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作者告诉你下一章就是第九章了。但是你们要体谅我我要考试了。 第九章目测遥遥无期你们要等我不准不理我QAQ【←你以为你是吴夏么喂!】.7
柳芸不断朝陆路投去鄙视的眼神埋怨她说话太快,并且在做着同步翻译——为那些不懂中文的同志。比如说青峰。
“你们的着陆点的地方就是你们所在的各所学校相对应缩小的位置。不过你们居然在我们每个相识的人的家里,这倒是让我非常吃惊。”说着,陆路侧了侧头,“黑皮君也是一样的哟~他在我们班的那个……我的同桌家里。”好吧她承认她忘记她同桌的名字了。
“喂说了多少次不要叫老子那个可恶的外号啊!”这是怒吼的青峰君。
陆路无视青峰,继续平静的讲着:“于是我询问了你们所有人。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们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对吧?”
众奇迹点头。
“这个动作是篮球里面的‘投篮’动作。嗯,黑子是喝完奶昔把瓶子抛投进垃圾桶虽然没进(黑子:陆桑请不要再强调了。),绿间和黄濑以及小赤是正在投球,紫原是把零食袋丢进垃圾箱话说你到底吃了多少(紫原:诶……很多——~),青峰是…被小青梅以及队员轰炸去训练于是不爽就拿过篮球投出去,还没等鄙视别人说能赢他的只有他自己就消失了……(青峰:我压根就没有说这样好不好!话说五月为什么会有这种称呼?!云黎众:不觉得青梅竹马很美好么?!)”
黑子顶着瘫掉的表情提问:“可是同样的动作,能够证明什么么?”
“对,它不过是个巧合。它不过是个启动开关而已。嗯……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变大么?因为连接这里和那里的东西再次开启了一次,所以相当于是补充了一次类似于能量的东西吧,于是你们长大了。从五厘米到小孩再到少年。”
之后陆路唇角上扬,眼神看向云黎,停下了解说。被注视的后者眨了眨眼:“嗯。那东西在我这。”
“没错,那个东西,是沙漏。”陆路指着不知何时被赤司拎在手中的沙漏,懒懒的说道,“把那个转动一次,大概就相当于是和你们那边连接了吧。一次次的转动,你们最终恢复了原状。”
“那么,”绿间推了推眼镜,“再转动会怎么样呢?”
云黎此时突然插嘴,直直的盯着赤司手上的沙漏:“第一次,你们长大的时候,那天我回了一趟那边的家。”“家”下意识的重音读了,陆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随手转动了一下沙漏。回来后,赤司君就成变大了~为了试验,我带回来的那一天再次转动了一次,可是他并没有反应。不过,和陆路交换了那只黄濑后(黄濑:什么叫那只!云桑你在欺负人!QAQ!),黄濑倒是在离开的那天早晨翻过沙漏,可是赤司君也完全没有反应。”
云黎说道这里语气一转:“只是,当我再次回家后,赤司君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从能量的角度上来解释的话,大概就是……嗯,越到后面要消耗的能量越大,所以沙漏翻转一次是行不通的吧。”
“就是这样。”陆路接上云黎的话,“可是,似乎黄濑翻转这个沙漏完全没有用呢~并且,所有人都是同时的呢。也就是说——”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淡淡的,但是却带着肯定语气对自己的判断坚信不疑:“这个沙漏,只有它的所有者云黎转动才有效果。而且这个效果是针对所有人的。”
赤司说完话后,把沙漏倒扣,沙子缓缓进入下层。整个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盯着沙漏不出声,想凭借自己的眼睛去看到一切的真相。
直至沙子全部漏完,奇迹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看吧~你们没有人有反应。”陆路懒懒的打一个哈欠,“皮尔似乎已经在这之前转动过一次了,再转一两次差不多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吧。”
陆路结束了总结,靠在了椅子背上,说了一大堆话,已经口干舌燥了。吴夏默默递给她一杯水,同时绿间朝柳芸投出鄙视的目光,明显是在表达“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可以这么大呢?”。柳芸再次一口咬上了绿间,并向陆路看去,含含糊糊的说:“嗯……小路你果然很聪明啊~这高智商要我们这些学渣怎么活?”
“不对。”绿间甩开柳芸,一边揉着手指一边梳理了他所听到的一切,发现一个漏洞,“即使我们所有人巧合的做出相同的动作,这也不是我们到达这里的理由。”
没错,在世界上会在同一时间做出相同的动作的人多了去了。巧合,随时随地都在发生。不同地方的人异口同声说出了同一句话或者做出相同的动作或者有相同的想法。但是,只有他们,来到了这里。
“那是因为,你们的队长做了什么吧。”陆路瞟了他一眼,让他觉得那一瞬间他被她看透了,那种如同野兽盯着猎物的凶狠眼神,刹那,他背后惊出了冷汗。
赤司面对着绿间望过来的疑惑眼神,还是保持着那处变不惊的样子点点头:“那天,玲央递给我一个盒子,叫我帮忙拿一下,我把它放在休息椅上。听他一开始说,那是沙漏。应该是我不小心放倒了吧。沙漏里面的沙子开始滑动了。”赤司云淡风轻的回答,语气轻松得仿佛那不关他事一样。
之后的事就不用解释了。在沙子漏完的最后一瞬间,他们碰巧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于是,他们便来到了这里。
“嗯——~”紫原眯着眼睛,就像是在晒太阳的猫一样,“也就是说,问题出在赤仔那里对吧?——~~”
“或者说,两个沙漏能连通两边的世界才不可思议吧?!”
柳芸歪头,指着云黎:“果然呐~小皮尔家里的东西,从来都不会有什么正常的对吧?”
“对呀。”云黎点点头,“你是最不正常的那个呢。”
“……”
“这个世界其实很神奇吧。我觉得,有鬼存在都很合理吧?”云黎说着敖有介事的点点头,一副被自己的说辞崇拜的模样。
欧阳静抬手沉痛扶额:“不,也许就你这种奇葩会对鬼这诡异的生物感兴趣吧我说。”这货被云黎当初爱鬼的那种嗜好而害惨了,在她心中留下了沉重的阴影。在她眼里,云黎就是个爱鬼的奇葩。最好还是远离她。
“耶?”云黎歪了歪头,一副“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明明只有静你在害怕吧?话说和你同名的那个酒保先生小静却完全不对这个事情感到害怕呢~”
“对呀对呀!”吴夏难得的激动了起来,也许是提到她本命的缘故她眼里闪现出“皮卡皮卡”的光芒,“小静是非常强大的一个人呢!静你要和他学习啊!”
欧阳静:“……”对软妹这种东西完全不知道如何应付只能败下阵来。
陆路拍了拍双手,响亮的掌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她一脸“麻烦死了”的表情:“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云黎再转几次沙漏,你们在你们到达的地点再做出与过来时相同的动作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别再闹了好吵啊。我回去了~”她说着朝黄濑招了招手,转身走出了门,留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
云黎面无表情:“再不回去的话就把幽灵召唤出来跟你们一辈子。”青峰这种尤其害怕幽灵的人已经表情僵掉了。
不到一分钟,那彩虹的色彩伴随着夹杂在其中的黑色就啪啦啪啦的迅速跑下楼,消失在了云黎的视线中。
望着他们消失在楼道中的背影,云黎喃喃出声:“赤司君。”
“嗯?”赤司把视线移到云黎身上来,淡淡问道,“什么事?”
“要我转动最后一次么?”她抬头,对视着他的眼睛,“似乎再转一次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哦。”
他从她那依旧平淡的眼神中,看出了焦躁以及不明的情感,没来由的,他觉得心里有什么叫嚣着突破了一个防线。他迅速转开了视线。他有预感,要是一直这么对视下去,他也许会动摇,会不想离开,会不想放手。
那种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不想要与她分别。
可是她没说出口。她的理智永远立于感情之上。她压制着自己的感情,不知道哪一天感情会爆发,只是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似乎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云黎手机的短信声响起来。她回到了卧室拿出手机查看。
是陆路发来的——“嗯~小皮尔~我从黄濑这里知道关于赤司在帝光时期的事情,想不想听?~”
作者有话要说: 呼,把一切解释出来了我松了一口气=A=!我的智商开始猛跌了。
陆路是一个超级聪明的孩子……即使她很懒就是。她调查了一切。
真相就是沙漏连接了两个世界。于是他们到达了这里。
奇迹们要回去了,可是我有一种“这个文目前还完结不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陆路和云黎都是理智的人。只是云黎总有一天会爆发被她不断压制的感情。那一天会发生什么事呢我也不知道呢~【摊手】【被揍】
陆路的同桌许谋之[希望大家还没有忘记他]收到了黑皮君一只~其实我是青桃党来着!!
最后,依旧打滚求留评!!
☆、章三十.将军.
章三十.将军.
黄濑说,一开始他就有听到,赤司在刚进帝光时,身边就跟了一个女生。
黄濑说,那个女生一直粘着他不放,而赤司没有反对。
黄濑说,据说他们曾牵手走过校园的林荫小道,有照片为证即使有一些模糊不清。
……
黄濑说得口干舌燥,陆路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而自始至终云黎一直沉默着。就在他张了张口打算继续讲下去时,云黎幽幽的声音从话筒那端传了过来的,慢慢悠悠放缓了语速,幽怨得如同鬼魂:“那么…黄濑,你是打算让我知道什么,明明问的是赤司君你却总是说这个女生。”
“……”黄濑捂住话筒,朝陆路投去求助的眼神,在她置之不理后他抱头蹲墙角,硬着头皮继续讲了下去:“啊没,只是说……”
“只是想说那个女生比我更适合待在赤司君旁边?”
“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赤司君和她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当初问的时候,小赤司他什么都没回答。”然后一个淡淡的眼神杀过来,一群人就乖乖回去训练。
“那也谈不上什么‘第三者’咯?所以还有什么好说的的?”
黄濑哑口无言。和说了十几年中文的人用中文比口才,他是在找死。
接着,他听到云黎平静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喜欢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我的喜欢什么时候停止在于我的意识,他的喜欢什么时候到来在于他的想法。所以,对我说这些没有用。”之后她利索的挂了电话,话筒里传来忙音。
这边,云黎放下电话,眼神散漫,不知道盯着哪一点好,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考任何事情。
对云黎来说,如果喜欢是一个人的事,相恋是两个人的事。她在等待赤司的想法。他怎么想的,云黎从来看不通透,就是这样才让她对他的兴趣越来越大,让她陷了进去。
她很想说,她想让他陪她一起看海。
只是,云黎明白,总有再也无法与红发少年面对面的一天。她的理性压过了感性。那负面情绪在她的心中不断积累。她心中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他们离开至少爆发,否则她也许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
赤司坐在客厅,手中玩弄着一颗棋子,专注的看着棋盘寻找着漏洞。
目光不经意瞟见被他白天随手放置的沙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
他一贯只把胜利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胜利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胜者的一切都会被肯定。他,从不知何为败北。所以。他所决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赤司总是坚决果断,做出决定后就不会改变,因为他的目光比他人更加长远,所以他一直以来从没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目标很简单——生存下去,然后等待时间到了回到他的世界。
只是云黎让他紧绷枯燥的生活变得比以前好了一些。尽管他对自己的训练依旧是那么的严格,尽管他还是重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但是,他不再会训练完后无事可做——以往都是安静的自己一个人下棋打发时间——云黎很淡定的把饭做好,之后洗碗的任务交给他,也不再会说话没有人回应,也不再会……一个人待着。
云黎不怕他。
这是一个让他矛盾的头疼又不反对的事实。
头疼的是,有时候他说话云黎压根就不听,我行我素,她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受影响。
不反对的是,他站在最高点俯视着所有人。高处不胜寒。总是一个人,没有人感反驳他的话——虽然这的确证明了他的能力,但是他期望着能有人敢反对他,敢挑战他,敢击败他!没有竞争的生活,一点意思都没有。当然,他不可能会输。云黎就这样,和他对着干,叫他脱衣服,非要把他和黑子联想成那种关系,嘲笑他身高,一次次的挑战他。
于是赤司应战。于是云黎趴在棋盘上,虚弱的伸出手臂朝上想要抓住什么:“小征……”
这个少女,已经越来越融入他的生活了。他越来越习惯她的存在了……也越来越关注她了。这对于迟早要离开她的他,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
赤司上下抛动棋子,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云黎的房门,嘴角挑出对一切都蔑视的笑,双指夹着棋子“啪嗒”一声。
——不论如何,我所决定的,没人可以反抗。
落子。将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短见谅!!我正在外面旅游!回来会认真更新的!还以为今天更新不了了,不过最后还是撑着把字尽量码了……
这章交待一下赤司和云黎在对方心目中算个啥。
我喜欢云黎的理念。
【趴】你们先饶了我吧||……
后天回去,然后更新恢复正常。
☆、章三十一.回归.
章三十一.回归.
每个人都有对长大后有一个愿望或者说是梦想。
从小时候就开始说起,“我长大了要做什么什么,我要怎么怎么的做”这种话题。或者“长大了要去哪哪哪旅游,在美国日本英国定居”。
云黎并没有太大的期望,因为她知道很多愿望都是不怎么现实的。
小学时,她说她想去东方明珠俯视上海;六年级时,她说她想去看西湖环游杭州;初一时,她说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家里;初二时,她说她想去鼓浪屿游览厦门;初三时,她说,她想起童年看的儿童读物了——说她幼稚也好,念旧也罢——她想去看大海,和她喜欢的人一起。这个愿望一直延续到现在。
她住在长沙,去海边对她来说是个长途旅行。从小到大,她从没去过一次。
也许是父母离婚的缘故,她对亲情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消失殆尽,转而对其他的感情非常渴求,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缺爱。她从未表现出来,而她那些朋友都看透她了,知道她缺爱,于是她们的友情愈发的深刻。
爱情对她来说很新鲜。她在遇上赤司征十郎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喜欢,这是个抽象的概念。从来都只从书中体会。作者宣布,他喜欢上她了,于是他就喜欢上她了。没能确切体会那些情感,所以对它,仅仅明白是异于亲情友情的感情而已,谁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在遇到赤司后,他让她再次感受到家的气息,经历了第一次后悔,迅速接受了他的存在,和他一起度过了漫长的几个月,坐着火车冲去了杭州,在雨里拉住他的手,在宾馆如此亲密。
从来未有过的感受。
心间胀得满满的,像是软乎乎的蛋糕发酵充满了内心,甜腻的香气弥漫着。不想要时间流动,想要保持现状这么过下去。
想要,拉住他的手去看海。
对,喜欢他。看着他就充满了幸福感,这是陆路她们所没有带来过的。
但是,有什么在慢慢远离。
######
“赤司君。”云黎从房间里出来时,赤司还是在不紧不慢的下棋,一步一步运筹帷幄。他听到声音抬眼扫了一眼云黎,没有答话,继续自己的事情。她见状无奈的笑笑,注视着他认真的侧脸。
待一子终于被他落下,他侧过头盯着云黎,嘴角勾起一个不知在嘲讽谁的笑容,指了指棋盘:“一盘。”
“赤司君你知道我棋艺不好的你居然还在折腾我!”
他平静的眼神不带任何情感,瞥了她一下,淡淡的回答道:“你赢了的话,我就不走。”
“诶?”
“但是你输了的话,你就得转动最后一次,如何?”
“……”
云黎在他对面落座。
开局。
赤司的棋走的是沉稳防守一派的风格。刚开始时是两个人平分秋色,但是后来赤司一点点揭露他在整个棋局里布下的一个个陷阱,很快云黎就败下来了。
她眨了眨眼迷茫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她明白自己赢的机会很渺茫,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小。小到她还没有做完一切一切都结束了。
赤司把沙漏递过来,眼睛里是决绝以及冰冷。原本温柔如水的目光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锐利和冷淡。
云黎突然发现,赤司这个人她没看懂。
突然而然闯入了她的生活,在她不愿意放手的时候撒手而去,这算什么?!原本的温柔似乎只是她脑中的一个幻象,现实生活中那个冰冷高傲的赤司才是真正的实像。
赤司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遵守你的承诺,云黎。”别连承诺都不守让他看不起她。
她咽下堵在嗓子的一口气,伸手。
沙漏开始倒计时。
######
“小征,别那副表情看着我。”
“诶~明明小征很适合这衣服!”
“小征果然很棒呢!”
“小征~”
那一切的一切,就如同这溜走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
赤司看着少女低头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
但是下一刻他的手就附上了温软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翻转,于是,十指相扣。
赤司沉默的盯着那牵着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手上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茧。他所熟悉的温热的触觉从手传来。
莫名的,他觉得那温度有些灼热。仿佛是被热气熏过了一样。
云黎垂头盯着两人相握的手,心中的刺痛被抚平了些。
她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看进他的眼眸:“……征。”
既然“小征”已成为过去,那么换一个称呼就行了。
“……”赤司不语,安静的看着她。紧接着他感觉握着他的那只手紧了紧。
她向前走了一步,手从他的腰侧环过,抱住了赤司。
有人说,不要等到那个人听不到你说的话时,才来后悔。
她不想后悔。
“征。别走。”
她讨厌分离。
那见鬼的两字是她这辈子最厌恶的事情。
所以她才如此的远离他人。
因为面对不能深交的人,总有一天要分离。她这才选择了会来往一辈子的人交了朋友。
赤司例外。
不语。赤司任由她抱着,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动作中带有安慰的味道,也有点无可奈何的溺宠,不过吐出来的字却不如他的动作具有安慰感:“放开。”
云黎顺从的送开了手,退后一步站回原来的位置,抬头对这个高了她并不是很多的少年淡笑:“赤司君。”
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笑着要求补偿。
眼神中带有倔强。
云黎语录第七条——永远也不要向任何拒绝你的人央求什么。你没那个权利。他没那个义务。
赤司保持着沉默。
房间中只剩下了时钟“咔嚓咔嚓”的走动声。
安静得有些过分。
良久,赤司伸手环住她,搂她到怀里,轻叹一声:“下不为例。”
他住在她家,受到她照顾——即使其中让他黑脸的事情不少,和她度过了将近一学期的时光。
她算是他离得近的女孩,勉强算做在意的女孩。那么,些许的温柔是可以被允许给予给她的吧?
算做是,回报。
回报她对他的照顾
可惜赤司征十郎不明白,这种回报反而比什么都不做要更加的残忍。
他只知道,他仅仅是想要安慰安慰这个女孩而已。不想看到她做出这种动作,看到这种倔强的目光。
他觉得她就是一倔强到要死的死小孩。她认准的任凭别人如何说都无法改。她明明很渴望,可是他不愿意她如何也不会勉强,就算已经希望的无法克制了,她也要咬死嘴唇不开口,活像一个小鬼。
她的观念在到达脑海的一瞬就达成了。别想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对别人服软。
而且她很聪明,观察力以及应变力很强,当然前提是没有犯二的情况下……她和其他女生不一样,她多了一份理智。理智在感情之上,且远远超于后者。这是在女生中很少出现的状况。而她是其中之一。当然,陆路也是。
这个特性决定了她对一切事物都看得清晰,做事情就有分寸。情感如果不适宜就被狠狠的压制,从不放纵自己。
这样下去,那不断压缩的情感总有一天会爆发的。她会怎么样呢?应该会暂时精神萎靡一阵子吧。
不知道那时她还是不是那个倔强的死小孩。他想。应该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大想看到那一天。
也许……是因为无法想象她哭泣的样子吧。那个中二到死的女孩哭泣的样子……不论怎么脑补都很恶寒呢。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有什么融入他的衣服,有点湿热。
少女安静的靠在他怀里,看不出什么异样,他看到她脸上并没有哭过的痕迹。
云黎语录第三条——眼泪这种东西,除了珍视你的人没人觉得它珍贵。
她从他怀里抬头,黑色的眼睛睁得很大,认真的注视着他。他透过镜片,在她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澄澈如洗。
她点头表示感谢,朝后退了一步离开他的怀抱,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的怀中还残存着她的温度。
既然无法改变,那么就尽早拉开距离。
她想起笔记本上记录的一句话——一旦与距离搭上边的东西会走向“不可能”这个结局,那么还不如越远越好。
省得到时候流血了都不知道。因为心里更痛。
她有点想笑,想笑自己居然会想如此不切实际的问题。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一向不是看得很明白很透彻么?现在是不是脑子抽风掉了?
哈哈一定是。所以才会不想他走啊。
嘿这有用么?如果仅仅靠这些他就不会走,那么不是她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她何德何能啊她!
赤司看着她,帝王之眼打开,一切细微的变化都被他看在眼里,他的视线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
他知道她现在手心有着汗渍,也知道她的心脏跳得比平常快了不少。只是……唯独无法明白她现在的思维。
不得不说,赤司征十郎对女生的认识太过片面,他未曾太多接触过女生。在来这之前与他接触最多的同龄女生是桃井。
女生的心理他不大想猜,比较复杂,因为女生的情感一向是最难懂的。他不想没事吃饱了撑找事做。
而且面前的这位明显和其她女生有些许不同。他若以正常的思维猜测显然与她所想的边都挨不上。
没来由的,头有点痛,他有着无奈的揉了揉额角。……真是,好久未感觉到的无奈感啊。
在这一片安静中,云黎的手机响了。
云黎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显然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时候打电话来。明明都是快12点了,白天折腾她还不够么?
她叹气,按下接听键,脸色明显不是很好,声音压低:“喂?”
对方的声音懒洋洋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哟~小皮尔~”
“适可而止吧,大半夜打骚扰电话小心我告你扰民。”云黎走进卧室,坐在床上。赤司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十指交叉,手臂撑在腿上。
电话另一头,陆路淡定的咽下嘴中的食物,扫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黄发少年:“还不是你干得好事?那东西被你动过了吧?”
云黎的动作一滞,然后声音明显有些低落:“抱歉。”
陆路伸手,拍了拍黄发少年的头,换来那只泪汪汪的大眼睛闪啊闪的:“小皮尔~我倒是无所谓。”话说到这里,她有个停顿,黄发少年的表情有着幽怨,接着她继续说道,“可是,小静她幽怨无比了哦。”
云黎此时还没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随意地问道:“到底怎么了?”
“呵呵,”陆路的笑声就像那立海的主上,不是声似而是神似,宛如主上附体,带着黑死人不偿命的感觉,“那只紫色的恢复了原来大小。”
“嗯。”
“那孩子是个208的少年。”
“所以?”
“那么明显的个头以及身形,按理来说很难在小静家藏下。”
云黎皱眉:“他怎么样也是小静该管的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么?”
陆路很淡定的丢下一道雷:“小静找不到他了。”
“你说什么?!”
“简单来说,他不见了。好好珍惜最后的时间吧。”说完这句话,话筒中顿时传来“嘟嘟”的忙音。陆路不恼的放下手机,看着面前低头看床单的黄发少年伸手安慰似的搂了搂他:“乖~”仿佛在哄一个小孩。
云黎不知道自己如何挂下电话的。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开始应验了。那个未来。
那个让她些许厌恶的未来。
赤司坐在她身边,听着她与电话那头那个女生——一定是那个叫陆路,把他和黄濑交换的女生——的谈话,观察着她变幻莫测的表情,以及之后那些许恍惚的神态,赤司觉得,果然女生这种生物是很难理解的。
而且他住在她家那么长时间,人情债这种东西,可是最麻烦的。
他现在是该甩门走人还是该本着还人情这种想法来安慰她?
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云黎,后者也抬头与他对视,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
赤司皱眉。一看到这个孩子的眼睛就不自觉的被吸引。什么东西都无法从她的眼里看出来,因为那里面只有倒映着的他的影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有时这样的眼睛莫名的让人安定,有时却又空得让人发毛。
只因为这孩子在注视着你。她的目光平静,似乎有什么事发生都可以解决——这样让人安定。却又仿佛看透了你,似乎在她眼中一切都无所遁形,无神无焦距——让人发毛。
现在,赤司只感到——停滞。
在他们身边一切似乎都停止了。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他们的眼神互相看向对方的眼底,久久对望。谁也没有动作,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一室寂静。
她上前一步,狠狠的拉过赤司的领子,吻上了他。这次是她主动,小心翼翼的将舌头伸入,啃噬着他的嘴唇,像是在发泄。
最后,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松开手退开一步给了他一个拥抱。
嘴唇动了动,对着少年变的越来越淡的身形吐出两个字:“再见。”
再见,赤司征十郎。
再见,赤司君。
再见,小征。
再见,征。
再见,我喜欢的人。
……再见,我高一的夏天。
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为把上一章缺的字数补回来这一章长一些[另一坑已经被我完全无视了噗]
海是很美好的东西。……海风是海带味噗!!
赤司对喜欢这东西并不清楚,在他的世界只有胜利。
云黎对喜欢这东西于他明了,有他的世界她很幸福。
所有人都回去了。
这一切全部结束了。
接下来是几篇番外。
诶你问我是悲剧喜剧?哈哈我怎么会告诉你~
求评——[打滚]
☆、番一.请放下.
作者有话要说: 呼啦火车上码字超悲催的……
第一篇是云黎的番外,之后亲们想看谁的番外提出来吧~[←_←其实是不知道写谁比较好了]当然队长肯定会写,那是放在最后的~
咦?你说这样就要结束了?哈哈马萨卡~
看我更文更的如此勤奋的情况下,求——长——评——!!
番一.请放下.(云黎番外)
云黎是个怪人。熟悉她的人都如此认为。
她所在的十班无数次目睹了云黎淡定一句话将扭来扭去向来只有他噎别人的许谋之给噎的一句话卡在那里,然后很平静的走回座位上继续自己的事。更可怕的是,同学了一年,许谋之一有机会就去挑战陆路云黎两个毒舌的家伙,可是从来没有赢过,并且云黎对这个不断挑战她的人连名字都记不住。
在很久以后的毕业聚会时许谋之的死党问起她为什么不记得他名字,是不是故意要吸引他注意力,而且据说他们似乎在高一暑假的夜里遇见过来了一次浪漫的午夜邂逅。云黎很缓慢的抬头看了那男生一眼,甩出一句“你谁”就继续喝自己的西瓜奶茶。那哥们就愣在了那里,风一吹就碎成了渣。
她固执的呆在自己的圈子里,被她承认被她接受被她选择的人才能到她的领域内。
陆路说,云黎不过是个缩在自己壳里的乌龟而已。云黎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她没办法反驳事实。
赤司离开了之后,她面无表情没什么表示,陆路来到她家待了一天,云黎把零食搬出来给陆路,自己坐在一边无意识的按着遥控,实际在神游,两眼焦距压根不在电视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陆路看她似乎没问题目前不打算寻死(……)于是就回去了。
她临出门前回头看着云黎:“还是早点恢复的好。”要是上课时还是这个状态就糟糕了。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赤司的离开对云黎的影响那么大。啧,黄濑那小鬼倒是对她露出了一个快要哭出来的笑容。
云黎点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哑着嗓子发出了声音:“啊。”送走陆路后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沙漏眉头一皱,抓起它把它给丢进了抽屉。
既然这一切已成了过去,那么就让这一切彻底被埋葬。
赤司已经回去了,他毫不留念,最后一刻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想到这,她默默把头闷被子里去了手脚锤打着被子。心情有点郁闷。
她想,她上辈子一定是过得太好所以这辈子是折翼的天使。生活起起荡荡,一不小心就一枪中招,掉入万劫不复。
云黎猛的坐了起来,有点想要大吼一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倒了回去。
那个赤发的少年的眉眼,那个赤发少年的话语,那个赤发少年的一举一动,一闭眼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
她笑,笑得极为讽刺,她在嘲笑自己,知道他一定会离开为什么一开始不阻拦,知道沙漏是一切的关键为什么要带回,不想让他离开最后还是答应了他一场决定命运的棋局。
也许是因为在很久之前看到了那个少年看着天空的寂寥模样,也许是对他在宾馆的时候那个温暖的拥抱让她心中一动,也许仅仅只是出于对这个少年有些心疼,不想要他这样远离他本身的世界。
她不是不知道当初和陆路互换黄濑和赤司是要干什么,陆路是要进行调查,集中她和赤司两人的聪明才智以及跳跃性的思维来破解这些谜题。她明明可以阻止,最终还是顺了陆路的意。
她明白,那只是暂时延长他待在这里的时间而已。迟早,他们也会破获这个消息的。就算沙漏不转动,赤司他们也总有一天会出现排斥现象而出事。那时她也许就会忍不住拿出沙漏来了。
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么。
她不清楚她其他几个朋友是什么心情,这几天她见过的只有陆路。而陆路则还是平常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懒懒的爱吃零食,似乎黄濑的离开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吴夏的话,估计已经是泪眼汪汪了吧。
她这样的状态,可不像她啊。早就已经学会淡定的她居然还会为此情绪起伏如此之大。果然赤司占了她很重要的一部分。像她这样心里没有装太多东西的人,重视的那东西一旦消失掉,心里就空了一大半。不知道怎么补上自己内心的空缺。空荡荡的感觉很难受。
然后她就大半夜冲出了家门在街上晃荡。
夏天的夜晚还是很燥热。蝈蝈知了在不断鸣叫,大街上没有人在走动,橙色的灯光打下来,把她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突然就想起了赤司刚到她家那会她大半夜出去帮他买晚餐的经历。
那天其实是她妈妈打电话来说想要见见她,所以她就匆忙的跑了出去。回来时对于赤司的晚餐这事完全忘记了。
她想着想着就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也许是对现在和当初的变化感到惊讶吧。那时赤司于她不过可有可无,而现在有他她就能感到满足。
果然是……疯了。
她如此想着,维持着一蹦一跳的动作晃荡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这里只有昆虫在与她作伴。
她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跳起了自己唯一会的舞蹈。她的确不大擅长这些东西,所以她每种才艺只精通一项,其他就是一团糟。例如她唱歌只有一两首可以唱好,例如她只会一首简单的钢琴曲,例如她只会一支简单的舞步。
她滑着舞步前进,时不时转个圈,一步一步的来到了湖边。她深呼吸一下,双手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喊:“再见——!!”
她打算把这个给埋进她的记忆里,让它不要再被挖出来,她想否则她一定会哭的……虽然有点想象不出来哭的样子是啥样。
没有赤司的地方她哭出来那泪水该如何止住。
手上有冰凉的触觉,她抹了抹脸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水。
“……云黎?”一个她有点耳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她埋着头看着湖水,没有应答。
“云黎?真的是你!”云黎斜视发现一双脚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声音里也带着惊讶,她的确觉得这声音耳熟,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是谁。
“云黎你怎么了!”那人开始大力摇动她的肩膀,似乎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云黎坐在那努力将头埋住,双臂环住双腿,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尽量以平静的声音回了一句:“这位仁兄你这么喜欢我名字么?”
“……”石化。
“不要像在叫情人一样叫我名字我们不熟。”
“……”碎裂。
“还有,同志,你谁?”
“……”风吹。成渣。
之后他悲愤的喊起来:“我是许谋之啊!陆路的同桌!同学一年了你还不认识我!!”
她点了点头,“哦,”再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认识你哦个头啊哦!
她看到了那货一脸呆滞的表情,皱眉刚想说什么,那货迅速捂脸:“哦云黎你居然会哭这不科学我不相信这一定是幻觉这打开的方式不对!我要冷静我要冷静,等等先找自动贩卖机!!”
云黎:“……同志你抽风了么。”
“不不不鬼居然还会说话果然我睡眠不足了我要补觉!”说着他冲了出去。
云黎眨了眨眼:“谁哭了,沙子迷眼了而已,那个笨蛋……话说,他刚刚说他谁来着?”
到最后云黎还是没能记住他的名字。
云黎默默的想,浪漫午夜邂逅?呸!癞蛤蟆倒有一只要不要?
最后,柳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问她真的放下了么的时候,她喝下一大口奶茶,表情波澜不惊——那时她已成为班上有名的面瘫——“啊,就这样。”
就这样。
没有什么放的下放不下的,都过去了。放不下放的下什么的,这种问题没有什么意义纯粹是折腾自己的脑神经而已。
有些东西一旦过了那时间点,什么都不是了。
全部,逝去了。
“哟~”云黎坐在湖边,眯眼看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金色的阳光洒满湖面,朝太阳挥了挥手,“新开始~”
☆、番二.光.
番二.光.(黑子番外)
黑子哲也一直是个存在感淡淡的人,他站在那里很少有人会发现他,这完全就是一个作弊技能。
虽然别人总是容易忽视他,买东西总会吓那些服务员一大跳,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当场看见而别人不知道。
他在诚凛中寻找着他捡回来的那只被命名为“哲也二号”的狗狗时,无意中来到了另一个世界,遇到了一个喜欢“QAQ”的女孩吴夏。虽然同为高一生,但是黑子无疑比她成熟了不少。
那个孩子特别的依赖一个叫云黎的朋友。而他初中时期篮球部的队长,赤司征十郎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在这个叫云黎的女孩子家里住下。
说实话,黑子在看到赤司被一个女孩子抱着进来那种微妙感真的是无法形容。他的前队长,那个赤司征十郎,居然也有被女孩子抱着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