道越来越重,我自已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
当我一点点地逼近,发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而灯光还是前面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来不及多想,我赶紧跑过去救人。
一个趴着的男人,在他的周围布满了鲜血,我蹲下仔细看了看,就是在红衣女子身边那个黑衣男子。
“你拿着手机,赶紧报警”
老林已经被眼前的男子吓到了,双手在不停地颤抖,我看着她颤颤巍巍地按下了几个数字。
我试着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还是抱了一丝的侥幸,浓重的血腥味道,让我心脏砰砰直跳。
上次我看到王大眼的半张脸,已经把我吓的魂不附体,这次差点把我吓昏过去,要不是老林在我身边,我估计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已经完全被割掉的脸皮,加上地面上的泥土,他好像就是从地狱上来的恶魔,死死地凝视着我,使我不敢与之对视。老林看着我被吓的惨白的脸,想要凑过来一探究竟,我慌张中把尸体背对过去。
“你赶紧爬出去报警,死人了。”
我喘着大气,脑海中闪过很多人的面孔。当一个普通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不是大喊大叫,不是惊慌失措,而是沉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种。
老林傻愣在我旁边,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什么,我喊了她几次,她才缓过神来。
“别傻站着了!快”
我这算是第三次直面尸体了,相比第一次的恐惧,现在明显淡定很多了,我深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只有心虚的人才会害怕黑夜,做坏事的人才会害怕报应。
老林是喜欢冒险,但是她从来没有直面过死人,这种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我抢过电话,快速地按下110.
“竹山山洞有人被杀了”
前面的灯光异常地刺眼,我隐隐约约地看着一个人坐在那边,模糊不清。
老林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很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我赶紧抱紧了她,我可不希望我的老林,看到这么惨绝人寰的现场。
“走吧!出去。”
相比我的平静,老林被吓的已经双腿发软,抱在怀里感觉跟一个小绵羊一样,感受着她的心跳和呼吸。
半晌,她缓缓地从我的怀里探出头来。
“你不怕吗?”
“不怕,我还要保护你。”
突然感觉情绪有些不对,这哪里是谈情说爱的现场,这是杀人现场啊。
“你不怕,我也不怕,你也让我接触一下,我知道你身上的秘密肯定和这个方面有关,你可是警察的线人哦。”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让你接触到这些,我现在已经走不出来了。”
“不,我必须和你站在一条战线上。”
老林挣脱开我的怀抱,那双明亮的眼睛,好似天上的圆月,只要看一下便会沉入其中,无法自拔。
说完她挣脱开我的怀抱,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你去干你的事情吧!我会害怕,我就站在这,等着警察。”
好家伙,我还以为她真的胆子大得很,想想也对,除了我这个神经病,谁不想离那些案件远点。
她对点了一下头,示意去吧!
我这个时候心里没有任何的负担,直奔那具尸体。
“麻蛋,到底是谁”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
刚刚被我放下的黑衣男子,又被我扶起来,身上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迹,后脑勺全是死,还有很深的凹陷,看起来这是致命伤,被人从后面拿利器捶打致死。
除了黑衣男子那张脸,还有后脑,其余都是很正常的。
地面上的血迹延续到里面,我这个时候已经不敢轻易地独自往里面走,并不是我害怕,而是还有老林,我真怕遇到凶手,万一我打不过,我和老林谁都走不到,谈恋爱了,我也变得胆小了。
我看到做在里面的那束管光线,那已经不是象征光明了,现在那束光的尽头全是肮脏不堪的真相。
我看着老林在后面站着,我的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几个呼吸的功夫,我已经走到了前面。
灯光在一个人头顶,下面红色的外套,正好把女人全部包裹起来,我已经无暇看见地上的血迹,我的眼睛里面全是面前的那个女人,毫无血色的脸上,直勾勾地面对着我。
手电筒和她的头发绑在一起,缠绕在头顶。
旁边的衣服似乎在告诉我,面前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贞操,而我只能无助地站在她的面前。
凶手是不是也曾站在我这个位置,看着面前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