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君家五女贤惠淑良,相貌端庄,蕙质兰心,今有金澜二皇子倾心许久,朕解其心意,特地赐婚!于二月十五日,礼成!钦此。”
太监的诏书读完了,下面的君家人明显便都是呆愣住了。
老太君第一个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那正盼望着君家人代君柒接旨的老太监,
“公公,这圣旨,可是错了?”
老太君的身份是一品诰命夫人,现在这时候,对着一个太监,问这话,也不算是过事,
不过那老太监听了老太君的疑惑,脸色板了,
“老夫人是说咱家宣读圣旨不够清楚么?”
老太君忙摇头,只小心翼翼道,“我君家两位嫡女小姐还未出嫁,怎么一下子就是小柒要出嫁了?这有违常理……。”
“皇上的旨意,便是如此,咱家也是不知道,老夫人,您快些接旨吧,好让咱家快些回去回禀。”
既然这公公都是这么说了,老太君便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只能将心里的疑惑都是藏着。
老太监见老太君接旨了,一桩事情便是了了,便也没停留,告别后就是匆匆走了,老太君赶紧让季云姑姑给了公公些赏钱。
待那公公走远了过了好些时间,这君家跪着的一群人才是回过神来首先回过神来的,还是老太君,她握着手中的圣旨打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似在确定圣旨上的字,方才的老太监没有读错,可惜,圣旨上的一字一句都是在告诉老太君,方才那公公说的,一句话都是没错。
小柒,被指婚给了金澜国的二皇子。
那二皇子,老太君自然也是知道的是,是金澜国来大宇国的质子皇子,已经在大宇国十年了,这十年里,都是未曾回到过金澜国里,这二皇子的名声,可是不太好。
老太君捏着那圣旨,心里有些沉重,她不愿这君柒就这么早嫁出去,是以,方才才是向那公公反复确认,这圣旨上说要赐婚的人,确定是君柒,而不是君柒的两个姐姐。
“母亲,皇上怎么会忽然赐婚小柒呢?”
自从那个女儿的劝诫自己,君枫林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顾自己在书房里读书的人了,他也会走出书房,关心这君家里的大小事,这几日,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开始读书识礼,心中也是高兴,虽然那两个儿子如今还是朽木,但书读多了,至少会变成一块圆木吧!
他想过了,即使自己下一次的科举考试,未能中举,还是名落孙山,那他也是认了,下一次的考试,便是自己给自己的最后一次考试,今年的十月,金秋时节。
老太君见君枫林问,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这诏书,
“不知。”
君然和君茉两姐妹见自己的妹妹都是要出嫁了,还是给皇上亲自指婚,心里一阵羡慕,也更是自卑,身为姐姐,到现在都没人上门提亲,她们作为姐姐,也实在是太过丢人。
老太监在季云姑姑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上座坐下,这里的几个人见老太君没开口,都是没敢开口,心里都是在疑惑着,
君柒,什么时候和金澜国二皇子扯上了关系?
“季云,你书信一封,将皇帝赐婚一事的轻重写下后,派人赶紧送往安府里的柒姐儿。”
老太君知道君柒的底细,并不是真正的君家五小姐,她把握不了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会遵从了这圣旨,就是这么嫁给那金澜二皇子,先告诉她这事情的轻重。
老太君担心君柒知道后,会不愿意嫁给金澜国二皇子,而选择逃婚,她逃婚倒是简单,反正也不是君家人,拍拍屁股逃就逃了,她也相信,现在的柒姐儿若是真的逃了,除非她自己愿意出来,否则怕是没人能找的到她。
但她若是逃婚了,那君家才好转起来的局面,瞬间便又是被打回原形,甚至比起开始来,还是凄惨,背上一个族中女抗旨逃婚的罪名,怕是几代人都是抬不起脸来也不知道皇帝会怎么降罪于君家。
是以,这君柒,千万不能逃婚,她无论如何,都要稳住她。
季云姑姑应下,折过身子进了屋子里不多时便拿着一封信从里面出来,这段时间内,老太君没开口,一大众人也不敢说话,季云姑姑埋着脑袋就是出来了,出来后便是匆匆忙忙朝着外面跑去,她找了林平,让林平亲自将那书信送过去。
此事关系重大,也得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给安家的君柒送去,而这林管家便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林平接到那书信后,在季云姑姑的嘱咐下,便是赶紧驾着马车,朝帝都驶去。
而老太君始终在上面有些惶惶然的样子,她并不为这件婚事而心中暗喜,反而是觉得,手里多了一个烫手山芋,
她年轻的时候,与现在的皇帝也是有过几次接触,她清楚的知道,皇帝做任何事,都是在为下面布局,他的心思慎密,每一步路,都是在撒网,这一次的赐婚,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而且,圣旨上说这金澜国二皇子对柒姐儿倾心不已,这皇帝才是要赐婚与他们。
这一点,让老太君怎么想,都是觉得奇怪。
一来,这金澜国二皇子即使是在大宇国做了十年的质子皇子,可他怎么说,都还是金澜国的皇子,金澜国的皇室,就算是赐婚,那也是金澜二皇子的父皇,金澜帝给他赐婚,怎么也轮不到夏帝来赐婚,二来,柒姐儿出府都没出去过几次,自然也不可能见到这大宇帝都里大名鼎鼎的奕皇子,既然不会见面几次,这奕皇子怎么会对她倾心呢?还是倾心不已,要让皇帝赐婚的地步?
这两点,便是老太君心里疑惑的原因。
可圣旨本身就是一个烫手山芋,不得不接,接下了,也不管那是不是夏帝撒下的一个网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
老太君心里忧思重重,恨不得就是将手里紧紧拽着的圣旨给丢出去。
除去这些外,君家这名不见经传的小氏族,竟然让皇帝重视,亲自下了圣旨赐婚,那也是一件好事,是足以在庆华镇的圈子里,圣旨是在帝都氏族圈子里激起一些风浪的的大好事。
君柒若是嫁给了那金澜二皇子,就算那二皇子再怎么荒唐yin乱,那也是皇子,君柒从一个小小的氏族女,一下便是成了皇子妃,这样的变化,也是让许多人艳羡的。
比如说今日本想给老太君禀报君柒擅自在院子里添置小厮的事情的君若云。君若天知道皇宫公公来君府宣读的圣旨,竟是这么一道对她来说有些晴天霹雳一样的圣旨时,她正在屋子里动着脑筋想,怎么在君柒还没回君家的时候,使劲儿使坏。
想了半天,什么都是没想到,倒是迎来了这么一个噩耗。
“什么?!皇上亲自赐婚?!”
君若云当下,那张秀美绝伦的脸庞就是狰狞起来,纠在一起,成了一个诡异而难看的一团,她的神色,比起任何时候来,都是难看。
凭什么?!
凭什么,那君柒什么事都没做,这好事,都是往她身上跑,她只需要站在原地,等待这些好事纷纷砸向她,这一点都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君若云又是忘了一点,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不能有公平来衡量的,也是总有那么些人,冥冥之中都是注定好了命运的轨迹的,只在一个恰当的点,它便是朝着那个既定的轨迹转了,没有公平不公平。
按照一句话来说,这都是命,改不了的命,就好比,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自从那一日君若云当着方氏的面数落方氏为何不是嫡妻,而只是一个小小的妾时,方氏便不再在君若云愤恨不平时说话了。
她躲在门背后,听着自己女儿的控诉与发脾气,粗糙的胭脂在脸上晕开的红晕,都好像是白了些,一双年轻时,定也是勾人现在依旧风韵犹存的眼睛末梢处的鱼尾纹在这时候,尤其的明显。
她握紧了身旁的柱子,脸色十分难看。
菊青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一旁的柱子,正好在旁边开着的窗子下,形成了一个阴影,照在她的脸上,看不清楚,
只听她朝前走了几步,走在方氏的身边,
“二夫人……小姐……。”
方氏见菊青吞吞吐吐有话要说的样子,便皱了眉头,将视线从君若云的身上移开,就是放到了菊青的身上,
“怎么了?”
方氏心情阴晴不定,说话便也是比起平日来低沉许多,
“小姐今日去了老太君那里,奴婢也不知道小姐是去做什么的,只是回来的时候,心情便是不好,不多时,老太君去了前院,前院便传来了五小姐的赐婚一事,”菊青有些前言不搭后语,方氏皱眉,又是将疑惑的神色看向他,
菊青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向方氏之时,眼底也有了些坚定,
“二夫人,奴婢,奴婢一直觉得小姐才是这君府里最识大体,品行端庄大方的人,奴婢本也以为,三小姐会越来越受到老太君的器重,却是没想到,五小姐这段日子,大放异彩,将三小姐的光芒都是夺了去。”
菊青话说道这里,便是顿了顿,看了看方氏的脸色,见她锁眉深思的样子,看去心情有些阴晴不定,不过却像是赞同菊青的话,
阴影下菊青的脸上,那双敛下的并不大的眼中,有一道讥诮的光,一闪而逝。
这方氏,在她身边久了,便知道,是个沉不住气的女人,做任何事时,并不多动脑子,也不会部署,什么事都是这么施施然地做了,也不考虑后,果,她与三夫人,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可比性,三夫人一个小指,闭着眼睛,都能将这二夫人玩死,她死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将她玩死的。
菊青眼底的这一抹讥诮,也不过是一闪而逝,抬起头时,又是满眼崇敬与心酸之色,像是在为君若云与方氏心酸不平一样。
“奴婢以为,二夫人与三小姐,再也不能这样忍气吞声下去了!”
菊青咬了咬唇,鼓足了勇气,就是对前面的方氏说道,身子还稍稍前倾,菊青看向方氏的眼神,是鼓励。
鼓励方氏该有所行动了,不能再这样‘忍气吞声’下去。
菊青在方氏身边,一直是个老老实实办事的好姑娘,方氏交到她手上的事情,她都能办妥,除了有一次去家宴时出了岔子后,便不让她去之外,其他任何事,方氏想想,好像这菊青都能稳妥地给她做好。
方氏是第一次听到菊青这么慷慨激昂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来,在这之前,她根本是没有想到,菊青有一天会鼓励自己,不要忍气吞声,直接地告诉自己,这君家,她与她的子女,分明地位可以更高。
菊青暗中一直观察着方氏的神色,自然也是看到了方氏眼波流转的眼神,眼底的深思与挣扎。
屋子外的小树,这会儿已经是生了绿芽了,日头照在上面,隐隐有茁壮成长的势头,一阵微风吹过,吹得树上的小绿芽瑟瑟发抖两下,
但,小绿芽终究是会长成绿叶的。
“菊青,你在我身边多年,既然你今日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你可是知道你现在说的,究竟是什么话?”
方氏早就存着将君安氏推下主母位的心思,但被自己的奴婢一下子说穿了,搁在门面上的面子,还是要保一保的。
“奴婢既然能与二夫人说出这样的话,剧情心里也是明白的紧,都是揣着明白才说的话,”菊青咬了咬牙,“菊青在二夫人身边久了,二夫人为君家付出的所作所为都是看在眼底,菊青觉得,夫人根本比不上二夫人,二夫人成为君家的主母才是最好的,这样,小姐和少爷才是能在外人面前抬起头来,做任何事情时,也比人高人一等,”
菊青的这番话,勾出了方氏心里深藏的怨念,也让方氏的心痒痒。
这里,最为关键的几个字,便是嫡字最重要,嫡妻,嫡子嫡女,那从身份上,就高人一等了。
但方氏自己觉得,自己并没有少做过努力与争取。
在这君家,妾室里,为自己做的最多的,怕就是自己了。
“那你说说,我要如何做,此时能如你所说?”
方氏终于在菊青的一番话下,缴械投降,竟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菊青身上,对着菊青说话,和看着菊青的眼神,便是与以前不一样了。
菊青暗自笑了笑,不禁佩服自家主子的算计与心思,她不过是按着主子教的话,对这方氏随意煽风点火几下,这方氏竟是真的上当了,果真是空有一副美貌的妇人。
苟氏吩咐菊青,在这几天,适当的时机,对方氏做这样一些话。
菊青见今日皇宫里都是来了圣旨,方氏又是看着君若云无奈,便觉眼下时机,当真是再好不过,才是上前,假意鼓足了勇气似地与她开口说这一番感人肺腑的话。
“回二夫人的话,菊青哪里知道该怎么做,奴婢,奴婢只是想让二夫人振作,”她说道这里停了停,欲言又止,抬起脸看了看方氏,又是闪烁着眼神,低下了头,
方氏一看菊青这模样,就知道菊青对她有话要说,
“你要说什么,且是大胆说罢,我自不会怪罪于你。”方氏难得说话不尖锐,反而是温和而循循善导。
菊青见方氏都这么说了,像是受了很大的鼓舞一般,撑着腰杆子,一仰头,豁出去了一样,
“那,那奴婢便是不怕死的说了,请二夫人相信,奴婢是一心一意为二夫人好的,在这府里,也就二夫人对奴婢好,”菊青说话前,先是大大地拍了方氏马屁一番,看她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才是接着开口道,“那奴婢,奴婢便大胆地说了,若有不对之处,还请二夫人原谅奴婢的口不择言,”
方氏点头后,菊青才是接着开口,
“奴婢以为,现在夫人不在君家,身子不好在安家要过些日子才会回来,而五小姐也是去了安府照顾夫人,这府里奴婢认为最是难缠的两个人都不在,夫人难缠是因为主母铁板钉钉的身份,至于五小姐,奴婢以为,五小姐肚子里都是黑的,鬼主意多的很,也惹得老太君疼爱,才是难缠,
现在她们都不在,府里头的姨夫人里,便是二夫人身份最大了,这时候,二夫人应该不顾及老夫人,为君家多做事,特别要讨好老爷以及,以及大少爷二少爷,这样,以后五小姐回来了,二夫人做了什么事儿,有老爷和大少爷二少爷撑腰,五小姐也不能将二夫人怎么样。”
菊青说完这段话,呼了一口气,久久不语,而一边看着她听着她说完的方氏,看向这婢子的眼神,已是含满深意。
“娘!就依照菊青的话来做!”
恰巧,君若云想进去找方氏时,正好听到了菊青这一段话。……。
……。
君柒今日从早上被南城抱回自己的小院后,便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今整个安府里依旧在搜寻那个贼子,安家老爷那儿,听说一直是阴沉着,命令管家地毯式搜寻,必须找到那个在安家揭了瓦的贼!
是以,君柒也聪明地选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曾出去。
那个公公从君家出来时,转了转眼珠子,觉得这君家五小姐赐婚的事情,五小姐自己却是不知,好像有些违背了皇上的旨意,想了想,便派了一个小太监去了帝都里,将这圣旨上所言,给传了出去。
小太监不辱使命,去了帝都就是朝着那些个人最多的地方钻,
不论古今,市井里的人,总是最为八卦的,这帝都里鼎鼎大名,让多少男子女子跪倒在他的裤下的奕皇子就要迎娶那庆华镇里的君家五小姐的事情,一下就是传遍了这整个帝都。
明筲知道了,安家人也知道了。
安管家接到下面小厮的禀报,听闻了不久前有公公带着赐婚的圣旨到庆华镇后,便赶紧是放下手头搜查的工作,来到安勇面前,
“老爷,老爷!”
管家声音有些急,安勇正脸色阴沉着,见他神色匆匆,以为这早上窥探他的贼子是找到了,立马便是聚起眼神,看向他,
“抓到了?”
管家听到安勇这么问,愣了一下,立马又是摇头,
“回老爷的话,不是这事儿!”
管家有些话不对口了,脸上焦急的模样,连带着自己说话都是不利索了。
“发生何事了,如此慌张?”
安勇心里还在想着早上被人偷看的事情,心里焦躁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清茶,心里那股烦躁劲儿,总算是好了一些,
却听那管家说,
“老爷,方才小厮向我回报,说是帝都城里都是传开了,在咱们府里的那位君五小姐,被皇上亲自指了婚约,”管家说道这儿喘了喘气,安勇一听,满脸诧异,他如许多人一样,根本没有想到,这君柒会被人指婚,
半响后,却是想,莫非皇上是将君柒随意指婚给了自己的一个儿子,那将来,君家开启的宝贝,皇家便理所当然地得到了。
“皇上将她许给了谁?”
安勇继续问道,神色也越加难看,本来这事情,自己仗着是安家人,当年母亲也是给的自己的小妹,虽然已经成了君府主母,可也是出自安家,是以得了先机,知道了这事,没想到,竟是不知怎么的,惊动了皇帝,
现在皇帝要来分一杯羹,不,若是皇帝插手,哪里有他的羹吃。
“回老爷,皇上将君五小姐,许配给了金澜二皇子。”
说道这里,这管家心里也是疑惑,猜不到皇上的意思。
何止是他,这安勇也是不明白,原先以为是要与自己分羹,才是有指婚一事,没想到指婚的人并非是皇子王爷,而是一个来大宇国的金澜质子皇子。
那这事,便是有趣了,是为何呢?
“你有无听错?这帝都城里的传言,是否为真?”
安勇沉了沉脸,不禁猜测这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刚才安牧又说这事是在帝都城里听来的传闻,那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管家一听,摇了摇头,
“奴才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真还是假,便是派了人,往庆华镇里去,去君家那儿确认一下,便是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了,如若这事是真的,老爷,下一步,该是怎么办?”
安勇摇头,
“还是待此事确定后再议。”
管家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揣揣着不安,若是君家五小姐嫁出去了,那很多原本老爷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这管家是安勇的亲信,是以,安勇什么事情都给他说,当年安勇救过这管家一条命,是以,换来这管家对安勇死忠。
两人等着那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只不过小厮还没回来,倒是前门的小厮小跑着进来,说是外头有来自君家的管家求见。
那安勇与安管家对视一眼,莫不是那传言是真?
“快些让君府管家进来。”
林平驾车到了安家,在安家门口也只是等了一等,里面的小厮便是邀他进去。
那小厮带林平到安家大院后,安勇便亲自来见了他,
“林管家今日来我安府,是所为何事?”
安勇上下打量了那林平一眼,是个年轻管家,生的倒是普通,就是那一双眼睛,看着温和,却是透着股狠劲儿。
安勇看人一向准,一看这林平,便心里道,不是个简单的主,
“回安老爷的话,小的来安府,是奉了老太君的命,来这儿寻五小姐的,府里有重大事,必须要让五小姐知道。”
林平如实回答,
“哦?是么,安牧,快去小院,将小柒叫来。”安勇说完,便又说,“小柒始终是个大姑娘,在大姑娘院子里见男人,总是不好的,便让小柒过来,想必君老夫人所说之事,也定是极为重要的。”
林平见安勇这么说,点了点头,
安牧便下去君柒的小院里找君柒了。
这大院里,便只剩下林平和安勇,安勇看着林平手里捏着的一封信,一双被肥肉褶子给掩去不少风华的眼睛一转,状似无意的问,
“不知是也何要事,须得林管家亲自前来?”
“皇上赐婚与我们五小姐,五小姐在安家照顾夫人,没接到圣旨,老太君便是命小的前来禀报五小姐。”
林平这话一出,安勇便是肯定了,外面帝都里的谣传,是真。
待君柒被安牧带过来时,一眼就是看到了那个与方氏狼狈为奸翻云覆雨的林大管家,见他手中有封书信,有些许猜测,却是没想到……
“五小姐,小的封了老太君的意,来安家告知五小姐一事,这书信里,是老太君要与五小姐说的话,还请五小姐过目。”
君柒接过书信,拆开,一目十行扫去,
拿着书信的手指骨节骤然缩紧,
赐婚?
可笑!
这是君柒看到那封书信上所写内容的第一反应,从那封书心上,她自然也是看出了老太君的担忧,虽书信里巧妙地没有写明,但君柒却是清楚的很老太君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君柒,怕君柒遇到这事后,会撒了腿丫子,什么也不管,就是逃婚了,这样一来,给君家的打击,是极其惨烈的。
可,就算她来此,一心想着也是这君家好!可若是让她为了这君家,随意就将自己给嫁出去了,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答应的!
何况,要嫁的人,还是那如妖一样的明奕。
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既然清楚,那如今,是绝不会嫁人,更不会嫁给那明奕的!
“林平,皇宫的公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君柒的语气极其不悦,这股不悦的情绪,甚至蔓延到了三尺之后的南城。
……。
住在帝都隐秘小院里的明筲王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皇帝赐婚一事,他自然知道,现在那无用的氏族,将来,代表的是什么,得知这消息后,
第一时间,便是派人去了清阁,亲自去找他亲爱的兄长。
而明奕,正在清阁好整以暇地等着各路人马。
另外,此时帝都城里的三王府里,也是热闹纷呈,今日,三王曾今倾心的女子,在帝都遭人挟持,恰好三王路过,救了她,此刻,月芙正躺在三王府的床上,未醒。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按着轨迹进行。
【060】跳大神还是?
更新时间:2013-5-16 0:21:26 本章字数:12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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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060】跳大神还是?
而明奕,正在清阁好整以暇地等着各路人马。爱虺璩丣
另外,此时帝都城里的三王府里,也是热闹纷呈,今日,三王曾今倾心的女子,在帝都遭人挟持,恰好三王路过,救了她,此刻,月芙正躺在三王府的床上,未醒。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按着轨迹进行。
只是,就是不知道,这轨迹,是谁铺成的。
明筲此次来大宇国,带的人本就是不多,当听闻大宇夏帝亲自赐婚与自己的兄长与那君家女后,心中不满至极,不仅是对大宇夏帝的不满,更是对明奕的不满。
他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挂着金澜皇族名头的人,实质上,早已与金澜皇族脱离了关系,十年不回去,金澜皇室,早已当做没有这么个人,既如此,这与君家的赐婚,他要来作何,现在最关键的,最需要赐婚的,根本不是明奕,而是金澜皇族!
他可不相信,是这皇帝自动自发地去赐婚。
大宇夏帝又不傻,这君家的事情,不会不知道,如若真的夏帝想要赐婚,那也必定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会轮到这明奕?
是以,明筲心思转个几圈,就明白,这事,是谁在捣乱,除了明奕自己提出的,又会有谁呢?
明筲去清阁的时候,清阁那儿还都是安静的很,白天不开张,是这一条街的规矩。
不过明筲当然知道,该去哪里找明奕。
他今日来此,一个护卫都没带,只身一人,穿的是低调的灰衣,是金澜的服饰,劲装束身,将明筲一身好身材尽显无疑。
绕过清阁,到了清阁后门处,他想了想,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笃笃笃——”
节奏规律的两声,里面却半天都没传出来声音,明筲在外面等了等,自以为已经给足了自己这位兄长的面子,便是毫无顾忌的飞身一跃,跃进了清阁后面这院子里。
脚刚落地,一抬头见到眼前的景象,便是一怔,
这清阁后院的景象,是再熟悉不过的模样,对于生活在金澜国皇宫二十余年的人来说,此刻看到眼前的场景,无疑是震惊的。
于他面前的场景,不大,却是缩小版的金澜皇宫御花园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就连那小桥流水,那假山荷池,都是一样。
明筲不知道,明奕是花了多少心思,将这里弄成和金澜皇宫御花园一样的,也不知道,已经离开金澜国十年的明奕,是怎么将这里改造出来的。
当看到这些景象的时候,明筲对明奕那种从心底里的鄙夷,减少了些,在外乡,看到与自己故乡,与自己才能从小长大的地方一样的地方,心境总是不一样的。
是以,当明筲看到那站在荷池旁,背对着自己的明奕时,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话,这会儿,都是柔软了许多。
“三弟,没想到,你会来这你最是不屑的勾栏院里,与我见面。”
率先出声的不是明筲,倒是明奕。
明奕并没转过身来,依旧穿着一袭黑衣,暗沉无光的黑色缎面衫,身上没有一点花纹点缀,最简单极致的黑,却丝毫掩不住他身上的明艳,不可想象,若有一天,明奕褪下这一身黑衣,穿上华丽的锦袍,又会是怎样一副华艳气息。
他的声音听不出半点的情绪,只觉,明奕只是在陈述一件极为普通不过的事情。
明筲被明奕抢了先机,这会儿竟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两人之间,有一段十分诡异的沉默,静谧地让人不安。
“你心里恐怕是如明镜,清楚明白的很,”明筲到底是忍受不了这样诡异的气氛,他朝明奕走了两步,在他的身边,并肩,一齐看着荷池里空荡荡的水面,
明奕的眸色有些深,始终明艳倾城的脸上,挂着淡笑,那笑容却如同远空而来,摸不到看不清的笑容,只看着那笑容,便觉得永远捉摸不透那样一个人。
“三弟的意思是?”
明奕扭过头,看着身边一脸刚毅,直直瞪视着他的明筲,问的慢条斯理,悠然的神态动作,都让明筲有一种错觉,错觉他只是明奕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可回过神来时,又想,明奕只不过是金澜国丢在大宇国的一个弃子罢了,没权没势,金澜国的势力,他占不到一丝一毫,是以,就算是棋子,那也该是他明奕是一枚棋子,而不是他。
“皇兄,这指婚,怕是你自己向皇上索要的吧!”
明筲也不打算将话点挑明了说,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信明奕听不懂。
可就算别人听懂了,那也不会就是按着自己的想法来。
“三弟如何得知?”明奕做出一副惊讶的神色,微微挑起的眉,那双狭长含惊的凤眸里,都是对明筲的惊讶。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兄此举,你我都明白,目的究竟是什么。”
明筲见明奕如此坦荡的算是承认了,这语气里,又是带上了原先的对他的不屑,
“你既然已经是承认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君家女身上有什么,想必皇兄也是知道,你既然出自我金澜皇族,那这日后得到的东西,自然也要给金澜国。”
明筲看着眼前的荷池,看着不远处的假山,即使心中再不愿承认,自己还是要叫明奕一声皇兄,这明奕,始终还是金澜国的二皇子,既然如此,那就有责任,给金澜国带来最大的利益。
这是每一个金澜国皇室族人该做的。
“三弟在说什么?”明奕听完明筲这一番话,神色从惊讶,变成了惊恐,黝黑的眼里满是不解,“为兄只不过是心系君家五女已久,听闻三弟就要与大宇七公主成婚,而为兄却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是以,才是鼓足勇气,向大宇夏帝求指婚。”
明奕的声音如常,慢条斯理地说出,也就解释了自己指婚的原因,他这话一出,无疑是给了明筲一个大棒子!
不管明奕是否知道这君家之事,明筲刚才迫不及待的话,无论从哪一面都是在告诉明奕,君家是块香饽饽,你日后若是得到了,千万不能忘记分给金澜国一块。
可人家若是本不知道君家是个香饽饽,他这么一说,岂不是将隐秘的秘密,一下透露了出去?
明筲的脸,一下就是黑了,这一下黑脸,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明奕还没来大宇国做质子的时候,当他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就比别人聪明,就比别人多一个心眼,明艳的容颜常被人认成是公主,这皇兄从不当面斥责,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总是笑得温和,但,
他亲眼看到过奕皇兄将一个曾经说他是公主的大臣之子使计打断了他的腿,而他站在一边,未向前一分一毫,也未动手,那大臣之子直到断了腿,却还是不知道,面前那个对他笑得美丽的少年,就是让他从今往后下半身不遂的人。
明筲到现在还记得,明奕当年的笑容,十多岁的少年,那笑容却艳丽得不像人,眼角处带出的魅惑,比起皇宫里任何一个妃子公主都美,更不会忘记的是,他不费吹灰之力将人腿打断时,嘴角的那一抹极致的残忍。
明筲皱了皱眉,记忆有些混乱了,只记得,当年这个嫡亲兄长,也是极为受宠的,却不知道为何,会被父皇派来这大宇国当质子,一做就是十年,这十年,也未曾被召回金澜皇宫。
这十年,他在金澜国,都是听闻了奕皇兄的各种传言,充斥着旖旎与香艳,令他从震惊,到现在的不屑,逐渐都是忘记了,当年这样一个少年,是如何的厉害,往那一站,就是众人的焦点。
他始终还是不明白,父皇为何要抛弃奕皇兄。
“皇兄这样的人,怎么会认识住在帝都郊外庆华镇里的小小君家之女呢?”
明筲的心神晃了晃,看了看身边正挑眉看着自己的明奕,故作镇定。
“呵呵,有时候,相遇就是那么巧,有时候,想将人娶回家,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念头罢了。”
明奕轻描淡写地就将明筲的问题回了。
这话,让明筲哑口无言,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反驳自己这个兄长的话。
明奕却不打算让气氛这样僵直下去,明筲不开口,那么他有话要说。
“为兄还没有恭喜三弟,”他顿了一顿,又是笑开来,那温柔的笑意,可以直接就将人沉溺进去,荡漾在那样的笑声里,不愿醒过来,
“恭喜三弟,择日就将迎娶大宇夏帝的七女,慕卿公主。”
明奕说完,明筲便皱眉,他并没见过那慕卿公主,对于即将要成为自己的妻子的人,他并不在意,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妻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孕育自己后代的女人,不一样的只是,那女人的身份比较高贵罢了。
“那慕卿公主,生的娇小可爱,一张脸清纯至极,相信三弟会喜欢的。”
明奕看了明筲一眼,扭过头去,将自己的神色掩了下去,明艳的脸上,似乎有些疲惫的模样,
明筲对明奕的话不置可否,不管是哪个女人嫁给他,只要不给他丢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明奕用手敲了敲腰肢,扭了扭脖子,神色看去有些疲累,
明筲将明奕的动作神色都是看在眼里,看到明奕这模样,自然而然是想到了现在这皇兄的身份,他晚上要做的事,脑中立刻就是涌现出男人们蜂拥而上扑在他身上而他光裸着身子任人宰割的模样,
明筲锁紧了眉,不再想下去,他认真地看了一眼明奕,
“皇兄,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给金澜国丢尽了颜面么?你难道不觉得,有一丝一毫的羞耻么?”
明筲的话,问的太过于认真,认真地让明奕似乎都是听见了明筲心底的那一丝真诚,他一怔,
这么多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这么认真而真诚地问,
皇兄,你不觉得羞耻么?
明奕想,羞耻是什么?能吃么?
他还没回明筲,却又听他与明奕完全不同的低沉内敛的声音说,
“皇兄,你若是能回去,如今回去,也是可以的。”
听到这,明奕腰也不捶了,脸上的疲惫似乎也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看着明筲,笑得肆意,阳光落下来,落在他的眼中,似乎能看见里面或许隐藏的星星点点的水光,
“回去?怎么回去?三弟,你告诉,该怎么回去?”
明奕的话,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却让人不容置疑,不带自嘲,也不带任何情绪,明筲听到他说,
“我回不去了,三弟。”
他说完,便不等明筲还想说什么,打了个哈欠,说了一句令明筲恼羞成怒的话,
“昨晚,被折腾累了,如今这腰肢还是酸着,哪一日,三弟有兴致了,晚上也可来清阁一聚,为兄定是能让三弟永生难忘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明筲听此,别开头厌恶地看着明奕,明奕媚笑着,扭着腰肢,没有宽袖,也硬是让他走出摇曳风姿的模样来。明筲此次前来,不仅没有得知到半分有用的消息,反而从头至尾,都是被明奕牵着鼻子走。
心里憋着气,大步朝后门走,打开后门,碰—地一下,便出去了,那扇门还被猛烈的撞击,而摇摇晃晃的。
而在屋子里面的明奕一直注意着后门处,当看到明筲怒气冲冲地走了,他玩味儿似地笑了。
……。
……。
林平将那公公来君家颁布圣旨的一事,从头到尾讲了个清楚明白,甚至那公公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说了什么,都是与君柒说的清楚明白。
站在安家大院,周围是安勇,是安家管家,君柒看了看周围,忽然有些恍惚。
她还未开始行动,这现实,就这么将她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穿越至此,君柒第一次觉得迷茫起来,迷茫自己为何穿越,自己重生前辈炮弹炸得血沫横飞的样子,好像在记忆中都是模糊了,她看不见过去,也看不见未来,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是比棋子还被动的,
自以为努力地改变了许多,到最后,皇帝一道圣旨下来,她还能做什么?
抗旨,在这里便代表着一个死字,逃婚,天涯海角的,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林平见君柒忽然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是不解,就算那明奕声名狼藉,可好歹是一个皇子,何况他听说,金澜国的皇子成婚后,皇帝便会给皇子封王,这是金澜国雷打不动的规矩。
这五小姐嫁过去,就算自己的夫君是那样一个比艳名远播的男人,好歹她自己也是一个王妃啊!
“五小姐?”
林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
君柒一下回过神来,她的脸色不像真人,板的紧紧的,眼中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林平,转身就走,
林平一愣,安勇也是一愣,只能看着她远去,她身后的丫头和小厮紧紧相随。
安勇见君柒走了,立刻就是转眼看向一边的林平,狡猾的眼睛转了转,与自己的管家对视一眼,
“林管家啊,既然来了,那便是坐会儿吧,我正好也与你优化要说,也正好可以将胞妹的情况告诉你,你好回去禀报给君老夫人听。”
安勇的那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对安牧使了个眼色,安牧一下就是懂了,赶紧拉着林平朝大院里的客厅里走去。
“君老夫人在安家这几日,身子是比起前些天来,好上许多了,身上的一些伤口也是好多了,林管家,快些进去。”
林平似乎有些错讹,想说什么,但又是最后没说出来,一脸担忧地便是跟着安勇以及安牧进了这厅堂内。
进去后,安勇又对安牧使了个眼色,安牧一下懂了,转身进了内屋里,这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安勇与林平,
“我知道,这些年君家过的也是困苦,老君家在帝都城内的大宅子,都是被人拿去了,实在是……”安勇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是明眼人,都是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