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吴母的那些话,我的心被无数根针同时刺中一样。
为什么是他?怎么可能是他?凭什么是他?
吴峰的状态让我不敢继续再待在那,我真的很难过。
但是吴母的话更让我感觉到喘不过来气。
我回到寝室,躺在床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我大脑一片空白,当我尝试努力地找回曾经的感觉,那种寻找线索的感觉,我现在似乎到了一个瓶颈。
我感觉无论做什么事情,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让我感觉到恐惧和窒息。
很多的时候,我自已就陷入旋涡,我疑神疑鬼,干什么事情没有道理,确实我很矛盾,我现在谁也不敢相信,但老林说吴施时是一个可靠的人,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当天晚上,我躺在冰冷的被窝里面,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结合以前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和他挂钩上来。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竟然是吴峰的。
“是老郑吗?”
没错,就是这种熟悉的感觉,吴峰以前就喊我老郑。
“对,是我,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了。”
“你先不要说话,听我说。”
“那瓶饮料是不是你送的?”
“我没有,你看到是我送的吗?”
那边沉默很久道:“没有,是他跟我说的,说是你想和我们和好,所以送的饮料。”
我惊讶地从床上跳起来。
“是谁?是谁送的?”
“是……”
“啊!”
之后那边传来一声嘟嘟声,任由我怎么喊那边都没有传来一句话,我立马意识到是出事了。
我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是按下了那个电话。
“温哥,出事了,吴峰,吴峰他出事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出那几个字。
“好,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赶过去。”
挂断电话,我还是不放心,拎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那段路,我是跑去的,到达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是一片火海,无数的消防队员在救火。
我四处寻找着温孤,却发现,他已经被烧的奄奄一息,身上的警徽都被烧的看不清了,医护人员正在全力地抢救。
“温哥”
我大声地呼喊他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我无力地跪在地上,我现在已经确定,真的有人在背后跟着我,要不然不可能我刚才从吴峰的家里出来,当天晚上他就遇害了,这熊熊燃烧的大火,似乎烧掉了我最后的信念。
我知道吴峰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半夜给我打电话。
为什么?为什么?我拼命地嘶吼着,我不能明白,明明线索就在眼前了,为什么还会这样,老天不公平啊!
在熊熊燃烧的大火中,我似乎看到吴峰在向我走过来。
“郑文,你一定要找到凶手,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我恨,恨我自已为什么不能在吴峰家里多等一会,为什么不等吴峰清醒的那段时间,把最后的凶手追问出来。
温孤也因为我的一通电话,倒在了火海中,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的死活还不确定,我现在只剩下我自已了。
身边不断地有人走过, 我看不清他们,凶手或许就在人群中看着我,身后的那双眼睛一直都没有从我的身边离开过,哪怕我当时在山村的时候。
我体会到那种深深地无力感,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我的心里种下,我压抑着不让它生根发芽。
我永远不会忘记,老林对我说的话,无论想做什么事情,必须要先保护好自已,我终于还是擦干了眼泪,温孤已经被送往了医院救治。
大火烧了一个多小时,在消防员们的努力之下,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满目疮痍和一片灰烬。
“不要继续往前去了,太危险了。”
这是其中一个路人对我说的话,但现在还有什么比找到证据更重要的呢?
我在吴峰烧成灰烬的家的下面不停的翻找着什么,警察已经来了,但是并没有阻止我,这次竟是吴施时。
但是现在除了那半个墙壁之外,并没有任何的还残留的的东西。
“抽根烟吧!”
吴施时少有的对我这么客气,他其实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坏。
我毫不客气地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一个,随意地叼在嘴上。
“吴哥,我不相信这是意外。”
吴施时叹了一口道:“是不是,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一共烧死三人,一人受伤,具体的尸检报告还得等。”
说完,他大步地往前面走过去。
这个地方已经被烧成灰了,哪里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本来是想从吴峰这个地方下手,他曾经和凶手有过面对面的交流。
“吴哥,温哥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
“等会跟我去警局一趟,我有些事情需要和你确定。”
我没有拒绝,上次的事情我也想跟他说,小牛村里面拐卖妇女儿童,圈禁公民……
吴峰的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我或许不应该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他,却害了他。
在审讯室,我坐在里面,吴哥坐在外面。
“林文慧他把山村的一切都告诉我了,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可以实施对小牛村部分嫌疑人进行打击,但上头一直都没有审核通过,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做一些具体的证据。”
说到这,我很愤怒,明明人证物证都确凿,现在却告诉我,上面还没有审核通过。
“你先不要激动,你看看这个你认识吗?”
当他把顾清的照片摆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那天漆黑的夜里,顾清带我们逃出来,最后却想杀了我。
我知道不光是我揭穿了他最后的伪装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就是他嘴里那个赌注,我一直不知道那个赌注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选择我作为最后的猎物。
“嗯,认识,是我的……”
我顿了一下道:“是我的好兄弟。”
吴警官又拿出,那惯用的审讯手段,我都是如实相告,除了在顾清遇刺的事情上面,我说是不知道。
我永远不会承认是我亲手杀了顾清。
“那你看看这张。”
照片上面是顾清被拼接好,除了身体上面的伤口之外,我没有看见那把砍刀和老林交代的那部手机。
“他这是死了?”
“嗯”
“他确实去山村救了我们,不过后来好像有人追过来了,顾清就让我们先走,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他快速地在本子上面记录着我说的话。
“你确定你说是真的?”
看着吴施时对我质疑的样子。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是真的。”
“我尝试联系他,但是当时我也在住院,所以一直都联系不上。”
吴施时面露难色对我说:“你知不知道,顾清就是那个村子里面的人?”
我惊讶的看着吴施时,想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直到他给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知道。”
“他们村子里面的人应该不会杀他,就是杀他了,也不能把他一个胳膊砍掉,心脏那个地方还被刺了一刀”
“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顾清的老家竟然是小牛村的,如果不是吴施时跟我说,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的,他进入村子这么容易,还有对路线这么熟悉,我怎么就想不到他自已本来就是那个小村子里面的人呢?
……
“好了,你可以走了”
看着已经合上笔记本的吴哥,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