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桂连答道,“奴才那儿也没有去过,是第一回到京城。”.16
伙计已连连摇手,“不行,不行!
那是水师营张大人包下的。”
一听这话,彭玉麟就越发要在那里坐了,“那张桌子,至少可以容得下五个人。”他
说,“加我一个也不要紧!”
“不要紧?”那伙计吐一吐舌头,“你老说得轻松!”说完竟不再答理,管自己提着茶
壶走了。
彭玉麟略略想了一下,觉得小书童在身边碍事,便即问道:“你一个人回船,认不认得
路?”
“认得。”
“那你就先回船去。”
“我不要!”小书童嘟着嘴说,“我要跟老爷听书。”
“好吧!你就跟着我。可不许你多说话,只紧跟着我就是。”
于是,小书童跟着彭玉麟径趋正中空位。这一下立刻吸引了全场的视线,那伙计慌慌张
张赶上来阻止,“坐不得,坐不得!”他的声音极大,近乎呵斥,“跟你说过,是水师张大
人包下来的。”
“不要紧!”彭玉麟从容答道,“等张大人一来,我再让就是了。”
主顾到底是衣食父母,不便得罪,再看彭玉麟衣饰寒素而气概不凡,那双眼睛不怒而
威,也不敢得罪,唯有再叮嘱一句:“你老就算体谅我们,回头张大人一到,千万请你老要
屈让一让!”
彭玉麟点点头不响。四周却有人在窃窃私议,替他捏一把汗,也有人认为这老头子脾气
太橛,是自找倒霉。但就是这样带责备的论调,也还是出于善意。其中有个特别好心的人,
觉得必须再劝他一劝。
“你老先生不常来这里听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