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作者告诉你下一章就是第九章了。但是你们要体谅我我要考试了。 第九章目测遥遥无期你们要等我不准不理我QAQ【←你以为你是吴夏么喂!】.16
云黎眨眨眼:“柳芸你什么时候认识其他玩的特别好的女生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芸没回答,而是继续对着赤司说:“去么。”
“……”赤司不言,可手中拿出的东西已经给予了回答。
一见那东西云黎就歪了歪头:“征十郎你为什么要去那边世界啊?难不成你和她也很熟?”
“为什么要去那边啊?”不清楚事情状况的桃井晕乎着蚊香眼问道。
“去看一个朋友。”
“朋友是……”
一旁的黄濑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是那个头发有点长,戴着眼镜的……”
经黄濑一说青峰也想了起来:“几年前还去了她家的那个女生对不对?”
黑子在一旁举手申请:“我也去。”
“什么时候把那女生带来我也看看呗!”看他们似乎都明白的样子,桃井也来了兴趣。
却不想这句话一出,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好半天柳芸才开口:“抱歉啊五月,她来不了啊。你要想去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哦,她叫云黎哟。”
“啊哈?柳芸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就在这里还要带她去哪找我?”
“为什么……”桃井惊讶的发问,聪明的她很快察觉了什么,“难不成……”
柳芸苦涩一笑:“啊,她不在了。”
云黎脸上单纯的表情不见了,她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整个屋子里的人,扫视一周后垂头盯着自己的手。
透明到可以通过手看到地板。
“啊……是的。我不在了呀。”
……
你知道么,在小说中,有的时候那些幸福的事来的很突然,可在现实中,有的时候那些无法令人接受的事来的更突然。
“喂?”
“云黎……”
“……?”
“回来看看吧,你爸出事了。”
大一寒假,云黎回家,年关的三天住在“家”里,然后初三就去了自己以前的房子里准备待到这个寒假结束回去报道。
就在年过完一切都要恢复正常的时候,突然的,她接到了自己所谓后母的人打来的电话。
来到医院,她迎接的首先不是后母的怒瞪和躺在病床上的父亲的话语,而是她的亲生母亲的一巴掌。
“理由。”云黎抬头。
“……”
“你凭什么打我。”
“凭我生出了你。”
“你的意思是,就因为你生出了我你就有打我的权利?指使我的权利?驾驭我的权利?你怎么不去生只兔子?那多乖啊。”她摊手,推开她直接朝病房里走去。
“你……”
入眼的,就是令她厌恶的白色病床和失去了一条腿的父亲。
她沉默不语。
李宁扫了她一眼,也不掩眼中的鄙视。后母看向她的目光里也透露着不赞同。
“抱歉,来晚了。”
她鞠躬,算是表达对父亲的歉疚。
有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她太固执。不过就是父母离婚了,就因为这样远离了与他们有关的一切。
但是她并不后悔。
有了吴夏她们,并且遇上了第一个让她会去为之改变的人。
“小黎你……”还打算说什么的母亲的话语却被歪着头看她们的吴夏一干人打断:“这位阿姨是?”
柳芸把双手塞进口袋,吹口哨望天:“我也不知道啊。我经常去云黎那,却从来没见过呢。小静你呢?”
欧阳静没反应过来什么状况,但是也迅速的接上:“没啊。”
云黎看着她们:“这阵势……陆路生病了?”
众人头上挂上黑线,柳芸抬头仰望天…花板:“陆路以不来就轰杀我们的话威胁我们。”
云黎:“……”好吧她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说这句话的。她回头对那群亲人说了句“我先走了”,就跟着她们走了。
在她心里,这群朋友的分量比他们重。
“小黎你爸爸出事了你也能这么淡定的看一眼就走?”母亲有些激动急切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朋友也生病了啊。”
“朋友难道比父亲还重要么?”
云黎缓缓扭过身:“啊,是的。”声音没有起伏,“在我看来,是这样的。至于原因嘛……因为你们在我初中时不就对我放养了?一直在我身边的可是这群朋友。而且在小学时你们陪我在身边的时间也屈指可数吧?”
“……”
话虽讲的平淡,但是云黎心里也并不平静。怎么说都是她的父母,这份血缘关系不可否认,而且他们生她养她十三年,尽管在一起的时间也只有小时候记事前以及每天晚上九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
“可我们至少生你养你了十三年,那之后都有生活费给你。这些朋友,最多陪你了七八年。”
“不,时间最长的是陆路。也是十三年。我们一年级就认识了。”
“可是再怎么样我们也是你父母!做儿女的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看一眼父亲就转身走了!”
“是,没错,你们是父母,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了丢我几年不管的父母待在这。你觉得我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孝顺了?神经病。有的事,哭死也没有用吧。”
转过身,云黎走了出去,把那些被称为亲人的人甩在了身后。
对,没错,她就是没良心。
在看完陆路,被这位大Boss以无数犀利的语言吐槽无数次后,所有人捧着一颗残破的心回去了。
“去柳芸家蹭饭,去不去?!”一句话,所有人又赶往了柳芸家。
吵吵闹闹吃过饭,她们就要回去了。柳芸站在家门口对她们挥手再见。
“拜拜~小皮尔别走嘛,晚上来侍寝?”
“小六子你有那功能么?”对柳芸戏谑的话语云黎很平静的吐回去,随后转身想要迈出步子。
心脏的跳动感被无限度放大,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她脚下一顿,心口狠狠的揪痛,不禁揪紧了领口。
脑子有点晕乎乎的,头开始疼,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时候,吴夏叫道:“云黎小心!”
除了吴夏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离得比较远的吴夏虽然知道,但是拉不住。
下一刻,云黎就一脚踩空跌下了楼梯。
……
心肌病。 其临床表现为心脏扩大、心律失常、栓塞及心力衰竭等。
病因一般与病毒感染、自身免疫反应、遗传、药物中毒和代谢异常等有关。(摘自百科)
云黎的来自于,遗传。
经常性的,她的心跳会不自觉的加快,而且手有时就没了力气。
曾经在下楼的时候她也有时会踩空楼梯摔倒,不过仅仅只有一两阶楼梯,所以是脚腕轻微的扭伤。这次她心不在焉,刚迈出第一步就浑身无力,没有任何人能够及时反应拉住她,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现在好,云黎被送去了急诊室。
那楼梯口处的一滩鲜红的血渐渐凝起,变成黑色。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是不是她不在乎父母的报复呢。
######
赤司征十郎大三时期。
即使是以冷静称着的赤司,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神情复杂的望着他躺的床上多出的一个人。
“你好。”小鬼揉着眼睛嘟着嘴含糊不清的说。
“你的名字。”赤司打量着她,一金一赤的眸中有点惊异。
小鬼眨巴眨巴眼睛,嘟起嘴:“……我才不告诉你!妈妈说不能把名字随便告诉坏人!”
“……”
“不过你和我爸爸长的很像,难道是爸爸的私生子?”
“……闭嘴。”
黑发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血红的双眸配上凌乱的发型以及她没什么表情的脸,简直就像一个古怪不听话却又有什么强大能力的小鬼。
“看在你很像我爸爸的份上,告诉你吧,我叫赤司黎。我可以叫你叔叔么?”
赤司这次是真的无言了,这小鬼……不和他有亲戚关系才有鬼了吧,放眼整个国估计这个姓的都是他们家族的。而她……说不定是他女儿之类的人物。
那沙漏所带来的各种时间错位效果真的对之后起到了很大的影响啊。
“你名字是爸爸取的么?”
“当然!爸爸说‘黎’这个字是很有意义的,它代表光。因为是黎明了,太阳就升起了。”
赤司黎。黎明黎明。
赤司顿了一下继续问道:“那妈妈呢?她叫什么?”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点迷茫:“本名叫什么我不清楚哦,因为姓改掉了诶。”
赤司也默了,将她的后领提起来拎下床:“别在这乱跑。”
可是小姑娘才不听他的,等赤司一走就啥都不管了,自顾自在房间里晃悠起来,像是在密室寻宝那样好奇,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诶这个是什么?…哇这个和爸爸的一样!……这房间和爸爸的房间好像!!”
当赤司拉开门的时候,就看到那个自称赤司黎的小鬼正踩在凳子上,伸手努力去够桌上的沙漏,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
“……赤司黎你在做什么?”
小鬼忽视他,小手终于碰到了上面的沙漏,张开手就抓了过来,放在手里把玩着,一翻将它倒过来让它缓缓漏下。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有人说了话,她迅速看向门口,却发现赤司望着她手上的沙漏好像在走神。
目光极为怀念,好似通过它看到了曾经。
很久以前,有一只手翻动它,少女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沙漏,然后平静地看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他可以轻易的从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说:“小征。”
她说:“赤司君。”
她说:“征。”
她说:“阿卡酱。”
她说:“征十郎。”
结果自那句“再见”后他再也没见到她站在他面前。
“叔叔!叔叔!”赤司黎挥着短短的手臂,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没什么。”他岔开话题,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发现一开始一个劲叫他的那小鬼盯着一个地方出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只是床而已,“怎么了?”
赤司黎眨眼,张口叫道:“鬼!”同时跑过去似乎是想抓住什么却扑了个空。
赤司很快反应过来那小鬼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至于那东西……答案已呼之欲出。
他尝试的叫了一句:“黎儿?”
却没有任何回答声。
小鬼嘟起嘴:“‘我的名字就算是叔叔也不要乱叫。”说着她想起了一些事,“你刚刚那称呼我听得很熟悉诶。Lier……嗯,到底是在哪听过呢?”
她突然双手一拍:“对了!有一次晚上我听见爸爸在房里的说话声,其中似乎有这个名字!”
赤司对她乱糟糟的思维没有表示,脑子冷静的运行着,思考了无数可能性后还是把目光锁定在沙漏上。那东西带来了很多神奇的事。
比如他和她的相识。
他把沙漏伸到她面前:“再转一次。”
她虽然疑惑,可是对上赤司的眼眸也不禁禁了声,老老实实的拿过沙漏转动它,喃喃自语:“不见了诶,刚刚突然就消失了。”
“你说什么。”
“刚刚啊。”她一副平静无辜的样子,指着床,“一个阿姨在上面,可是一转眼就不见了诶。”
阳光从窗中泼洒进来,他的脸一半在光下,一半在影里。
他忽然感觉背上就重了那么一下,遥远的仿佛从天际传来的声音,空灵,回响在他耳边——
“征十郎。”
“啪!”清脆的玻璃摔碎的响声,紫砂铺了一地,零零散散的。赤司黎消失了,她原本抓在手上的沙漏就掉了下来,玻璃渣子溅的到处都是。
连接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媒介没了。他没办法再过去了。
“是你说要再见的。”似是自语,他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口,“所以不再见的话,我是不会轻饶过不遵守下了承诺的人的。”
“征十郎~”这次声音很清晰,清晰到他可以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过了他的颈子。
“黎儿。”赤司肯定的叫出她的名字,同时抓住她的手回身。
她就像刚出现在他家那会一样,赤着双脚,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披散着长发,只是刘海并没有遮住她的眼睛。
她的相貌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因为她的时间早在她死的那一刻停止了。
她的嘴角还是上扬着,眼睛闪闪发光,她的手指捏住眼镜边,有意将其向上抬了抬:“哟~征十郎~”
……
“所以你们终于是打算在一起了么?”柳芸鼓起嘴巴,“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对了黑皮君你是先上车的还是先买票的?”
“哈?你觉得呢?”青峰对这种事情丝毫的不避讳,“不管先上车还是先买票,她以后都得跟着我对吧,那这先后次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阿大……”桃井无力的呼唤自家竹马君,不,男朋友。
柳芸很严肃的点头:“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小间也……”是这样的。话没说完被绿间捂住嘴朝后拖走。
到底是谁让这俩混一块去了!
“咚咚。”敲门声。
“送茶水。”
柳芸歪了歪头,似乎对此有点反应不能。
“请进。”
服务生走进来,将茶壶拿了进来,很不标准的姿势把茶水倒进碗里,顺便溅了点在桌上。
看得众人是默默无语——这家店的老板到底是怎么招聘人的!柳芸更是嘴角一抽。
众人再目送服务生出去,没有说一句话。
“唔……”柳芸举手申请,“上厕所。”
她出去刚准备关门,一只手就把门给拉住,面无表情的红发少年也走出来了,见此她耸肩:“哟赤队也来啊。”
赤司没什么感情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右边走去,无视了柳芸在他身后呼喊:“厕所在这边哟赤队~”
柳芸摊手,摇摇头叹气,却不是表达无奈:“啊呀呀,果然……”
“果然什么?”
柳芸回头,抬起手五指张开摆了摆:“哟~你小子是被【哗——】的找不着北了吧这么慢才回来。”
“你不是被米多利给吃了么你好意思说我。顺便说一句你的下限已经是地下十尺了。”云黎很正经冲她点头,但是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然后她突然转变了话题,“我要去找萌萌的黑子不理你这个怪人。”
“……适可而止。这么长时间你死在地下出来后性格就变成了这样么。话说你这到底是……”
她指着自己:“如你所见。当他们奇迹结束一切我的愿望实现后我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鬼魂,谁也看不见我。后来那个被沙漏错带来的小鬼转动了沙漏,她回去了,沙漏被摔碎不存在了。这边去那边的通道消失了。”
“那你的意思是……”
“回不去了。还有,所有人都能看见我了,突然从幽灵身份恢复过来还不习惯。”
“哦~”柳芸拉长了声音,做恍然大悟状,“你夫君霸道得只想让他一个人看见你么?还是说只有他能看见你才能让他以后【哗——】的你起不来床不会被别人发现?说实话,这么长时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问题了。”
“我要找米多利告状让他管好你,然后找萌萌的黑子玩耍。”
柳芸双手环臂眉毛一挑:“你确定?”
“当……”然。
话说一半,红发少年清冷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是么,你要去找哲也,顺便去找真太郎告状?”
柳芸迅速将门朝后推开,倒退着回到了房间内,一副“我才不当电灯泡”的样子。
“把这身衣服换了。”赤司指着她身上的待者服,“叫你过来你居然弄一身这衣服来胡闹。”
云黎摊手表示服从,往右边走去,打算去换回原来的衣服。
走了没几步,身后却突然传来赤司的声音:“我知道。”
脚下顿了顿,她回头做了个鬼脸跑起来。
她的长发被盘起来,画了点淡妆,戴了蓝色的美瞳,指甲被染成淡淡的粉色,完全不是她平常的处事风格。赤司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她想看看赤司能不能在这么久没见到她以及她改变很多的情况下认出她。
她要即使她变得再多,只要她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能一眼把她认出来。当然,她也要一眼认出他。
她很霸道,她承认这点。
所以,赤司说,他知道。
……
“她是谁?”迷茫的桃井。
“啊,是那个女生。”无所谓的青峰。
“就是养赤仔的那个。”舔手指吃东西的紫原。
“教我中文的女生!”一脸兴奋的黄濑。
“赤司在意的。”推眼镜的绿间。
“云桑,好久不见。”点头致意的黑子。
柳芸爽快的双手一拍:“介绍一下,这是当初对赤司做了什么又被赤司做了什么的小皮尔!”
喂喂喂柳芸你这句话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大!
云黎站在赤司身边后一点,露出歪头无辜的表情:“……明明是征十郎被我做了什么,他那副样子明明就是受。”
绿间:“……你们两个谈论这种事不要这么自然!”
黄濑:“小黑子你听得懂她们在说什么么?”
黑子:“黄濑君,以你的智商估计是听不懂的。”
紫原:“咔嚓…原来赤仔真的被做了什么……”
青峰:“赤司你居然被女人做了什么,你那‘违背我你就得死’的气场去哪了啊。”
桃井:“……阿大快闭嘴吧…不过能让赤司君在意的女孩,好厉害诶……”
看着表现各异的众人,赤司回头盯云黎:“你有意的吧。”
“啊啦,谁知道。”她说着将赤司的手臂挽起,似乎时间又回到了遥远的国中时代。
那时她也是这样走在赤司身边,一蹦一跳活跃无比,顺便将绿间给惹炸毛。
“那么~我和征十郎就提前告别啦~”她扯着赤司的手臂微微弯身,把门打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跑了。
赤司稍微偏头,看着她的侧脸,零散的发丝在她一蹦一跳的情况下上下浮动。
她这样跳着,时间倒流,他们又回到了当初从帝光回家的时光。
她总是嘴角上翘,从刘海中露出的眼里闪着狡诈的光芒;
她总是爱挽着他的手臂,在空中上下漂浮;
她总是笑着见他的名字,似乎不把这名字叫到甜出蜜来她就不罢休。
赤司黎。不错的名字。
云黎回过头来对上他的眼神,眨眨眼,很认真地问他:“征十郎是在□我么?”
“……闭嘴。”果然这姑娘还是把嘴闭上比较不危害世界。
“征十郎。”
“嗯?”
“……快没时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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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时期。
当赤司根据柳芸给的地址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他站在那个被称为“墓地”的门口像是不认识那两个字一样沉默了好久。
表情不变的走进去。
此时正值六月,夏季花开的茂盛,树木也高大郁郁葱葱的,路上斑斑点点的炎热阳光顺着树梢滑下,钻过叶与叶之间的空档,落在他的身上。
石头碑上,少女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镜头,但是眼睛里平淡没有波澜。
碑前还有一束花,上面还有水珠渐渐下滑滴落。看起来前不久刚有人来过。
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石碑,冰冷的触感被一寸寸放大。
血液似乎被这温度影响的渐渐冷寂,就算是代表热情的红色却也不会沸腾成了冷色。
脚步声传来。
“……赤司…君?”来人迟疑的唤出了他的名字。吴夏抱着一捧花站在那里看着他。
那是紫堇色的风铃草。云黎最喜欢的花。曾经柳芸吐槽她真难得她喜欢的东西不是红色或者米黄色了啊。
她们一致评论风铃草是适合云黎的花。
它的花语有很多。
首先,创造力,凡受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本身即具有非常优异的创造力,也因此具有一股吸引人的艺术气质,个性独立自主,不喜欢依赖别人。
其次,温柔的爱。在她所有认识的人中,她对他是最温柔的,也是最放纵的,让自己为了他去改变。
最后,嫉妒。受到这种花祝福而生的人独占欲比较强,希望恋人二十四小时都属于自己的。
以及,永远的羁绊。他与她之间的时空穿插。长大后的云黎来到了国中时期的赤司身边,高中时期的赤司过去了高中时期的云黎身边。一环扣一环,缺了任何一环都不行。赤司在国中时期不愿放下云黎,云黎在高中时期想要留下赤司。
彼此之间的羁绊将永远这样持续下去。
吴夏歪着头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在这里,不过她很快就无视了这个问题,选择了另一个话题:“……赤司君果然是喜欢着云黎的吧。”
赤司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沉默的听着。
“可是云黎她走的有点早,似乎没办法让赤司君看见。”吴夏说着把花放在墓前,随后对赤司淡淡一笑,“那么今天赤司君就陪陪云黎吧,我不打扰了。”说完,她冲赤司点了点头,顺着来时的路回去了。
赤司垂头,看着那束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国三的时候,是谁说到时再见的?
结果他来了,她呢?
“我很早就说过,云黎是属于赤司征十郎的。可是你似乎忘的很干净?”他挑眉,带着质问的口气,“既然是我的,那你的命也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就私自的离去,是在违抗我挑战我的忍耐限度么?”
“但这不会再有下次。”赤司弯腰,拾起一块尖锐的瓦石,“就算是死后,你也是我的。只要你是云黎。”
石碑上被他刻了字上去,硬度如此之大的石头居然能被他用瓦片的尖角留下痕迹,可见他用的力气有多大。
他的手指泛白,带着因石头硬度太大的微微颤抖,手有些酸软无力,但是他却表情淡定,仿佛现在就是在用钢笔朝纸上写字。
实际上赤司并没有交任何的女朋友,那个被传成他女朋友的女孩只是走的和他有点近,她并没有做什么让他讨厌的事。
还有一个让赤司并不是特别排斥她的原因是她笑起来有点云黎的影子。
都是嘴角微扬,眼里带着坏坏的有点恶作剧的光,脸型和眼神眼镜以及发型都有点类似。
脸型眼镜发型像很正常,毕竟脸型各种各样重复也很正常,云黎那黑框白镜腿的眼镜烂大街了。还有就是马尾发型,现在大部分女学生都这个发型。
最重要的是眼神,透着一股灵气,明显是个聪明古灵精怪的人。
在第一眼扫过她侧脸的时候,连柳芸都差点认错。但是再仔细看就并不觉得像了。
当初当着很多人的面,柳芸曾以打趣的口气问过赤司:“你不会把她当成小皮尔的代替品了吧。”但是月牙眼中泄露出来的眼神显然表示她并没有在和赤司开玩笑。
对此,赤司仅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的确不关我事,你的事当然随你咯。”柳芸耸耸肩,一个急转身翻越跳起扑到后面人身上,“小间我们走吧!”
“别突然扑过来!”声音严厉中透露着微微炸毛。绿间对她的举动那是相当的无奈。
看着这一幕赤司就突然想起刚到他家的云黎就是这样扑过来带倒他。
那算的上是他与她的初见。
赤司继续自己的步子,眼睛直视前方,不可违背他的气场顿时就出来了。
所有人如同目送帝王一样,看着赤司一步一步稳稳的离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呵。”他冷笑出声。
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成为她的代替品呢?
云黎是属于赤司征十郎的。
他的所有物他还是分的很清的。
至于代替品……可能么?没有人能代替她。
因为她就是她。
其他人想代替她站到她的位置?是想挑战一下赤司征十郎所说的话么。
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而她,只有一个。
“黎儿。”不知怀着怎样几种复杂的情感,赤司垂下手,盯着墓碑上的照片,站在那站了很久,最后轻声叫了一句,转身离去随手把瓦片丢在一边,上面有淡淡的血痕。
他修长的手里留下了浅浅的划伤,出了一点血,把原本干净白皙的手变得满是脏污。
名字那片地被改成了“赤司征十郎之云黎”。
“之”在古汉语里有“的”的意思。
他说过了她属于他,所以即使就算她死了,她生后的一切他都要占据。
“征十郎,我在这里啊。”
我在这里啊。
可是你看不见我啊。
我明明……没有离开的嘛。
云黎穿着齐膝的白连衣裙,裙摆下垂轻微摇晃着,腰间系着淡蓝色的裙带随风轻轻飘起,双手背在身后,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上身微微前倾,嘴角的弧度不知何意,看着那上面的她自己,耸了耸肩,双手一撑坐到了碑上晃荡着赤|裸的双脚。
“我在这哟——我在这哟——”她用古怪的调子唱着这句话。
可是没人应答。
“啪哒。”
她眨眨眼,看着地上的两滴锯齿状的水珠,抬手抹眼:“哦呀?”
……
她早就死了。
所以她才对赤司当时的问话回答说是命运。
所以她会成为幽灵这样诡异的生物只能被赤司看到。
所以她对自己还能看到帝光的奇迹感到开心。
所以她就按自己想的去做不想留什么遗憾。
所以当初柳芸看到她时才会这么惊讶,柳芸没想到早在另一个世界死了一年的人在这个构想出来的世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身份待在赤司身旁。
所以当她消失后所有这个虚幻世界里的人都不记得她了。
所以绿间说不知她是谁才会让柳芸如此精神不济。
所以……她知道这一切的结尾。
即使这开头这过程再美好又怎样,在剧片还未开始前就埋下了一颗地雷,眼看着这就要结尾奔向美好的Happy End却突然一个转折情况直下,最终什么都不剩了。
甚至连痕迹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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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咸的海风吹拂着头发将其带起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
迎面传来的是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掀起,雪白的浪花朵朵开放,夕阳将海水都染红倒映着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落日和不同红的火烧云。
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但是并不孤独,因为两个影子是连在一起的。
曾经她走时说过想要一起去看海。即使她大学在青岛读的她也从未看过海,因为她不愿意去。这种向往的地方要和特定的人去才会有意义。
云黎脱掉鞋子,对着海浪打来的方向跑过去。脚踩进被海水湿透泡得软软的沙子里,冰凉舒适的感觉瞬间传来。一步一个脚印从海滩上走过,浪头扑过来带走了脚印,拍打在她的脚踝上。
她跑得远远的,转过身看向赤司,他的身影已经变得小小的了,红发和夕阳溶在了一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征十郎~”她叫出他的名字,朝他飞奔过来。
她的身影越来越近,近到他可以从她的眼里看到他。
一个弹跳就势扑倒他,压在他身上,两个人都倒在沙滩上。
海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但是云黎并没有起来的意思。她趴在赤司身上,双手撑在赤司肩膀上方,鼻尖对鼻尖,两人离得格外的近。
双方的眸中都只有对方。一个背景是沙滩,一个背景是天空。
“起来。”赤司拍拍云黎的手臂,让她不要再压着他。她却不肯起身,固执的趴在那里不动。
“征十郎我一直看着你的哦。”她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告诉他。
看着他渐渐长大,看着他渐渐偏执,看着他渐渐沉稳,看着他一点点变成成熟的冷静的给人安全感的男子。
尽管他以前就很沉静了,但是和现在比起来还是要差远了。那清秀的面孔永远都是淡淡的无起伏,只有在面对昔日的同伴时才会微微缓和,带着些许的笑意。红发还是那么醒目,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异色眸以及他那天生温柔的嗓音给吸引。
“那么吸引人,那么亮。”
“恩。”
“所以征十郎也是知道的吧。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她跳起来,转了个圈,回头冲他笑着。
吹来的海风带起了她的头发,这时正值涨潮,海水渐渐淹没了她的脚裸。
赤司沉默了好久,点头:“啊……”
她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脸,阖上眼眸淡淡一笑,情绪都被收敛起来看不出什么异常。她垂头看着脚趾被海水浸泡的发白,明明是想要哭的样子却还是笑着。云黎在想,自己什么时候那么不坚强了。
赤司看着她这样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猜想到在他看不见她的这一大段时间内有多少次站在一旁露出这幅表情,想要扑到他身上想要和他交谈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站在一旁。
他叹气:“过来。”
“是~”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向自己的怀里,搂住了她。此时她的温度不像以前那样冷,而是带着暖意。手心传来温暖的感觉让赤司握紧了抓着她的手,很快,他感受到了她回握的力度。
他看她,她垂眼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昏暗的光线让她的神色不清晰,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刮过,水已漫过小腿,他们却还是不急不慢的站在那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突然的,云黎冒出了这样一句话。未等赤司对她这句话发表疑问,她先靠在了他的肩头,眨眨眼,视线飘向远方,那里是被染红的天。
“我喜欢你哦。征十郎。”她忽然单膝下跪,拉着赤司的手,认真的注视着他,“虽然没有戒指没有鲜花,但是——赤司征十郎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告白,交往,求婚。
这三件事前两件她都办了,那么她不介意都一手包办。
我喜欢你。
这句曾经在其他女生口里听过很多次的话语从她口里说出来,而且是隔了很长时间再次听到,他有一瞬没有反应过来。
曾经他听太多了,麻木了。
遇到她后她也是经常说这句话。例如“最喜欢征十郎了~!”“我喜欢征十郎啊~”。
他已经成习惯了。
不过,他无法理解“喜欢”为何物。不知那又什么意义。
没有体会过爱情的人是不知道那种幸福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知道被自己在乎的人抱在怀里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心底那种有什么要溢出来的感觉。
这个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的女孩说出这句话,还有陪他走过了这么多日子,他觉得,自己可能懂了一点点,也给了他一点触动。
似乎,心里暖了那么一点点。
这个被他淡视的世界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个少女在他心中的分量又重了那么一点点。
那么,她到底在他的生命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他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不想放手。
想要她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在他身边看着他打球,陪着他,作者饭顺便问他吃不吃什么类型的才,握着他的手给他温度,抱着他睡觉呼吸平稳,早晨起来亲吻他的额头。
不知不觉,她的温度充斥在他的身边。
这算作喜欢么?
赤司不知道。
可是他在她的告白下忽然就明白了校园里那些相拥在一起的情侣脸上的笑容。
其实早就分不开了。只是那种子埋得太深,发芽生根出土露出绿芽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扬起弧度并不大但是温柔如水的笑容,凑上前去直视她的眼睛,似乎要她把他的容貌刻在心底,印在眼里:“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么。”
她微微一愣,随后歪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啊,是的。”踮起脚,仰头渐渐靠近他。
太阳正缓缓下沉,海面只剩下了最后一丝微光。
她背着光,脸上表情模糊不清。
这次的亲吻很简单,只是唇与唇之间单纯的触碰。只是他感到相接的唇间有咸味的水渗入其中。
含糊不清的话语传出:“征十郎,我真的要……”
赤司闻言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朝前压,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再落下手臂环住她的腰,力度很大,不禁使她吃痛叫出了声。
“我没允许。”
她搂住他的颈脖:“可是,没时间了。”
她推开他,后退几步:“以后如果征十郎有了个女儿的话,就叫赤司黎吧。”
赤司一怔。
她也想叫这个名字,可惜似乎所谓命运不让她叫这个名字。
最后一丝光线也自平面上消失,海面彻底的陷入黑暗。
“黎儿……”赤司站在那里,忽视了浸没了小腿的海水,望着黑暗淡淡的叫道。
风一吹,将这些音节吹散带走了。空旷的上空仅仅只有海浪的声音。
“那么,再见。”
月光只映出了一个人的影子。孤单而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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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黎走了。她在原本的世界死亡,莫名的因为被沙漏捆绑的命运来到了赤司身边,看着他从国中时期开始成长,一直到他大三时期。
沙漏被摔碎了。
那么因为沙漏而存在这里的她也将会烟消云散什么都不剩了。
云黎当时通过最后一抹残阳看着赤司。
这个被冷淡外表掩盖骨子里温柔的少年,是她云黎喜欢的人。也是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呢。尽管她这辈子太短。
她想要叫赤司黎。命运不让她叫这个名字。
所以,就留到以后吧。让他的女儿叫这个名字。
云黎云黎,云上黎明。那是光。
她霸道,所以她才不会让他忘记她。她要他以后对着一个人叫着“赤司黎”。黎这个代表她的特殊字眼,她要他叫着的时候就可以想起她。
很早就说过了,云黎不是什么好人。她自私霸道没良心。
云黎属于赤司征十郎。
所以她要赤司征十郎也属于云黎。
云黎喜欢赤司征十郎。
所以她要赤司征十郎也喜欢云黎。
云黎一直陪着赤司征十郎。
所以她要赤司征十郎不能忘记云黎。
……
赤司不在意的看了眼房间里仍未收拾起来的玻璃残渣,还有就是铺了一地的紫砂。他弯腰伸手去捡,尖利的碎片让他的手上多了一道伤口。鲜血不住的朝外流着。
一滴两滴掉在了地板上。
随着时间的流淌渐渐凝固。
他忽的想起了那个黑发红眸的小女孩。
望着手上的伤口,他闭眼倒在床上。
如果有如果,他曾想过让她改个名,叫赤司黎。
跟着他姓,成为他的妻子,站在他的身边。不要她能干精明漂亮,只要她会坐在床上对着疲惫地推开房门的他说一声“欢迎回来”,会对着他开心的笑,会帮他擦拭湿发,会亲吻他的眼眸和额发。
会说——“征十郎,最喜欢你了~”
如果有如果。
可是“如果”仅仅是实现不了的假设。
小说中的故事总是以喜剧结尾,现实中的彼此总是以再见收场。
柳芸说:“赤司征十郎和云黎没有未来。”
未来未来。
未来,没有来。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切结束了。
叨叨絮絮的后话:写这篇文的初衷,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只是太喜欢队长了,脑子一抽就给开了个坑,随手设定了一个诡异的女主。因为太普通的女孩子……不管你们怎么看在我眼里是配不上的。
一路走过来没灵感这事太正常了,几乎对着电脑一下午有时候一千字都码不到。
再翻翻以前的章节,突然想捂脸说这些剧情我到底是废了多少脑细胞给想出来的。还有就是感觉好多地方的形容用词都不是特别的完美,剧情安排有点苍白,有的地方太过的紧凑。
最满意的果然还是帝光那一段,温馨什么的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