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即将离开警局的时候,看见了在外面站着的吴施时。
“一起去看看温孤。”
他掐灭手中的烟,随口问了我一句。
“好”
我连想都没有想,立马就答应下来。
车子穿过人流,出现在医院的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声地说:“等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老温他情况不容乐观。”
“嗯”
跟在吴哥的后面,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曲折的走廊,我似乎走了很久,直到在一个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走吧!”
随后吴施时推开了门,病床的温孤已经有一半的脸已经被烧坏了,打上了厚厚的纱布。双眼是微眯的,里面还有几个警察,看起来应该是警局派人出来保护温孤的。
“怎么样,醒了吗?”
吴施时对着旁边的三个人问道。
其中一个穿着牛仔褂的便衣警察,小声地说:“醒过了一会,后来又昏迷了。”
吴施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孤,脸上有一种描述不出来的神情。
“医生怎么说的?”
“现在还不能确定他到底能不能醒过来,他的身上大面积被烧伤……”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眼泪在眼睛里面不停地打转,从第一次遇到温哥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什么防备,一直把我当做亲弟弟看待。
如果不是我那个电话,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了,别太难过了。”
吴警官难得对我这么温柔的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其中第一个警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握住我的手,我感觉到一阵异样,但我并没有说出来。
“所以,你要是知道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们说,千万不要隐瞒。”
“人民警察永远是扎在人民的那一面,包庇罪犯,就是第二次犯罪。”
听到这些话,我再也绷不住了,这些天,顾清就像是我的梦魇一样,几乎每天都能梦到。
“吴警官,出来一步说话。”
他心有灵犀地点点头,随着我走了出来。
“林小姐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说你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孩子,只是有时候太过于执拗。”
我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我,我现在已经彻底看不清自已了。
“小牛村,绑架妇女儿童,把妇女当成物品一样拍卖,我和时瑜都可以作证。”
“还有顾清的事情,并不是小牛村的人干的,是我干的,当时的情况很紧急,自我防卫过当。”
他听完我的话,从兜里掏出来一支烟,顺便递给我一支。
“你把当时的情况和我仔细地说清楚,任何的细节都不要放过。”
我仔细地回忆那天的事情,并且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他沉思半晌,缓缓地开口道:“去自首,我会联系当天所有的目击证人给你做辩护。”
“法律是无情的,人是有情的,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活在阴霾之中。”
我沉重地点点头,这些天,我天天噩梦缠身,如果得不到一个好的处理方法,我得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来消化。
永远不能践踏法律。
吴警官做什么事情都很有效率,当天的下午就把时瑜带到a市。
吴施时告诉我,前几天又有一个大学生被拐卖到山里,现在根据线索已经查到了,非常有可能就是卖到了小牛村,他准备冒着被领导处分的风险,准备先动手,把人质解救出来,然后再上报上级领导。
“你们两个都有经验,对山路也很熟悉,但,村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所有得有一个人进去先确定人质的位置,防止被他们转移。”
“你就不要去了,郑文,你去就行了。”
我木讷地点点头,其实村里的情况,我几乎已经算是弄清楚的七七八八。
这个村子是以族长为首的绑架妇女儿童的窝点, 我去是最合适的。
之后大批的官兵从后山整整绕了一天,穿过大山,来到了小牛村的上面。
“放心吧!这个地方不会有人站岗的,所有的岗哨都集中在进村的必经之路。”
“还有,等我进去,拉响信号弹,你们就直接冲进来。”
这一刻,我比任何人都要坚决。
上次我就发誓,必须要铲除小牛村这个毒瘤,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隐藏在背后的组织,我有一种预感,这个组织绝对是我意想不到的。
趁着夜色,我悄悄地从后面溜进村子,谁知道正好在路上遇到起床上厕所的阿珠。
“大夫,是你吗?你这些天去哪里了?”
我笑着和他打着招呼,走到她的面前。
“对,我回来了。”
“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我回来过,包括你的依公,要不然我再也不会带你出去看外面的世界了。”
她开心地点着头,我这才长舒一口气,心里暗骂道:“奶奶的,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次,我小心地走到了上次拍卖女孩的地方,此时里面已经是死寂一片,只是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
我踩着石头从院墙翻了进去,此时两条农村的土狗正和我对视,眼看他们就要扑过来,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一把匕首。
他们对着我大声的叫了起来,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生怕吵醒了在前面睡觉的人,只能一头扎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果然两只狗的叫声吵醒了在前面睡觉的看守人。
好在他并没有发现什么,我一回头差点被我吓一跳,两个女生被捆在里面,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别怕”
我做出嘘的手势。
她们两个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在一起。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我爬到她们的身边,小声地说着。
“你们现在冷静一点,想走就听我的话。”
看着她们在拼命的挣扎,我无奈说出这句话。
好不容易等到她们安静下来,我再一次重复了我刚刚说的话。
“记住了,等会跟我出去,千万不要乱走,我带你们出去。”
她们点点头,狐疑的眼光在我身上不停地扫视着。
我知道她们肯定现在对我不相信,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看着了。
我用带来的匕首割掉了她们身上的绳子,猫着腰打开了门。
“我等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