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墨渊难得的询问，林羽眨了眨眼，瞪着黑色的眼珠子看着面前大学讲师范儿的妖帝。
“这个，我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三万年后的妖皇血脉就俩，而且另一个比她知道的还少，况且查阅了那么多书籍，关于妖皇血脉的记载还不如妖帝君上的多，她能知道才怪。
林羽的神色一时间有些愤愤，墨渊又是微微的一笑：“妖皇血脉本来就是规则之下的特殊个体，具有规则之力，才算是真正的妖皇血脉。但是妖族大多数都以为先开启血脉神通，后修炼出规则之力才是正统，殊不知，正好相反。”
“血脉神通是妖皇血脉，契合一定的规则自身孕育出来的能力，是有别于妖族其他血统的能力。血脉要孕育这种能力，自然是个体越强越好，和规则的契合程度越完美，血脉神通也就越强。为了更好的契合规则，妖皇血脉才有了同化其他妖皇血脉的能力。”
林羽其实还想说一句“原来如此”，可是看到墨渊难得带笑的脸，林羽顿时失去了附和的欲望——得，就这么听墨渊讲的了，这货可是不常高兴的，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就这么高兴。
“换句话说，有了规则之力孕育出来的血脉神通，才是真正的血脉神通。在这方面，被人类的南方天帝教导的贪狼，根本不了解，所以他虽然开启了血脉神通，可是却无法拥有领域，血脉神通也与一般神通无异。”
林羽听得很认真，墨渊对着认真的林羽微一勾唇：“听懂了么，小羽？”
帝君阁下你用大学讲师的风采在讲述，我怎么会听不懂？林羽嘴角微微抽搐，看着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没有犯中二病，还一脸微笑的墨渊，正色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血脉神通虽然很难开启，可是开启了的话，会比贪狼星君强？”
“对，而且还会比他强上很多。要是有我教导你的话，你自然也会比他强上很多。”墨渊点了点头，依旧带笑。
林羽看着微笑的墨渊，沉默了半晌。才无语道：“帝君阁下，您没必要学贪狼星君当说客的样子，真的。”墨渊如今这微笑的模样。和刚才贪狼的模样太相似了，林羽害怕任由墨渊学下去，她的神经会彻底被崩断——太惊悚了。
“我以为这样子会好些。”墨渊冲林羽点点头，脸上复制一样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不然贪狼也不会骗那么多修真者，去当什么天帝使者的候选人。”
林羽看着恢复一脸面瘫状的妖帝。这下子连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抽搐了：“我这不是没被骗走么。何况贪狼也没有骗人，当天帝使者候选，还是蛮有前途的。”
墨渊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林羽。
这才是妖帝阁下正常的模样。
林羽顿时冷汗长流：“那个，帝君阁下，要是您不嫌弃我。不知道我又没有荣幸，成为您的使者候选人什么的……妖帝也是有使者的吧？”
墨渊看着无法淡定的林羽，看得林羽有些囧的伸手扯了扯耳边的头发。
林羽忐忑不安。直伸手扯得头皮都有些微微生疼，才慢慢的恢复了淡定。话说墨渊也在嫌弃她实力不好么，怎么这么久都没回答？林羽还揪着自己的一缕头发，脸色倒是恢复淡漠，就那么直视着墨渊。
被林羽专注的看着的墨渊。忽然微微倾身，凑近了林羽。林羽鼻端环绕着是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墨渊身上的味道，只有靠的很近才能闻到那似有似无的味道，陌涵身上也有……
林羽先是一惊，而后就有些神思不属，直到靠近的男子抬手将她手里的长发很轻的扯出，放在自己手心里，捻起一缕，放在鼻端嗅了嗅。
“我不嫌弃。”在林羽面色阴郁的扯回头发时，墨渊瞪着手心里被抽走的黑色长发，察觉到那柔软的黑丝离开掌心，墨渊淡淡的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林羽听。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嫌弃。”墨渊抬起头，看着有些呆滞的少女，抬手抚上少女的发丝，一如既往的柔软，还带着一股子药草的芬芳，药草的味道遮盖住了若有若无的魔族的血腥味。
墨渊抚摸着掌心下的长发，将呆滞的，宛如被施了定身术的少女，按在了怀里：“我允许你成为我的使者，唯一的妖帝使者，我会把你教导的比十二星君还强。”
像是承诺，可是墨渊用如此淡漠的话语说出来，林羽不知怎么的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鼻端的冷香若有若无，即使她努力的去嗅，也感觉那味道很不真切。林羽微微闭上双眼，感觉着墨渊的气息。
师兄……林羽想抬手抱一下面前的男子，可抬起手，却觉得手有些沉重。林羽眼皮颤动了一下，紧紧地抿住了唇——要不是你就好了，要不是就好了。
陌涵，不知道你现在好不好。
“你在害怕？”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少女，墨渊面色沉沉的低头，看着闭着眼睛，低着头神游的少女：“为什么害怕，我很可怕？”语气已然是压抑不住的不悦。
察觉到自己的口气过于冷硬，墨渊顿了顿，抬手摸了摸靠近胸膛的发顶，尽量温和的道：“你不用怕我，那样子的事，不会再有了。”
墨渊的手掌有些冷硬，落在少女头上也有些不知轻重，也是，妖帝可没有给其他妖族顺毛的习惯，自然没有顺毛的经验。
估计是墨渊落手有些重了，林羽肩膀微微一颤，而后嗡声道：“没关系。”
像是证明一样，低着头的林羽猛地抬头，睁着黑黑的眼珠子，认真的道：“没关系的。”
眼看墨渊神色晦暗，林羽黑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不就是没解释清楚么，你现在不是说清楚了，而且之前我也没问你关于血脉神通的事。”
墨渊僵着一张脸，手顿住。他说的根本不是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面前的人是忘了以前发生的事了，是故意忘记的？
林羽想推开墨渊，但是还没动作，墨渊就放开了林羽，神色依旧有些僵硬，是他一贯的风格。墨渊放开了她，林羽也就顺势移开身体，退了几步，而后对着墨渊笑了一下。
墨渊蹙了蹙眉，他一般不做这代表烦恼的动作。可是做出来，蹙着眉，脸色晦暗不明，却依旧不带半点烟火气，根本没有一般人蹙眉时的苦恼情态，那模样，仿佛蹙眉只是一种活动面部肌肉的简单运动。
可是林羽看得懂他的表情，这人是不高兴了，又觉得她是在骗人么。也是，他已然不是神魂不全的陌涵，而是高高在上心思不定的妖帝，她那打哈哈扯谎的样子，看在妖帝眼里，估计也就与骗人无二了。
“你在不高兴什么，小羽？”林羽不能肯定他之前有没有听到自己跟贪狼星君说她叫沐西霜，可是墨渊依旧叫她小羽，林羽只感觉心头一跳，又想去扯落下的长发。
刚抬起手，没想到手就被墨渊抓住了，林羽愕然，就看到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说：“你要做帝使，可你却害怕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墨渊面无表情，可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的就给林羽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这个，前后两句语义跳跃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啊，话说她有害怕过墨渊么？林羽看了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指节分明有力，但不怎么突出，修长玉白的手指，带着一种强硬的力度，可是落在手上，却是比方才落在头顶的力度要轻上几分。
原来即使是高高在上的妖帝，也是会如此温柔的，即使现在已经有些狂躁，狂躁到咄咄逼人的地步，他的温柔都还是透过指尖，直击心脏。林羽不知怎么的就想笑，想笑的时候又感觉心底升腾起一股烦躁感。
她要怎么解释，她害怕的，根本不是面前的这个人。
害怕，也许有过吧，对着以前的陌涵，对陌涵身上莫名的威压，可是很早以前，那种本能的害怕就消失了。对着墨渊，林羽根本就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可是在更深的地方呢，那害怕居然还没消失么。
结果隐藏起来的害怕，就被墨渊看出来了。神兽什么的，是不是也太敏锐了些，敏锐的简直让人讨厌。何况，她害怕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她该怎么跟墨渊说清楚。
坦白的说她来自三万年后，知道他已经陨落，然后不知怎么又复活了，带着一身神神叨叨的刺青，而且还是神魂受损的智障模式？
高高在上的妖帝变成了另一个人，从其他地方被破损的转生阵法意外弄来，成为小猫一只的她——林羽林某人，看着叫陌涵的男孩带着一身的谜团成长，而后她爱上了那个对她一向温柔的男子，爱上了她青梅竹马的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