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前面还是山路,这条路看不到尽头。
随着温孤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所有做的一切都靠我自已。
地面上坑坑洼洼布满石子的小路,很难相信,老林是怎么进来的。
周围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声音,那是野生动物出来觅食,我无暇看这些,我的只能顺着这条路往前一种走,走到我想去的那个小牛村。
终于爬上去了,结果下面又是下坡,路更加的窄,我只能扶着东西一点点往下面走,手上拿着的药品反倒成为了我的负担。
要是换做以前,我可能就回去了,现在路是越来越难走了,心中的信念一直支撑着我。
脑海中和老林在一起生活的画面一直鼓舞着我。
就很难想象,里面的人平时是怎么出来的?
双腿的疲软加上心里的压力,让我走的越来越慢,我看不见村子,下午的时候,山里竟然还起了大雾。
看不清的路途,难道不就我真实的写照吗?一个不留神被一个小石头绊倒了,手中的药品也散落一地,腿上还不停地往外面渗着血,手心也被刮出了一条口子。
“哎!这什么时候才能到?”
就在这个时候,我隐约感觉到后面站着一个人,我清楚,肯定是小牛村的村民,温孤不可能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当我回过头,三个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年轻人一直在死死地打量着我,可能从我一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发现我了。
“你在奏马?”
我想起温孤叫我的话,这是山里的土话,意思是问我在干什么?
我指了指身边散落的药品,顺便把身上的药师证递了上去。
他们仔细地看了看,又把眼神看向我,仔细地打量一番。
“你是sie sa?(医生)”
我点点头,他们把药师证还给了我,其中一个年轻人把我背起来,说是交给族长,让他来定夺。
我的腿已经被刮伤,现在有个人背着我,减轻了我不少的负担,一直到天色暗淡了下去,我终于到了小牛村,这是第一个村子,上面写了一队,也是进村的其中几个一个入口。
他们几个把我背进村口第一家,这家比其他家都大,看起来应该是族长的家。
别的人家都是土房子,这是一个木房子,还有很大的院子,他们把我放在木椅子上面,一个人在看着我,另外两个人进去。
不一会,一个白胡子的老头,看起来精神十足,身边的那两个年轻人指着我,嘴里说着我的听不懂的话。
老头往我这边走过来,眼神中满是不解。
“你是郎中”
我很诧异,族长竟然会说普通话。
“对的,我自愿来山村帮助你们的医疗发展。”
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这个村子来了多少人就走了多少人”
“你说你是自愿的有何凭证?”
我看着已经结疤的手中,颤颤巍巍地把证件拿出来,还顺便指了指其中一个人手中的药品。
族长半信半疑地看着证件,他以前肯定出去过的,对外面的世界还是有自已的想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兽皮的女孩,跑过来喊族长。
“依公,小妹快不行了,一直说着胡话”
依公是他们对爷爷的称呼。
看着族长一脸愁容,拄着拐杖,慌张地往屋里去。
这么巧合的吗?我刚来就有人生病了。
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还是那个女孩,喊我。
“依公喊你进去。你跟我来吧!”
我其实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我拖着已经受伤的腿费力地往堂屋走去。
屋里的装饰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竟然是类似于古代的大户人家的堂屋,根本不是一个小乡村该出现的样子。
族长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地有威严。
“现在有一个证明的机会,如果你把我的孙女治好了,我就允许你在村里面开一个乡村医院。
此话一出,旁边几个人立马就站出来阻止。
“族长,不行啊!村里的规矩不能变啊!外来人会带来灾难的。”
“千万不能让他在我们这。”
旁边一个妇女也是这样附和着。
此时族长表现得为难,只是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你先进来看看,我孙女快不行了。”
“好”
我举起双手,示意弄点水把我的手洗洗。
那两个人还想说什么,族长的一个眼神就把他们吓退。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拿着那些药跟在族长的后面。
这里所有人只有族长是最在乎那个小女孩的。
屋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雾,他们说这是用来祛除邪祟的,烟到病除。
我很反感这样的封建迷信。
双手捂住鼻子,先去把屋里的窗户打开,散散味道。
“喂,你干什么?”
“透气“
还是那个女子,从我进来一开始她就有意见。
“你还是她亲姑姑,你也不多关一下你的侄女。”
我挤到小女孩躺着的床边,看着她红扑扑地脸蛋,又把手放在她的脑门上。
“呀!怎么这么烫,这是发烧了。”
他们处于云里雾里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我赶紧从药品中找到退烧药,是粉末状,必须得温水冲服。
“族长!我需要热水。”
族长似乎不反对我用西药,这更验证了他以前绝对在外面生活过。
族长安排这个女孩的姑姑出去烧点热水。
这里似乎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并没有报纸上面形容的那样,可能因为我是个医生,他们对我尊重很多。
我坐在桌子前,把带来的药品全部梳理一遍,本来我就是药学的,这些东西用法和效果,我早就烂熟于心。
很快,他端来一碗热水,我把退烧药倒进去,在手中不停的摇晃起来,看着所有的粉末全部融进去了,我才小心地端着药汤走到族长的面前。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你必须先喝”
那个男子又开始出来作妖,我无奈只能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小口,这种药正常人喝了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阿明,你不要捣乱了,这是西药,我认得。”
原来那个男子叫阿明,应该也是族长的近亲。
我小心得端着碗把汤药一点点喂给小女孩,发高烧是最难受的,这一点我都非常可以感同身受。
当我把碗放下那一刻,突然有人从后面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