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白离不用人叫醒,自己就神清气爽的坐在床边等着,丹琴一脸不安,用快哭的声音道:“公主,昨夜奴婢真该死,竟然自己睡着了。”
白离安抚她道:“没关系,你也许是太累了。”
尔蓉轻笑着道:“幸好公主没在汤池里睡着,不然,今天还不知道要怎么着呢。”
丹琴懊悔道:“奴婢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白离起身道:“恐怕你以后想犯也没有机会,你本就不在这块当差,昨晚让你在池边睡了半夜,可算是委屈了你。”她语气中多是促狭之意。
尔蓉见丹琴直羞得两颊红透,道:“公主,该梳洗了。”
白离笑了笑,照例是张开双手,任由她们穿衣,然后梳头,翠微拿了一个精致的白玉盒子进来,道:“公主,这是奴婢新做出来的香膏,您不擦胭脂水粉就算了,好歹也擦些香膏吧。”
白离见那盒子小巧可爱,接在手里闻了闻,道:“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许多种花汁做成的,生肌养颜是最好,别宫的公主都上妆,偏公主不爱这些。”翠微小小抱怨道。
白离咧嘴笑道:“我知道你有一门上妆的好手艺,但……脸上涂得红红白白,看着多可怕,不过,我瞧这香膏不错,瞧着干干净净的挺好。”
翠微一喜,道:“那奴婢为公主涂上,现在天冷,涂了这个,风吹在脸上也不会觉得皮肤干了。”
白离仰起脸,任由她一阵揉搓。
凤仪宫门前,白离就下了软轿,她来得早,并未碰上其他人,走进殿后,徐公公迎了出来,见了她便行礼:“奴才给长公主请安。”
白离忙问:“公公,听说母后凤体违和,现在怎么样了?”
徐公公道:“长公主不用担心,娘娘虽是急症,今早御医看过之后,已经无碍,适才御药房送来的汤药,娘娘也服下了,这会正养着。”
白离道:“既然母后醒着,那我进去看看。”
徐公公躬身让开道。
白离吩咐尔蓉在外边候着,自己一个人进去,她走过长长的回廊,然后才是皇后的寝宫。
“沐春姑姑。”她站在寝宫外唤了一声。
沐春很快出来,见是她,喜道:“公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姑姑,我来看望母后。”白离道。
沐春迎了她进去,皇后已经下床,软软歪在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素净的水蓝凤袍,头上绑了白绸,脸色有些憔悴,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貌,也看不出她的年纪,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落下任何痕迹,这般的美人,白离突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距离感。
“阿离,你怎么来了?”皇后睁开眼瞧见她,有些诧异。
“母后,您还难受吗?”白离挨过去,坐软榻边上,难得露出十足的小女儿娇态。
皇后温和笑道:“本宫无碍,可是让你担心了?”
白离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不安道:“儿臣惶恐,母后是头疼症犯了吗?”
皇后道:“正是,这是本宫的旧疾了。”
白离哭丧着脸道:“母后好好的,怎会突然发病?是不是上次儿臣胡诌的药方,害母后变成这样?”
皇后只笑不语。
白离心里发寒,哀呼自己不是这么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