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等事!”君枫林从不知在君家竟有这般荒唐的事,嫡女竟然会出现在枯井里!“小柒可是知道是谁做的?”
如今小柒这么说,定是知道当时是谁做的,君枫林立马追问。
“爹爹,小柒的确知道,不仅如此,还知道那位姨娘的风流韵事。”
【100】泼妇,疯子。
更新时间:2013-6-24 1:54:01 本章字数:6049
“竟有这等事!”君枫林从不知在君家竟有这般荒唐的事,嫡女竟然会出现在枯井里!“小柒可是知道是谁做的?”
如今小柒这么说,定是知道当时是谁做的,君枫林立马追问。爱殢殩獍
“爹爹,小柒的确知道,不仅如此,还知道那位姨娘的风流韵事。”
说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话语轻松地就快要飘起来,咬字清晰得让君枫林听得清楚明白,方才自己的这个五女儿究竟是说了什么。
君枫林听到这几个字时,大脑一片凝结而空白。
君柒不是男人,不知道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在外面有风流韵事时,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但她却是清楚得看到君枫林的脸色白了又白红了又红,最后铁青无比。
看来,就算是再怎么温和的男人,在遇到这种事时,还是和天下男人反应一样。
何况,他的妾侍有野汉子的事情,还是自己的女儿告诉他,身为父亲和夫,君枫林的面子,可谓是大失。
“小柒,饭便是不可乱吃,这话,更不能乱说。”君枫林的语气一下子就是变得严肃许多,眉眼之中都隐着一股子就要勃然而起的愤怒,只是被他极好得隐忍着,还没有在君柒面前爆发出来,“你,好好与爹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这番话又是从何而来?”
君枫林瞪着君柒,等着君柒将下面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这次第一下子就是说完。
那她,当然是不能辜负爹爹的期望了。
“也好,这会儿子二姨娘身子不好睡下了,女儿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毕竟要告诉爹爹的,可是二姨娘的风流韵事,女儿怕二姨娘又是会否认女儿说的话。”君柒叹了口气,朝屋子里面看了一眼。
实际上她清楚明白得知道,现在方氏又怎么可能睡得下,她正躁动不安如热锅上的蚂蚁,必定是在墙的那一头偷偷听着自己的话。
君枫林一副坐等君柒说下去的模样,对于她说的话,已经不想再说别的了,只能这样等这她接下来要说的。
“爹爹若是派人去紫苑旁边那间屋子一探究竟,就是会知道,女儿说的是什么了。”君柒卖了个关子,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当场去发现,比起听来的消息,更来得劲爆与直接爆人眼球。
说罢,她细细观察了一眼君枫林的神色,见他闭了闭眼,就要挥手让人去查探之时,便是又说道,
“对了,爹爹,还有一事,不知道女儿当讲不当讲,”君柒说话间,有意无意得看了一眼连接着卧室里的珠帘后那抹若隐若现的裙角,
“你且说吧。”
君枫林被君柒的话,刺激的不轻,沉着声音让君柒继续,大有一种今日最好将所有事情都是爆出来最好的模样。
“女儿当初被抛下深井,爹爹可是知道是什么原因?”
君柒却也不直接说,而是选择让君枫林从方才自己说的话里,自己挖掘。
果然,君枫林也不是笨蛋,几番猜想,从君柒刚才说的话里,再连接此时她说的话,一下就是想到了,
“你是说,当初正是因为你发现了方氏的浪荡行为,才是被方氏使计,将你暗害?”君枫林不等君柒说,后面又是自己加了一句,“哼,结果暗害不成,做过的事情,始终还是会大白于天下!”
君柒不点头也不摇头,低着头站在君枫林面前什么也不说,却已经是将什么都是告诉了他。
站在珠帘后,从始至终一直是听着君柒将这些事告诉君枫林的方氏在后面着急得要命来回走着,恨不得此刻立即就是冲出这屋子,朝外面跑去,可惜,现在林平也出去寻找云姐儿的下落了,在这君府里,她也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人了,这可是怎么办?
她看了看窗子,若是从窗口处跑到外面去,定是会有声响,倒时候,被君枫林抓住,更是充分证实了自己在外面找野汉子的行为。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是怎么办啊!
方氏记得焦头烂额,冷汗直出,又听到外面似乎有动静,朝着自己的屋子里而来,赶紧回头急急忙忙连鞋子都是来不及脱掉,就是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门口,闭着眼睛,却是提心吊胆的。
接着而来的是珠帘撩起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两双脚步交叠着的声音。
“小柒,你,可是知道那野男人是谁?”
君枫林带着君柒进了自己的屋子,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躺在床上的方氏,一股子屈辱与戴了绿帽子的愤怒直冲头顶,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这一股子气,脖颈间的青筋都是爆了出来,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前去将被子拉开,将床上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拉出来扇她几下大嘴巴子的冲动。
君柒点了点头,
“那人就是一一”
她话还没有说完,床上始终隐忍着不敢被他们发现自己是醒着的方氏终究是忍不住了,一下就从床上蹦跶了起来,跪倒在君枫林的脚下,
“老爷啊,妾身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老爷啊,你一定要相信妾身,妾身无论是从里到外,从心到身,那都是老爷的!”方氏实在忍不住了,就在君枫林面前表明自己自己一刻不二的心。
但,她方才不该是睡着的么?
“二姨娘,你怎么了,是做了什么噩梦吓醒的,还是如何?莫非,是听到了小柒与爹爹的对话?”
君柒故意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等着就是这方氏的丑态毕露,她这么着急得想要撇干净,但却是忘了一点,方才她可是昏倒了的,又怎么会听到君枫林与君柒的对话,若是没听到,那她怎么会知道两人的对话,除非,是心中有鬼。
显然,方氏的这一举动,印证了君柒的话,也让君枫林心中的怒气点燃至最高点。
向来说就斯文懦弱的君枫林在涉及男性尊严的时候,也是暴怒无常,他猛地一下抽出脚,狠狠得踹向了地上哭喊着冤枉的方氏身上。
方氏哪里会料到温柔好说话的君枫林会有如此可怕的时候,她被踹到了胸口,闷哼一声,就是倒在地上,猛地咳了几声,抬头看君枫林的神色可怖异常,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小心翼翼得后退几步,抽泣着小声重复着,
“老爷啊,妾身是被冤枉的,是被冤枉的啊!”
只是那叫喊声里却没多少底气。
一脚踢下去不够解气,君枫林又是上前狠狠踹了一脚,直直踹在了方氏的脸上,在她打扮精致的脸上一下就是留下了一个鞋印子,她盘好的发髻,也是一下散乱了下来,簪子变得歪七扭八,在方氏的头发上以一种可笑的弧度歪插着。
这里本就是男尊女卑的世界,男人想怎么玩弄惩治女人,那都被视作是正常的事情,何况这方氏在外面有了野汉子,野男人,君枫林如此反应,实属平常。
君柒在一边冷眼旁观,心如铁,一点不为这方氏感到有半分的不忍心。
事出有因,这些都是她应得的,这君枫林还是个软性子,若是别的男人,或许早就将她打的东南西北都是认不出来了。
“小柒都是将事情告诉了我了,如今,就等着我派去紫苑旁边那屋子的小厮回来朝我禀报!”方氏向来是君枫林颇为宠爱的小妾,因其闺房之事大胆主动,男人都是偏爱这种,君枫林自然也不会排外,是以,在他为数不多的几个小妾里,方氏身为二夫人,却是一直到现在还颇受宠。
如今君柒忽然告诉了君枫林这关于方氏的龌龊事,哪怕是任何一个圣贤男人,都是无法忍受的。
方氏一听到君枫林已经是派人去了紫苑旁边那间屋子,更是诚惶诚恐,本就是心中有鬼的她,一下子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间屋子,向来是自己和林平偷情之用的地方,下面的暗道,连接的就是自己紫苑卧室下面的地下室,那里面的床,一些情趣东西一直放在那里。
只要有人发现这屋子的不对劲之处,只要有人发现了那些东西,那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方氏还想着要给自己洗清君柒‘赖给’自己的脏事,但发现,却是无从下手。
在这个紧要关头,林平却是不在!如若他在的话,她便可以让林平去紧急处理紫苑下面的暗室以及旁边那间屋子,可是,为何不在啊!
方氏现在是烦心极了君若云的事,如若不是云姐儿失踪,林平也不会不在君家,那么,君柒说给君枫林的事情,也会因为没有证据而告终!
“老爷,没有这个人啊,老爷,妾身,妾身是被冤枉的啊!”方氏是下了决心不供出林平了,她还没愚笨到那个地步,她清楚自己要是供出了林平,那便是实实在在得坐实了这个偷人的名。
如若是不供出那么个人,随别人怎么说,她都可以说是别人栽赃她的,她死不承认就是。
倒时,让林平暗处将这件事妥善解决,自己虽说在君府的威望会因为这件事儿降低,但总比被休戚赶出君家来的好。
“哼!贱人,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得供出那个野汉子是谁!否则!我便按大宇律例,上报县衙,以不贞不洁之罪治你,除去你在我君家的户籍,将你浸猪笼!”
君枫林是下了狠心了。
浸猪笼,那是当着整个镇上的百姓,告之大家,这君家姨娘不安于室,在外勾搭男人,与人发生苟且之事,被君家老爷发现,不仅休弃还是上告了县衙,以浸猪笼严惩!
这件事不能平息解决,虽是会将君家本就是不好的声誉更加毁了,但,却是对一个女子极大的罪,她若是浸了猪笼侥幸不死,他日也没什么脸面存活在这世上了。
方氏听到浸猪笼,心中突得一下,有些不安而害怕,浸猪笼,这庆华镇上也只有二十年前轰动庆华镇的卖豆腐家的李家媳妇与屠夫王大牛的奸情被揭发后,李家男人怒将媳妇浸猪笼,整个庆华镇鲜少发生女子不安于室,因此,当年的浸猪笼事件,尤为出名。
那李家媳妇被休之后,浸了猪笼也是未死,上岸后,却是忍受不了村名的指指点点,当场投河自杀。
除此之外,便是庆华镇上再没有浸猪笼一事了。
她若是被浸猪笼,定是整个庆华镇上的百姓都是为之侧目,即使她向活着,这世道,这舆论也让她活不下去了!
不行!决不能浸猪笼!决不能被发现,决不能供出林平!
脑中将利弊一下就是分了个清楚明白的方氏放下就是下定了死决心,除非找到明确到不能再明确的证据,否则,她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偷人的事情!
“老爷,你若是不相信妾身的话,妾身便只能以死来证自己的清白了!”方氏哭喊着,脸上红黄不接,泪顺着眼窝子就是落了下来,她忽然站起,作势就要冲向一边的柱子,一头撞死算了的模样。
君枫林不语,冷眼看着。
君柒在一边观察着,却见君枫林眼底的一丝犹豫,不禁替这个男人感到悲哀,是又气又怒,方氏几句话,君枫林便是摇摆不定了,古来都说红颜祸水,的确不假,但一个巴掌拍不响,红颜祸水先祸的总是男人!
她决定再下一剂猛药,今日必要惩治了这方氏,决不能姑息!
“二姨娘,你是否还记得,当初在小柒的柒缘院里发现死尸一事?是否还记得,那一次,二姨娘还是信誓旦旦得说,那死尸便是我娘?更说,是小柒将我娘给害了?”
君柒朝前几步,站在方氏的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语气,勾了勾眼角,声音极轻得附在她耳边道,
不仅方氏听得清楚明白,就连君枫林也是听得清楚。
经君柒这么一说,君枫林才是想了起来,那一次府里的死尸一事,的确是方氏来自己i的院子里告诉自己,他才是第一时间就去了柒缘院里。
那一次,差点是真的认为小柒是那逆女,将安安害了,还好最后发现,那死尸,不过是一具无关紧要的尸体罢了,并不是安安。
只是,当时将这件事交给了林平去查,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但如今听小柒这么说,
“小柒,你说这话的意思是,那一次的死尸一事,是这贱人一手策划?”
君枫林怒指方氏。
方氏看着君枫林上前来,以为他又要上前踹自己,赶紧就是后退了几步,让自己在安全距离。
“污蔑!小柒你这是污蔑!”方氏显然是要反驳君柒的话的,语气也相当冲,“姨娘平日待你也是不错,怎会想到就因为姨娘怀疑你将你三姐害了,你便是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污蔑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方氏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大有一种如若你们硬是要污蔑我的话,那便是污蔑好了,她誓死不会承认的。
“是啊,二姨娘,你都是说了,没有做过的事情,怎么能承认呢?”君柒嘲讽得笑了笑,一下语气转瞬就变,“但,若是做过的事情,便由不得你承认不承认了!”
今日外边的天气更外的好,日上中天,一缕阳光照进来,地上洒出浅浅金色,好看的紧,与旁边阴沉的气氛,是截然相反的。
就好像现在君柒看着方氏的眼神,就如同看着已经被丢弃的破鞋。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方氏瞟了瞟君枫林的神色,方才好不容易看到他的神色松动了些,如今被君柒这么一说,又是回到了原先那般,自己方才的苦情戏,便是功亏一篑!忍不住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君柒对面,身上凌乱不堪,但那双妩媚的眼睛里,却写满了愤恨。
“你这个小贱人!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老爷,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妾身跟了你这么多年,妾身的心,老爷还是不明白么!?老爷!”
方氏想上前抱住君枫林,却被君枫林闪身避开了,迎向她的是君枫林嫌恶的眼神。
“还记得,那一支紫玉簪么?”正当方氏还想声泪俱下得说什么时,君柒凉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瞬间,方氏全身血液便是凝固了。
“爹爹,这件事,您或许问一问林管家会更清楚明白,二姨娘所有的事情,或许我们的林管家,都是知晓呢!”
方氏后退两步,浑身颤抖,不知是被君柒气的,还是害怕的,她再也不敢看君枫林,心中有鬼作祟,惊惧不已,转身找不到出口,便要朝珠帘冲过去,被君枫林一把拦住,
“贱人!”他揪住方氏的头发,将她狠狠按住,丝毫不顾往昔的情分,文弱的声音里透着股狠劲儿。
方氏嚎啕大哭,衣衫凌乱不堪,坐在地上如同泼妇疯子,大喊冤枉。
正当这时,枫院外面却是极其巧合得出现了林平的声音,将这一场闹剧的沸点直接燃烧至高潮,
“老爷,府外有一老妪,说是认识夫人。”
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方氏哭声停了,君枫林咒骂的声音停了,君柒笑了。
林平,来得可真是时候。
【101】狡辩
更新时间:2013-6-25 0:25:25 本章字数:6057
【101】狡辩
正当这时,枫院外面却是极其巧合得出现了林平的声音,将这一场闹剧的沸点直接燃烧至高潮,
“老爷,府外有一老妪,说是认识夫人。爱殢殩獍”
他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方氏哭声停了,君枫林咒骂的声音停了,君柒笑了。
林平,来得可真是时候。一瞬间的静止之后,接下来的便是五颜六色的脸部变化,最为精彩的莫过于心中有鬼的方氏。
方氏听到林平声音在这时候响起的时候,恨不得就是冲到外面,将林平给带出枫院,恨不得就是拉着林平冲到地缝里去,也恨不得,自己这一刻真的是晕倒了,不用面对这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吊起一颗心听着外面林平的动静,而眼睛则看向前边的君枫林的神情变化,这一刻,她早已经是顾不上君柒这个小妖精了。
“进来。”
当君枫林被君柒婉转得一提醒得知这林平知道这些方氏的龌龊事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想,是这林平便是方氏在外面偷的汉子呢,还是该想,这林平曾经亲眼目睹过这贱人与相好翻云覆雨的时候?!
声音低沉到了极点,便是冰冷毫无温度,在外面等着君枫林回应的林平听到君枫林这异于平常的声音时,愣了一下,有些惊讶,这君枫林,自从自己来了这君家,就没听到君枫林有过这样冷的声音。
不禁揣测,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是让君枫林有这样的反应?
怀着一颗不安的心,他掀起珠帘,几声珠串相撞的叮铃声音过后,他抬起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君枫林,依旧跪坐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堪的方氏,以及恍若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场好戏的五小姐。
发生了什么事?
林平对面前发生的毫无征兆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向是知道这五小姐与方氏不和的,但却是没想到,老爷与她们两个在一起,会是这样的。
他朝地上的方氏看去,见她眸光含着泪光,似有闪烁,几个眼神之间,似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一张风韵犹存的脸,此刻满是花了的妆容与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
林平凝眉,没说话,自老爷将自己从外面召进来到现在,便没说过一句话,周身的氛围,太过于奇怪而诡异。
他偷偷看了看君枫林的脸色,立即便是低下了头,他从来没看到君枫林的脸色,有像现在这样难看,即使是有下人不小心擅自闯了他最宝贝的书房,他也未曾见过君枫林的面色有像现在这样过。
林平不是笨人,几下之间,就将现在的氛围,方氏与君枫林的脸色给联系了起来,忽的,脑中一闪,想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但他还算是镇定,回过神来后,脸上的神情变化丝毫没有,他弯着腰低着头站着,不等君枫林说话,便是自行禀报道,
“老爷,外面来了一个老妪,硬说是来找夫人的,还对小的说了一件事,属下才是将这老妪给请进了君府里面来,现在她就在外头等着,”林平好似完全不受里面的气氛影响,如同往常一样向君枫林禀报。
君柒在一旁却是看到了林平的右手在袖子下面,握成了拳状。
此刻,他手心里的汗水,怕早已经浸湿了掌心吧!
君枫林此刻还哪里顾得上什么了老妪老太婆的,此刻他的心中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方氏的事情,男人头上顶了一顶绿帽子,那便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男性的尊严,不容他缓半刻。
“林平,你可是知道方氏的一些风流野事?”
君枫林着急得在林平说完方才的话后,就是追问林平,一边的君柒听到君枫林不管不顾而焦灼的询问,皱了眉头。
这么问,傻子才会说知道!
正常人都会摇头一问三不知,好让这些事情,不沾身不烦心。
果然,林平摇了摇头,看了眼地上的方氏,见其楚楚可怜得看着自己,立即就是否认了君枫林的话,“小的愚钝,不知老爷问的是什么?”
他是打定了注意与方氏死不承认了看来。
君柒倒也是实在佩服这林平的镇定,都是在当前紧急发生的事情,这林平与方氏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方氏害怕惊惧而处处露出马脚,而林平却是滴水不露,一副事外人的模样。
不过,正如方才方氏说的话,没做过的无须承认,做过的事情,却必须要给自己负责。
“林管家,可是记得紫玉簪?可是记得暗室烛火下的那一场风流极致的韵事?可还是记得二姨娘曼妙的身姿,丰盈的……”君枫林面对林平这样的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时,君柒忽然从君枫林的身后站出,站在这个自己平庸的爹爹面前,替他问了这些对于一个未出嫁的少女来说,绝对是说不出来的露骨的话。
知道君柒这问题的人,都是知道,她这一问里,最关键的,便是那一支紫玉簪。
紫玉簪是什么?是当初皇帝赏赐下来的,最后是给了君安氏的东西,是整个君家都是知道的属于君安氏的东西。
君柒以及方氏和林平都是知道,如今,这君家摆放珠宝的地方,早就是没了那紫玉簪的影子,然,紫玉簪在置放珠宝阁的地方出入都是要记载的,它虽属于君安氏,却也是君府的一件大财物。
君安氏这些天昏迷在床,不肯能拿出那紫玉簪,而她最后戴这簪子,离现在也是好些时间了,是以,这紫玉簪,若是按照寻常来说,是在珠宝阁里的,不会消失。
可现在,让人随便一查,便是知道,这支不可复制,外面买不来的独一无二的紫玉簪,早已不在置放珠宝的原来的地方摆放着。
君柒后面说的话热辣而让这些古人羞情,但却让有的人愤怒,有的人羞恼。
“紫玉簪?若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安安的东西,一向是在放珠宝的地方,”君枫林顺着君柒的话往下说,说道一半,后面君柒说的话,在脑中一阵回味过后,便是嫌恶至极,“小柒,你就告诉爹,那奸夫,究竟是谁!”
君柒没直接说,而是走到了林平面前,在他面前转了两圈,以一种饶有兴致猫看老鼠的眼光,看着他,等着他伸出鼠爪来反击。
可他没有。
方氏倒是又开口了,句句喊冤,
“老爷啊,你可是不能就这样任由着小柒胡作非为啊!小柒如此污蔑妾身是小,无视老爷颜面是大啊!老爷啊!你要相信妾身对老爷的一片真挚之心啊!”
“闭嘴,贱人!”换来的是昔日在枕边欢笑的人嫌恶至极的怒骂。
方氏蔫蔫得停下了哭喊,一颗心却依旧是吊着的,林平这头,她现在是不担心了,她担心的是自己地下室是否会被找到,地下室里是否有能代表两人身份的东西。
“男人,敢作敢当,怎么,林管家,你有胆子勾引我爹的妾侍,就没胆子承认了?”君柒看着林平普通的相貌上那一双上调而显得极致诱惑的眼睛,凉凉道,折过身子,背对着他。
此刻的她,穿着最为平常普通的世家小姐的衣服,但一个回身之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让身边的几个男人听了都是忍不住讶异。
君枫林更是对自己的五女儿另眼看待,他何曾想过自己的这个女儿,会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这哪里是寻常未出嫁的姑娘敢说的话?哪怕是窑子里的人,这些话,都是不敢如此直白得说出来。
林平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此刻就是方氏,都是在等待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着林平开口说话,承认了与自己的奸情,还是等着他开口否认,还是,等着他什么都不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但内心里,却也是有一抹小小的希望,希望这林平能承认与自己的情分。
在她心中,早就没有了君枫林多少地位了,她当初嫁给君枫林,也不过是因为看中了这世家地位,虽是败落了,但对于自己这样的小家庶女来说,也是极好的,与君枫林之间,也只有主与妾的情分,没有夫与妻的情谊,而她与林平的这一段偷吃,才是令自己深埋在心底的少女心给挖掘了出来。
她喜欢那样的感受,刺激的偷吃,微妙的少女心理。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了,不知道是期盼林平说出来,还是期盼,林平将这件事彻底得埋了下来。
君柒这一句话,有一石双鸟之效,是女人,都希望那个自己恋慕的人能大胆得承认与自己的情感,而不是遮遮掩掩,身为女人,她虽未体验过,却是能明白那样的感受,那种感受就和自己分明是做完那件事的大功臣,但却被自己的上司抢了功劳的感受一样。
在那时候,是极其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将真相说出来。
此刻,方氏的心里,恐怕早已和方才不同了,而林平,哼。
这男人有无担当,值不值得一个女人偷偷摸摸任由他私下与自己偷吃,就看这种时候了。
“回五小姐的话,没有做过的事情,小的怎么能承认呢?五小姐这不是说笑么?”静默半响之后,林平依旧是否认了他与方氏私下里有不轨之情。
刹那间,方氏的神色一动,敛下了眉眼,说不清此刻自己是失望还是其他别的情绪。
“林管家与二姨娘说的话,还真是像呢!”君柒掩嘴一笑,“那,林管家便是等着一会儿派去小屋的人回来的禀报吧!”
林平听到君柒的话,宽袖下的手握成拳状,紧紧地指甲抠在了肉里面,留下了深深的印记,渗出浅浅的血丝来。
若不是因为这君柒即将与主子成婚,他定是不饶他!
“小的问心无愧,怕是有人故意陷害了小的与二夫人,小的与二夫人之间干干净净并未五小姐你所说的那般有苟且之事!还请老爷相信小的一片忠心,不会做出背叛老爷的事情!”
林平对着君枫林重重得跪了下来,膝盖落在地上的响声,像是在朝着君枫林禀明他对他绝对忠心的心。
君柒不置可否,一副坐等证据到来的笃定模样。
她越是淡定悠然,便是看得那林平与方氏心中越加慎得慌,一种敌人在明我在暗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
“林平,希望如你所说,小柒之言只是童言稚语,”君枫林在一旁的红木椅上坐下,一张脸一直很难看,他此刻威仪的话,在他平日休息的卧房里响起,有一种难得的气势,“如若如小柒说的那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
听到君枫林最后一个颇为孩子气的哼,君柒不厚道得笑了出来,半真半假着在边替君枫林垂肩,边看着下面的方氏与林平,道,
“如若真的若小柒说的那般,那爹爹是要如何惩罚二姨娘与林管家呢?”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究竟是要如何惩治他们才是好,“爹爹,听说庆华镇上,最为严厉的惩罚奸夫淫妇的法子,便是浸猪笼了,爹爹,你以为如何?”
君柒轻飘飘的的话,在林平与方氏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听得人心里可不是那个滋味了,尤其是身为女子的方氏,心里直哆嗦,但此刻,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这个林平身上,也是希望,那些派去搜查的人,一点东西都不会查到。
“如若真的是这样,浸猪笼也不为过!”
君枫林气得直哼哼,一张文弱的脸看去也比平日要强势了不少。
“老爷,那就等着五小姐派去的人的回应吧,不过,枫院外头一直等着的老妪,该是如何?”林平依旧镇定,镇定得回应君柒,也镇定如常得对君枫林禀报外面的老妪的事情。
好像军期间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说的话,没半点真,也不值得相信,颇有一种相信天有公道,定会还他一个公道的意味。
就连君柒,都要忍不住佩服这林平了,却也是怀疑,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败落的君家的管家呢?
这样的人,在一些名士身边做谋士都不为过,就凭这一份镇定,乃是许多人都不曾有的。
君枫林看了一眼屋子里狼狈不堪的方氏,摆了摆手,
“人在哪里?”站了起来,朝外面走,林平紧随其后
“回老爷的话,就在外面。”他说道这里,脚步一顿,忽然就是回过身,朝身后的君柒以君枫林不会看到的邪异神色看了一眼,“五小姐,小的想,若是五小姐一同前去,最是好。”
原本不打算出去,还有些‘私密’话要对方氏说的君柒听到这林平忽然就是特意转过头来与自己说这话,挑了挑眉,倒是来了兴致。
“既如此,那便是委屈了二姨娘,一个人在这儿了。”
带着在一旁从进了这卧室,便一直是目瞪口呆的绿霜丫头,出了珠帘后,跟着林平以及君枫林,到了外面的厅院里。
果真是看到了一衣衫褴褛浑身脏乱,面容都是看不清满是尘土的老太,那老太现在手里抓着糕点大口大口吃着,吃到呛了,便一手拿起旁边的茶壶,直接对着茶壶口喝水。
她是谁?
“老婆婆,我家夫人现在不方便见客,这是我家老爷,你有什么话,便是可以与我家老爷说。”
林平见到那老妪后,显得十分殷勤,上前笑着嘱咐那老妪。
那馒头灰发黑发白发交杂着的老太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糕点,抹了抹嘴,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君枫林,赶紧从椅子上做起来,想想不好,又是用衣袖擦了擦刚才自己坐过的椅子,却是发现越擦越脏,便是很着急,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枫林以眼神示意林平,询问他,这老太是谁?
“老婆婆,你可以无顾忌的将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老爷,相信我们老爷一定会酌情处理老婆婆你说的事。”
林平鼓励着那看去有些胆怯而想要退缩的老妪。
而看着林平这样,又是看到那老妪在周围人身上扫了一眼后,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君柒心中便是暗叫一声不好。
“哎呦!这女娃子,长得还真是标志!”那老妪抹了抹手,上前上上下下扫了一眼君柒,“当初过给安素真大姑娘的女娃子也是该有这么大了!哎呦!这话,老婆子该是不能说的,但老婆子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死了也不能带秘密到下边去,是以,才是到这府里来,大老爷,老身下面要说的话,还请大老爷饶命啊!”
那老妪对着君枫林直直跪了下来,一副深表歉意的模样,方才还是大吃大喝的愉悦高兴模样,现在活脱脱的苦主样子。
听到安素真这几个字,君柒心里便是暗叫不好了。
“你有什么话,便是直说。”君枫林摆了摆手,让那老妪先起来。
那老妪却是死活不起来,就是跪在地上,轻声抽泣着,老去的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写满了悔恨,
“老身这次是来请罪的,当年给安素真大姑娘接生时,那个生下的女娃,并,并不是那家老爷的孩子!
【102】老妪
更新时间:2013-6-26 0:41:23 本章字数:6088
“你有什么话,便是直说。爱殢殩獍”君枫林摆了摆手,让那老妪先起来。
那老妪却是死活不起来,就是跪在地上,轻声抽泣着,老去的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写满了悔恨,
“老身这次是来请罪的,当年给安素真大姑娘接生时,那个生下的女娃,并,并不是那家老爷的孩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是噤了声,谁都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敢说话,还是不愿意最先说话,惹祸上身。
这老妪说的话,显然是在在场的人的心中引起了一场大波澜,君家主母君安氏,也就是这老妪嘴里所说的安素真大姑娘,不过就是生了三个女儿,大女儿君然,二女儿君茉,三女儿君柒。
那么,这老妪说的,到底是哪一个女儿不是君家的女儿呢?又或者,她这句话到底的意思是什么?
这句话潜在的意思,可谓是意味深长,让人不禁探究不已。
君柒朝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老妪面前,既然是没人开口说话,那,便是由她来。
“这位婆婆,您说的话,是何意思?”
她方才说的那安素真大姑娘的女儿,可是与自己这般大了,那君安氏的三个女儿里,这老婆子不就是在暗示,自己不是君安氏,或者不是这君家的女儿么?
她说的话,也算是不假,她君柒现在的确不是君安氏的亲女儿,灵魂变了,但这身子却是不假,那么,这老妪说的,可就是牵扯到了上一辈的事情了,
莫非是在暗示,这君安氏曾经不安于室,在外勾搭人,生下了一个不是君家老爷的子儿的女儿?
那老妪见没人说话,各位的神情都是十分严肃,不禁有些胆怯得后退了几步,这时候见到君柒主动上前,笑着问自己,那眸光里含着的都是亲切和善,立即就是对面前的这个生的秀丽的姑娘生了好感。
“这位小姐定也是这府里的大小姐吧?!”那老妪上下看了君柒一眼,眼光中自始至终都是带着那种底层百姓看贵人之时的神色与憧憬,
“是啊婆婆,小柒就是这府里的人,小柒的娘,就是婆婆嘴里所说的安素真大姑娘,”君柒始终笑意盈盈,面上看不出一点的心里情绪病变化,实则心里却是对这老妪的出现产生了浓厚的怀疑。
首先,在今日这么紧要的时间,这分明是要说自己身份有假的人忽然出现,这里面没有鬼的话,她才是不信,其次,这老婆子虽说打扮破烂,头发也是凌乱不堪,还有那面容,更是脏乱的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样貌,只能看到纵横的皱纹与尘土的痕迹。
但,若是真的这般普通百姓家的老妇人的话,哪里会跑到人家氏族家里来,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样子的老妇人都是质朴的不能再质朴的人,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气神态这么自然得说这些话?
那老妪听见君柒这么说,似乎是愣了一下,有些窘态,自己方才说的话,可不是针对那安素真大姑娘生的女娃的,但现在面前这女娃又说自己就是安素真大姑娘的孩子,那么便是说,自己刚才是当着人家的面,说了那些难看的话。
她看去有些拘谨一下子,站在那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后退了两步,回到了原先的地方站着,
“呵呵,大姑娘啊!老婆子方才的话,有些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姑娘体谅啊!”
那老妪像是忽然发现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一样,就是对着君柒使劲儿得道歉,那一句句话,说的可是圆滑平整,半点看不出村民老妇人的朴实。
“方才,方才老婆子说的也不是姑娘你,老婆子说的那只是安素真大姑娘生的一个女娃,据老婆子所知,安素真大姑娘可是不止生了一个孩子,老婆子我也就知道那一个女娃不是啊!”
但这老妪明显有越说越不对的势头,让身边的人听着她这话,心里是越加的不耐。
君枫林身为这君家家主,在同一天内被人告发自己的小妾在外面与人风流快活不说,接着,又是来了一个据说在十几年前是为君安氏接生的接生婆,又是造出了这么一出,让他心中恼火十分。
这老妪说的话,可不是在说,君安氏在年轻时,也曾经不安于室,生下的女儿里,有一个不是他君枫林的种。
“你这老妇人,休要胡说!”
不由,有些愤怒,也不管面前的人是个老妪了,就是指着她的鼻子,警告她,有些话不能乱说。
君枫林横眉竖眼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威严的,吓得那似乎是没见过大场面的老妇人立即是跪倒在地,重重得跪地之声让人忍不住怀疑,她的膝盖,是否会被磕青了。
只听跪倒在地上的老妪一边哭喊着,一边道,
“老婆子再怎么胆子大,也不敢捏造这般事情啊!老爷啊,您可是要相信老婆子的话,老婆子年纪也是大了,在这世间活着的日子也不多了,想着日后可千万别到了下面被阎王爷惩罚,才是来这儿向老爷说明啊!老奴从前不明事理,现在知道了当时的事情,可是造孽十分,便想要来给自己当年犯下的错弥补啊老爷!”
那老妪哭喊的时候,势头十分足,句句在理,没有人插话,让她将这一段话在哭哭啼啼中总算是说完了。
君柒冷眼看着,看着那老妪的自说自话,心中已是清明。
这老妪,她不知道是谁派来在这君家假装的这么一个老产婆,但却是明白,这老妪口中说的人定是她,不会是君然也不会是君茉,君然与君茉两人身上,还没有那么大的东西,值得让人如此特殊对待,除了她,这个未来的金澜国二皇子的侧妃,这个君安氏曾经亲自要求要带到安家的女儿外,不会有别人了。
枫院的堂门是开着的,这会儿外面一阵阵风从门口灌了进来,也不知是哪里吹来的风,方才还明明是大晴天无风无波的,这天,终究是变化多端。
风吹起了地上那老妪头上戴着的头巾的一角,飘起,又是落了下来。
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君柒却是从方才那头巾飘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那头巾下面的黑灰色的头发,光洁而又梳理整齐。
丝毫不像是露在头巾外面的头发,凌乱毛躁不说,还沾染了不少尘土,枯叶碎片,还有一些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脏污,看着像是那些蜘蛛网的东西。
她笑了笑,蹲下身,蹲在了那老妪的面前,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那老妪的眼睛。
倒是一个狠角色,她看不出这老太婆眼里的一丝一毫的慌乱,有的只是镇定与表现出来的歉意。
由此,更是确定了君柒心中糕点猜想,这人,绝不是普通的外面的老妇人,普通老妇人在面对这种情况下,还能镇定如初的,那也不是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