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还是抽着呢,看来短时间内是没功夫理她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随意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冯丹悄悄溜出了房门。
虽然对这么容易就脱身,心中还存在着些疑虑,但是冯丹此刻,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一路走去,异常顺利,一个阻拦的人都没有。不料刚刚转出后院,沿着光滑平整的大街走了没多远,迎面便已经看见一个人骑着驴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便已经闻到了冲天的酒气。
更不要说,那个人嘴里竟然还哼着听不出什么词儿的小曲儿。
冯丹莫名地感到了一丝熟悉感,定睛一看,原来这来的,果然也是个熟人。
而且是很久没见了的老熟人。
冯丹只觉得心中忽然一暖,当下便把宫九和牛肉汤都抛在脑后,微微一笑,朝着那人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又是这么晚,默默爬走。。。。四更哟,连续四天日更哟。。。。噗,上章一下子炸出了好多霸王啊,大家继续啊,这章未完待续,女猪已经快木有下限地扑倒城主了。。。作者疯掉了。。。快拖走
☆、最64最新更新
这位熟人自然就是孙老爷。
然而冯丹兴冲冲地迎上去的时候,孙老爷却竟似完全没有看见她一般,径直骑着驴子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倒是弄得冯丹十分诧异。
片刻之后,她却也忽然反应了过来。
“纵使相逢应不识”,为的却也不过是她的这张脸。
丹凤的脸,自是绝代风华的。
一路行来,即便是与宫九、牛肉汤这等绝色之人同行,她身上收获的惊艳目光也绝不比他们少。此时出来,因着心情舒爽,意气风发,更是异常引人注目。然而偏偏就是这样,那位孙老爷却也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虽然冯丹深知这位老人家素日的孟浪样子只不过是个伪装,实则早已经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但是无论怎样,他于明面上却是从来不吝色对美人的欣赏和娇宠的。昔日她易容之后那等模样他尚且还原意真心相交,现下换了脸之后反而却遭冷遇,显然也是因为他确实有要事在身,无暇与“陌生”女子周旋了。
这也实在是说明,她现在的模样同她旧日在怡情院避祸的时候那一张易容丹药效下的脸确实大有不同,而孙老爷今日的酒也确实喝得太多了罢了。
看着孙老爷醉醺醺地往城外而去,而周围渐渐围上了些登徒浪子,冯丹叹了口气,转身往街边小店而去。丹凤这副容貌果然是生得太好了,所谓怀璧其罪,为了等会儿行动方便,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她轻巧地闪身,避开色狼们的骚扰,穿过几个街口,进了家成衣店,换了身衣服又买了顶蒙面斗笠,这才出了门。
走了半条街之后,顺手又用从牛肉汤那里顺来的银子买了匹马。一切都打点停当之后,这才上了路。
去的方向自然是与孙老爷刚刚去的方向相同。
因着她知道孙老爷的习惯,加上到底还是忌惮宫九、牛肉汤的追踪,所以她方才也并没有急着直接跟孙老爷出来,而是先打点好了装束,才不慌不忙地出城。
反正只要看准了方向,只管往城外荒僻之所走就对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就是,那地方定要有个又窄又深的洞。
她的马脚程挺快,加上一路走一路观察得仔细,到得城外三四里之后,冯丹已经慢慢发现了蛛丝马迹。
果然,沿着小路追去,没用到小半个时辰,她便已经追上了孙老爷。
这老人看上去已经烂醉如泥,摇摇晃晃地看着马上就要从驴背上栽下来了,却偏偏总在最后关头,又摇晃回去。
冯丹在后头看着心惊胆战,他老人家却兴高采烈,乐滋滋地哼着小曲儿,任凭风吹日晒,恍入无人之境。别的且不论,光这么一份心态就足以让人羡慕了。
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冯丹也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起来,竟也暂时略略放下了焦虑的心思。因着孙老爷那驴子行的实在太慢,冯丹便索性翻身下马。她略一思忖,竟松了松缰绳,轻拍马背,将那马儿放生在了山野中。之后便徒步遥遥跟在他身后,且行且暗暗相护。
只因她忽然想起来,这位孙老爷知道的东西可是当真是不少的。不要说他那本随随便便摸出来,就传给了自己的那本高深的内功心法,单是他老人家不声不响地就做了当代江湖的“百晓生”这一点,而且平平安安活到现在这一点,就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故而,如果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一战若是真的有神马内幕,那恐怕也就只有孙老爷才可以窥见一二了。
一想到这个,冯丹的心多少安定了些。而那孙老爷又走了一刻多钟,才终于停了下来。
冯丹之前一面思量一面留意孙老爷的动静,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们竟已到达了一座废弃已久的窑场。一片低矮的土坡上,一个个洞穴好像奇怪的坟墓,让人莫名地有些心寒。
这地方自然早该已经是荒无人烟的了。
不过,此时此刻,这些荒僻的洞穴旁却竟然已经有了人。
三个人。
其中一个,竟然是陆小鸡。
而另外两个,却是两个道士。
一个年纪略长,虽然落拓不羁,但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个穿得整整齐齐,和气慈祥,看着平平常常,但是一双眼睛却暗蕴精光,想来都不是无名之辈。
冯丹想了半天,总算猜出来,这两位大约便是那木道人与古松居士了。
这两位也算起来也是陆小鸡的朋友,而且是颇有一段故事的朋友。
然而他们俩既然还能出现在这里,那就好像还没有因为幽灵山庄的事情挂掉,于是,现在的剧情果然是决战前后吧?至于宫九和牛肉汤的出现,那一定是个意外,一定不是因为她体质特殊、太容易吸引这种东西的原因。
显然,这个临时的陆小鸡三人战队的战斗力也很强大。
而孙老爷虽然说看上去已经烂醉了,但是冯丹知道,他大约也不过是大智若愚,所以她果断决定装成路人拐到其他路口,同他们略略拉开了些距离。
然而即便是这样,冯丹却还是收到了陆小鸡和木道人探究的目光。
真是太犀利了,不愧都是当今江湖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冯丹一面碎碎念着,一面又往远走了几步,然后绕了一圈儿,闪身在一个土坡后面静静观察。
陆小鸡和木道人仍是往她这里看了好几眼,好在他们见她最后拐弯远去,没有十分可疑的举动,倒也没有太在意。
冯丹绕了半圈儿之后,便轻轻伏在一个土坡后面,调匀呼吸,仔细倾听他们几个人的对话。
片刻之后,果然听见孙老爷过去跟他们打了招呼。
这三位,准确的说是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两个人,加一个搭顺风车的陆小鸡,果然是来找“大智”和“大通”两位高人的。
孙老爷照旧说了一堆规矩,然后就开始钻洞。
问答游戏很快开始了。
大家果然是为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一战来的。
世间最有名的两名剑客的决斗,连木道人这种看起来似乎不在红尘之内的高人也不能幸免。
“大智”和“大通”两位高人,或者说披着他们俩人这马甲的孙老爷本尊的回答,却永远都那么有智慧。
比如对于叶西之战谁会胜利这问题,他给的回答是“两个人都不会胜利”。
绝对地简洁明了,振聋发聩。
五十两银子一个答案,不得不说,经常是物有所值的。
然而这种事情,一旦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儿,对于冯丹来说,就略显无聊了。她静静听了会儿,几乎就要打起瞌睡来了,正想着要不要爬起来直接现身,却忽然听见稍远处传来一阵异常轻微的响动。
如同一只很小的田鼠窜过田埂一般轻微。
但是听在冯丹耳中,却已经足够清晰。
她当即慢慢站起身来,却发现在离着自己不远处,竟然多了一个小孩子。这孩子不过十来岁模样,衣着破烂,看上去可怜兮兮的。他正站在一丛枯草旁边,从怀里摸出一根竹管来,然后飞快地把竹管放在了嘴边,似乎正想吹响。
被宫九囚禁了两个月之后,冯丹的内功心法更有进益,早已经不用刻意隐瞒气息。故而,这孩子之前想来是根本没有发现这里有人的。而他年纪虽然不甚大,但是身上的功夫却也已经不浅,自然更是没有料到,自己如此轻的脚步竟然也惊动了冯丹。
所以,他微微愣了愣神儿,那本来已经放到了嘴边的竹管就并没有立刻吹响。
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不过这电光火石之间,冯丹已经觉出不对。她当即出手,封住了他的几个大穴,将竹管劈手夺了下来。
既然已经动起了手,即便动作再轻,陆小鸡三人组那里自然也是瞒不住了。
看着从天而降的陆小鸡,冯丹苦笑了一声,拿下了头上的蒙面斗笠。
陆小鸡愣了愣,忽然笑了:“冯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重逢,真是难得。”
冯丹淡定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转过头道:“这孩子有些可疑,你不想问问他怎么会在这儿么?”
她一面说一面把手中那形状奇特的竹哨递给陆小凤,以进为退,将自己如何出现这一节轻轻揭了过去。
果然陆小凤虽然确实很想问她的来意,但是还是被那竹哨子吸引了。
而这么一耽搁的功夫,木道人和古松居士也来了。
孙老爷也跟在他们后面,摇摇晃晃地道:“甚么事如此聒噪,老东西们不高兴了,这问题生意今日不做了。”
他看见那竹哨子,面上竟似忽然露出一丝惧色,然后急急地骑上驴子,告辞走了。
木道人和古松居士看见冯丹和陆小凤站在一处,自然也就很识趣地找借口走了。冯丹假装没有见到那活泼得有些过的木老道临去时朝着陆小凤那会心的一笑,顺手拍开那小孩子的哑穴,冷冷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那小孩子似乎十分害怕,看着冯丹就仿佛见到了阎王一样,抖成了一团,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冯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这装的还真是像。就冲着他刚刚落地的那身功夫,也不至于如此不济,他是当她冯丹是傻子,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还真是有人喜欢当傻子。陆小鸡见到那孩子眼泪汪汪的脸,心立刻就软了。他连忙开口道:“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如此温柔的陆小鸡,让冯丹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这货真的是陆小鸡,不是花满楼么?
不知道是陆小鸡分外温柔的语气起了作用,还是那小孩儿又盘算了什么新诡计。他迟疑地看了看陆小鸡之后,竟然开始跟他说话了。
冯丹冷眼看着那俩人搞互动,直到陆小凤把那哨子塞回孩子的手里。她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圣父啥的,不要太泛滥了,还把那可疑的玩意儿还给他,等会儿被暗算了可别怨我。
这念头刚刚闪过,就见那小男孩已经把竹哨放进了嘴里吹了起来。一阵尖利的哨音响起,冯丹只觉得这一瞬间,自己什么都听不到了。
然后她便见到眼前闪过一丝赤红的光影。
她条件反射般地拔剑出手,只听“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爆裂,幸而她后退了两步,才总算没给那东西溅在身上。
定睛看时,却是一条极小的蛇。
赤红色。
长不过三寸。
面条一般粗细。
已经堪堪被她一剑劈成两段。
断成了两半的蛇身还在地上扭动,流出赤碧色的血。
显然有毒,剧毒。
冯丹自到了这个世界以来,历经的凶险也算是不少,然而没有一次却如这次这般地千钧一发。
只要她出手再慢那么一秒,后退再少那么一步,她现在已经重则丧命,轻则毁容了。
再看旁边,陆小鸡手里也有一条。他竟然是徒手捏住了那条毒蛇的七寸。这还不算,竟然还不肯赶紧处理了,只是捏在手里观察。半响才把那蛇摔烂在旁边的石头上,叹了口气道:“好毒的蛇。”
冯丹无语,这一会儿的功夫,那小孩子早就跑了。
她也没有心思再跟这位猪脚光环光芒万丈的同志磕牙,正想着转身离去。不料那陆小凤却忽然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冯姑娘此来,想是跟我为的是同一件事。”
冯丹脚步微顿,但并没有回头。
却听得他在身后继续道:“我知道他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咱活着回来了……月末苦逼,更新杯具,不过,很快这种日子就要过去了。本坑准备高、潮,然后进入尾声,新坑预备中,大家想看神马?
☆、65最6新更新
这话倒是有些意思。
冯丹不由得转过了身,看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好像条小狐狸一般的陆小鸡,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是谁?”
陆小鸡的表情更神秘了,“姑娘随我来就知道了。”
冯丹原本已经算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被关在密室中过了几个月之后,这方面的功夫愈发有进益了。
所以她什么都没有再问,只是随手带上蒙面斗笠,示意陆小凤前面带路。
奇怪的是,向来多少有些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陆小鸡,这一次却并没有再故作神秘,而是很痛快地领着冯丹沿着那条小路,继续往城外拐去。
冯丹仍然没有多问,但是心中却已经颇有些不宁静。脑海中仍残存着的原著剧情提示她,这个路线大约是通往去见“负伤后”的白云城主的场景了。
一般来说,这种特殊的场景都是需要触发人物的。比如原著中用飞镖勾引陆小鸡注意的胜通和尚,又比如现在用叶孤城勾引她的陆小鸡。
被男猪脚亲自带领触发剧情的殊荣可是相当带感的,能够再见到那个人的喜悦和激动也着实让人振奋,然而冯丹却仍是成功隐藏起所有情绪,耐着性子跟着陆小鸡奔向荒郊野外,穿行过一丛丛的灌木丛,拐过一个个看上去都差不多的岔路口。等到前面那只比狐狸还迅捷的陆小鸡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她抬眼一看,果然见到不远处是一座破破烂烂的小庙。门庭深掩,香火稀落,若是在晚上看见,说不定会误认为是“兰若寺”一般的地方了。
一只乌鸦恰在此时怪叫一声,振翅飞过,端的是十分应景。配衬着深秋傍晚的凉风,吹起枯黄的落叶,更是无边的凄迷,就连陆小鸡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回头看着冯丹,半响才低声道:“冯姑娘,咱们到了。”
冯丹点了点头,心中也忽然涌上了一股寒意。
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一起放轻了脚步,翻墙而入,略微在院子里走了几步,便到了一间小小的禅房。
就在这片刻之间,冯丹忽然有了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暗中盯住自己一样。她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前面的陆小凤察觉到她的迟疑,却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不过只是转过头来看了冯丹一眼,收到冯丹“一切正常”的信号后,便上前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门里面却没有他们想见的那个人。
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见的人。
因为,这个原本曾经是陆小鸡和叶城主倚剑夜谈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死人。
正是那曾经引着陆小凤来这里找叶孤城的人。
和尚胜通。
他此刻已经被勒死在叶孤城曾睡过的云床上。
那致他死命的红缎带还缠在他的脖子上,随风轻舞,愈发显得这情景诡异地渗人。
没有人想跟个素不相识的死人在间小房子里多呆上半刻钟。
所以冯丹轻轻叹了口气,率先退了出去。陆小鸡跟在她身后也退了出来,苦笑着表示很无奈:他说这位胜通大师昨日是因为要报恩才引着他来这里见叶孤城的。没想到今日再见,却已经是阴阳两隔。很显然,这位大师尘缘太多,恩人并不只陆小鸡一个,后面来的这一个显然脾气不怎么好,没有如愿见到城主,就顺手要了领路人的命。
冯丹默默地听这位陆大侦探推理完,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伤得很重?”
明知道这一切可能都是那个人“为大计谋”所做出来的假象,但是她却仍是无法控制住自己满满的担心。无他,只因为爱情这种事,本就是关心则乱罢了。
或许就是因为此,爱才之所以成为爱,关心才算是真正的关心。
虽看似脆弱又无力,但实在没有比这更美丽而温暖的东西。
足以让每个旁观的人心醉神迷。
生性风流多情的陆小凤更是无法幸免。
他看着冯丹,忽然叹了口气道:“他,很好。”
冯丹没有说话,但是不知怎地,眼眶却似乎有些酸意。末了,却终究只是微微一笑道:“是,他一向很好。”
陆小凤看着她,竟似有些痴了。过了片刻,他却忽然道:“想不想同我一起去看一个人?”
冯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必了,替我问她好。”
能让风流浪子陆小凤流露出那种眼神的,一定是个美人,而且是个因为他倒了大霉的美人。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因为他而倒霉的美人,冯丹恰巧想起了一个。
欧阳情。
既然孙老爷侥幸逃脱了,那她很可能就在这里成为了那种喜欢听吹竹声的红色小毒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真正的受害者。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应该是昏迷在了李燕北的十三姨的公馆里。
陆小凤跑出来出来是自然为了给她找解药的。但是,显然,直到现在为止,他似乎仍是一无所获。
不过这仍然不妨碍他那一腔柔情,或者说,愈是因为这一份愧疚,他的柔情便会更甚。
他从来都是个多情的人,所以他的生活虽然并不一直是一帆风顺,但永远都多姿多彩。
他们从开始起,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何必再勉强同路。
看着他惆怅地远去,冯丹转身折回之前拐过的岔口。
那儿,严人英少年正抱着剑老老实实地等着,一见了她便躬身施礼道:“师叔。”
冯丹点了点头,算是免了他的礼,然而一开口,语气却仍是有些冰冷:“你来这里干嘛?”
严人英自然已经看出了她的不高兴,有些委屈地道:“师叔,是师父他老人家派我们出来……协助您的。”
“你们?”冯丹略微挑了挑眉。
严人英赶紧答道:“是,我们就是大师兄、二师兄,大师姐,还有我。”
看着他眼中满满的担忧,冯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你们都出来了?难为师兄和你们都还惦记着我,我没事,辛苦大家了。”
看来即使她这几个月来销声匿迹、毫无音讯,独孤大叔却也还是没有放弃她。咦?这忽然涌上的温暖是什么?果然虽然有的时候麻烦了一点点,但是,这有个公会的感觉倒也还真是不错。
冯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却忽然见到严人英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星星眼,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瞬间觉得果然这种温情戏码啥的还是算了,一点儿都不适合她。
傲娇中二变忠犬神马的,实在不是她的菜。
所以她果断地开口,吩咐他带领他的师兄姐们先回峨眉,毕竟,城里或许要出件那么大的事儿,他们那几脚猫的功夫,还是先远离这是非之地要好点儿。
没想到冯丹才说完,那严人英已经吃惊地道:“可是师叔,师父他老人家也已经动身往京城来了。”他顿了顿,才在冯丹瞬间瞪大的眼睛注视下,艰难地道:“他说,只要你没事,一定不会错过白云城主和西门吹雪这绝世一战的。”
这回轮到冯丹翻白眼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要她没事……随便换个人落到宫九牛肉汤变态兄妹手里试试,看看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考虑到自己一直以来努力营造的“峨眉师叔”的高大形象,冯丹还是很快地调整好了心态。随口问了句峨眉派下榻之所,便挥手命令他退下了。
看着那少年欢欢喜喜地去了,冯丹忽然又有些惆怅,这种欣慰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果然师叔当久了,心境也是会跟着苍老的吧?她还没有嫁人啊啊啊,这种孩子妈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看来一定要引起注意了。
想到这些,她的思绪愈加发散,正是边走边想,梦游般地穿行在秋风中,默默吟诵着“你还没来,我怎会老去”这些东西的时候,转过几丛灌木,却忽然见到一角白衣。
她的心立刻狂跳了起来。
定睛一看,果然,便是此时心中正在想的那个人。
雪白的衫袍仍是一尘不染,乌黑的长剑仍是气韵内敛,俊朗的剑眉,明亮的星目,宛若画中谪仙。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冯丹,好像已经看了她一辈子那样久,又好像第一眼看她那样惊艳。
冯丹什么都不再想,径直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拥着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似乎有千言万语,却竟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抱得紧些,更紧些。
良久,终于哽咽着问出一句:“你来了。”
“是,我来了。”
清冷动听,一如既往。
然而下一瞬,冯丹却忽然觉得浑身一软。
失去意识前,她挣扎着抓住了他的衣襟,满腔的惊诧和愠怒却在见到他的目光时消散了大半。
朦胧中,唇上似乎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只觉满眼酸楚,心痛难耐,那一句“为什么”,到底还是没有来得及问出来。
或许,早已经不必再问。
这个男人是叶孤城。
这里是京城。
今日是九月十四日。
决战紫禁之巅的前夜,他如此对她,其中的缘由是为了什么,似乎再清楚不过。
她选择的,果然是条最难走的路。
但是,她不会放弃的,无论如何都不会。
这是昏迷之前,她最后的念头。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这一点执念,她得以提前了一夜苏醒。
所以终于还是赶上了,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传说中的这一战。
作者有话要说:内流满面滴爬上来,亲们,咱回来了……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终于搞定了房子的事,从此就是房奴了,必须要奋起了。从今天开始勤奋更新,据说勤劳滴孩纸有肉吃,大家不要大意地鞭策偶吧,默默地爬走……
☆、更66最新更新
冯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日的傍晚。
她的心中仍残存着怒火,面上的泪痕却早已经风干。
她本能地跳了起来,却险些撞到了头。
原来,她此时竟是在一辆马车之中。
而且,并非独自一人。
车的另一端,还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很久不见的熟人。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
数月不见,他的腰板还是拔得笔直,钢针般的发须也还是漆黑的,不过脸上的皱纹却似乎是更多、也更深了。
看见冯丹有些愣怔地盯着她看,他素来严肃的脸上也不免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怒气,淡淡地道:“殿下醒了?”
听到这话,冯丹倒是不由得略微愣上了一愣。在峨眉的时候,不是早已经是“师妹”了么?怎么现在一下子又变回“殿下”了。
果然,独孤老师他生气了。
后果肯定很严重。
可是冯丹看了看马车车帘外已然朦胧了起来的天色,却已经没有了认真探究和详细解释的耐心。
被弄晕前见到叶孤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而那一日已经是九月十四。
那么现在,即便是按着最保守的估计,也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也就是说,今日至少已经是十五,说不定都已经是十六了。
是不是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一切都未改变,那个人的血,是不是早已经染红了如雪的白衣?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莫名的恐慌顿时压倒了一切,冯丹当即抱歉地朝着独孤一鹤点了点头,沉声道:“许久未见师兄,本当细叙别情,只是我还有些急事要去办,不得不就此别过,还望师兄见谅。”
她一面说,一面已经跳起身,准备冲下马车。
不成想对面却忽然间涌过来一股极大的黏粘之力,冯丹一时不察,竟被牢牢钉在原地,瞬间丝毫动弹不得了。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和愠怒,独孤一鹤冷笑了一声道:“殿下如此急切,却要到哪儿去?”
他的语气虽冷,但是眼神却并不冰冷,反而带了种凄凉而悲伤的表情,有些怜悯地看着她,好像已经看穿了她的宿命一般,令人浑身泛起一阵阵深深的寒意。
冯丹的心便慢慢地沉了下去,几乎已经瘫软在地。
良久,独孤一鹤却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缓缓道:“回峨眉去吧。”
冯丹只觉得心底发冷,浑身愈发瘫软无力,然而,却怎么都不肯甘心,就这样随着他回峨眉去。
她虽然已经是心乱如麻,脸上却仍是成功挤出一丝苦笑,带着些无奈略略点了点头,似乎终于认命,打算打道回山。然而就在独孤一鹤刚刚略放松了劲力的时候,她却忽然运气反震,成功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顺势上冲,将车棚撞破了个大洞,又顺手将赶车的张英风放倒,抢过他的佩剑,挥剑斩断车辕,翻身越上马背,竟将那拉车的骏马夺了过来。
她的武功造诣同数月之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此时又逢情急事促,整个动作更是迅疾如雷,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得了手。轻松避过围拥上来的苏少英和马秀真,她纵马夺路狂奔而去。
那一句“事毕之后,我自当亲来峨眉谢罪”的尾音还飘荡在空中,她一人一马,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
片刻之后,一人捧了一壶水归来的严人英和叶秀珠,看着现场的狼藉和在破了个洞的马车上端坐的独孤一鹤,不由得惊了个目瞪口呆。苏少英和马秀真早已经气急败坏,看见他们回来,当即喝道:“傻愣着干嘛?还不快随我去追?”
严人英和叶秀珠这才如梦初醒,正想着跟他们一道追过去,却忽然听得独孤一鹤道:“不必追了,让她去罢。”
堪堪从地上爬起来的张英风迟疑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师叔她……”
独孤一鹤叹了口气,看了看冯丹狂奔而去的方向,终究还是跳下了车,“我同你们一道去。”
于是峨眉派的马车队伍当即转向,稍事休整、补充好了被破坏的装备之后,又重新往京城进发。只是自始至终,独孤一鹤严肃端正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低气压,连带着整个车队的气氛都很低落。最活泼的严人英少年都识趣地闭上了嘴,连他都知道,若是师叔这回去京城弄出个什么好歹来,师父的心情恐怕一直就好不了了。可惜,千防万防,竟没有防住师叔那一日千里的内力修为,怎么被点了那么几处大穴,就这么快地苏醒了呢?
严人英少年表示很惆怅,然而唯一可能回答得出他这个问题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她正在去往京城的路上。
一人一骑,策马狂奔。
一个半时辰之后,冯丹终于紧赶慢赶,在城门关闭前,堪堪重新进入了城内。
今夜是月圆之夜,她要去的,自然只有一个地方。
这京城之中,再没有一个地方,能有那里那般的金碧辉煌,高高在上。
也再也没有一个夜晚,能让这个地方如同今夜一般,令江湖中人心驰神往。
是了。
当世最强的两大剑客的对决,对于所有习武的人来讲,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比得上身临其境,亲自看上一眼它的结局来得激动人心?
进城之后,再在街上纵马狂奔已经不太合适了,看着时间似乎还够,所以冯丹索性直奔路边一家客栈,又淘换了身深色衣裳,这才出门直奔着紫禁城而去。
一路走,一路却也在不停地四处观察。
因为她虽然着急,但总算还没有急得失去理智,知道那个地方,可不是谁想进去就可以进去的。
幸而她狂奔了那两个来时辰,脑子也没有闲着,总算是想起来,原著里要进皇城,是要有那种稀有的变色绸作为“通行证”的。而如果剧情还是没有变化的话,这绸带自然还是要着落在陆小鸡同学的身上。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大家都动身前往禁宫的时候了。
所以冯丹很有信心能够搞到这个装备。因为就算是她运气不好遇不到陆小鸡,也总会遇到一两个落单的带着绸带的观战者的——只要看谁没事儿往皇宫凑就行了。
然而等她一路走到那富丽堂皇的大城门口的时候,却竟然发现,她连一个看上去靠谱点儿的下手目标都找不到。
事实上,整个禁宫内外静悄悄的,守备森严。除了一队队的铁甲卫士,竟然连一个外头的苍蝇都见不到。
更不要说是人了。
是她晚了?还是他们太早。
正当她望着铁桶一般的紫禁城门兴叹,考虑要不要干脆冲进去试试的时候,老天可怜见的,总算给她等到了个熟人。
这位熟人,自然就是陆小鸡。
但见他腰上系着一条闪闪发光,色彩斑斓的变色绸带,肩膀上还搭着一条一模一样的带子,怪模怪样、牛叉哄哄,但却有些愁眉苦脸地走了过来,冯丹立刻来了精神,径直迎了上去。
她在他面前站定,直接伸出了手。
陆小鸡愣了愣,看清楚了是她之后,竟似吃了一惊,但是同时也异常高兴,十分给面子地把肩膀上的绸带递给了她,正想着说点什么,冯丹却已经丢下一句“多谢”,径直走开了。
只留下陆小鸡一个人,独立在风中,无语问天。
果然神马事情一旦牵扯到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世纪决战,就变得不一样了,公主殿下终于连客套都懒得和他客套了。
这倒是实话。
冯丹现在确实已经不想,或是说也确实没时间同任何人客套了。
她现在正在拼命赶剧情,拿到了通关秘宝“变色绸带”之后,顺利进了皇宫,然后便立刻更换场景,直奔太和殿而去。
通关秘宝就是通关秘宝,一路上众多的铁甲卫士NPG完全对她视而不见,有一个看上去像是头头的中年笑面虎似乎是怕她迷路,还好心给她指了指方向。
于是,冯丹迅速而准确地,到达了指定地点。
而显然她不是最早的。这个时候,太和殿的屋脊上影影绰绰似乎已经有了几个人影,看起来是早已经站上去了几个人。
冯丹站在太和殿的屋檐底下,本来火急火燎的心,忽然间,竟有些迟疑了起来。
因为她忽然拿不定主意,是上去看看,还是直接绕路去逼宫血案即将发生的南书房。
四周静悄悄的,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是以她现今的内功修为,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些暗影之中,却是隐藏着无数的高手。他们如同潜伏的猛兽凶禽,紧紧盯着这一座宫殿四周。冯丹没有丝毫疑虑地相信,只要她表现出任何异常举动,那些人一定会一拥而上,将她撕碎。
更不要说,在这样漆黑寂静的夜里,她独自一人也根本没法找到那什么见鬼的南书房。
如果上去观战,按照剧情来说,很可能这里就是一场骗局,那边叶孤城替东南王世子出手,助他谋朝篡位,即使未能成功,终究还是铸成大错,无法挽回地被迫死在西门吹雪剑下。但若是不去,万一这回因为她的搅合让整个剧情发生了偏转,真的叶孤城要是真来此同西门吹雪对战,那她就可能因为不在场而错失了同他见面的机会,不知道有没有同孙秀青配对成功的西门吹雪和终究算是有了她的叶孤城,到底谁胜谁败,也是一个未知数。
这种时候,到底应该如何办才是最优选择,谁都不知道。
更不要说,关心则乱,她的心早已经乱得不能再乱。
好在无论在这个世界浸淫了多久,她骨子里都还是那个冷静的现代女人。深吸了口气之后,冯丹终于找回了理智。
既然决战还没有开始,那么叶孤城现在也定然安然无恙。
只是她一直都想不明白,昨日重逢,他为何要将她打晕?
临别的时候,明明不是说“再见之时,定当倾囊之告”的么?不管怎样,她都不会弃他而去的。
冯丹想着他沉静的容颜,慢慢将与他相关的点滴记忆在脑中整理了一番,猛然间,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远处已经传来了人声,其中有几个声音听起来也很是熟悉。
陆小鸡、木道人、老实和尚、古松居士、司空摘星,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冯丹暗暗叹了口气,当即轻轻一跃,足尖在墙壁上只一点,已然翻身上去。
屋脊上用的是上好的琉璃瓦,滑不留脚,冯丹略微用了些内劲才将自己的身体稳住。她正想着仔细观察下这个临时“观众席”上的情况,未料才转过身,便忽然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默默捂脸,本周有榜,爬回来更新。。。。谢谢徐栩如笙童鞋的地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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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已自东天爬升至中天,月明如水,洒满整个太和殿的殿顶。
金黄色的琉璃瓦铺满了宽阔的屋脊,同银亮的月色交相辉映,让人如同踏入了一个黄金的梦幻。
这一片梦幻般的黄金色之上,却赫然站立着十几个黑衣蒙面的人。
他们的身上都系着那种变色绸带,打扮也并不相同,每个人站立的方位和姿势看起来也毫无关联,就连眼神都没有任何交流,似乎不过只是因为要来观战而偶然聚集在这里的一群陌生人。
几个大内侍卫巡视过来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是,冯丹却只是用了一眼便已经看出这些人的异样之处。
因为即便他们的容貌和举止隐藏得再好,也隐藏不了那些早已经成为他们身上极其重要的一部分的那种若有似无的杀气。
而这样一种潜伏的猛兽一般的杀气,冯丹却是再熟悉不过的。
无论是谁,在被这种可怕的杀气连续追逐了月余,并且历经数次险些丧生于其下的危机之后,对这种东西自然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对当时武功和内力都正在恢复期、脆弱紧张如惊弓之鸟的的冯丹来说,更是如此。
故而,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认出,这批人正是隶属于当时追逐过她的黑衣人杀手军团的,而且,是其中最精英最凶残的那一批。如果她没有猜错,峨眉的血案,小岛的劫案,定然也就是这批人做的。
她同他们的渊源实在是不浅。
可惜他们没有一次给她留下过什么好的印象。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已经忍不住要冲上去了。
幸而冯丹这些日子来,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风浪了,“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儿认识还是有的。故而她不过只在心中暗暗留了意,面上竟连半分异常都没露出,甚至连身形都很稳,半点退缩之意都没有。
加上她进来的时候,为了怕麻烦,顺手戴起来的蒙面斗笠的掩护,那些人看了她几眼,似乎是竟然也没有认出她来。
冯丹的心情略微放松了点儿,然而毕竟还是对这一场比试的真相愈发地感觉到了诡异的气息,神经的紧张总是不能完全消除。偏偏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然是进退维谷,想要再采取其他的行动,仓促之间,也是无法可施的了。
冯丹思前想后,却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对策,终究还是想着“一动不如一静”,便状似随意地略紧了紧头上的蒙面斗笠,然后直奔那群黑衣人站立着的另外一面屋脊而去。她寻了个角落站着,只等着子时一到,那两位对战主角的登场。
月色明亮美丽,大殿庄严辉煌,然而等待,却永远不是那么让人愉快的事。
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
冯丹只站了一会儿,便已经觉得心中烦闷难耐,她抬头看了看皎洁圆满的明月,更是莫名地生出了一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惆怅。
旧时隔着书看这一战,只觉如同一场大戏,紧锣密鼓,生旦净末,有计谋也有拼杀,实在精彩。现今身临其境,却感怀悲伤,心湖便似风吹春水,再无片刻宁静。
她轻轻挪动了下脚步,换了个视野更好的位置,顺便缓解下自己内心的焦虑。看着那些自远处往这大殿接近的灯火、听着不时传来的隐约人声,只觉得叶孤城也好、西门吹雪也罢,甚至连她自己都也成了一场大戏。只不过这一次,看戏的却是这些各怀心思的大小人物,还有那一批居心叵测的黑衣杀手军团而已。
未及她伤怀完毕,大殿之下已经聚集了一片灯火,零零落落的,也站了十来个人,看来是那些正牌儿的观众们总算是要入席了。
月色本就明亮,再加上灯火的映照,太和殿四周已经如同白昼一般通明。
冯丹轻而易举地便已经看出来的那些人都是何方神圣。木道人、老实和尚、古松居士、司空摘星这些至少见过一面的人就不必说了,另外却还有冯丹没有见过的一个衣衫华丽、脸色阴鹫的少年公子和一个衣饰考究、肌肉发达的中年壮汉。
奇怪的是,陆小鸡却不见了。
冯丹正在疑惑间,便听得那几个侍卫头领开口废话了几句“殿顶瓦滑,小心脚下”,然后木道人几个人便已经从另外一边上了殿顶。
所有人的姿势和身法不尽相同,功夫也参差不齐,但是都是顺顺利利或是有惊无险地上来了,只除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