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丹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何也会背叛了大金鹏王。莫非,当年的往事,并不是如同原著中霍休说的那样简单?
她几乎都忘了,那霍休才是本书最大的幕后BOSS,如果他的话都能全信,那母猪恐怕也会上树了。
虽然脑子里思绪翻飞,她却仍是笔直地站在独孤一鹤的对面,勇敢地同他对视。
直到他终于率先移开了目光,缓缓开口道:“拔你的剑!”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是更了半小时,快要shi的某鱼挣扎着留……昨天熬到凌晨三点半,又上了一天班之后,今天五点就要起床,飞往西安参加大学室友婚礼。所以周六滴晚上可能就要断更鸟,不过周日咱就会回来滴,亲们不要大意地继续投食吧!咱会很乖地按时回来更滴^_^
☆、33最新更新
冯丹重重摔倒在地上,如同一条离开了水的鱼一般,奄奄一息。
倒下的时候,她的心中还满是不可置信。
只因这是自从她恢复了武功以来,第一次如此地惨败。
然而巨大的压迫感仍源源不断地从独孤一鹤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不得不接受这样惨淡的事实,忽然觉得,死亡,已是如此的临近。
江湖太过险恶,高手环伺,危机四伏。她自觉自己那原本已经修炼得十分充沛的内力,在这个人的面前,竟忽然脆弱就得如同空气一样;同样的,她那自以为完美无比的剑招,在他的眼中,也仿佛婴儿一般娇柔无力。
从拔剑交手,总共过了还不到一个时辰,她便已经筋疲力尽,如同一只濒临溺亡的小动物一般,摔倒在他的脚下,一败涂地。
然而她的对手却仍是静静站在她的对面,腰杆依然挺直,整个人稳若泰山。
与她的气息大乱不同,他的呼吸还是非常顺畅,一双手也仍是稳稳握着他的剑。
那是一柄粗而长的巨剑,剑身比寻常的剑更粗、更长也更宽阔。剑锷是黄铜的,擦得很亮,很有些陈旧了的剑鞘也还挂在他的腰间,竟然也是纹丝不晃。从冯丹躺倒的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见到那上面镶嵌着的小小的八卦,早也已经被磨得发亮,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八卦,正是峨眉掌门人佩剑的标记。
独孤一鹤,“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的原创者,正是峨眉现任的掌门。
据说他投入峨眉门下之前已经在刀法上有了极深的功力,又过了三十年的苦心钻研和修炼,才独创了这套寓刀于剑、寓剑于刀、可刀可剑、刀剑双杀的绝招出来。
这门绝招兼具了刀法的刚猛沉烈和剑法的灵秀清奇,委实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功夫。
不独冯丹是第一次见,恐怕天下间很多人都没有见过。
见过的,大约很多也已经成了死人。
那么一瞬间,冯丹忽然有些后悔。她忽然想起了原著中,这门功夫那令人惊艳的第一次出场。那是由苏少英在珠光宝气阁的水阁宴会上,对战西门吹雪的时候使出来的。
即使苏少英的功力尚浅,所有人一见了他施展这套功夫,都似已无法呼吸。只因那竟是连牛叉哄哄的西门吹雪和陆小鸡都没见过的功夫,连他们那样的牛人都惊叹不已的、天下无双的绝技。
然而冯丹的出现,却无意间蝴蝶了那个场景,所以竟然让大家都无缘得见了。
等到了今晚早些时候,冯丹自己同苏少英的对决之时,她却也因为太过于急着逼迫独孤一鹤现身而全力以赴,导致一招便将苏少英的剑打飞了。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了兵器,这“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再厉害,他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施展了。
故而,冯丹竟两次错失了见识这门厉害功夫的机会。
更何况,独孤一鹤不是苏少英。五十多年功夫的沉淀,足以让他的内力更加深厚,剑法也更沉稳雄浑,再加上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交手经验之丰富,也根本不是冯丹这种半瓶子水能够比得上的。
初交手时,冯丹本想凭着自己的轻灵迅捷而占个先机,然而无论她的招式多么迅捷、出手多么锋利,所有的攻击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效果。而独孤一鹤微微一动,她便立刻觉得巨大的压迫力排山倒海般地压过来,如同汪洋大海,瞬间便能将她淹没。
于是她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同海浪搏斗之上,情急之下,很多以前没有用过的招式如同本、能一般地胡乱施展了出来。只是,即便她再死撑,人力又如何能同自然之力直接抗衡?很快地,她便陷入了苦战,奋力支撑了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已经无力为继。
她这才终于深刻地明白,原来,一个人的武功不管多高,也一定要低调,因为这世上总还是有武功更高的人存在。
如果她早知道这一点,她还会不会拔剑?
她不知道,也许,根本也已经没有机会再知道了。
可以表明身份的令牌就在怀中,冯丹却似已经没有力气去拿。
如此生死一线的时刻,她的心中却仍是不免在暗暗想着:像独孤一鹤这样的人,真的能被她说动,成为自己同霍休抗衡的战将么?
在她的眼中,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山,没有任何弱点和死角,如此绝对的强势和刚硬,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或者来寻求此人援助的这整个想法都很愚蠢吧?愚蠢得让人想哭。
可是她却仍然没有流泪。
她在等。
等着独孤一鹤出手,或是发问。
她忽然想赌一把。
因为她已经发现他们交手的时候,他的杀气虽然沉稳猛烈,但是却不凌厉。
他似乎并没有想要立刻置她于死地。
所以冯丹想赌一赌,看看独孤一鹤是会出手一剑将自己弄死,还是会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
只要他对自己的身份有一丝的怀疑,她就有机会。
有的时候,征服一座高山,其实只需要一颗小小的种子。
冯丹在极度的恐惧中,怀揣着微弱的希望,静静地凝视着站在对面的独孤一鹤。
明明他只要随便出一招,她便会必死无疑。她却仍似没有分毫惧意一般地盯住他的双眼,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
双方对峙良久。
冯丹仍是咬着牙没有动,独孤一鹤却终于动了。
他缓慢而沉重地,向着冯丹走来。
他的脸上仍是那么一副严肃的表情,与出手之前、交手之中和停手之后相比,都没有任何变化。冯丹的心脏却似乎已经快要停止了跳动,然而她却可以确信,她现在的脸上定然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的眼中也定然还是一片清明,一切都天衣无缝,就仿若她压根儿就没有半丝的恐惧一般自然。
然后,她便见到独孤一鹤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用尽所有的气力压制住自己想当场逃走的冲动,静静凝视着他,仍然一动不动。
半刻钟之后,独孤一鹤却忽然双膝着地,如同山岳倾侧,竟就那么着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冯丹还来不及吃惊,已经听见他沉声道:“罪臣平独鹤,参见公主殿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原本是那么微弱的希望,竟忽然变成了现实,而且是大大超越了想象的现实,冯丹表示,她的小心脏,有点儿受不了。
不过幸好她的脸皮早已练得愈发厚了。
无论惊恐也好,狂喜也罢,她竟然仍是半分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但没有当场惊倒在地,竟然还可以撑着那么一副淑女架子没有失态,这大约是她这数月来装傻充愣、多姿多彩的日子,实在是太过功不可没了。
冯丹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独孤一鹤,仍是没有开口说话。
从这么近的距离看,她才发现,这位威震天下,功高名显的峨眉掌门,虽然发须仍如黑色的钢针一般飞扬直立,但皱纹却也已爬上了眼角和面容,即便再怎么叱咤风云,他实在也已经是个老人了。
被这样的一个老人行如此的大礼,她顿觉如坐针毡。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搀扶他起身。
不是她心思刻薄毒辣,对他故意为难。
只是因为,这一跪,事关他们双方的荣誉。
因为这一刻,她不是冯丹,不是默默无名的吊丝女,而是上官丹凤,大金鹏王朝最后的帝裔。
这一刻,他自然也不是峨眉掌门,不是那让人满怀敬意的老人,而只是个背主叛国的罪臣。
所以,这一跪,她应该受,他也应该跪。
至此为止,前尘尽消。
然后,才能有以后。
故而这一跪,冯丹受的人虽然难过,那跪的人却竟似很轻松。独孤一鹤虽然一直垂着头,但是冯丹却能感觉到他周身那冰冷坚硬的压迫之力竟已似春雪一般快速消融,轻松和释然正油然而生。
看着情况已经差不多,她也已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冯丹终于叹了口气,柔声道:“将军请起。”
独孤一鹤闻言,浑身一颤,却仍是低着头,不肯起身。
冯丹无奈,只得伸手扶了他起来。触到他的手臂之时,她竟发觉他的身体颤抖得十分厉害。再看他的眼中竟似有些湿润,冯丹心中也不由得涌上一阵酸楚。
当年的事,尚在丹凤出生之前很多年,她这个半路来的就更不知道内情了。所以,金鹏王朝这整件事到底是谁负了谁,她也无法分辨得出来。
她甚至连丹凤的老爹,真正大金鹏王的面都没有见过,此种曲折,如何能够说的清楚?不过,见了独孤一鹤这个样子,她却忽然想起了原著中霍休哄陆小鸡的话。
最高明的谎言,从来都是假中带着三分真的。
更何况,这谎言是对着聪明得像条小狐狸一样的陆小鸡?
所以她觉得,那一段话,倒是真有那么几分的可信度的。
据那老狐狸说,这一代的大金鹏王,也就是丹凤的老爹,是号称“诗书画”三绝的才子。既然是个类似李后主一般的人物,想必“复国”这件事,在他看来,确实是避之唯恐不及的罢?
那么如今年近六十仍宝刀未老的独孤一鹤,或者说是大将军平独鹤,当年正值盛年,想来定是满腔热血的,可惜遇到这么个王,所以终究还是壮志未酬了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所以如今她这个借了人家壳子的伪公主,即便是伪装了份坚强和硬气出来,竟然就能令他折服了么?这位昔日的铁血将军,果真是此身尚在,雄心不已呀。
任由独孤一鹤自己稳定情绪,冯丹却仍是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虽然她这一次侥幸赌赢了,但是怎么筹划之后的行动,才是真正的困难。毕竟,霍休那老狐狸还躲在幕后稳坐钓鱼台,若想安全地活下来,一定要扳倒他才行。
她正想着,却忽然见到独孤一鹤已经站起了身,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他的面色已经恢复了之前的严肃。
他理了理衣冠,忽然又郑重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巨剑双手捧上,肃然道:“罪臣,请殿下赐死。”
冯丹吓了一跳,正想着扑上去拉他起身,顺便骂他一顿是不是疯了。
在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顿时停住了脚步,沉吟了片刻之后,忽然微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了将军的心愿罢。”
话音方落,她便忽然举步,朝着独孤一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之,欢快地爬走,两天双飞啥的,实在是累shi了 ,赶脚好像还是木有歇过来呢%>_
☆、34最新更新
落日最后一丝余晖还残留在天空之时,冯丹离开了珠光宝气阁的后山。
她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匹马,陪着她一起慢慢走着。
马是匹好马,不过她却没有骑,因为马背上已驮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死人。
更准确点儿来说,是一个就算还没有死,也差不多了的男人。
红日西沉,夜色慢慢笼罩了大地,这偏僻的后山,已经绝没有了人烟。
但,如果这时候有人往这条小路上一看,一定会被眼前的事实所惊呆。因为,像冯丹这样一个看上去又温柔又害羞的年轻女孩子,她身后那匹马上驮着的人,竟是现任峨眉山的掌门——独孤一鹤。
而这位名动天下,威震四海的武学泰斗,此时竟是静静伏在马背之上,面色死灰、身体僵直、竟似早已没有了呼吸。
然而他的身上却没有丝毫伤痕,衣服鬓发也丝毫未乱。只有唇角隐约有一丝血色,暗暗揭示了他的死因,定然是中了极厉害的毒物。
冯丹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着,似乎生怕将这老人颠簸坏了一般地小心翼翼。
她的表情也很平静,似乎身后的马匹驮着的不是峨眉掌门的遗体,而只是一车白菜。
几只老鸦飞过,给愈发昏暗的山脚小路笼罩上一层诡异的气氛。
冯丹停了下来,看了眼身后的马匹,和马背上的独孤一鹤,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微微调整了下步伐,走入紧靠着后山的一片密林。密林中有些阴暗、似乎潜藏着无尽的未知凶险,然而冯丹却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如同走进了自家后院一般地自然。
话虽如此,其实她的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充满了惊涛骇浪般地不平静。她真的没有想到,独孤一鹤居然肯为了她牺牲到这个地步。
或者说,他为的不是她冯丹,而是身为大金鹏王朝的丹凤公主所代表着的整个王朝罢。
只是他纵然能够从容赴死,冯丹却仍是下不了手。
而且要他以死谢罪神马的,这也压根儿就不是冯丹的本意。她的本意是要来结盟的,所以她本想着上前说明来着的。
可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给她机会。
这一切的纠结,直到她看着他的眼睛,明白了他目光中的暗示之后,才总算暂时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位昔日运筹帷幄的大将军,竟已经制定好同霍休作战的计划。
这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峨眉掌门之死”。
冯丹看着他的眼神,已经能大概猜到,等见了藏在他佩剑中的遗书,便已经明白。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心理上接不接受是一回事,能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却是另外一件事了。
然而,独孤一鹤从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他甚至还没有等到冯丹发出“同意”的信号,就自己动了手。
大金鹏王朝秘制的毒药果然厉害,见血封喉,他刚一服下,就已经毒发。
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最后重重摔倒在地,冯丹很想上前将这一切结束。
然而她不能冲动,因为这里是珠光宝气阁的后山,正是霍休的地盘。独孤一鹤选择在这里速战速决地把他自己解决掉,为的也就是让那老狐狸看清楚,他这个昔日同僚是怎么谢罪的。
无论什么人,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独孤一鹤,或是说大将军平独鹤,继阎铁珊之后,终于也倒下了,死于服毒自尽。
他临终前留下一纸遗书,还有一些秘密。这些东西牵涉过大,冯丹不免有些心乱如麻,偏偏她也已经答应了他,无论如何不能露出破绽。
所以她要继续端着这么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面对着一个马上就要变成真正死人的峨眉掌门。
她感觉自己已经要疯掉了。
不过她更清楚,这个时候她必须保持绝对的清醒。因为这本就是一招险棋。
是她方才无意中散发出来的、半真半假的王八之气给了独孤一鹤豪赌一场的勇气。
其实对付霍休这种人,完全是可以从长计议的,但是,这位大将军显然不是个喜欢拖延的人。
他下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不论是对别人,还是自己,都是一样。
于是在冯丹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中毒倒地。
她唯一来得及做的,不过是封住他周身几个大脉。
以她的经验和速度,对上这种极珍贵的秘制毒药,显然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没办法控制住毒素的蔓延。
这老人的脸上很快地便显出一种死灰的颜色,气息也已经停顿,显然已经回天乏术。
于是,冯丹只有自旁边寻了他的座骑,驮着他回去,从长计议。
然而,这一条返家的路,却并不好走。
她还没有忘记,这里是霍休的地盘。
独孤一鹤的遗书里写的很清楚。这里,就是青衣第一楼,霍休老头的根据地。
在这样的地方,若是说她能够自由地来去,不受干扰,那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一般。
所以说,独孤老师他,其实是想继续考验她吧?
说不了,密林的深处已经有杀气弥漫。冯丹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放开手里的缰绳,拔剑出鞘。
来得是几个一流的杀手。冯丹分毫都不敢大意,很快地便同他们缠斗到了一处。同独孤一鹤这样的高手倾力一战之后,她感觉她的功力又有所提升,加上之前已经休息了一会儿,体力也早恢复。故而对战这几个小喽啰的杀手,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很快地,杀手们便一败涂地,冯丹的神色却更凝重了。
这批杀手让她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果然曾经在来晋阳城的路上遇到过这一型的。
她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他们是青衣楼的人。
一刻钟之后,她已经能够确定,这就是青衣楼的人。因为她又让五个围上来的人都失去了战斗力之后,终于有人微笑着鼓掌,翩然落下。
新月已经初上,照在那人的青衫上,很是柔和。
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点儿也不柔和,里面甚至有一种刀锋一般地光芒。
只有内力极其纯厚、武功极高的人才能拥有这样的光芒。而且看他这样一个样子,他应该也已经杀了不少人了。他本人,就已经像是一把杀人的尖刀一般渗人,他出现在这儿,用意也再明显不过。
不过冯丹还是想问个清楚:“阁下骤然拦路,不知所为何事?”
那青衣人冷笑道:“要你的命。”
他话未说完,已经挥动宝剑冲了上来,转瞬间便同冯丹接了几招。然而他的功夫却同冯丹相差并不多,所以他没能要了冯丹的命。
冯丹却也已经笑了。自然也是冷笑,她冷笑着道:“恐怕没那么容易。而且你们真正想要的,并不是我,恐怕是他。”
那人面色微微一变,语气却仍是很客气:“姑娘既然知道,便莫要让我等为难。”
冯丹叹了口气,旋即冷然道:“只是,我此刻,宁愿死,也不会让你们对他的遗体不敬的。”
青衣人看了看她,似乎感觉十分头痛。但是冯丹却已经发现,他的眼中,杀气已经更重了。
她心中未免有些焦急。既然这一个都如此厉害,那若是再来几个一起上呢?
此地已不宜久留。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拔剑出鞘,剑光闪过,竟以凌厉的攻势攻向青衣人。两人重新站成一团,一时间却也难分胜负。
两人缠斗得正酣,冯丹却忽然觉得一股劲风从身后袭来,她拧身侧避,那劲风竟似如影随形一般,迫得她不得不往旁边撤了数步。
还来不及气愤有人胡乱暗算,冯丹却猛然发现,这人竟不是针对她来的。他们竟然是为了她身后独孤一鹤而来。
可惜等到冯丹发现的时候,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那载着独孤一鹤尸体的马匹竟已经不在她的左右了
这微微一分神的功夫,对面青衣人刺出来的剑,她便几乎没能避开。好不容易险险擦着衣服角划开,她便再也不敢恋战,直追着那马匹消失的方向而去。
青衣人自然不肯放弃。他们此番出动为的是什么,上面已经交代得很清楚。青衣楼做事从不半途而废。
然而冯丹的身法却也实在太快。
她如同个兔子一般地窜进了密林深处,很快就找到了马匹,而那几个人,正准备翻他的东西。
冯丹当即冷笑了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地冲过去,想给每人一剑,让他们集体躺倒,没料到他们竟不躲不避,只是没人端了个不大的小瓶子,想要往独孤一鹤的身上倒。
本、能地感觉到那东西有问题,冯丹连忙奋力冲过去。身后的宝剑却已又到,而身前的几人也一齐拔出来剑,对准了她。
眼看着她一着不慎就要被这五六把剑穿一身窟窿,冯丹索性把心一横,竟不管背后那一剑,挥剑径直往独孤一鹤那边冲去。
正准备迎接鲜血横流的下场,她却忽然觉得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叮当声,然后,那柄偷袭的剑就直接飞上了天空。
能如此使出这样一剑的,冯丹至今还没见到过第二个人。
顺手将剩下喽啰打飞,冯丹终于缓缓转过了头。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那个长身玉立,俊逸无双的白云城主。
作者有话要说:困shi了,爬走睡。
☆、35最新更新
风吹过山林,带来耳语般的低低声响。冯丹站在林间的空地上,呼吸沉重,手脚冰凉,周围躺满了死人。
经过刚才的拼死缠斗,她现在已经同个刚刚耕完了十八亩田的老牛一般,汗流浃背,上气不接下气了。
而对面站着的那个随便一出手就废了这群杀手中武功最高的青衣头领的人,却仍是连头发丝儿都没乱,表情也是淡淡的,还是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
不过,他这样的一个人,即使随随便便地站在那儿,便也自然而然地有着一种王者的风范。
他的白衣在黑夜中分外扎眼,他的面容却比雪白的衣裳更莹润光洁。
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是他的眼睛。即便在如此的夜里,他的眼神仍然如同天边那颗最亮的星一般,锋利明亮。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等着冯丹开口。然而冯丹却忽然发现,到了这个时候,她竟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同他说些什么才好了。
同他分别,不过才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然而此时此刻,重逢于此,她竟觉得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虽然明明已在眼前,却仍是遥远得似乎在天边。明明该是高兴,不知道为何却有些心酸……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往愈发诡异的方向变化,冯丹对自己竟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就瞬间地切换入了文艺女青年的模式,感到十分地蛋痛。
而没有话题,完全冷场的感觉,也实在是太差。
半刻钟之后,冯丹终于忍不住,到底还是轻咳了一声,率先道:“城主大人别来无恙。”
反正说神马都是尴尬,索性就随意吧……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错了。
原来,比随意寒暄更让人觉得尴尬的,是连这种客套的寒暄都根本没有人接话。
城主大人一言未发,继续亭亭玉立在晚风中,让夜风吹起他的长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炫目的光彩。
冯丹只看了一眼,就默默地低下了头。
第二次了,城主大人您老这次该不会又是半夜不睡,来树林里逮兔子吃的吧?
即使是自嘲的话,但是却也引得冯丹暗自深思,为啥每次她最需要援手的时候,出现的都是城主呢?
冯丹的心中一阵茫然,忽然间有些福至心灵,于是,其实这就是本次穿越隐藏的感情线么?
看着城主俊逸的面容和出尘的风采,冯丹心中难免有些荡漾。然而她很快却又已经清醒了过来。可是真要是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儿出人意料呀。城主不是应该走制霸天下的路线么?跟她这个折腾了半天也还一直处于劣势的废柴不同,他可应该是同原著猪脚陆小鸡同学直接叫板PK的隐藏守关大BOSS之一啊。
怎么会跟她一个误入剧情的小NPC来一场风花雪月嫩?
这实在不科学。
可是谁来解释下城主他半夜不睡,却跑来帮她打架是神马意思?
恋爱经验为零的资深宅女冯丹表示她深深地困惑了。
但是显然,她的这种表现也有点儿出乎城主的预料。估计城主甚少跟女人打交道,但是即使如此,像冯丹这样常常公然无视他,自己走神儿沉思的,大约也是实在太少见了。
稀有程度五颗星,加上她这一个月来的折腾,已经直接触发了“再次引起白云城主注意”的剧情。
以上这就是冯丹自己脑补出来的,白云城主为何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然而很快的,她便发现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很离谱。
因为叶孤城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她身后那匹马上驮着的独孤一鹤。
冯丹的心跳立刻加速了半拍,但是她却仍是撑着没有后退。
不管是谁,在这个时候都不能把独孤一鹤夺走。
因为他虽然不惧怕真正的死亡,冯丹却还不想让他真的去死。
他若是死了,靠她一个人,要赢过霍休和上官飞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现在还活着。
虽然跟死了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冯丹现在已经知道,那秘药虽然没有解药,但是若是能熬过这个晚上,独孤一鹤却也能活下来。
因为他的内力本就已臻化境,那毒素纵然厉害,只要在一个对时之内以秘法助他打通经脉,他却仍可撑得过。
只是在未打通经脉之前,他便如同个死人无异,即使是霍休亲来,也只能得出个这老冤家终究已经没气儿了的结论。
因为那种秘药本就是他昔日同上官谨共同研制,它的厉害,他最知道。就连他自己甚至都可能还留有一颗,因为这本就是他们准备,用来到了最后、最不得已的时刻,自我了断用的。
独孤一鹤原本就是行伍出身,虽然对药物没有神马很深的研究,但是因着他擅长用兵,又涉猎了许多灵活战术,漫长的等待新的大金鹏王召唤的时间里,竟给他无意间研究出了一种反其道而行之的奇妙解毒法子。
只要功夫深,百毒自不侵。
勇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才是真英雄。
独孤一鹤这法子凶险而巧妙,寻常人就算知道也没有勇气尝试。而他也已经明确同冯丹说了,即使真的用了这种法子,解毒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一半。而且醒来之后,有何后遗症,他也未曾试过。
只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毒发的时候,他却是真的没有任何自我保护能力的。一直到十二个时辰之后,才可以慢慢复原。所以,这段期间,不但必须得有可靠的人守在左右保护他的身体安全,到了一天一夜期满之后,这个人还要有足够的内力可以帮他打通经脉。
这计划太过疯狂和冒险,所以,最初的时候,冯丹是有些迟疑的。她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个很喜欢冒险的人。但是,既然独孤一鹤执意如此,她来不及阻止,便也只有配合了。
而他全心全意的信任,更是让冯丹感动不已,甚至有些热血沸腾。
这才是铁铮铮的汉子啊!假若连命都能豁得出去的话,那这世上真的就几乎没有神马东西,可以阻挡得了他了。
只是,那老狐狸霍休却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即便他已经是“已经死了”的状态也一样。
冯丹已经读过了独孤一鹤留下的遗书,知道了他将如何处理后续的事宜。整个过程中,需要她做的,无非就是保护他的身体,将他护送到一个他事先已经选好的地方去而已。
然而在霍休的地盘里要做到这一点,却显然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虽然堪堪逃脱了青衣楼杀手团的追杀,但是冯丹不认为那执拗的老头儿会就此罢手。还没等她琢磨出来他接下来会出什么招,自己又该如何应对的时刻,谁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云城主竟然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呢?
于是,这位大人他到底为何而来,立刻便成为了冯丹关注的重点。
偏偏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为何而来。
而即使她再焦急,叶孤城却仍是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良久,就在冯丹准备放弃的时候,白云城主终于动了。
他往前了一步,盯着独孤一鹤的尸体,淡淡地问道:“你预备把他带往何处?”
他一面说着话,一面将目光转回冯丹的脸上。他的眼中,光芒更甚,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把出鞘的剑一般,蓄势待发。
冯丹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瞬间凉了下去。
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运起了内力护体,旋即语气便也是带了几分冷淡地,缓缓答道:“此事似乎与城主无关。”
听了这话,叶孤城的瞳孔瞬间收缩。
冯丹叹了口气,暗道,自己这算是终于到了与白云城主拔刀相向的时候了么?但是可不可以不打呢?
她还不想死啊啊啊!
不过,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的时候,即便再是不行,也没有后退的机会。
比如现在。
明明冯丹已经感觉自己在叶孤城的杀气中马上就要窒息,但是她却仍是咬着牙死撑着,一步都不肯后退。
虽然她常常表现得胆小而又废柴,但是其实她也有她的坚持。如果一件事情她已经认定了要完成,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动摇的。
独孤一鹤以赤胆忠心事她,她又怎可不以国士之礼待之?
好女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横竖就是个死,能死在白云城主的手里也不错……
这个念头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她早已曾想过了一次了。
那次的情况好像跟这次也挺像。
后来,后来她是怎马活下来的来着?
冯丹忽然有些想不起来了……但是她还记得他徒手捏上自己脉门时候带来的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还记得那冰冷而灼烧的疼痛。
就是那种感觉,唤醒了丹凤潜藏的内力,救了一回她的小命,并且帮着她一直战斗到了现在。
所以,跟城主PK,重点就在于拼眼神么?
冯丹对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自我解嘲的能力略微感到了些许无奈,却也仍是采用了一贯地沉默攻势。
对付一个冷傲的人,最为有效的方式,岂不也是同样地冷傲以对?
冯丹冷冷地同叶孤城注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叶孤城如同上次一样放弃了坚持,默默移开了目光。
冯丹刚刚略微松了一口气,便听得他缓缓开口道:“你,很好。”
听到他冷不丁说出这么句话来,冯丹登时有些震惊。
虾米?
这是虾米意思?
神马叫“我,很好”啊,虽然我确实还行,但是,这种话从白云城主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就这么奇怪呢?
正在那里忐忑不已的时候,一抬头却忽然见到了他重新转回来的脸。看着那双眼睛,冯丹忽然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她只有继续沉默。
叶孤城静静看了她片刻,竟也没有说话,继而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转身离开。
风中隐约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如同一阵清风一般,来而复去,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冯丹呆呆地站了片刻,才终于回过了神来,一面转身朝着独孤一鹤指定的安全地点而去,一面暗自在心中思量。刚刚城主大人他,是不是还说了句“此去小心”?一定是幻听吧?那可是白云城主耶,肿么可能会说这种台词?一定是听错了。
她急急忙忙地拔脚赶路,似乎想把这一切都抛在身后一般。然而有些东西,便如同风过波起,即便再是抗拒,也会暗暗萌生。
作者有话要说:回复完了留言之后,发现夜已很深,熬到现在困得不行,暂时撤退,这章略瘦,下次来更的时候补点,或是直接在下章补齐。。。感谢11439137童鞋投的地雷,╭(╯3╰)╮。
表示这章昨天就码完了,不过死活开不了JJ,所以现在补上来。
下一章正在码,如果十二点还木有出来,大家就洗洗睡吧,那就是某只又要熬夜了,捂脸,熬夜是不好滴……爬走。
感谢大家抓的虫子,咔咔,明天是杯催滴一号,加完班就可以回来尽情地码了。本周竟然是活力榜呀,编编大人真是太爱我了~泪~%>_
☆、36最新更新
晋阳是座山城,三面环山。珠光宝气阁在城东,而独孤一鹤留书所示的安全庇护地点,却是在城西。
冯丹带着独孤一鹤看上去已经死透了的遗体,直接往城西而去。因着已经入了夜,路上行人稀少。然而他们这一人一马一死人的队形实在太过诡异,故而一路走来却仍是着实有些引人侧目。冯丹心中叫苦,面上却还是得撑住了,随时预备着防范有人偷袭或是找茬。
在城外的时候尚还好些,如果要入城,恐怕就真的会有些麻烦了。别的不说,就单是守卫大哥们那一关恐怕就过不了。故而冯丹只有望着灯火通明的城门叹息了一声,便果断转头,直接沿着山脚的小路,缓缓前进,绕城而行。
虽然已入了六月,但是在这北方山野的晚间,夜风袭来之时,仍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凉意。更何况,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一匹温顺的马和它驮着的基本等同于尸体了的独孤一鹤,此情此景就更是让人心底又多添了几丝寒气。
冯丹慢慢地走着,只觉得周围黑魆魆的山林树影都好似化成了大大小小的怪物,静候着,伺机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她天生胆子就不大,此刻心中更是怕的要命,但是她硬是凭着一股子意志力撑着,继续往前走。
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越是害怕,路上便越是要出状况。几乎每隔小半个时辰,她就会遭逢一队杀手的伏击。这些人的身手竟然还都不错,打趴下一批,还有另一批补上。前仆后继、绵延不绝,而且杀伤力还有不断升级的趋势。
冯丹感觉糟透了。在这两眼一抹黑的荒郊野地里,就算她想再掉头回去也不可能了。只有硬着头皮,拼着命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稀分辨出周围的山势起了变化,冯丹总算感觉略好受了些。城西的山脉比城东、城北的更险峻些,故而一旦山势发生了变化,也就证明,她的方向没错,至少是在往着目的地的方向接近了。
冯丹立刻抖擞精神,加快了步伐,往着那边的山上前进。刚刚转了个弯儿,就发现面前出现了一片林叶茂盛的树林。
由于之前的遭遇,冯丹看见了树林这种,心中不由自主地就打了个突儿。话说树林这种地方可是事件高发地点啊。回想她最近的遭遇,真是几乎每次进了树林,就一定会发生点儿事儿的。不过,等到她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这片树林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之后,她没奈何地叹了口气,还是牵着马踏进了树林。
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以她多年的游戏经验来说,这明显就是设定好了的场景,想要绕过,是不可能的。所以,倒不如主动点,有神马剧情,就直接踩上去触发了算了。
已近夜半,月色晦昧。冯丹怀着这样的心情在密林中穿行,多少觉得有些步步惊心。不过奇怪的是,她走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来找茬儿。那些层出不穷的杀手,就好像忽然销声匿迹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见了。
冯丹心中奇怪,但却也不免略微松了一口气。没有人喜欢被人拿着刀子惦记着,更不要说,这群人没有一个是白给的,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很是个奇迹了。
虽然忽然恢复到了风平浪静的状态,但是冯丹的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大踏实,总是觉得对手既然是霍休那老狐狸,事情定然没有这么简单。她有预感,他肯定是布置好了个很大的陷阱,正在等着她往里跳。
这预感很快就成为了现实。
冯丹又走了一小会儿之后,竟看见树林之中,隐隐透出了点灯光来。
原来,这树林之中,竟是有人住的。
她叹了口气,但是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大约也没有人在外头闲晃,便也没太当回事儿,只是放慢了脚步,准备稍微避开些,从这些住户旁边的小路上经过。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就已经听得那灯火处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中又间杂着女孩子清脆的说话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好不热闹。
冯丹微微皱了皱眉毛,静气凝神,轻轻握住了剑柄。她正想着这是不是又是霍老头派出来的杀手军团,却忽然听得内中有一个女孩子笑着道:“他,他是谁呀?”
这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明亮,却隐隐带着几分促狭。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以声度人、遐思暗生。有这样声音的姑娘,想来长得也不会难看,何况冯丹这一天来已经倒霉够了,忽然听见这种连声音里都透着欢乐的笑语,便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略微发了下呆。
她刚刚已经听出那屋子里有不止一个人,这女孩子如此说话,自然是有人要接的。果然她不过略略迟疑了这片刻,便听得另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起,悠然地道:“他姓花,叫花满楼。”
这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更年轻,兼且温柔而甜美,让人如沐春风。然而冯丹听了却如同遭了晴空霹雳一般,几乎当场跳起来。
虾米?
花满楼?!
不会这么巧吧?
然而接下来她们的对话却进一步坐实了她原本的猜想。意识到这位花公子的名字被几个女孩子笑谈的微妙情节发生在何处之后,冯丹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拔凉拔凉的。于是,她这次必须要出发的剧情,竟然就是“峨眉四秀小店夜谈众美男”么?
额滴神啊,这下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