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换个衣服没问题吧。”伊尔迷说话铿锵,递给她更换的衣服。
“没有。”终于被说服了,孩子伸出手抢过衣物缩进被窝:“不准看。”
“这才像个女孩子。”他长吁口气转出里屋,真怕哪天这孩子变得过于开放无法沟通,现在看来多虑。
“你会留下来么?”尖尖的声音从女孩口中吐出就等于朝他当头一棒。碰到情感问题,小伊感到大危机。准是看过不良书刊,学习不良人士,说出这种话,嗯,得好好处理下,他准备腹稿随时将不良的苗头扼杀。
“穿完了没?琉璃?”先装傻问下情况。
“会在这里长住下去么?”要理智,不能因为几句糖衣炮弹就把多年来树立的良好形象一次性毁掉。他完全不能控制脚步,手指牢牢摁进手掌,心酸的感觉不是十几岁清涩的少女,在被家人彻底遗忘前想改变什么来弥补自己犯下的过失。不能再次按自己的心意选择想要的结局,能不能犯规选择想要的发展?
那几个字就要出口,困难堵塞到需要咬住嘴唇来回应,就这次,下定决心。
“小伊,你看我又抓住了什么!黄白的花色,姜糖!你说的要给我姜糖!”干净衣服是穿上身了,他就少交代几句,女孩子直起身在床上抓老鼠。
就当他什么都没想过好了,“我……说过的,琉璃。你现在正发烧,老鼠有多脏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它们先像鸟儿一般先学会洗澡。要不然把它们交给——猫。”孩子真的是烧糊涂了,完全没有正常的小女生的标准,整个人傻乎乎,没有判断是非的能力。抓住她的手将脏东西摇下来,他期待她能打他,软软的拳头把他揍得疼痛,好清醒面对事实。不能有一丝邪念穿过脑海,想遗弃这个人的念头刚浮现,他就该受到惩罚。正当他以为这个不清不楚的孩子要发脾气,迎来的却是温暖的拥抱。琉璃揽住他的腰,担忧地抬起小脸问道:“你是怎么了?”
轻抚额头,单手揉额发,明明知道她在发烧不能受到伤害还想做出不好的事情——内心是在对她好怎么在他认为还是太粗暴。伊尔迷浑身发燥口舌发干:哪怕彼此就此仇视也比用温良的眼睛看着强,“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又想独自待着。我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刚才还不是这个样子啊。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话?”
她的体温滚烫,脸孔烧得惨白。双眼注意力不再集中,勉强地靠着伊尔迷的身躯,完全不在乎性别,脑袋傻楞地蹭蹭他的腹肌。
伊尔迷想着最好能让这个孩子对自己充满怨恨。他对自己说我象征着罪恶,说了几百遍用旁人听不到的语言录入早已没有的良心:不要放过我,能够用极端的方法报复我也好,别让我还出现在你的面前。
但她顺势倒向他睡着。
哑然,伊尔迷双手搂住少女,把她的小身子塞进棉被。琉璃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啊。排斥变成半接纳,洗干净粉嫩洁白的小手,坐在旁边,头搭上床沿。
聚集的老鼠嗤出牙齿。
小孩的病好不了,那对红宝石耳环怎么办?
那小家伙和他混的时间太长,迷糊中好象能预感到他下一步的行动,抓住他的手腕:“等我死掉……之后,你就把遗物交给窟垆塔中名叫酷拉皮卡的人。他是凛小姐的弟弟,这是我欠他家的情,得还。希望你清楚在第6道那样危险的环境,非常情况下出现个想帮助我们的人意味着你们不能敌对。”
伊尔迷内心开始不平静。
“……我觉得他很善良。有哪个冷漠的人在外面有凶案时还冲出来找死。窟垆塔族族内哪里来的白痴。”
好歹让他学会什么是温柔。
“你不能出事。”这句话语法平淡,其中的深意琉璃无法理解。生死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掌握在个人手中,流星街得病死掉的孩子成群,她只是觉得早点离开,换来清净。多年以后甚至在某个特殊场合,她重新面对以前错误以为年龄差距到有代沟的这个人,记起这句话促成了相对尴尬的局面。当然她无法预见未来发生的事情,体会莫名冲动的少年敏感的心情。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解彼此,放下心理的防线,站在相互的位置思考以后的事。自责、伤感、难以承受更多时候困扰着少女,无力再走下去,也只能托付办不到的事情给别人。双手紧握柔软的铺盖。感觉额头冰冷的毛巾。
脚步远去。
从未守约,辜负过冰珀,还没找到库洛洛,对不起托付重任的凛,也照顾不了伊尔迷。失败的过往历历在目。单手搭在双眼上,冰珀的自保说不时在耳边响起——小冰我也有一天和你相逢,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打得我措手不及。还有凛,她也有拿手菜。你们忙时我还能帮忙打下手。天上小冰和鲁西鲁先生还住在一起吗?严厉的你们看到我是会训斥不负责任的人太早到来吧。
破窗户下夕阳钻进她的被窝,余晖抚摩琉璃微汗的下巴。
“凛……”高高的背影,俨然“回到”出事那天。她认为自己也不能逃脱命运的毒手,见到悲哀的背影。门口高大的身影又引起她的自暴自弃。
等下。脱了?打赤膊?
“你不能脱……”她挣扎着从床上跳起来跑去拉扯“她”的衣服。
“哎!琉璃你让我脱外套好不好?换衣服哪!”伊尔迷单手摁住扑上来的小女生。
“凛,你生前还没做过好事,死后也不能乱来!”这边已经胡话连篇酷似中了邪。
“我就不该进这屋才开始换衣服这什么破房下次坚决隔出客厅。”他悲凉地一屁股摔在地上。
两人拉扯,衣服鞋子全湿透的境遇没得到改观。
“太好了,你回来了。我多想你,知不知道?说好了你叫我出来我再出来的。我没有遵守诺言。更糟糕的是她根本没有清醒过来,拽住幻觉中的少女使力不让她走光。
季节森冷,全身精湿的青年打了几个寒战,喷嚏连天。心一横,夹起小姑娘掇到床边沿:“你看清楚,是我。”低沉的音调哽咽,“是我,伊尔迷。不是凛,她死了。”
直白闯了祸。
烧得稀里糊涂的人经受不起失去精神支柱的打击,直挺后脑勺倒向后面,楞是叫手快的人接住。
“琉璃,你别吓我,给你做好吃的。”
胡闹耗干病号的体力,带来短时间的休克。
他卡住女孩的人中,呼喊名字,叫了几遍,还是得不到回应。就在他以为会失去她,听到微弱的声音:“凛……”
由得去。快速翻出更换的衣服,有过惨痛教训的人奔到自己的“房间”(其实只是隔着块预石板),换掉浑身湿透的衣物。湖泊遭到污染,地
下河带电。大冬天私自冲到近海找渔民买干净的鱼。鱼肉偏向小众贩售,难以得手。
船家说我们需要去窟垆塔族拿红珊瑚换,回来就有了。路程有点远。
水路去往,泡沫浸到他的衣衫上,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天空雷雨交加。
船家问你累吗?怕脏么?
他说不怕,他已经习惯。这个时候要是有人问他的心情这个人保准有去无回。
危险的温柔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内疚的保质期
剁椒鱼头。刀刃冲刷完,抹过鳞和腮。红白的黏液滑过凸起的鱼眼,像鱼流泪。回想刚才乱成一团的场景,仿佛皮肤余留女孩冰冷的掌温,差点切到手。幸好海鱼肉厚刺少,刀锋转个弯抹上鱼身。花椒、红辣椒、生姜、大蒜、撒在大鱼头突出的嘴唇和弧线内里、边缘。
其余部分做成红烧。鲜海鱼腥味大,伊尔迷不好酒,也不爱酒精类的调料,坚持用醋洗净鱼肚白,塞满油麦菜。
冰水打湿双手,摆盘上蒸笼。一头等上气,另一头下油调味起锅。
单手碰上手腕,满脸飞红,乱了方寸。差点栽在无意识的小动作上,他朝口中喂浓汤,缓慢品尝温软的美味,提醒自己:你越界了。
那小孩喂不进去。辛苦大半天做出来的鱼汤一口都喂不进去。观察她的小模样,牙齿咬得紧。跟他有仇似的,眼睛也不睁,小手死命攥着棉被边缘。这厮头发散乱,小脚丫不老实地露在被子外面,宽大衣角垂下床角。
刚才高调的姿态瞬间沉实。添上大碗饭,伊尔迷守在床边,抱怨小会儿,没良心地吃起来。倒不是他喜欢欣赏濒死,至少他不欣赏自己濒死。先把肚子填饱再来拉扯这个小家伙。叼着木筷,顺便观察床上熟睡的生物。插木筷到碗里,稍微欠身,给她盖好棉被。
哙。小胳膊小腿又伸出来了。
竟敢踢被子!眼看小屁孩手脚伸出尺把远,伊尔迷的眉毛飞速上挑几阵,很好,还活着。他捏紧碗筷,单手快速伸向熟睡的面孔。
拉长嘴巴,再拉长,松手,拉长耳朵,再卡紧鼻梁。重复这几个动作,“你有双下巴了,还睡呢,琉璃。”
“是么,你有白头发啊,伊尔迷。”声音略闷,从变形的唇角冒出来。
坏小孩,满嘴没半句话好听。他也不气,似笑非笑地松手,“我收拾餐具去了。女孩子追求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一两顿不吃也没什么,减减肥,身材好。”
“哎,我愿意相信你真的不是偶然,银发显得成熟。”她睡得翻了面,“还不是有它的魅力。”
“爱美那些话,我是骗你的。深更半夜还不吃饭,容易成饿殍。”
那娃眼里闪过绿幽的光,操起他手中的碗筷死劲扒饭。干涩的喉咙咽不下饭粒,撑大嘴还是吞不下去。硬是下咽差点翻白眼。
“慢点吃,别急。”伊尔迷没有责备她抢他饭碗,粗糙的腕骨轻梗其背,双手交替着揉捏她的脊背。接着捶打很久:“锅里还有汤。想喝的话’哥’给你热。”简单还礼敬语发音很重。
小妮子伸长脖子到床边,哇啦暴吐,眼圈红,挤出眼泪来了,吃下没多少的饭菜喷涌而下,少部分秽物喷到他新换下的衣服上。充当“哥”的手没有停,稳重地敲打弱小的脊梁。
“伊尔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银发染黑的事我再也不说了,买贵点的染发剂,不伤头皮的那种。不喜欢了出门戴帽子或者包上头巾。”
“染了好看还是不染好看?”
“都好看。”
小伊的猫瞳睁大很多,这哪里是小孩子,是金刚石。要继续“兄妹情深”,不能让好不容易给他撞上的金刚石被人渣思想冲跑。怎么控制不了露出的浮躁,伤害不经意冒犯自己的人。怎么又被那金刚石心肠牵制,那不驯的恶毒不愿意待在隐蔽处獠牙不拔迟早会吞没感情丰富的人。再回过神,面前的女子嘟哝嘴说着亲切的话。听着听着让人不舍起来。诅咒的话念过几遍,也变成了默语:“你这种软绵绵的生物,不会动就好了,不会难养。像盆栽,每天放在窗台上打理。死掉也是盆草。我是个冷漠无情的过客,光想着占女孩的便宜,别对我这么好!”
“可怜的小伊,离家这么多年回不去,很不好受吧,难道是思念亲人导致?”看到他没有说话,糊涂的女子坐起来,纤细大腿压下宽大的衣服。她知道照料她的人变得呆滞,需要关心,“要是我有凛一半强就好了,她什么都懂。”
醋溜在他心里瞬间。
“小伊,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没事。”
“不如下次我们来比赛打蟑螂吧,其实臭虫也很好玩,按着喷血,咱们家墙角的豆豆虫,弹它还会把自己包起来呢。”
他白着脸:“真的没事……”
“小伊,这儿没几个聪明人,再怎么赌气也不能憋坏了,你闹别扭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啊?”病号反过来关爱健康人。小孩子眉头皱起来:“不喜欢的话,我就炒点蚯蚓给你吃哦。”
拜托,小妹妹,哥又不是鱼,还吃蚯蚓呢,想借机报复?做梦:“我……相比之下还是把刚才没吃完的饭吃完比较现实。”伊尔迷镇定地推开小孩,给她拉好棉被,清理地面。
“好好休息,等我找个人来给你治疗。”说完翻箱倒柜,找出耳环。
眼尖的人:“你要去哪儿?难道是去找窟垆塔人?”
“没错。酷拉皮卡的姐姐违禁的事情全族人都知道,他要是能来参加凛的葬礼早就来了。咱们只能趁四周无人给他东西,否则被人查到,对他的未来不利。我想去求助,看下能否接近他。再带个医生过来看下。”
“不行,我还没死,想带走东西,不可能。”她还没傻到相信男人随口的话。
“我们一起去。”
这下倒叫琉璃难以原谅自己的小人之心来,但人心变数大,有点害怕伊尔迷在第24道墙的那次不辞而别,同意后,抢过耳环放入口袋。
望着伊尔迷伸出的手,她再次皱了眉头。
他们走向离村落最近的里街第24道墙。过去的死路现在是唯一的生路。
脚下的路笔直坚硬,在琉璃感觉上却如棉花:“整整5年,我一直记得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没有说话,更让人想知道关于你家的事情。”
“能不提就别提。”伊尔迷听出话中带刺。
“没有这种思想准备你还想接近?万一他们问起来,你不是过去挺硬气的吗又来找他们了,你该怎么说?”激将。
“是这样的,我认为自己只是个小人物,他们不会记得太多关于过去的对话。能不说的话,尽量赖皮,当做事情从没发生过。这次去,也不见得碰到,可能是窟垆塔的人提供援助,因为他们比较好交流。” 他有好几次以为她要倒下,看着颠簸的小家伙觉得不爽。
豪华的国王分形镜子墙根,宛如两只捧着呵护生命的手,掌心相对。巨型蜂房墙绵延。窟垆塔族的岗哨,衣服包多层的人正守门。
“喂,哥们。”银发的人眼睛闪过骄矜,“我拣到个病女人,能用来做标本,你们看着给。” 唇瓣嗫嚅犯罪的味道,手铐脚镣的错觉折磨着他的内心,他把她领给看门人。
这下琉璃彻底被打击死。
“你当我傻子,也不睁大眼睛看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又不是慈善机构。看病得给钱。”守卫冷面孔,“没钱免谈,回家等死。想骗我,先回家把自己弄聪明点。”
“你怎么能这样?”琉璃诘问伊尔迷。
“怎样?”他头也不回地走掉。
“小姐,你没事儿吧,那人谁啊。”
“不认识。现在这里做事这么缺人。就是黑社会过来买人,也得经过窟垆塔这关。”她都烧得可以端上桌子,哪能不给岗哨面子。
“快别这么说。边缘地带人口贩子和歹徒太多。”
“那谢谢你了。”
“不客气。”
天空的入侵者嚣张得让人感到眩晕。人工悬崖峭壁,人工降雨养不活森林,鹰没法筑巢,难以得手鱼,猫咪小狗样金贵的动物,也早就被蛇等动物吃得消失了。
垃圾山旁,伊尔迷挑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手指穿过刘海,抚平头发。小鬼头受到欺负该会高声叫嚷才对,没有声音就是说苦肉计成功。依稀残留的记忆,来自生病的小孩。近距离的观察琉璃:肌肤润滑,淡香的头发,白皙粉嫩的十指和他粗大的双手截然不同。Digital Dance,指间的舞蹈,残忍的血光舞姿若能杀死任何见过它们的人就别放过他。
他重新站起来。
继续“兄妹情深”的装?关系虚假,关心难当真。手放开,远离她,眼角的温热是什么。短暂无聊的揣测都能斩破他荒诞的反应。必须完成不同的使命忘记过往。假冒的感情,伪劣的称呼,内疚的表达,在他的脑海生效后消失殆尽。
作者有话要说:
☆、两败一胜
没吃多少,尝起来棒极了,酸辣适当,还有鲜鱼独特的味道混合。琉璃拉上洁白的床单,又直起身,抱住没有温度的枕头,手上点滴有点涨痛。先生发起脾气来真是可怕,搞不懂自己是哪里得罪伊尔迷,说发火就发火。
摸着还有点涨的手腕,她眺望窗外。反复相接的大小雪花的墙壁和窗棱,外面多处镂空的楼梯扶手,旋转直上奢华得尽似艺术品。她认为自己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话,引得他不高兴才那样。以后有机会再问清楚。伊尔迷是沉稳,爱动脑筋,又懂很多知识,好静的人,她琉璃就是爱冲动,什么话都说的直肠子。他们天生气场不和。
好不容易进来一趟,“待遇”又好,有机会就去拜访找到酷拉皮卡。紧握被子底下的耳环。白赖向身旁的护士小姐:“您好,这儿的医生医术真是高明。请问给我看病的是哪位高人啊?”
“高人谈不上。你说玛奇的师傅吧,他刚离开,回巴托其亚了,别找他麻烦。玛奇才12岁,可能比你还小,针打得好吧。”护士笑容迷人。
她知道她不重要。惊诧,力道没拿捏准,手被耳环扎疼:“有天赋。”
“还以为你会反感,我教她用胶带粘了棉花在下面,放心,上过药水。”说话的人浑不在意,抄起手边的报纸看,“现在才知道过度依附他人不好。”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就是个不会说话的烂好人。”大姐,她琉璃是知冷暖的妙龄少女,这下让她把前后发生的事给联系起来了。不能够放过火星子大小的机会,“让流星街的居民看个病都要靠这种方法进门,?”
女护士停下翻页的动作,“玛奇她还是个学徒,勤奋好学,心里有底,技术好。”
“她很强。我这么说是刚才听到别的师傅说人全出去值勤了,他们不是只关注里街之里吗?还是说天才往往是多方面的,有几个领域的本领?”
“你这小孩子问题怎么这么多,实话告诉你,里街什么时候太平过,今天杀人,明天暴动,只要是跟黑社会有关系的位置混沌一片。什么团伙作案,变态行凶,要多少有多少。我是这边不方便,把这一件件的事情全写下来,怕能成个有本事的。”说着她晃悠报纸, “说这么多是提醒你,没事吃饱点,血管瘪得没人能看得见,这儿就是小玛奇的眼睛最好,她都扎不进去,没有人能做得到。”喋喋,啪地把报纸扔到她面前,“扔下你的人到底是谁?”
“就说过几句话。怕我出事还经常帮忙呢!”句子真够长的,得说好几年。
“有血缘关系没有?”
“没有。但他对我很好。”
“你的家长呢?”
“我是这儿的独身原住民。”
“是个无家可归的人。那他是不是流星街的人?”
“不是。”
“总之他把你抛下逃走了。没事少闲着,多学点文化知识,这么大的人,被人拐骗还帮着说话,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了流星街的人,像你这种类型,别说外街,还里街,没有半点生存意识。”
她一点也不慌张,闪烁满脸感动的星星:“大姐,你看我孤身一人,跟你混怎么样?”
“想混点?”这样的话,只有凛说得出口。现在这个陌生的女人没等她把话讲完,闪身走掉。不是同样的人,不说同类的话。
首战失败,鼻子一会儿就不酸,一会儿。
次战主题:她有好强的一面,七扯椰子八扯淡就跟身边的病号混熟,两个人还就日后的生活,打尽小算盘。有空护士小姐也过来偷听他们聊天的内容。琉璃扯里街附近二流子多,自己豪无缚鸡之力以后的生活会很困难。说得院方决定让这类弱势病号先住院观察几天。这为她和周围的人更近一步的接触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晚上趁周遭的人都睡着,她遛进档案室。
几排架子每格的抽屉上都贴着标签,上面书写满文件的名字。靠门边的服务窗口放着几台终端。侠客的房间曾出现过的玩意。好奇心旺盛的人摸着立方体坚硬冰冷的外壳倒吸了凉气。这里摸那里动。屏幕刷的亮了。
沙——
“谁啊!少藏,快点从架子后面出来!”
“啊……哦,”来人打呵欠,“你有什么疑问吗?”
“有,这玩意儿怎么玩?”
不知道是认为自己还没醒,还是出于善心,这位值夜班的人拎了她的衣服领子直接把人从铁门门口扔进大厅,看到呆立的擅入者,她还满好心的说:“我这儿也没水了,带上一次性杯子,锅炉房在出门右转第三个入口再左转,注意天黑走有灯光的地方。这么大的人连起夜都不会,真是活转去了。”没有再管后面的事情,又回去睡觉。
次战败。帮酷拉皮卡同族做事的人,承受突发事件的能力超越常人。
不死心。继续突袭计划。
小玛奇冷淡的态度和初次见到的小号西索有得一拼。她吃午饭时琉璃观察紫色的头发明亮的金眼睛好漂亮的小孩子啊,纠缠:“唉,玛奇,我吃饱后再让你扎好不好,下次不好扎,要通知病人吃东西,知不知道?”
当上护士的女孩留她在原地掰手指。
夜已深,再次潜入档案室。
玩窟垆塔族的电脑是比菜鸟更白菜的级别。
“谁啊!又来了,把这里当成锅炉房了?”
“你凶我。”琉璃噘嘴。
“又是你,我就知道,现在流星街人口素质下降太快。都两天还学不会起夜。你这几天很闲是吧,老吵我睡觉。说,什么目的?”
“再过几天,我就出院了。离开之前想看看以前没机会接触的东西。”表达清晰:“以后的生活没有机会碰到高级的机器,想学点技术。”
操作人员没有继续为难下去,坐到电脑前:“叫声伊妲是个大美女。”
夜空依然灿烂。整个操作系统她是完全抹黑,看了得洗了睡。伊妲知道她不懂就调整成她能理解的界面,两人跑到网上打网络游戏,她教她砍怪打金,和公社里的人传消息。几十分钟不到她会打了一些。接下来浏览论坛,学点搜索的常识,关机。共耗费半个小时。
伊妲问琉璃日后的打算。
琉璃说抓野生的老鼠,开鼠肉店子。
伊妲得知她很久没回流星街,告诉她不可能。在这一道的人认为:抓不如扔。野生老鼠被抓住,不反抗的运送到深海海面,扔里面游个泳,反抗的扔流沙坑走沥青玻璃渣,曝尸。怪诞的风土人情。这种动物具有强大的冒险意识和生命力,身上带有许多细菌。野生的活的不好养,死的不能吃,容易传播瘟疫疾病。活野生鼠与其杀掉让它的脏血污染环境,不如扔掉。现在开始饲养家鼠搞实验老鼠或鼠肉批发,也欠缺资金、前期投资的时间和技术。好在巴托其亚那边缺人手,附近的商铺和医院调走的工作人员成群。有了电脑常识好就业。第24道缺人,你就别出这儿,去附近的卖场工作好了。手脚放干净,遇到顾客嘴巴放甜点。”
鸡啄米式答应。
办公室里新来的针灸师的档案引起她的注意:
集塔刺苦,28岁(假的)。身高185cm。嬉皮士装束。能现场针灸治疗病人,被招收进来。
招与拒招两只篮子。暗地把他的简历塞进拒招篮,上网去。
互联网上叫酷拉皮卡的人不少。她在医院和其他大型网站的论坛上以游客身份写帖子,说他曾经帮助过自己,现在要报答他。知其下落者最好通知她他的具体位置。还给出了提供信息的人的悬赏。
伊妲遭上级训斥。说他们这里又不是外面那些有牌子的医院,经营不下去就得关门,招这种人进来给黑帮的人看病怎么不行。
琉璃站出来:“是我把东西放错位置了,与伊妲无关。”
上级:“……”
黑医院发生的事情商场听风,又是顿暴风雨式被口水化。集塔刺苦进入医院成为医师。
经历过这件事情后,琉璃从卖场搬出来和伊妲同住,用前段时间的工资进了批裤子。
伊妲家就在第24道的镜子墙三层,什么都不缺。流星街的部分人和窟垆塔族的同事们住在这道墙的邻近区域。早晚练摊还能碰到玛奇。玛奇她经过琉璃她们家门口时,破天荒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没有门面,在网上注册自己的网店,抽时间出去卖东西,其余时间开聊天软件继续寻找买家。这个好心肠的家伙埋怨她不珍惜工作机会,别人来单位上班关她什么事,那叫另类的前卫,不懂吃亏。
琉璃解释太怪异的人她不去打交道,当心。
伊妲讲问也没答案,这边好多黑色知识分子,还有人是逃犯,想混口饭吃。流星街没有法律,保镖等失业,杀人犯满街都是。它是巴托其亚、友克鑫、NGL等地方的黑道势力扩张位置的场所。琉璃你看你干坏事,传出去也没被商店开除,还给你机会反省。向上级解释清楚,你应付不来,就别理会集塔刺苦这类人。世界这么大,以后你未必碰得到他,何必抱有极端的成见。多见几次熟悉以后再对人做出评价,更客观。
桌子上电脑屏幕安静闪烁。桌面不停的雨加雪。心情就是流动的桌面,没有放晴。五年空白,侠客很有可能不认得她了。飞坦那边只有私下祝福他过得好。可集塔刺苦,和他打照面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和你不同,伊妲姐姐开始就很强,做事为人一等一,太复杂的人际关系我可处理不来,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人让人回避,这种情况你要是能体会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铭文
伊妲小姐的个人习惯良好,早睡早起,睡觉从来不晚。家离工作单位近,每天中午回来吃饭,顺便上网查下资讯。琉璃摆好餐桌子等她回家,吃完后,她就坐在电脑前看和她同样的报纸和电影,处理订单,不觉得乏味。两人共同工作充满趣味。妲太忙,桌子就成为密友一个人的天下,使用网络找酷拉皮卡,放在网上。编的凄楚动人的故事在流星街没人相信,连个回帖的人都没有。查东西多,又和许多人谈单子,电脑跨掉,常有。伊妲有个叫艾莲娜的网友,开的是鞋店,她们一个网站上的,看得到订购情况,她从巴托其亚向流星街卖鞋,生意火得不行。流星街垃圾成山,地势险要,住民和旅客经常踩到不明物体,或者磨坏自己的鞋子。琉璃的裤子卖得不太好,开了二手专卖卖场降下价格,几个淡季下来,东西仍然卖不出去。
想周末过节人多,把裤子搬到集贸市场出售。流星街没城管,流氓和其它几个国家的游人多。二流子们深谙其中的道理,她的小摊刚在火车站附近开摊不到30分钟,走上前个身强壮如牛,鼻子也壮硕如牛的愣头青。他的目光没有集中在裤子摊,而是绕着几个摊点打返回来。
“先生,请问您要看点什么?”
“女士裤子。”
“请问您要什么款式的,我好给您推荐一下。”
此人言行不雅:“小妹妹,哥哥看中了你身上穿的这款,要不脱下来给哥哥看下?”
琉璃:“不好意思,我昨天穿着裤子掉臭水沟里了,夜里刚风干,连太阳都没得晒,今天穿着就来了。”不恶心他恶心谁。
男的挠后背,把手伸进衣服又伸出:“别装纯情了,你这女人以前不是经常跟在那个打街头拳击比赛的美少年屁股后面的丫头片子嘛。现在被甩了还臭拽起来了。说实话,你的手艺还真不错,把飞坦的遗像画得像极了,他人没死,收到那玩意第二天跟着倒了霉。”
琉璃忙问:“飞坦有没有生命危险?”
二流子答:“没有,好得很啊。小姐心疼他了?啧,真水灵。跟咱回去陪酒就告诉你。”说完要动手动脚。
她抓起两件婴儿裤子向他推销:“先生没必要说话这么极端,想给自己或者家人添点东西是关爱自己和别人。我呢,生意人,做裤子生意,不计较顾客玩笑和怨言。请问您的夫人喜欢什么样的款式?这里还有令尊可穿的黑色西裤可以预定。令堂有喜欢的花色您也可以找我。价格都不会很高。酒呢,我不敢当,商品您就多买点,给自己家的孩子穿的我也不知道您的孩子有多大,就这么随便给推销,您看看也成,碰到飞坦就说要是他失业,这里缺个帮手,随时欢迎。”
流氓说:“没夫人,没小孩,要不小妹赏下脸?”
她操起身边的石笔,娴熟地划出裤子的扁,“大哥大,您家大姐头生下小宝宝,欢迎来我这儿买开裆裤,给您打折,呵呵。”
流氓退让。
人流量大的地盘多,不少这块。丧气地收拾掉货物,转移到别处。回到家伊妲还没回。搜索:盗时、指舞迷案,巴托其亚盗书案、集塔刺苦这几个关键词,没收获。酷拉皮卡无音讯,流星街网民素质高,对这类助人为乐的事件见怪不怪,任何有用的讯息都不透露。再阅感谢信:窟垆塔族儿童,英勇的挺身帮助孤女,不收分文,不图名利,她决定报答,求知情人给个联系方式,重谢。看得她这个发帖人感动不已。浏览量不低,感兴趣的人不少,没人回帖。人肉搜索的对象名声不佳成功率高些。她总不能恩将仇报乱编小男孩的故事。不仇恨任何人的人诌不出充满恶意的帖子。
“每次你搜完,我都得对付弥留的机器。”冲上办公桌拦住电脑显示器,说完长发少女嘴角减号上挑,递给她满杯牛奶。
是伊妲。
“你不是上班去了么?”喝。
“听说电脑看黄片坏得快,我正琢磨着家里活泼可爱的小妹妹看什么好片。把我辛勤劳动的成果频频看坏,双腿就站在这儿了。你还是饶了它的小命吧。小酷拉也没找到,修来修去,事没办成,迟早累死人。”
琉璃把杯子掩出死角,腾出手来快速重启电脑:“没有啊,我在卖裤子,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是高手。”伊妲查阅浏览记录使用的操作系统她平时从未使用,“你这家伙,让我觉得自己碰到个名叫省心实际是个麻烦的人。”
搜完资料还是一无所获,她调出琉璃的使用记录,询问她从哪里知道的酷拉皮卡。他的姐姐凛是高层最大的污点,朋友们怕别人借此伤害他,封锁掉资料。最好别用过去的事情去烦小酷。酷拉在读小学,成绩很好,快二年级了,全科满分。家里人对他期望也不高,怕又一个小孩走上不归路。
琉璃说她第一次听说有所成就是为人不齿。
伊妲:“这就是流星街的规矩,你又不懂了吧,谁叫她拿流星街的人不当回事,私自将未研究成熟的药品投入使用。酷拉他家里人整天强调:他是独子。就那孩子不愿意忘记姐姐跟家里闹别扭。你去见他没什么,别说出格的话。”
“我不可能说那样的话。工作不久,还要带礼品去探望朋友的弟弟。”
凛的家在第4道墙居民区,坐飞艇几个小时就到了。从飞艇俯瞰,第4道斑斑点点各色的石头相切。
“礁石小道。”伊妲解释。
酷拉皮卡的家在一楼,蓝色仿礁石房子,大门包铁边,伊妲她们说明来意,直接进房子玩,酷拉的父母都是族内普通人,周末在家休息。听到他们谈到女儿露出厌恶的神色。琉璃知道待不久,就谈了点别的。
小男孩放学回家,金色短发碎色脸庞。见他进门,琉璃迎上去送饼干:“酷拉皮卡,我是你姐姐在巴托其亚的朋友琉璃,这么多年都没有登门拜访,你不会怪我吧。”
男孩推开她的手:“姐她在巴托其亚哪来的朋友,有怎么会死。莫非你就是那个越狱的?”
“是啊。就原谅我这次。”诚实地紧握他的手和饼干,“好酷拉,姐姐知道你最善良了。”
“还以为在你的朋友遇到难处时,你能站出来帮她说句话,”他掰开她的手,“把话摆明来说。”打开两袋包装纸,抖出对红宝石耳环,“我知道这是姐姐的遗物。巴托奇亚把它回收后,就把铭文拓片送给我家里人看过,当天就被我们家借给以执做调查,后来不见了。你和那名律师进入里街后,他们找到东西,不久又失踪,原来是你偷走了。”
“酷拉怎么对客人这么失礼。”琉璃望天:“你也是族人,我还给你,没什么不好。”
“那倒也是。”
“在告诉你前,你怎么知道这是凛的东西?”
酷拉提起耳环,“原来你不懂窟垆塔族的文字,铭文记录事实和历史。放学也没事,我们来看下它的内容。这只是开头,翻译过来是这样的(这段文字就当作方便理解,用汉语将原文二次转化了。窟垆塔族、巴托其亚和我们使用的三种语言都不一样):
悬灯夜半徒思乡,
崖远点霰潋滟间,
铁骑莽闯雅秀地,
轨升绿障影耀貌,
川流水跃浑然刻,
外宿烈马群难数,
路栖溪畔绿意处。
生别年久难相见,
死意止提休尚武,
角逐稍少不成器,
度思何曾顾虚名。
进雨陋篷平淡日,
出显万物千般常,
无毅力欠行无用。”
他拿起另一只,“这只有落款的是后边:
痕留细微散乱物,
风拂扰面带发结,
过耳话语来虚构,
书红胜于白纸内。
直者寡欲心向农,
人有万虑须求活,
不详魔药制造具,
曲终人散情若蚀。
补语明意随环装,
好言朴实可增修,
衣锦华食变孬材,
裳光隐涵不才料,
断手足不惜言微。
结双十四行自琢。”
“我没上过几天学,请问能不能把文章用浅白的语言解释出来?太深刻的东西我不大懂……”看向小学生酷拉皮卡和他的家人,琉璃甩干脸庞眼泪。
酷拉爸爸:“夜里露宿开灯,想念家乡遥远的山崖,小雨点水出涟漪。骑摩托车误入了个环境高雅秀丽的地方,入夜的景色,有了铁轨边升起的树形成的屏障间影子闪过的光泽,看到河川浑然生成的景色如雕塑般美好。这辈子再也不见面的话,到死都没有兵刃相见的想法。竞争是成气候的重要因素,活着思考是只想着去打响名号?雨水飘进帐篷的平淡日子,突显了世间众多的纷扰是那样的平常。没有毅力又缺乏行动是没有用的。将痕迹留在杂乱的物体,风吹过头发结的日子,把过耳的事情虚构在纸上。耿直的人没有野心,心向着农田间。多思多想的活下去,不详魔药的相关用具。曲子唱完人离开,心生伤感。补充的话语用耳环装起来,好把话说明白,增加自身的修养。穿着好衣服的胆小鬼,衣服光鲜吃得好成了没有才能的人,付出生命在所不昔的告诉你。结束两首十四行诗歌,自己去琢磨。”
酷拉的父亲温和地说:“谁问我都这么解释,不信你看。”他打开一只耳环带钉的部分,抽出纸条递给琉璃,又是首小诗,“我族的祷文,历史悠久,传说可以保佑人平安。超度亡灵也用,你应该听过很多次,每次在外街那下葬都用,流星街所有人都知道,见文即见族人。文末,她还写了自己的名字和关心的话语,叫我们当心被人说闲话,不需要参加她的葬礼。”
信封耳环。凛她真是聪明过人,没有她琉璃,这东西照样能到达家人手上。
伊妲环视屋子,问酷拉,“你家有没有搬过?”
“没,姐姐走后,四周的人都不太喜欢和我家人打交道,几次想搬,找不到房子。请不到搬家队。”
她又追问:“那……你家以前是不是藏有武器?”
酷拉的妈妈惊:“你怎么知道?”
“请您把铭文每行最后一个字连起来念一遍。”
只见:乡间地貌雕数处,见武器名,日常用物结构内,农活具蚀,装修材料微琢。
“这样断句,就有点像要传出什么重要信息的样子。”伊妲啧嘴,“但我不是当事人,无法深层理解。”
“小凛以前种过地?”
“没啊,我家没田,历代打工。她从成年开始打工,考上大学在学校勤工俭学,毕业以后还在猎人协会干过,最后一份工是在巴托其亚鲁西鲁家。但她在猎人协会做事的时候,经常去第24道,那块有不少的水田。”酷拉爸爸还把她去那里照的风景照给他们看。
“我这个人读书没读好。没想到小凛将这打油诗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做成灯谜凑铭文,我懂个鬼,根本不擅长猜。”酷拉的妈妈摇头,“难怪那会儿跑到我家来把猎枪菜刀西瓜刀啊全收走了,看来也就这句话有用。学什么不好,学着胡闹。以后你们别再提她了,我看今天就这样,你们请回。”
琉璃:“阿姨,请别这么说,她是我的朋友。”
“你还挺卫着她,以后别变成那样。”
“打扰了,阿姨您能把铭文的拓片,送我一份吗?”
“行啊,看不懂的话,反面还有翻译。祷文要的话也可以抄一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大海捞针
“酷拉的爸爸和妈妈都很亲切,他们过日子也不容易。”伊妲怕琉璃就逐客事件心理不平衡。
琉璃豁然:“已经有那么多人遇害,是不能再将他们卷进来了。”
旅途劳顿。买到坐在窗户边的票,把额头抵在窗户玻璃上,礁石缓缓远去,浮现巨大的图形。
飞艇空姐:“里外的城市环境明显不同。内第四道是按朱丽亚集制造,高空才能看出是分形图形,这就是它出彩的地方,远看是种图形,近看是新的图形,再近看有可能是一样,也可能是不同的图形。整个里街所谓的墙体,布满明暗不一的玻璃,绝不是弹珠游戏棋盘上那些简单的圆弧线。它只是叫这个名字,没有相应的单调构造。第一道墙从外观上单独看也只是普通的建筑物,它和附近的几道墙、大到高楼、沟壑、小到几百道篱笆、隐藏的机关,呈现时有时无的项链结构,组合起来才是新的图画,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伟大的数学家。[1]身在其中,或者在地面上观察,不会觉得突兀和不自然,会觉得是普通的城市建筑。”
“妙极了。”琉璃对伊妲说。路上她们没有谈论要事。进屋以后,琉璃总算开腔入了正题:“酷拉的妈妈性格真好。她说了里面有灯谜,还要我们注意安全。”
伊妲:“我忘记了,你也算当事人,知道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