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维维安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说实话她真佩服死了自己在这黑漆麻乌的鬼地方还能保持大致规律的作息——闲适地闭着眼睛,挨个伸了伸胳膊腿儿突然发觉周围好像不大对劲。
她吞了口唾沫,一脑门冷汗地睁开双眼,发现原本纯粹得凝固了般的混沌被一片开阔明媚的田园风光所替代。她躺在一大块丝绒般的草坪上,前头是应时节开满淡雅小黄花的花田,越过这浓郁的鹅黄是一个建筑古朴却美丽的小村庄……哇哦,不用回头看了,身后绝对是一幢鬼气森森的大宅子——神罗别墅。
好怀念……呼吸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芬芳,维维安坐起来颇有感触地叹息。
怀念个毛线!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她怎么突然到这儿来了?!身上穿的竟然还是崭新的塔克斯制服,按理说不应该是条飘忽单薄的白色长裙才比较带感嘛……然后她身上偏大的女式西装还真就“啪”地变成了一件合身的纱裙。
——嗳哟我靠我快不行了!这究竟是哪里啊太特么唯心了!
维维安拉扯着质地不错的连衣裙,惊恐得胃痛肝疼、言语不能。
“咻,你终于来了。”身后忽然幽幽地响起一个沙哑但蛮悦耳的女声,字里行间都是如释负重的轻松。维维安警惕地回头,心中大呼失败——是自己退步了还是他们真的就凭空出现?——葱郁大树下一个银发的女子满脸无聊地抱胸、低垂眼眸看她,如果不注意她青蓝的诡异肤色,不失为正常人眼中的美女;女子身旁几尺处站了一个红发金瞳、看上去十分凶恶的男人,男人时不时会寒森森地磨着牙瞪她一眼,愠色十足。
他们的组合诡异又和谐。明明是两个极端却若有若无地相互吸引。
心灵田野上无数头草泥马身上挂着“1VS2绝对打不过完了完了我就要交代在这儿”的牌子呼啸而过,维维安表面努力维持着镇定地开口问:“那个,请问……”她一句没说完就被女子抬手制止。女子摇头叹道:“太慢了你,这么长时间内我都快把你脑海里的东西翻遍了。这里——怎么说比较好呢——类似于你的思想世界,人类。”
哈?回答还真的挺唯心呐。维维安苦恼地抓抓披散的头发,觉得坐着仰视别人说话很没底气,就站起来作捧心状:“思想世界……苍天呐,看来我真死了……”死了就赶快滚去Life Stream添砖加瓦吧,不要再晃晃悠悠的折磨她了!
“白痴,有我和这个女人你怎么会死!不过长时间深睡而已!”接话的是那个一看脾气就不咋滴的男人,他暴怒的大吼大叫令维维安心虚地一缩脖子、差点没躲到女子身后求笼罩求安慰求抚摸。女子不爽地挥起一拳直击男人面门,将他打飞十几米以暴力逼迫他闭嘴,一回头她又是和颜悦色地款款向维维安走来,拉着她坐下:“处理掉了愚蠢的低等生物,现在你可以随意提问了。”
维维安局促地扭动身体,离女子远了一点才稍稍安心。她双手托腮,谨慎地想了想,问:“你刚刚说快把我脑海里的东西翻遍了……不会就是我想的那样吧?”“不好意思,正是如此。”女子凉凉地说,看到维维安愈发不佳的脸色连忙补充道,“不过那些被你‘上锁’的我可没碰,我比那只低等生物道德多了。”
——哦,还好还好,不然就丢脸丢大发了,那些……
已经爬起来、正龇牙咧嘴地向这边靠近的男人不幸被突然空降的、由打了马赛克的书籍漫画之类堆成的小山压个正着,维维安的脸色顿时非常精彩——口胡她不过放松心情想了一小下啊,赶快回去!——女子掩面轻笑,轻柔地俯下/身在脸色忽红忽黑的维维安耳边呵了口气,挑逗似的提醒她:“哈哈……我说过了,这是,你的,思想世界。”吐出柔软的舌尖虚虚地撩过耳垂。
“呜哇这位姐姐请你自重、不要靠过来了!我我我我我可没有百合的意图!!!”维维安戒备地护胸、如躲避洪水猛兽一蹦蹦出几米开外,手脚并用地狼狈躲开、差点没摔个嘴啃泥。男人闻言狂笑着捶打地面,笑着笑着非常夸张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女子讪笑着说“没错,你的真心我可知道得清清楚楚”,然后凶狠地剜了男人一眼,甩手走过去女王般地践踏他。再然后……他们就热火朝天地大打出手。
他们的打斗场面可与最新魔幻3D大片媲美,飞天遁地幻影移形(……)无所不能:一会他扔过去一大串火球请她吃烧烤啦,一会她拈出一堆液态的触手和他玩捆绑啦……维维安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没拿桶爆米花边吃边欣赏。
看了许久,维维安感到有些无聊。挥手大喊完全吸引不了两人注意,她狠狠心豁出去用脑袋撞了两下树,磕出了“青春的血汗”但很神奇地不感觉疼痛,想再来两下又怕弄出个脑震荡只好留恋地作罢。
怎么看怎么像从恐怖片片场跑出的小龙套,维维安血流满面地默默围观。他们只是匆匆瞟了一眼继续打——虽然明显是女子单方面施虐——不被关心的维维安忧桑地抹了一把血,带着一脸迷茫少女的表情凶残地一拳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二位还是过会儿再打吧,现在是给迷途小羔羊的指路时间!”
“切,垃圾。”女子听到维维安这么说,立马踹翻狼扑上来的男人,阴狠地撂下一句鄙夷的讥嘲,一抬手理顺长发换上完美的笑容迎向她。
男人狂躁地猛朝女人发射眼刀,悻悻然在原地坐下。
“呃……”总不能说“啊你们感情真好在下好羡慕”一类的开场,“话说和你们唠叨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份。我可以肯定我从未见过你们。”维维安不安地揉着裙边,终于问出萦绕心头已久的疑问。
女子慵懒地应了声,一边拨弄皎亮如月华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也对,不告诉人类这些,你们是会困扰的。我嘛,是宇宙中的流浪者,以‘掠夺’为本源的一族,两千年前不小心交通事故掉到这个星球的时候,你们给我起了一个名字——Jenova.”她轻蔑地扬起下巴转向不远处的男人,“至于他,是从Life Stream中所创生,类似于星球守护者但更血腥的存在——Chaos.不过,很可惜是个不完整的残次品。”
“哧,我更愿意别人称我为Omega.这群没大脑的家伙。”男人低低地咕哝,金色的眼眸中魔性忽现。如果可以,他才不要被剥离开呢。
像是被晴天霹雳烧坏了脑神经,维维安足足愣了真正意义上的半天才想起来怎么正常说话:“不可能,太假了!难道你们俩碰头不该像酸碱中和生成盐和水那样,全都‘BIU’一下没了吗?”而她也会因此自爆身亡?
“虽然我也很困惑——承您所赐我们甚至有了人类的形体。”Jenova对着明晃晃地挂在空中的太阳打量自己修长的手,“也许这一切只能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来解释。”
——哟,原来世界上最牛×的金手指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五天无损打通任督二脉称霸武林吗亲?可以!只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三天找到斩魄刀光速领悟始解卍解脚踩蓝叔称霸虚圈尸魂界吗亲?可以!只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顶替救世主一年级就能仅用“除你武器”干掉某秃头蛇脸大魔王的一堆残魂拯救全人类吗亲?可以!只要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切皆有可能!
哎呀,她歪楼了。话说她也要走上万能玛丽苏的不归路了吗?Oh NO!!!这会被人唾弃死的!!!
“别瞎想!”Jenova不高兴地呵斥,“放心好了你不会变超人的。我和那个低等生物无法自制地互相压迫,我敢打包票你能发挥的力量不到我们可以提供的30%.”“噢,这样……”维维安失望地垂下脑袋,又突然抬头,炯炯有神地盯着坐在远处的Chaos,“那么只存在一个的话,就能竭尽全力吧。”
快想想有了J妈细胞的萨爷多么神勇无边,随便一抬手Life Stream都会倒流,她……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呃,不过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真是愚蠢透顶,从萨菲一出生宝渣就在念叨“完美的造物”啥的,他肯定早就被种入Jenova进行改造了!
无法挽回。剧情什么的。但又不得旁观。
“亲爱的,这样你只会变成彻头彻尾的怪物。”眼看被盯得汗毛倒竖的Chaos出于兽的本能摆出攻击姿势、马上就要暴起发难,Jenova“好心”地插话打消了维维安的念头,但Chaos丝毫不感谢她,“而且我们可是存在于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体/液里,不要妄想能把我们怎么着了。”
Jenova托起维维安的下颔凑近了看她,金绿色的眼眸里只有自嘲和不屑。撒开手,她暗笑着略略远离了如坐针毡的维维安。
“对诶,我还想问问你们都是怎么来的。”维维安长吁口气,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此时风起,Jenova的长发纷乱地飞舞,脱俗的美丽。
同情地拍拍她的脑袋,Jenova拧起眉头有些厌恶地说:“我是被那个叫宝条的家伙植入的,他是被……嗯,露克蕾西亚?好像是这个人,弄进来的。”“我嘞个去的我可以吐槽这俩口子有时候真是心有灵犀吗?”维维安很接受不了地倒地,捂着脸无语问苍天,“……你们千万别告诉我我的身体都被拿来干嘛了……算了,不提这些。喂,我好无聊啊,我们一起玩吧。”
那两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维维安与Jenova、Chaos的幸福生活就此拉开了帷幕——嘛,至少她觉得挺美好挺和谐的。不会饥饿、但“每天”可以用意念想出些美食来大吃大喝不用担心发胖;闲得长香菇了可以和Jenova他们东拉西扯或玩牌打游戏;但她最喜欢的还是怡然自得地旁观他俩对打,花样百出无论如何都看不腻。
连着几十场下来,维维安一不小心发现其实Chaos是个抖M,极其享受Jenova用刻薄恶毒的言辞讥讽他并无情凌虐的过程……
维维安忍不住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我嘞个去,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
这个真相有些可怕啊。
隔三岔五,维维安会问他们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苏醒,往往是Chaos十分神棍地嘘声说“天机不可泄露”——这很让人吐槽无力啊喂!而突然有一天Chaos严肃地宣布她可以走了的原因更囧——那天他意犹未尽地合上维维安“拥有”的最后一册《火影忍者》漫画(……),说:“好了,我把你记忆里的漫画都看完了,你滚吧,人类。”
“……”沉默着撸起衬衫的袖子,维维安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Jenova组队刷怪。还别说,有个魔法师在身后放大招的感觉非一般的不错!
“这里和外界时间的流逝是不一样的,仔细点。”临别前夕Jenova如是轻快地嘱咐,脚下踩着某只软塌塌辨不出人形的生物,“永别了——除非,你想成为我的傀儡?”
维维安忙不迭地摇头以表自己要活过小强赛过星球(……)的决心,Jenova微笑,却给以万分危险的悚然感。她缓慢地抬手——青蓝的肤色在日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像是要摸摸维维安的脸颊,但趁她猝不及防之际一脚把维维安踹进突然出现在半空的漩涡状黑洞中。
——骤然睁眼。
黑暗,熟悉得想吐的黑暗,却是实实在在的。凭感觉伸手触碰,摸出自己躺在一个长条形、类似于棺椁的铁匣子里。维维安吸入一口浊气,舌尖尝出不流动的味道,缓缓吐出,思忖在改造中坚/挺地活下来的自己再不想办法出去就得丢脸地憋死了。双手继续摸索,终于找到了匣盖的接缝处,维维安困难地将手指插/进去,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掀开厚重的盖子推到地上。
——似经长梦。
维维安悠游地坐起来,还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才探究地左顾右盼。
——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要说: (叩谢收藏本崩坏作的大人们)
1.本章大致提及维维安的改造情况(注意是【大致】哟~):宝渣么,为了给她吊命弄了点高纯度的J妈细胞;露克蕾西亚么,不知道宝渣不想让维挂掉就弄了点Chaos——但她重色轻友先救了文森特,所以给维维安注射的是残次品——话说很抱歉,我忘记Chaos是什么了,拼命百度也找不到具体的,所以就通过Jenova之口大概写了写,如果有问题还请各位大人们指正!【鞠躬
2.相爱相杀的Jenova和Chaos同时存在……这样会不会显得很玛丽苏?应该不会吧……【侥幸地摸胸】具体原因已由女王之气四射但略有百合倾向的Jenova小姐友情提醒,如果有意见或建议还请各位大人们打零分留言~【鞠躬
3.你们……你们还真的抛下在下一个人自言自语!太无情了!【愤怒指】那在下就根据原作安排萨菲的归宿咯,现在再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一锤定音,抗议无效!
4.下一章就是许多大人们盼望已久(咦?)的分割线番外二,中心是宝渣博士与忠犬少女的一日生活小记——呃,在下对虐的认知好像有点偏差,所以……具体就得大人们自己见仁见智啦~
☆、番外二:终结心碎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你就是宝条么?我是上头派来保护你的塔克斯:维维安多米诺。”
没有尊称,没有敬语,黑发少女的态度无礼之至,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所以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转过身看看她。
【不,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
——Soldier也好,Turks也罢,都只是我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那时年轻气盛的他狂傲地如是想,即使是现在,也依旧没有改变。
【但心中狂暴的欲望,只有靠亲手打开你的腹腔,感受内脏的温暖、血液的腥气……才能平息。】
但是,久远的以后,久到连他都忘记了曾经可笑的情愫,他站在凛冽的风中,沾染了血迹的白大褂被风漏下的丝缕卷起。她远远地注视着他,金绿色如猫眼石的眼眸,冷然的,没有感情。
红色的披风翻飞如炽烈燃烧的劫火。过长的黑色缭绕如美杜莎的蛇发。
【也许我爱你。】
她是他的杰作之一,改造万岁,融合完美。看着她这么陌生又这么仇恨的模样,他破天荒的感到一丝懊悔。
可是这悲哀的命运,无法重来。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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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左右,一直打地铺睡在实验室里的女孩子被显然又熬了一个通宵的宝条拎起来数落。干瘦的中年男人点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从个人习惯一直延伸到公司未来,言辞犀利语调尖酸,各种术语不要钱地乱用使得他语段的深度再次上升到一个新的境界。女孩明显没有睡醒,揉着惺忪的眼睛腹诽着“啊拉宝条博士也太小题大作了”,然后十分强悍地站着继续睡。
滔滔不绝了半个多小时宝条才发现女孩又睡着了。在无端想解剖她研究生理构造的同时,他脱下自己的白大褂为女孩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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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七点,女孩完全清醒了。她叼着黄油吐司,换上实验室专业制服白大褂,随便抓过一根红色缎带扎起披散的黑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帮助宝条记载实验样本的生理情况。女孩的态度吊儿郎当好歹能让人接受。检查到她前天救回来的左翅折断现已康复的鸽子,她谨慎地使出十八般器材,确定这只鸽子没有被注入Jenova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便打开窗户放它自由。
白鸽蓬松的羽,拨乱了空气中的光粒。女孩痴痴地注视它驭风飞得越来越远、消失在一幢大厦后,墨蓝的眼眸倏忽漾起一片莹绿色,光影变幻间如Life Stream在繁美夜空下的消散,幽然如腐心噬骨的毒。
——呐,博士,什么时候人类才能像天使那样飞翔呢?
——嗯?值得研究。
背对着女孩的宝条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趁其不注意残忍地拧断了一只濒死兔子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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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十二点前,即使再怎么忙也不想继续工作了。女孩强硬地拽着宝条的领带拖他去盥洗室粗略消毒,然后换下沾染了各色奇怪液体的白大褂,欢畅地冲到食堂抢占了视野最好的位置。一如既往地给自己点了草莓蛋糕、石榴汁,给宝条点了营养最均衡全面的A套餐,女孩大吃大喝得很爽很不淑女。围观群众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粘地板上了。
——哼,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竟然不知道饮食平衡的重要性吗?
宝条看似平淡无波的话语里不乏讥嘲和轻蔑。
——啊咧?诶,有波寺恁凑够了嘛。
嘴巴里满满的塞了食物,女孩含糊不清地回答。大大的墨蓝色眼睛里,盛放的都是毫不保留的信任和敬爱。那么赤/裸裸的感情,令他语塞。心中无来由地烦闷,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勉强按压。
——真是麻烦!
宝条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声,粗枝大叶地切割起餐盘中的牛排,全无制作样本时的精细,然后,躲闪着女孩懵懂的注视推给她。女孩喝光最后一口果汁,撒娇似的轻声埋怨着自己不喜欢柿子椒。乖巧可爱的模样,所有的美好都是对着他,那么是否已经满足。
怎么可以满足。
永远不可能满足。
—— —— —— —— —— —— —— —— —— —— —— —— —— —— ——
午后一时一刻,吃完丰盛的午餐顺便和亲爱的博士在公司走廊上散了会步,虽然其他职员们的眼神有点出乎意料的惊愕,但此时此刻非常满意的女孩抱着鼓鼓的肚子和(从宝条处搜刮来的)笔记本电脑,怀着纯属凑热闹的心态在神罗内部聊天室里玩得很高兴。
本期讨论话题:宝渣博士是否除了白大褂就没有别的衣服了还是说这是传说中敬业伪文艺知识分子的象征?
各部门的人顶着不好猜透的马甲轮番上阵发表能戳爆人HHP的言论,有位仁兄主动报出TA是位(宛若天神降世专司拯救星球的伟大的)塔克斯,并多次澄清其实他们塔克斯的制服不是经年累月不换而是一次性,穿完就扔反正他们钱多。被众仇富党一致玩命打压到历史角落。
女孩边看边笑,但看到最后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传统求知精神不怕死地去询问当事人。
——那个,博士,话说您,平常都喜欢穿并且常穿什么衣服啊?
眼镜寒光一闪映出一双阴鸷如枭鸟的混沌眼眸。
——白大褂。
真是预想之中的答案呢。女孩不悦的撅起嘴,闷闷不乐地关了聊天室转而打开昨晚下载的恶趣味动漫,不忘体贴地关掉声音。
——当然,今年的晚会我会换西装出席的。
—— —— —— —— —— —— —— —— —— —— —— —— —— —— —— ——
下午三点整,金灿灿的太阳害羞地躲进了厚重的云朵里更衣,看书看得过于投入的女孩失手打碎了宝条辛苦研究改进了三个多月的样品。女孩手足无措地站在实验台边,惊慌得甚至不懂要收拾罪证,直到刚才那声清脆的裂响召来了正处在研究项目瓶颈期、脾气越发暴躁的宝条。
疲惫的目光先落在地上逐渐转黑、凝固发硬的苔绿色药液上,继而忽的看向女孩手中包装精美的《All Hojo文集》,本来没多大的怒火成倍积压,猛地就忍不住发泄。宝条极尽刻薄恶劣地叱责挖苦女孩,完全不在意那双澄澈的墨蓝色眼睛因而泛起薄薄的雾霭。
在看到女孩紧紧咬着下唇,用出血的痛楚憋住泪意时,宝条自己也惊慌了,他茫然地剖析自己的心态却搞不懂为什么如此生气。
然而那被打碎的少女心的裂痕处蔓延的无形血花,一定如女孩用解剖针划开前臂奔涌出的那般凄艳。
——很行嘛,这种没意义的自残行为都比不上喇叭虫的再生值得关心。
最后撂下冷漠的一句讥嘲,宝条干脆地转身回到私人实验室,全力甩上门的巨响,比吐字清晰凛然的“你走吧”还要有杀伤力。
半小时后差不多平静了的宝条走出来,想着姑且表示下歉意让那白痴丫头以后负责细胞培养事务弥补过失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入目一室的冷清,满地红黑与凉薄的碎片夹杂,唯独,不见了女孩。
—— —— —— —— —— —— —— —— —— —— —— —— —— —— ——
傍晚五点三十分,足足来回跑了神罗大厦三趟的宝条扶着大门扶手浅浅喘息着,隔着十五步的距离,就是赌气离家出走、因为无处可去只得坐在公司门前的台阶上寂寞观望的女孩。本想着找到了再好好训她一通,女孩瘦弱单薄的背影却让他无故慈悲地打消这个不人道的主意。
——这种幼稚愚蠢的做法够了!赶快跟我回实验室。
——博士您就和您的样本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去吧,恕不奉陪。
女孩不屑地抱胸,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宝条粗鲁的要求。说完她就撇过头假装认真地欣赏天边胭脂色的流云和晚霞,彻底把宝条当做空气。几个结伴路过的职员见状立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来本期《一周神罗》八卦版的头条终于有着落了。
——你……样本没有你重要。
凭威严镇压无望,宝条只好拉下脸,用非常低微的声音哄劝闹着别扭的女孩,咬牙切齿的表情似乎是他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语。
因为那是有严重不足的不完全品——此句宝条非常明智地不打算补充说明。
闻言女孩“唰”地转过头,墨蓝的眼眸溢满欢欣,明亮得令宝条不敢直视。她像期盼着主人寻找终究如愿以偿的迷路家犬一样,怯生生地靠近但惧怕主人发怒而始终只在一米外转悠。宝条有些头疼地叹气,看向伪身后灵、真忠犬少女,忍耐地伸出手。
惊讶于宝条今天的主动,女孩二话不说化身为狼猛地扑上去。
——蠢、蠢货,我是向你要通行磁卡!
勉强躲过扑杀的宝条从牙缝中挤出恼怒的言语,欲盖弥彰地迅速转过脸缩进白大褂里,脸上不期然有未消去的模糊红晕。
—— —— —— —— —— —— —— —— —— —— —— —— —— —— ——
深夜十点还多,女孩总算完成了今天的工作。叉掉并保存好记录了详细实验过程的文档,女孩实在支撑不住打架的眼皮,就这样趴在桌上睡了。
宛若幽灵的鬼魅闪现,宝条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阴影里,注视着女孩的眼睛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陌生,且危险。
尽管用一切手段,模仿着造出第二个她,却永远不可能真的是她。只不过是个有她的外表她的喜恶的……傀儡?尽管压倒在身下,也有欺辱她的快/感。仅此而已。
话说回来,还没有给这丫头取名字呢。
我的东西,因我而生,为我而活,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也必将随我心意而死。
冰冷的刀刃贴在脉动着生命的颈窝处。尖锐的刺激仅仅令鸦羽扇般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透不过些微睁开又迅速合上的眼眸的幽蓝。湿漉漉如海上朝烟的蓝色。
决绝地按压,流畅地划开,捅入颈椎边密密麻麻的神经与脉络纠合处,喷薄的血雾为这阴寒的夜晚渲染了艳色的结局。伏在桌上尚且温暖的女孩,在他毫无感情的注目中,化作绚丽的莹绿色光点完全湮灭。
此后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孩出现在身边。说过多少次了他只要一个人就好。
可是那他又要怎样——
终,结,心,碎。
——————————————无责任恩爱小剧场——————————————
女孩:(气恼的)博士!给我几个女人我要做活体实验!!
宝条:(赞赏的)哦呵呵呵,怎么,终于醒悟了?
女孩:(扭头)哼,最讨厌黄金海岸上那些比基尼女人了!说什么“当小白鼠的话
是宝条博士就无所谓”……讨厌死了!怎么能不好好折磨满足她们啊?这样
子的话不如就试试肌体对殴打的承受能力好了!
宝条:(无奈伸手给予拥抱)随便你。
女孩:(埋头蹭胸口)给我两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咳,话说博士您该换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苍天!救命呐,来人啊,我把宝条崩成拼图了!
(咳咳,叩谢收藏本崩坏作的大人们)
1.我本来想把这篇番外写成无轻快语气无吐槽段落的严肃忧郁文艺风,很不幸,在下失败了……但是自恋地写下的“宝条心理剖析”(差不多就这意思)倒蛮有以上风味的,如果大人们有兴趣看看,请戳→
2.【】内是宝条在几个破碎的回忆片段中的内心独白,串联起来就是两段不知所云的作者胡诌的文艺腔:【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但心中狂暴的欲望,只有靠亲手打开你的腹腔,感受内脏的温暖、血液的腥气……才能平息。】【也许我爱你。】
3.此篇[尼布尔海姆篇-剧情篇]分割线番外充分满足了我嫖宝条的想法——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还是加了一句用以说明宝条和女主【什么】都做过了。
对于这篇番外的解释:其实女主是宝条为了变相占有维维安而用她的DNA造出来的生命体。但是!灵魂啊思想啊是不可能复制的,所以女主只是空有维维安的躯壳和某些习惯性格罢了。宝条就是怀着一种矛盾复杂的感情把女主安插到身边做助手。后来猛然发现女主影响到了他的决断和对科研的热情之类,就痛下杀手咯——女主当时醒着,但出于忠犬属性没有反抗。
所以!宝条你还真是人渣啊,难怪我家妹子无视你,虽然番外越写越萌的感觉,最后自己都哭了——咳咳,太没用了!
4.话说这真的是忠犬少女吗?我写完了回头一看顿觉不对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