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身边躺着一个失去双手,心脏上面还插一把刀的男子。
时瑜已经被这种场面吓昏了过去,老林也瘫软在地,后面的刺痛还让我始终保持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来回地跳动。
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想的不是以后会不会坐牢或者失去大好的前程,而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哪怕他只需要后退一步,我或许会把这个事情永远埋在心底,毕竟他救了我,就算以后遭受内心的谴责一辈子那又何妨。
想起以前和顾清在一起的种种,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不管是基于什么原因,我曾经确实把他当做好兄弟。我强撑自已爬起来,顾清他已经是一个孤儿了,就让他深埋于山上,洗涤他的灵魂吧。
我用那一把蘸满血的刀拼命地往地上挖,还是老林反应过来,和我一起挖,不知道挖了多久,我看见老林的手上已经被石头刺出了血,鲜红的血迹夹杂在泥土中。
“你用这个挖!我用石头。”
我心疼地对她说出这句话,老林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如果不是我,她现在应该在明亮宽敞的舞房在跳舞,应该在和朋友喝着名贵的咖啡,而不是和我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山村经历这么多的痛苦。
“乖,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保护好你。”
鼻子一酸,眼泪在我的眼眶中打转,老林愣了一下,强挤出一抹微笑,满是血迹的双手抱住我的脸。
“没事的,你已经很优秀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我从来没有看错你。”
眼泪朦胧我的双眼,我和老林拥抱了一会,赶紧又继续挖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顾清喜欢你,他一直撮合我们来着……”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老林的脸上也表现出无奈,就这样不知道挖了多久,天色已经渐亮,总算是在地上挖出来一个大坑,不是很深,但是足够了。
当黎明再一次的刺破黑暗,我也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
三天后,我再一次睁眼到时候,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把我熏醒。
“妈!”
当那张最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我成功了,老林还有时瑜已经被解救了。
我永远不知道顾清的身上带着是邱鹏的手机,老林在我的昏迷的时候,已经被吓坏了,一度以为我死了,最后还是吴施时带队把我从山上抬下来……
“儿子,你终于醒了。”
老妈早已经哭红了双眼,趴在我的床上不停地抽泣着,好一会我才安慰她。
“没事,妈,我不是已经回来了。”
老妈一边说落我一边掉着眼泪。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去做那些了,必须把你牢牢锁在家里。”
面对老妈的话语,我显得更加的不知所措,只能打趣地说:“说明我和医院的渊源比较深,你看我都来过多少回了。”
“死孩子,别乱说了。”
我躺在床上,不能翻身,刺疼的感觉让我窒息。
就在这个时候,老林走了进来,她已经没有当时在山村的狼狈和憔悴,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多了一些清冷之感。
“醒了?小郑。”
她手里还拿着两份早餐。
老妈看见老林过来,什么也没有说,帮我掖好被子之后对她笑了笑就出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脸上露出非常可惜的样子,眼眶微微湿润地说:“我把顾清埋在那边了,在他身上发现了手机,所有我就报警了,我并没有和警察说电话还有顾清的事情,我知道了解你的内心。”
确实,如果我当时清醒,我肯定不会对警察说关于顾清的所有事情,不光是对他的同情,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掩饰我杀了她的真相。
这件事情一想起来,我就浑身感觉难受,哪怕我一直告诉我自已,这是正当防卫,不关我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就像梦魇一样。
“老林,时瑜呢?就是和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已经联系那边过了,早就已经到家了。”
本来还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结果老林突然握住我的手,诚恳地对说:“对不起”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随后不等我多问她转身就走了,我已经处于半瘫在床上的状态,根本没有任何的能力去阻止。
不管我怎么呼喊,她始终没有回过头多看我一眼。
我无力地躺在床上,脑海中一直都在回响着她那句对不起。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是她的母亲又或者是文澜,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人和人之间的是分三六九等的,有的人靠自已的努力才能上岸,有些人一出生就在岸上,你努力十年都得不到的东西,或许在别人的手里,只是玩物。
回忆起和老林的点点滴滴,无论是和她一起出去吃路边摊还是梳着大油头去见她的母亲,亦或者是我们在宿舍相互煲着电话粥,这一慕慕似乎都发生在昨天,而今天,她的一个转身,似乎要把一起的种种全部抹杀掉。
每个人的心中都一朵花,一朵只开在内心深处的花,一朵存在但虚无缥缈的花。
我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我的命运会这么的坎坷,从邱鹏到顾清,所有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顾清嘴里的游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我,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赢。
就在这个时候,温孤又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没有了以前的感觉,现在的内心告诉我,他城府太深了,根本看不清。
“醒了。”
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在面对我的时候,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是的,刚醒没有多久。”
“哈哈哈,小伙子,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你也很出色,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颁一个奖项。”
我无力地说了一句:“算了,不需要,我现在就想养好身体。”
温孤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