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帝看着太后,出神。
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母后,那个艳绝后宫,宠冠后宫的母后,雪肤红唇,那双杏眸里的光,是精明而璀璨的,弯弯的柳叶眉,眉尾处确实微微上扬的,勾勒出女子不属于男人的气魄。
大宇国的玉皇后,当年倾城绝艳的玉皇后,在久病多年之后,一朝恢复多年前的样子,那模样,就像过去的几十年,都是一眨眼的时间,玉皇后早已变成太后多年,可在她身上,仿佛见不到岁月的痕迹,她分明是个年过快年过六十的人了,如今看去,却至多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模样。
太后的容颜,甚至比皇帝还要年轻。
“恭喜母后!儿臣终于让母后的病好了,终于让母后恢复当年风姿!”
太后看去十分高兴,就是眼睛里,也满是笑意,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笑意,和方才那个歇斯底里不让君柒拉开被子,不让人看到她青灰色鱼鳞一样肌肤的人,早已判若两人,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十分欣喜地看着旁边低垂着脸的君柒。
回忆起方才被她握住双手之时的痛苦与舒服,到现在的容颜恢复,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女人,不管是何种年龄,不论是少女时,还是老妪时,都是希望自己的容颜,能一直保持青春貌美的样子的。
方才自己浑身上下那种肌肤紧绷难受的感觉,她忍住了,才会有现在的蜕变!
太后看着床边那一地的青灰色鱼鳞状碎屑,一阵嫌恶,
“来人,将这些东西扫除!”
皇帝随着太后的视线看去,自然也是看到了太后眼神所看的地方,忙让太监去扫除。
“你想要什么,哀家必定是帮你达成!”
太后没理会皇帝,也没理会七公主,转而是看向了君柒,眼神真诚地望着君柒,眸子里对君柒,是欢喜的。
君柒低着头,是以,没人看得到她的神色,唯有眼中只有君柒的南城,有些担忧的看着君柒。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上毫无血色,若不是靠着意志站着,君柒想,她怕是会随时晕倒下去。
那太后身上的病,太难治了,她几乎是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是将她身上的污浊之气祛除,才是将太后的皮,褪下一层,并换上新的。
以前,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是破釜沉舟一般的放手一试,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自重生而来的异能的那股气,竟是这么厉害,能生肌肤。
“能为太后娘娘效劳,是君柒之幸。”她上前一步,拜了拜太后。
这时候,皇帝在一边也附和道,
“君家女,若太后所言,你要什么朕也一定帮你做到!”
连慕卿咬着牙,在一边看着当前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想着如何才能让君柒不嫁给明奕,
可是如今,好像没有什么方法能阻止她嫁给明奕。
“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皇上,太后娘娘的病,终于是治愈了,是大宇国之幸!也是明奕之幸!”
正当君柒在心中酝酿一下,准备要开口提出自己的要求,要退婚时,外面不知怎地,那明奕竟是堂而皇之地进来了,她讶异,抬头白着一张脸,朝明奕看去,
只见那男子满面春风,明艳的脸上看着她时,都是宠溺,就像君柒是他的宝一样。
让君柒心中警报大响,暗叫不妙!
“这,便是金澜国的二皇子明奕啊,果真是容颜倾城绝艳,当之无愧的五洲大陆第一美男。”
太后上下看了几眼明奕,她今日心情好,心情大好,若是平日里,有人无缘无故未经她的允许进了她的寝宫,她必定是凤颜大怒。
皇帝看着今日举止怪异大胆的明奕,有几分不满,他似乎是忘记了,这里是大宇国皇宫,不是金澜国皇宫,他哪里来的胆子,竟是擅闯朝凤殿?!
不过,因为太后并未不悦,是以皇帝也不能说什么。
“多谢娘娘谬赞了,太后娘娘才是这举世无双的美人!这世间怕是没有人呢个比得上太后娘娘的绝色容颜!”
明奕对着太后行了一个金澜国对女人的宫礼,以对她的尊敬。
女人都是禁不得夸奖的,太后被明奕的话,给逗得十分高兴,凤颜笑容满面。
“太后娘娘,君柒希望太后娘娘能答应君柒一件事。”
这时候,君柒煞风景地忽然出声,朝前几步,在太后的面前跪下,将这几人的欢笑谈话给打断。
“哦?你说,只要哀家能答应。”
“君柒希望皇上能……。”
君柒的话还没说完,却忽然被两道声音给打断,是连慕卿和明奕的声音,
“皇奶奶!”
“太后娘娘,明奕对小柒能将您的身子恢复,十分高兴。”
连慕卿看了一眼明奕,不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话,不过却是停了下来。
只听明奕道,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小柒嫁给明奕为妻,她有如此大的本事,让明奕十分高兴,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明奕宠溺地看着君柒,朝君柒招了招手,“小柒,快些过来。”
在外人看来,明奕看着君柒是宠溺的,但在君柒看来,明奕看着她的时候,眼中满是威胁。
她不由得觉得,今日的计划,或许就要被明奕捣乱掉了!
不行!自己做了那么多打算,后面的事情都是算计好了,花了多少的精力,去将太后的这鱼鳞病治好,就是为了皇帝与太后的一句承诺!不能让这明奕捣乱成功!
“奕皇子,你我不过是萍水之交,你是一国皇子,而卧不过是大宇国小小氏族女,我们没有那么亲昵。”
君柒站在原地,不论是声音还是脸色,都是极冷的,对明奕的单方面亲昵,君柒这就是直接的驳回。
明奕一听君柒这么说,方才还是带着些淡淡宠溺的面色,一下子就是变了变,似乎是被君柒的话个伤到了,那张好看的脸,一下子就是泛白,似是不敢相信君柒会这么说。
让外面的人看去,就好像君柒狠心抛弃了明奕一样,
而明奕想给皇帝与太后以及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也正如此。
“小柒,你,你,你到底还是在意我的身份么?”明奕脸色发白,就是后退一步,他身后的那个贴身侍卫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明奕,“我知道,我,我的地位低下,在清阁里做的那些,一向是被你看不起,可,可小柒,你我之间,不是这般疏离的啊!”
若让君柒说,谁是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人,比那城墙还厚,君柒立刻便会咬牙切齿地说那人姓明名奕!
她从未见过如此腆着脸皮,就像这人脸下面,又是铺了好几张皮!
她与这明奕,除了仅有的几次接触外,哪里像他这么说的交情深厚?
这厮的话,点到即止,并没有说具体的接触,可让听得人,包括她,都是暗想,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过什么惊天动地而触目惊心的事情,然后两人便是两情相悦而私定终身……
呸!
分明是这人胡扯!
君柒低着头,咬牙切齿。
“奕皇子误会了,”她重重地咬着字,“何况,你我之间,并无熟稔到这个地步!”
君柒说话这句话,立刻就是转向在一边看得有些莫名的太后,并不打算给明奕再有说话的机会,反正,之前就是拿到了太后的承诺,而现在,只需要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罢了。
“太后娘娘,君柒之前想要的要求便是,取消君柒与金澜二皇子的婚约!”
朝凤殿里的香依旧燃着,那袭人的清香一直蔓延在这整个宫殿里,在此刻,此情此景,如此安静的氛围之下,这香闻着,也让人觉着,不似方才那般清润好闻了。
一边方才已经面如死灰,心想着已经是无力改变这君柒要嫁给明奕的事情后,便苦恼着如何与皇帝说自己要悔婚之事时,听到君柒这掷地有声而坚定的声音时,瞬间面前的天空都不在是灰暗的,是明亮的,前方是通顺光明的!
太后听罢,看向皇帝,眼神示意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听到君柒要悔婚,其实心底是暗喜的,没想到无论她治好没治好母后,这结果都是这样,最后都不会与明奕成婚,这样,后续的利益,便不再是明奕的。
不过,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的。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太后问夏帝,
夏帝皱紧了眉头,叹了口气。,
“前些天,金澜国三王爷来我大宇国,意欲联姻一事,朕便将慕卿许配给了金澜三王爷,而明奕隔天过来请求朕赐婚与他与君家女,说是他们两人情投意合,无奈他身在大宇国,而两人又有身份差距,便是要朕指婚,朕见明奕情真意切,便是答应了,但,”
皇帝看了一眼弯着腰站在太后面前的君柒,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疑惑,
“如今看来,这里面,似乎是有些误会,这君家女,好似不愿嫁给明奕。”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自己再理解一番,便是想成了,明奕对君柒有好感,而君柒对明奕,却是没多少好感,并不愿嫁给明奕,是以,才是会请求取消婚约。
若不是今日这机会,以她一个小小氏族女的身份,想要退婚,那简直是异想天开,婚约有父母,由长辈定下,她一个小小女子,根本是无力反驳的。
太后这么想着,便想答应君柒这要求,也是不过分,毕竟是她将自己的难堪解决,是她将自己的病治愈。
“如此,那便……。”
当听到太后说如此的时候,君柒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就快跳出来!
得之不易的承诺,在要实现的时候,总是最高兴的,只是——
“太后娘娘!”
明奕在这所有人都是紧张,暗喜的时候,却是忽然对着太后跪下,他虽为质子,但好歹也是别国的皇子,还是嫡子,是以,并不需要向太后行跪拜大礼,可他却太后说话的时候,忽然便是打断,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君柒的心,如同这跪倒在地的声音一样,咯噔一下。
“明奕知道太后娘娘想说什么,明奕也明白小柒的话是什么意思!”君柒觉得,不,是这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明奕这样一个大男人,这声音里,仿佛都是带了些哭腔,那是一种浓浓的控诉,而被控诉的人,自然便是君柒。
她握紧了双拳,维持着风度,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对明奕一个扫堂腿便将踹倒在地!
“可,我,这辈子非君柒不娶,小柒也不能就这么将我们之间的情谊个折断!”明奕只是又哭腔罢了,抬起脸时,那脸色看起来确实镇定十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君柒抬眼看了一眼那东西,本来就是泛白的脸色,便是越加白了。
那东西,通体深紫,雕琢分明,晶莹剔透,拿在明奕白皙的手上,便不似凡间之物。
【066】绝不后悔!
更新时间:2013-5-21 0:18:54 本章字数:6516
君柒抬眼看了一眼那东西,本来就是泛白的脸色,便是越加白了。爱殢殩獍
那东西,通体深紫,雕琢分明,晶莹剔透,拿在明奕白皙的手上,便不似凡间之物。
这是代表君家的最贵重的东西,是当年君安氏嫁给君枫林时,皇帝赐给君安氏的东西,那枚紫玉赞,君柒摸了摸怀里,那枚一直在怀里的紫玉簪,此刻却是不翼而飞。
而她却是一点没有察觉到那紫玉簪是何时丢的,她还要用这紫玉簪,去揭露方氏的,怎么会在这该死的明奕手上!
君柒觉得,她一遇上明奕,什么算计都没了,什么打算,都被他捣乱了!
“这不是朕当年赐给君家夫人的紫玉簪?”
皇帝显然是记得这东西的。
“正是!”明奕拿着那紫玉簪,语气里有些哀伤,“这曾今是小柒与我的定情之物。”
话,点到即止。
后面的话不说,太后也能自己猜测到一些,至于,这一些究竟是真是假,在这紫玉簪面前,也显得不重要了。
“太后娘娘,别听奕皇子胡言乱语,君柒从未与这移花公子有过什么私交!更从未送过什么定情之物!”
君柒恨不得就是将胡说八道的明奕给就地正法!
“皇奶奶,既然君姐姐的要求便是这退婚,皇奶奶之前便是已经答应了,此刻若是不答应君姐姐的这要求,好像也是说不过去。”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未曾插上话的连慕卿忽然开口。
让下面本是笃定这婚事退不了的明奕骤然眉宇一紧。
“哦?”
太后显然对这小孙女的话,感兴趣,“慕卿的意思是?”
连慕卿看了一眼那紫玉簪,又看了一眼低眉敛首的那两人,
“君姐姐显然是不想嫁给奕哥哥,而皇奶奶本是不需管这两人之间的恩怨究竟是什么,如今,君姐姐将皇***身子救好了,便是想让皇奶奶答应君姐姐的要求的,若是因为奕哥哥说了什么,皇奶奶不答应了,这倒是显得皇奶奶不讲信用了。”
连慕卿一把上前,抱住了太后的臂膀,小亮依在太后的肩膀上,显得十分亲昵。
其实,太后病了十几年了,几个十几岁的公主,基本都是没见过几面的,也谈不上亲昵,连慕卿不知道这皇太后与自己亲不亲,可却也是知道,她终究是自己的皇***,哪有奶奶不亲孙女儿的。
太后自从病后,许久没有尝过这等子孙福,孙女依赖着的感觉。
一想这慕卿说的话也在理,思考几番,便决定答应了君柒,
“慕卿的话,说的在理。”她摸了摸连慕卿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笑得慈祥和蔼,心中已经是有了决定了。
“既然君柒提出的要求便是与明奕解除婚约,那哀家便是——”
太后的答应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太后方才还笑着的脸,便是忽然一僵,眼睛一翻,忽然直直地就朝后栽去,让人始料未及!
太后身边的宫女手忙脚乱地将太后扶住,皇帝也是愣住了,赶紧让太监去太医院里请太医来,而一边让人将太后抬到床上去,方才太后的床,太后身边的大宫女已是换上了新的被褥了。
君柒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愣住了,甚至是始料未及。
她呆在那儿,苍白的脸色,在此刻看来,却像是一个笑话,明明她已经帮太后将身子治好,她明明是将太后的身子康复了,怎么会昏倒呢?怎么会?
皇帝大怒!
他凑上前,吩咐宫女将太后身上的厚重外袍脱去,将她太后头上的步摇一个个拔去,查看着太后的脸色,却见其方才红润的脸色,此刻看去,有些苍白,双目紧闭着,看去毫无生气!
“君柒!你究竟是怎么治得太后?!为何现在会这个样子!”
皇帝眼看着太后好了起来,又是看着太后昏倒再床,心里不免勃然大怒,询问起君柒这个主治人来。
君柒心一抖,她也不知太后为何会忽然晕倒,但她却是清楚,如若这时候太后出了什么问题,那这皇帝便会将什么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到时候,自己被冠上的罪名,不仅自己生命危险,甚至会波及到君家。
“君柒不知,不过,”她沉声答道,只是后面的话还没出来,便被皇帝给打断了,
“你不知?你不知道怎么敢贸然对太后下手?!怎么敢贸然医治太后?!”
皇帝此刻,就像是与先前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让君柒医治太后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现在君柒拼尽了自己的能力,将太后的身体医治好了,可这皇帝却是不认账了。
她抿紧了嘴,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太后醒过来,自己便是安然无恙,如实太后醒不过来,若是一会儿太医来看之后,说太后方才只是回光返照,那她君柒今日,便只有死路一条,连活路,都没有了。
所有人对当前的情况都有些意外,连慕卿看着太后昏倒,原本是心里一紧,想着这退婚两字还没说出来,怎么就是昏倒了,但又一想,若太后不醒过来,这君柒便只有死路一条,便也就舒展了眉。
太后这老婆娘,无论是醒来还是昏迷,反正对她连慕卿而言,只有利没有弊。
皇帝见君柒不说话,只低头站在那里,心里的焦灼,化作怒气,全部撒到了君柒头上!
“如若太后醒不过来,便赐你三尺白绫!”
皇帝说完,便是一甩袖,不愿与她多说的样子。
君柒站在那里,第一次深刻地觉得,在这个世界,权势,真的是一种无比强悍的东西,无论你有多强悍的心,多厉害的能力,多精明的算计,在强权面前,依旧不得不低头!
如若她度过这一劫,今日他人给予她的这一切,他日,她必定奉还!
这时候的君柒,还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另一项世人意料之外的特殊能力。
皇帝话落的时候,太医正好也是到了。
皇宫里的太医,每一次来太后的寝宫的时候,便觉这朝凤殿里阴森可怖,皇上的神色始终是阴霾的,而太后娘娘又不肯乖乖让他们医治,是以,每一次来太后的寝宫,太医院的太医总是心都要吊起来,就怕一个不小心,给吓了过去。
今日忽然被召到朝凤殿,他们便觉一阵不对劲,当来到朝凤殿里,看到皇上,公主,甚至是那奕皇子都在时,心里便越觉不对劲。
可当他们进来后,见到床上的太后面色苍白地躺着时,却是大惊!
多少次,多少年,来朝凤殿里替太后治病,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日渐病情加重而脸上鱼鳞增多的太后娘娘,何时见到过脸上如此干净的太后娘娘!
即使是面色看去苍白一些,可有人竟能将那些鱼鳞状的皮肤除去,那便是让整个太医院都是震惊的事情!
太医院的院长心狂跳,带着一股探索的狂喜,几步跨到太后床前,仔细查看太后的面颊,便是不顾眼前紧张的氛围,转头问皇帝,
“微臣斗胆问皇上,太后娘娘鱼鳞状皮肤,是如何恢复正常的?!”
之前他们用了最名贵的药,最著名的解毒圣物,都是未能将那东西祛除,他好奇,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有生之年若是可以看到,也不枉此生了!
“朕让你来是给太后看病的,不是让你来提问的!”
皇帝怒斥,那太医摸了摸鼻子,便不再问下去,但是却看了眼四周,这周围唯一面生的,便是那站着的衣着普通的少女。
心里却是并不太相信,是这年纪轻轻的少女将太后的身上的鱼鳞给治好的。
那太医与其手下的几个太医上前,给太后把脉,惊觉其脉象与普通人无异,只是稍稍微弱了一些,
“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只是身子虚,才是昏倒,如今的身子,已经是恢复了。”
皇帝听了太医的话,才是信了,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君柒,
“念在你医治好太后的病的份上,如今太后昏倒之事,便是不提,但你这要求一事,也是抵消作废。”
君柒的手,在宽袖下握了又握,松了又松。
“君柒,谢皇上不罪之恩。”
那院长吩咐身边的太医给太后去准备些补药,便是准备告退了,告退前带着崇敬的目光,看了一眼君柒,但看皇上此刻好像在气头上,便是没敢多说什么。
事已至此,君柒便也不能在多说什么,在皇帝面前讲道理,无疑是在猛兽面前求饶一般。
她告退后,便是出了朝凤殿。
出了朝凤殿后,君柒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看着朝凤殿外不远处的红梅盛开,风吹来,她却闻不到一丝一点的红梅香气,只觉得这风吹在身上寒冷极了。
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兰瓷见君柒出来了,忙几步上前,见自家小姐的神色不太好看,又想起,方才那金澜二皇子也进去了,太医都是进去了,不禁想,是不是这太后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但看小姐这模样,兰瓷也不敢多问。
“回去吧。”
君柒实在是没心情,来之前,将一切都是算计好了的,结果,皇帝不赖帐,太后昏迷,那这一切,便是自己白费力气了。
兰瓷应声,便跟在君柒面前,准备回安家。
里面的明奕见君柒走了,他的面上不同于君柒的阴郁,却是一脸愉悦,与皇帝道别后,也是离开。
连慕卿一直看着明奕离开,待明奕离开后,忽然便是咬牙,
“父皇,女儿不愿嫁给那金澜三王爷!”连慕卿直接道,她看上的人,是那明奕,可不是那明筲王,“既然这是金澜国与大宇国的联姻,那,女儿只要嫁给这金澜国的皇子王爷,那便不算悔婚,所以,女儿想嫁给金澜二皇子,而不是那三王!”
连慕卿没什么好怕的,皇帝再怎么厉害,还是自己的父皇,身为父皇,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你疯了!金澜明筲王文武双全,是金澜朝纲上的一名重臣,更是金澜皇帝除了长子外,最是喜欢的儿子,而明奕不过是金澜皇帝压在大宇国的质子皇子,其作风又是如此低下,怎么比得上明筲王?!朕决不答应你嫁给明筲!”
皇帝自然是不答应连慕卿的,可,
“父皇若是不答应女儿,女儿便去告诉母后,就算女儿削发为尼,也不愿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
连慕卿知道,这皇帝的软肋,是那皇后。
果真,连慕卿的话一说完,夏帝便是拉住了欲要往外跑的连慕卿,“等等!”
外头传言,夏帝与皇后感情不和,多年来夏帝也是不曾宠幸皇后,就是宠后宫里的美人妃子,对这皇后也是爱理不理,可连慕卿却是知道,夏帝与皇后不和,只是因为皇后不愿见夏帝,在自己寝宫里青衣古佛相伴。
可夏帝,却是极爱皇后的。
而皇后,是极其护短的,对于自己的孩子,拼了一条命也会维护。
“此事,待父皇与明筲王商议一番。”
最后,皇帝只能妥协,连慕卿欣喜不已。
这是她最后一招了,这皇后,她来到这里后未曾见过,只知道其冷若冰霜,并不好相处,她也不愿去招惹。
已然走出朝凤殿的君柒与明奕并不知道,在这朝凤殿里,还发生了这一幕。
“小柒,等等。”
明奕出了朝凤殿后,满含笑意地看着前面那连背影都是极其沉重的君柒,看着那一身明快的湖蓝色长裙,脚下步子未曾快,却是对着前边的少女幽幽喊道。
君柒心中正烦躁着,冷不丁便听到后面那人的声音,心中厌恶至极,顿住身形,
身边的兰瓷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并不知道自家小姐进去将太后娘娘的身子治好的,也不知道自家小姐想要退婚的事情,自然也是不知道,这奕皇子叫住自家小姐是怎么回事,但看到君柒面色阴沉地如同暴风雨骤然就下一般,便是猜测到,小姐心情极其不郁。
她深呼吸一口气,回头看明奕,他几步之间,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奕皇子天人之姿,容颜华艳至极,却不知为何,非要娶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氏族之女,论姿色,我比不上奕皇子,论身份,呵,那更是比不上!”君柒抬起头看着身边同样是三尺之地内的明奕,只不过他在前,南城是在身后。
“还请奕皇子明示!为何,偏偏是我!”
君柒这句话,像是从压根处磨出来的一般,她也不怕被别人听到。
她在这里咬牙切齿,心中憋屈愤恨至极,明奕却在她面前笑若春风而神色淡定,丝毫没有情绪,看着君柒的时候,好似君柒就是他的情人,那宠溺的眼神,甚至会将人淹没,
“因为,本皇子倾心于你,这世间任何其他女子长相为何,品行为何,”他微微向下倾身,“与我何干?”
他的话轻的只能顺着风飘进君柒的耳朵里,眼底的情意,也只有君柒能看到。
但君柒看到的却不是情意,而是玩味,与天下之物玩弄于手掌之中的肆意。
“明奕!你娶了我,定会后悔!”她恨得面红耳赤,
“我,从不做后悔之事!”而他依旧神色如初,面色不改。
君柒不愿与他多说下去,拂袖转身离开。
明奕在其身后远远看着她离开,却忽然看到她身后那带着斗笠的男人脚步顿了一顿,极细微,若不仔细,绝不会察觉到那细微的动作。
他凝眉,看着那沉黑的背影,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
……。
苟氏在府中准备一番,想要去青灯居里一次,与老太君请求君荷青给君柒陪嫁一事时,小厮却回报说,老太君方才出了君府,说要去一趟帝都安家。
她锁眉想了想,便改了注意,
“准备些糕点,去学堂。”
老太君既不在,与君枫林说,也是不差,只要这君家管事的人答应了,那便成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能想得到的事情,有人也会想到。
……。
……。
君柒一路都埋着一肚子的气,回了安家,回去的时候,安家门口的小厮都是翘首盼望着,哪知道,风光去皇宫的君家小姐,回来时,却是一脸阴沉。
她一回来,便有人去禀报安勇了。
因为,今日安家来了一位老贵客。
“表小姐,这边请,君老夫人正在前院等表小姐。”
老太君来安家做什么,君柒一猜便知道,她去皇宫的这件事,虽是替太后将病治愈,但怕是与那老太婆心中所想不一样。
“你去回复老夫人,我回院子一趟,稍后就去。”
那小厮听君柒这么说,有些讶异,不过也没敢反驳,现在这君五小姐,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表小姐了,那可是有医术超绝,皇上亲自召进宫的表小姐。
“是,小的这就去回复。”
一路上回院子的时候,只要是安家的小厮婢子,见了君柒便立即停下手中的活,对着君柒恭恭敬敬地行礼,那姿态,比起对自家府里的小姐来,更是恭敬,每个人看到君柒时,都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
回去后,君柒便一个人进了屋子里,兰瓷与南城被强硬留在外面,南城在门外贴着徘徊许久,却不敢推开门进去看看。
“老爷,君老夫人,表小姐回院子里,说是一会儿过来。”
那小厮回去如实禀报了,君老太君对君柒这一举动微有不满,安勇瞥见老太君的神色了,只当做没看见,挥了挥手让那小厮下去了。
想起这君老太刚才提出的要求,他暗自冷笑,面上无动,却是绝不会答应的,
“君老夫人,您说的这件事,安某怕是不能答应。”
【067】皇宫来人
更新时间:2013-5-22 0:20:15 本章字数:5934
那小厮回去如实禀报了,君老太君对君柒这一举动微有不满,安勇瞥见老太君的神色了,只当做没看见,挥了挥手让那小厮下去了。爱殢殩獍
想起这君老太刚才提出的要求,他暗自冷笑,面上无动,却是绝不会答应的,
“君老夫人,您说的这件事,安某怕是不能答应。”
他将这君柒弄在这里,可不单单是让她来白吃他们阿加的粮食的,他需要的是这君柒为安家做什么的,不错,当初就是看中了君家这一块香饽饽才是将君柒弄进府里来,既然是那样,他现在也不会就这么容易就让这老太婆将那君柒以及素真弄回君家!
“为何?这素真本就是我都嫡媳,这小柒,本就是我都嫡孙女,将她们接回君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们在安家也是叨唠了几日了,素真的身子,该是没前几日那么严重了,总是能回府里,总呆在这娘家,总是不好,给人留下微词,该说是我君家对素真娘两个不好了。”
老太君虽然不知道这安勇为何就要将君柒以及君安氏留在府里,但也是知道,必定是与那些利益关系有关的,说这安勇想念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外甥女,想留这她们两个在安家多留几个,那从前怎么是从没想过,却在今时今日留她们在府里?
这安勇不想从她们身上捞一些油水,就是她也是不相信的。
老太君这话说的在理不过,这安勇要是再拒绝君柒以及君安氏离开安家,那便是蛮不讲理以及有故意留下她们以图的什么利益的嫌疑。
“君老老夫人啊,不是安某不答应老夫人将素真以及小柒接回君家,只是,实在是不能啊!”
安勇却是暗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死老太婆,这都多大的年纪了,想不到还是那么难缠,实在是烦心!
“哦?那是为何?还请安老爷说说。”
君老太也不是好糊弄的,一张脸一下就是冷了下来,一甩袖,比起君家任何一个侍妾任何一个子嗣穿的都是好的衣服,你锦缎绸子,脖子里带的珍珠项链,耳朵上带的吊坠,还有那头上发髻里带着的金簪玉簪,那可都是她那个年代的极品,不是任何人都能带的起的,是那些一品诰妇才是能匹配的。
君老太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她就算是现在年纪大了,但每一次出门,身上穿的,带的金银首饰,都必须是最好的,能配得上她的一品诰妇身份的首饰。
是以,君老太这样子,一点不像是一个窝在外郊小镇里的穷酸老夫人,倒像是一个正是荣盛时期的大家老太。
安勇瞧着君老太身上那些金饰玉饰,心想这老太婆还真是厉害,君家都是衰败那么久了,帝都城里的君家老宅都是被没收了,可这老太君身上的东西,哪一样拿出去,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
啧啧,真是不简单的老太婆。
安勇并未马上回答老太君的话,只是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如何要告诉老太君才是。
“君老夫人,您真的是这么想知道为什么安某久久都是不答应将素真以及小柒带回君家么?”
安勇欲言又止,卡了老太君,又是收回视线,又是什么都不说,让君老太君心里十分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这安勇做了什么事?
“你说,若是事情真的如你所说,老身也不是个不讲理的老太婆。”
“如此,那安某便是不瞒了。”安勇叹了一口气,对着老太君做了一个请字,老太君便随着他朝里面走,在主座上做好,便是打算娓娓道来,“老太君,这件事,实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安勇的话里透着些隐秘,像是那些东西都是不可告人的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君见这件事好像透着蹊跷,心里的疑惑便是来的越加厉害,这究竟是怎么样事情,这安勇才是这般吞吞吐吐的,不肯讲事情说出来。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安勇脑子转了转,又是顿了顿,才是开口,“素真的这病啊,大夫说过了,拖不了什么时候的,大夫说,若是动了身子,或许不小心便会让她这条好不容易保来的小命,便是会……”
安勇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安某也实在不敢多说的,怕老太君心里难过,便是一直没有说,如今老太君要将素真和小柒接回去,安某才是说出来啊!安某这都是为的妹妹的命啊,怕妹妹一不小心就……”安勇说得时候抽泣了一下,像是十分痛心。
老太君听了,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这君安氏是自己儿子明媒正娶的夫人,如今却是不能回安家了,还是随时可能会死,若是君安氏死了,那安家主母的位子,怕是府里的那几个姨娘,便是要开始争了。
老太君心里这么想着,有些不太好过。
“你说的,可是真的?”
安勇见老太君这么说,便是知道,这老太婆怕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了,心里窃喜,不过就是一个老太婆,厉害不到哪里去的,现在可不是自己说几句话,她就是相信了。
想要从安家将那两尊活金子给拿走!他想要留在安家的人,还没有能随随便便将她们带走!
“自然是真,安某没必要要骗老太君啊!这事又是怎么能随便胡说的呢!”安勇见老太君质疑自己,便作出一副人格被质疑的模样,游戏激动,他从座位上站起,指着安家外面,
“这安家,在当年我爹还在的时候,最宠爱的便是素真妹妹了,素真妹妹要是有一丁点的不舒服,爹都要心疼死,恨不得将这世界上最好的药,最好的大夫给妹妹请过来!而安某作为哥哥,又是怎么忍心看着妹妹这般难过呢?
安某自然是希望素真能够好好的,希望素真还能笑着喊我一声哥哥,但,现在每一次看到素真,她,她都是在床上躺着,要想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是不能,咳得心肝都快出来,安某听着也是难受的紧。”
安勇一下子说了好多些话,说的时候语速极快,老太君被这安勇的话,给听的一愣一愣的,呆他说完,这脑子里还没想出该如何说,便又听安勇说,
“安某知道素真妹妹的日子,或许不能太长了,便是将素真妹妹最是疼爱的小柒给迎进了这安家,让小柒陪着素真,素真最后的日子也是该好过一点,如今这母女两在安家住着,与这安家的婢女们也是有了感情了。”
安勇说到这里,便看了一眼老太君,心想,女人到底是女人,就算是活了上半辈子的老女人,还不过是这样,男人说几句话便是信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想到,老太君在他说完这话后,倒是反应了过来,刚才被安某前者鼻子走的心思,也全部给转了过来。
“安勇啊,你想糊弄我这个老太婆,可也不看看你,你活了多少岁,我又是活了多少岁?我吃过的盐,都比你走过的路多,我见过的人,什么样的没有,你方才那几句话,还真是把我给唬住了,你若是不说方才这一段话,我真是要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老太君一下就是转了语气,方才还有些担忧,现在全是看清一切之时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她妆容精致的脸看着安勇之时,有一种嘲讽,那一种嘲讽,让安勇看着十分难受,他在商场官场纵横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被一个女人以这样嘲讽的视线看着。
“君老夫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安勇心里对这老太君咬牙切齿的,但这脸上,可是一点都没表露出来,老太君方才说了那些话,仿佛还让这安勇被说的晕七倒八一样。
老太君也不站着了,让自己的丫头季云姑姑扶着,坐上了安家大院的主座,拿起一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只是,清香有余,却是韵味不足。”
老太君抿了一口,便是放下,她笑意盈盈得看着下面的安勇,一双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处的皱褶,让她的神色看不清,只看得到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
“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勇沉着气,因着这是个老太婆的原因,才是没有把说往狠里说去,可自己不那样说,这老太婆还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哼,安勇,你别看我是个老太婆,便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了,我这面皮子是老了,可我的脑子,还没老!”老太君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了笑,但却在忽然之间,这笑意,全是全无,如同外面狂风暴雨,一阵闪电,这狂风暴雨,便是忽然停下的诡异。
安勇一凛,不知道这老太婆把玩的什么把戏,
“君老夫人要是有什么话,便是明说,安某实在是不知道君老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见这安勇还是这般的说辞,冷哼了一声,决定不再与她装傻,
“你说我的儿媳生了重病,不能乱动,你说我的孙女儿要来安家陪我儿媳妇,这些都是没说错,但是,你却忘了一点,”老太君的话一字一句说的都是特别重,那一字一句就像是刻在人心底一样,直逼人心,那双分明已经是苍老浑浊的眼眸,看得安勇心里有些慎得慌,
“可是你却是忘记了一点,素真就算病的再重,但那也是我们君家的媳妇,那也是你们安家嫁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我的儿媳妇,就算要死,那也要死在我们君家,而不是死在你们安家!”
老太君这话一出,便是坚定不已,这君安氏以及君柒她今日是必定要带回去了,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君家,死在安家,算怎么一回事?!
安勇见这老太君这么说,也是不知该如何回应,没想到这老太君这么厉害,这么些话,要是从她说的这些话里面挑出点刺来,还真是不简单,一时半会,便是被她的话给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