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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世红妆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48

既然来的人不少,定是宫女太监簇拥着人来的,至于这人是谁,她想不用她猜了,因为已经是站在了她的面前。

如她所猜测,来的人是大宇国玉太后,那张容颜精致绝色,哪里还看得见当初看到的那一副如她鬼魅一般的模样。

太后见君柒坐在里面闲适不已,见自己过来也没动作,只是朝她一笑,却也没怪罪。

正当那监侍要出口呵斥里面的君柒以及南城时,却没想到太后让他先出去,

“你们都先出去,本宫与她有话要说。”

“太后娘娘万万不可,此女乃伤了公主殿下的罪人,太后娘娘万万不可让她单独与太后处于一室。”那监侍立即表示不赞同。

“本宫的话,竟是敢反驳?!”太后怒斥道,一张脸也板了下来。

那监侍哪里见过这仗势,赶紧就告退,连同太后的宫女太监也一并退下,只留了一个老嬷嬷在身边。

君柒待人走光了,才是站起身,走上前,

“君柒见过太后娘娘。”

“此刻行礼,岂不是太迟了?!”太后倒是没怪罪,扬唇一笑,看透世间事的眼里是通透的睿智。

“太后娘娘睿智不已,自不会怪罪于君柒。”君柒面色从容,“这一次,君柒是要向太后娘娘要那个娘娘还未给的承诺。”

聪明人最是喜欢与聪明人说话。

太后听此,眸中一亮,“正好,本宫也有事要你一许。”

【124】且看那日

更新时间:2013-7-19 0:19:14 本章字数:6034

“太后娘娘睿智不已,自不会怪罪于君柒。爱咣玒児”君柒面色从容,“这一次,君柒是要向太后娘娘要那个娘娘还未给的承诺。”

聪明人最是喜欢与聪明人说话。

太后听此,眸中一亮,“正好,本宫也有事要你一许。”

都是聪明人,心中对对方要许诺的事情自然是清楚,当太后对君柒说出这句话时,君柒抬头,与对方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的眼眸里都看到了对方所求。

有时候,欲望不是一件坏事情,恰恰相反,有时候欲望是一件推动事情朝前走的绝好的东西。

如果太后心中没有欲望,她也不会钻这个空子,得到这个机会与这大宇国最为尊贵的女人之间可以有谈判的东西,可以得到她的承诺。

若她无欲无求,那她便真的是要竭尽全力保自己性命,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无忧,毕竟,君家没有大势力,被这皇后公主按上了这么一个罪名,她的结果,如若没有这太后,就连君柒自己也不知道,会发展到何种地步。

“太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君柒若是能相助,必是会鼎力相助!”

君柒的这句话,何尝又不是在给这太后一种承诺,一种两人都是明白的承诺。

“本宫想要的,想必你如此聪慧,定然能猜测得到,”太后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她朝前走了一步,看了看这天牢里杂乱不堪的环境,她甚至是看到了老鼠爬过的痕迹,不禁皱了皱眉,“这天牢的滋味,定是十分不好受。”

君柒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是看到了那老鼠爬过的痕迹,那根老鼠尾巴还在枯草下面。

“天牢中关押的都是重犯,又怎么会给这下犯下大错的罪犯好日子过呢?太后娘娘,您说是么。”

这太后不愧是当年闻名大宇国的玉皇后,君柒等了半天,想等着玉皇后先行开口说那要求,自己便可接着她的话,提出自己的要求,可这太后半天了都是不说。

那她便是明白了,这太后也是与自己一样是在等着自己开口要求。

这件事,谁先开口,谁就是处于下方,是求人的一方,而后开口的那个人自然是成了给你许诺的人,这两种,是截然不同的。

君柒自然不愿成为求人那一个,是以,她在等太后开口,因为她知道,女人都是极其爱美的,而太后也是在君柒开口,因为她知道,君柒如若没有她的帮助,那走出这天牢都是困难,更别提按照原先的圣旨嫁给那金澜国明奕了。

两人之间嘘寒问暖了会儿,都在比谁的耐心多。

但,终究是太后娘娘,又或许是她得病太久了,无法忍受自己回到从前那副模样的那种恐惧,让她成了那率先朝前跨出一步的人。

“君柒,本宫要你许诺,保本宫的容颜,一直到死,都会是如今这模样,不会再得那怪病!”

太后说这话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都是凝起的,不知道是因为想起自己从前的那副鬼样子了,还是因为,自己率先开口,让自己堂堂一国太后娘娘,倒是成了那个求人的人。

“太后娘娘敬请放心,君柒对于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十分清楚,君柒给太后娘娘将病治好,自是会保证,从今以后,太后娘娘便不会再回到从前,会一直是那个美丽动人的大宇国玉太后。”

说实话,君柒自己心里都是不敢确定,这皇太后的病日后还会不会犯,但她却是知道,这一段时间内,别无问题,而这太后娘娘的年纪,也是大了,就算是面容保持美好又如何,她的身子,随着年纪的增长,总会败坏,她能延后,但阻止不了她衰败。

到时候,这太后也早已是薨了,她的这承诺,便是自动废了。

但她从太后那里要的承诺,却是保自己命的,任何东西,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如此,甚好。”

太后笑了一下,是满意的笑,她看着君柒,仔仔细细得打量着君柒,“等明日,本宫自会派人将你从天牢里带出来,委屈你在这天牢里度过一夜了。”

“君柒多谢太后娘娘!”

君柒并未表现的有多少兴奋与高兴,对着太后行了个礼,便没再做其他送行动作。

太后见她既没下跪,也没对自己谄媚,倒也是没生气,她们之间有相同等的筹码在各自手上。

也不多说,微笑着转身出去,倒是在转身之际,忽然就是朝角落里站着的南城看了一眼,眸光中是和其他人一样的疑惑,但显然她没其他人那么好奇。

“你的这个奴才,倒是一个好奴才。”

说完就是钻出牢房的门出去,不再理会君柒以及那南城。

天牢的监侍在外面一直等着太后出来,见太后过了好一会儿都是没出来,都是有些焦急,想进去看看,最终是被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拦住了,进去不得,只好在外面焦心不已的等着。

这会儿总算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太后娘娘,您可算是出来了。”

太后对于这天牢监侍的殷勤却丝毫不理会,径直就是朝天牢外面走,丝毫不顾及身后的监侍,太后一走,这跟在太后身边的宫女太监自然是紧随其后跟在后面。

一时之间,天牢朝外面走的过道上,又是一行人走过,惹得天牢里关押着的罪犯不禁将手努力伸向过道里的人,试图抓住一个。

到了天牢外面,重新见到了外面的光,太后的心里也是送了一口气,监侍在天牢门口送别,只能看着这皇太后曼妙的身姿从自己面前离开,感慨这皇太后的姿容绝色。

而玉太后,自然是是要去皇帝的御书房里。

皇帝早知道太后离开天牢之后会来御书房,是以,当得知太后前去天牢之后,便是再没有心思处理手头上的公务了,一直在御书房里等着太后前来。

只是不知道是他太过心急,还是太后来的太迟,皇帝看着外头的温阳慢慢移动,却不曾看到太后朝御书房前来的身影,不禁到又是着急,如若这太后去了天牢后,又是不来自己这御书房,那他还真是不知会怎么样。

他的母后的心思,他向来是猜不透。

皇帝一直等到快等不下去时,太后才是带着一队宫女太监的姗姗来迟。

立马就是从里面出来,到外面迎接,当看到自己的母后那张容颜,比起自己的妃子来还要年轻貌美时,不禁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众人看到皇上与太后娘娘,不禁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皇上是太后的儿子,反倒是说太后是皇上的女儿都是会有人信。

太后娘娘如今的容颜,太过于年轻了,年轻得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儿臣见过母后。”

皇帝对着太后恭恭敬敬得行了一个礼,明黄色的龙袍在外面温凉的阳光下,显得特别耀眼。

“免礼吧。”太后看了一眼那刺眼的明黄,皱了皱眉,进了御书房里面。

见皇帝的书桌上摆了堆积如山的奏章,而桌上那一张一看便知道是皇帝看到一半停下的,不禁停下朝前走的步子,转头看向紧随其后的皇帝。

“皇帝,你身为皇帝,这国家大事,还是为主,多管管,”她指着桌上那批阅了一半的奏章,话说到这里一顿,又继续说道,“一些后宫之事,便不必多搀和,这后宫有哀家与皇后,也是足够。”

太后言尽于此,如若皇帝还是听不出这太后话里的意思,那他这个皇帝也太过愚昧。

太后的意思非常明显,暗里明里得提醒这皇帝不要多管这君柒与卿儿的事情。

但他又是怎么能不管,这是皇后过来让自己管的事,他不想再一次让皇后失望,可如今,母后又是不让自己管着……

皇帝一时之间也是难住了,左边是自己的母后,右边是自己的皇后,两个人的抉择,都是不好抉择。

“皇帝?”

太后看到在朝堂之上雷厉风行而狡诈的皇帝,现在却是被自己这句话给问到了,不禁有些不太高兴,声音也扬高了些。

“回母后的话,这后宫之事,自然是由母后和皇后管。”

半响后,皇帝只好回了这么一句,却也是不说他管与不管,但太后心里是清楚明白的,她自己生的儿子她最是清楚。

只要是皇后的事情,皇帝又怎么会不管?!

“哀家方才去了哪里,你想必是知道的。”太后不再这件事上多做纠结,转身到一边坐下,身边宫女立即就是给太后奉上温茶。

“儿臣知道,母后去了天牢,去看那君家女君柒。”皇帝在另一边坐下,当太后问起这句话时,心中心绪便是百转千回。

“那你想必也会知道,哀家会让她无罪释放,不仅如此,还会顺利让她嫁给那金澜国压在我们大宇国的皇子。”太后伸出手,差盖拨了拨,语气闲适,就好似从天牢里匠人放出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

“母后,如此,是否有些不妥当?”

皇帝犹豫了许久,直到见到太后饮了一杯杯中茶,才是踌躇着开口,却是反驳太后的话。

让太后的眉,一下子便是紧皱起来,她抬眸看向皇帝,这个儿子从小到大便是从未违抗过自己的意思,唯一一次是为了迎娶皇后之事,逆了自己的意思,执意娶了当今皇后,也因为她,皇后与皇帝之间才有了一点隔阂。

这第二次违抗自己,竟也是因为那皇后?

“为何不妥当?皇帝总不会不知道为帝君者须一言九鼎?你既下了圣旨赐婚,那这婚就必须结。”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皇帝没直接回太后的话,只暗地里闭了闭眼,听着太后拨弄茶盖的声音,有些心烦意乱,有些发福的脸上,是坚决。

“这君柒还未出嫁,便是伤了卿儿,日后若是与卿儿一同嫁给明奕,卿儿还要受多少苦?!”皇帝就好像是世间最为疼爱子女的父亲一样,说起这个,便一副心疼的模样。

却被太后冷哼一声给噎了回去。

“哼,身为皇家子嗣,竟是被小小氏族女欺负,不知是那氏族女厉害,还是我皇家子嗣太过弱势!”太后说完这话,看到皇帝面色一变,后面又加了一句,“皇宫里的妃嫔哪一个不是靠着手段上位,卿儿若是出嫁后一点手段都是没有,那迟早被第二个第三个君柒欺负,皇帝即使撤回圣旨,也只是徒劳罢了。”

太后说起这话时,一点都不心软。

皇帝也是从一群皇子之间挣扎着向上,皇宫有多黑暗,妃嫔之间的争宠,他自然也是知道,是以,太后冷不丁说了这话以后,他竟是一点都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反击,方才心疼卿儿被人欺负的话,在此刻也成了笑话一样。

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皇帝知能说,

“母后所言极是,但这君柒将卿儿的额头都是撞破,如若不是太医院极力救治,用上上号膏药,卿儿的脸就怕是要毁了!”

皇帝依旧坚持要将君柒给处置。

“皇帝,正如你所说,太医院能够将卿儿的脸治好,你又何必要让自己变成言而无信呢?传到民间被天下百姓知道,他们爱戴的皇上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百姓又是如何想?你别以为我常年久居深宫不知道,如今五周大陆里三国局势看似平和,实际私下却是十分紧张,你若是这样被人故意放大,在大宇国百姓之间失了威信,日后,你只有自己得不偿失。”

太后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没有回头看身后坐着的皇帝,只恨铁不成钢似得道,

“皇帝,你到底是明不明白这其中何为紧要,何为小事?”

太后一搬出这国家大事,皇帝这才是将太后说的话,好好考虑一番,他心里清楚明白,太后说的话,没有半句不是真的。

他在心中思忖半天,才是发觉,事情真若太后所说,自己若是将圣旨撤去,只能是得不偿失,而卿儿虽是受了伤,但他大宇国的子嗣,谁又是原意被吃掉的小鱼?!卿儿日后嫁过去后,必定还有其他的妃嫔,如若她还是被欺负,那便不是别人的问题,是卿儿的问题,他与皇后保不了卿儿永远。

“母后所言极是,儿子都记下了,”皇帝站起,朝太后深深的鞠了一躬,“儿子多谢母后提点,那依照母后的意思,该何时释放君柒?”

“明日。”她笑了笑,“一来是可以向所有人宣告,皇宫里已是给了她惩戒,不会失了我大宇国皇室的面子,而明日放她出来,又可以显示我大宇国皇室的宽容之心,传出去,对大宇国皇室有利无害。”

太后细细说来。

皇帝听罢,不由佩服自己的母后,

“儿子一会儿就去命天牢监侍,明日早上天一亮,就是将那君柒从天牢里放出来。”

太后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是满意至极。

“三日后就是哀家在皇宫举行大宴的日子,身为治好哀家一身顽疾的神医君柒,自然也是要到场,否则哀家也不会对此事这么关心。”

她与君柒之间的条件,不能让第三者知道,正好三日后就是她举行大宴的时候,正好拿来一说。

太后这么一说,皇帝才恍然大悟,点头称是。

……。

太后离开御书房不到半个时辰,翔舞殿内的皇后与连慕卿便是知道了传至御书房的消息。

当皇后知道皇帝听了太后的话,不准备下旨收回之前圣旨,更是要将君柒明日就是从那天牢里放出来时,不禁气的脸都青了,一把就是捏皱了手中的信条。

连慕卿从皇后的神情便是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就是接过那皱了的信条,一看上面寥寥几字,心情便如皇后一般愤然,甚至更是气愤!

她怎么都是没想到,皇帝竟然不打算将那君柒严惩,如若不严惩,那自己额头上的伤,岂不是自作自受了?!

想起三日后就是大宴,君柒又是那太后的救命神医,必定是会出现在大宴上,这太后,定是因为这,才竭力要皇帝不责怪君柒。

如今她真是失了夫人又折兵!自己额头上的伤,到第三天,估计肉是长好了,但留下的丹红色疤痕估计不会那么快消除,来这里后的第一次见百官,便是这副狼狈模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母后,这可怎么办是好,爹爹不管这件事,还让人将那君柒明日就放出天牢。”连慕卿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哭腔,“母后,如今卿儿可真的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三日后太后要在皇宫摆宴,必定百官,各家夫人前来,三日,卿儿的伤想必还不能安全康复一点不留疤痕,到时候,怕就是给人看笑话的时候了!”

三日后…。大宴……三日后……。大宴会……。

“卿儿无须担忧,倒时让宫女画上花细便可,至于,这到底是看谁人笑话,哼!且看那日!”

【125】别来由的

更新时间:2013-7-20 1:16:06 本章字数:6129

“母后,这可怎么办是好,爹爹不管这件事,还让人将那君柒明日就放出天牢。爱咣玒児”连慕卿说道这里的时候,声音里都是哭腔,“母后,如今卿儿可真的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三日后太后要在皇宫摆宴,必定百官,各家夫人前来,三日,卿儿的伤想必还不能安全康复一点不留疤痕,到时候,怕就是给人看笑话的时候了!”

三日后…。大宴……三日后……。大宴会……。

“卿儿无须担忧,倒时让宫女画上花细便可,至于,这到底是看谁人笑话,且看那日!”

自从当年太后不赞成她与皇帝的大婚,更是在之后她成为皇后之后,在暗处百般捉弄,她当年年少气盛,还是一个烈性子的,自然是受不得这太后这般,是以,这么多年来,便一直是冷淡了皇帝,对她冷淡不已,直到最近,才是逐渐靠近。

但却早已不是当年的少女,他也不是当年的年少俊美的皇帝,有的只是满腹阴谋的皇帝与已经年华逝去的她。

但她始终是有办法,让皇帝的心里,只有她,总有办法让让皇帝独宠与自己,总有办法在暗处推动一把,若是这点办法自己都是没有,那便真的不用再做这大宇国皇后娘娘,这皇后之位,也在这么多年中早该被人踹下来,取而代之了。

她倒是像看看,这最终皇宫大宴上,究竟是谁看谁的笑话,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君家女,还是她的堂堂七公主!

连慕卿一听这皇后话这么说,心中一喜,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当然是能听明白,有了这皇后出马,这总是能事半功倍,何况她想,那君柒也不会是真的那般厉害之人,在那样的大场面之下,若是高位者真想让你颜面尽失,她可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去阻绝这样的事情。

“母后,是想?”

连慕卿靠近了一些皇后,声音里带着疑惑,但深处更多的窃喜。

皇后正处于自己的思绪中,连慕卿的这一声问话,没太过多专注。

“母后?”

直到连慕卿的声音再是扬高了一些,皇后才是回过神来以询问的眼光问着面前的连慕卿,

“怎么了?”

“卿儿只是在想,母后是否是有什么计划?”

连慕卿挽住皇后的手臂,扬了几下,尽是少女之间的娇慎。

“母后在想什么,哪是你这个小丫头该知道的。”皇后最是见不得自己的儿女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一副模样,看着连慕卿的模样,心都是快融化了,抬手刮了刮连慕卿的小鼻子,

连慕卿吐了吐舌头,俏皮不已,见皇后不打算告诉自己,但她看出来皇后心里该是早有打算的,偏偏又不告诉自己。

“母后,你就告诉卿儿嘛!”连慕卿撅着嘴,看着皇后的眼神有些幽怨,“若是母后不告诉卿儿,卿儿便是茶不思饭不想,这睡也不会睡好,白天夜里都是想着母后说的话,却又是猜测不得,夜夜不眠,母后定也是舍不得卿儿如此的!”

连慕卿一张小嘴倒是会说话,几句话下来,将皇后都是说的有些说动了。

不禁就要告诉连慕卿自己方才心中所想之事了,但考虑到,此事只是在脑海中有了个基本的雏形,她还未想到实际该是如何做,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告诉卿儿。

但是对卿儿的这一声声撒娇却是无奈,

“好了,母后要做的事,自然是对卿儿好的,”她说道这里,见连慕卿一副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模样,终于又赶紧道,“这皇宫举行大宴的各种流程,都是要经过母后的眼。”

皇后之说了这么一句,再多的话,却是再不肯说,任凭连慕卿再是软磨硬泡,就是不张嘴。

连慕卿见皇后一副铁打了心的模样,终究是放弃了追问,

“既然母后心中自由定量,那卿儿还是不多妄问的好,卿儿只要知道,母后总是对卿儿好的,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母后还要对卿儿那般好了。”

她说的甜蜜温馨,仿佛他们现在在的地方,不是这皇宫大殿内,而是一个温暖的家里,家中女儿对着母亲,一脸信任,无论女儿做了什么,母亲都是答应的人

“还是我家卿儿最是懂事,对,无论在哪里,都是记住母后的这一句话便好。”

皇后对连慕卿这副模样,实在是欢喜的紧,又是与这个自己平日里最是欢喜的女儿多寒暄了一句,见外面的天色不早了,才是准备回自己的鸾凤殿里去。

而另一边,太后的人将这翔舞殿里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了回去,就像是皇后派出去的人回来朝皇后禀报一样。

当太后得知皇后那里一点动静都是没有的时候,便是勾唇一笑,拿起手边的茶盏笑了笑,

“她倒是比起以前来聪明了不止一点。”

“是啊,太后娘娘,没想到现在皇后娘娘竟是收敛那么多,在皇宫里也不再有那么些事发生,想当年,皇后娘娘人还未嫁进这皇宫里来时,骄纵豪放不羁的名声便是传遍了这整个皇宫,皇宫里的人都是知道当今皇后娘娘不好惹,若是惹得皇后娘娘一个不高兴,或许皇后娘娘一个鞭子下来,奴才们的这条小命,也就是危险了。”

跟在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见太后轻叹了一声,便赶紧是跟在她后面说道,回忆起几十年前,那一场皇宫里太后与皇后娘娘的斗争,她就算是现在年纪大了,都是忘不了,那样惊天动地的太火与皇后之争,恐怕这大宇国历史上除了那一次,便不会再有了。

不知道多少年后,史书上是如何记载当年的这件事的。

太后显然是被这老嬷嬷一说,也是记起了自己从前与这皇后的一场酣畅淋漓的相斗。

如今回忆起来,却只剩下感慨,感慨自己当年,也是感慨着皇后当年性子之烈。

当年她与皇后相斗过后不久,以皇后不问世事告终,而自己不多时也是染上了那怪病,从此久居深宫,不再多管这内宫之事。

却是不曾想,多年以后,她们因机缘巧合,终究在几十年后,这天下之间最是尊贵的婆媳之间,将会来一次更为猛烈的相斗,也是指不定。

“你这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可好,被皇后宫里的人听到了还以为是哀家唆使鸾凤殿里的人这般口无遮拦的。”

太后虽是说着责怪的话,却是对那下面站着的老嬷嬷并无过多的责罚。

“是,老奴多嘴了。”

那老嬷嬷弓着身子,显然也是被太后宠惯了,语气里并无多少悔改之意。

太后摇了摇头,这老奴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了倒是没想到竟是真将自己看成了重要之人,从前也倒是没发现,现在一闲下来,倒是发现了。

如若是这般的话,她在这皇宫的命,也就不长了。

皇宫这个地方,新人换旧人最是快,来来往往的更替,所有人都是习以为常,没有人会永远在皇宫里活下去,就是那些现在尊贵的主子,谁也不知道,多年以后,新皇登基,她们的下场是否会是在冷宫里孤独终老。

……。

……。

君府里,老太君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大早就是进宫向皇上求情,让皇上绕过君柒,绕过这君家大小,她去的身份自然是这君府老太君,当年先皇册封的第一诰命夫人,否则,就凭着这一个小小氏族的老妇人,也没多少资本,能站在换地面前,请求皇帝。

本想今日就去,但一想到现在皇上与皇后娘娘,以及七公主殿下还是在盛怒之下,思索再三,觉得今日去或许是事倍功半,不仅皇上不会放过君柒,还会重罚君家。

这君家,不能毁在君柒手上,更是不能毁在自己手上,便想着事隔一天再去皇宫里,届时,皇上与皇后娘娘许是会念往昔旧情,不会怪罪于君家。

倒是若一定要在君柒与君家面前选,

老太君闭了闭眼,再一睁开时,眼里有的尽是冷漠。

皆是,那抹不知何处来的孤魂野鬼,可就别怪她这个老太婆心狠手辣了,就算她真的是自己的亲孙女,也比不得这君家几个嫡亲少爷重要,也没有这整个君家那么重要。

这老太君千算万算,却是没想到,太后早已是将这些事情处理好,明日一大早上,君柒就会从那天牢里被放出来。

君府这一夜,有人睡得安稳,有人睡不安稳,但君府里燃着的灯火,却是一展灭了一展,整个君家也随之安宁下来。

……。

……。

在幽暗沉寂的天牢里,是分不清外面是天黑了,还是天亮着,在天牢里的时间,也仿佛是静止的,让人等着等着,总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漫长,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

君柒在这天牢里只不过最多是呆了一天,却是终于体会到了那些囚犯被关押在永无天日的监牢里时,那种逐渐绝望的心情,那样的人,就算一下子被放出了天牢,心都是死寂一片而不适应,要花不知多少的精力与时间,才是能适应外面的世界。

君柒躺在牢里的床板上,南城只依靠在墙上,久久不变换姿势,床上的君柒早已是来回换了不知多少个姿势。

“南城,你不累么?”

当她又是翻了个身子时,忍不住看向一边还是就这么斜靠在墙边的南城,终究是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是这古代的功夫太过于厉害,还是南城太过于厉害,这一夜不更换姿势,都是不会酸疼麻涩?

“不累。”

原以为南城不会回答自己,或是他早已依靠着墙睡着,却没想到,自己问过后,南城就是立即回答了自己,只是这声音低沉黯哑,说不出来的味道,君柒在这一刻却觉得听起来有种挠人心的性感。

明知道南城是因为许久不说话,冷不丁说话的原因。

这种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会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倒是被君柒全占了,她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小木床,朝里面靠了靠,

“你要是累,就坐一会儿。”

南城一愣,没说话。

君柒也没再说话,让他坐一会儿总是能解一些乏意。

过了一会儿,南城轻笑一声,那声音极浅极浅,几乎就是听不到声音,但这天牢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老鼠的吱吱声都是能听到,是以南城的这一声轻笑,君柒又如何听不到。

她正疑惑,却见南城逐渐直起身子,在君柒的床尾处坐下,坐姿如钟,挺得笔直。

君柒见到他这副谨慎的模样,方才的疑惑一下子就消散了去,脸上立即就是浮起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轻松。

君柒觉得,她这辈子,乃至短命的上辈子,都是未曾像现在这般轻松过,虽然身处天牢里,但这幽暗绝望的天牢,在这一刻却给她从未有过的自由与惬意。

南城见她笑,好似犹豫了一下,才是看向她,君柒就算看不到南城的容颜,都是能猜到南城那张疑惑不解的容颜,那张绝美精致的脸上,那一双比起女子来还要无辜却是好看的凤眼里的懵懂不解。

那简直是一个人间尤物。

啧啧,若是和明奕两人站在一起,比上一比,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尤物会胜出,两个人站在一起,南城再是将身上这一身褐色衣服换下来,换上华服,和明奕站在一起,谁的气势,会更强一些?

但是,南城该是穿什么华服呢,自己好像只见到过南城穿这身上的褐色小厮衣裳,粗布短衫,从未见过他穿过这大宇国风流的广袖宽袍。

不知道南城穿上那样风流至极的衣服,会是如何模样,是否衬得那容颜更是精致绝美?

君柒这样想着,又是觉得,明奕与南城站在一起,两人不分伯仲的容颜,一个妖娆魅惑,一个清美绝尘,真真,真真让人想入歪歪啊!

南城是个老实人,老实人自然不会知道君柒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不会知道君柒将自己与明奕摆在一起,自然不会知道,在这男风盛行的地方,君柒竟是将他两……。

但是暗夜里,没多少光的天牢里,看着君柒那双晶亮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晶亮璀璨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自己时,南城难得得心猛地跳了一下,立即就是别过头,不再看床上那奇怪的女人。

而远在倌院里,在外人眼中此刻早已是在伺候入幕之宾的明奕,已是眉头突了一下,眼皮跳了一下,无来由得一瞬间的奇怪感觉。

不同于明奕远在倌院里,南城是活生生就在君柒的眼皮子底下。

他就这么被君柒的眼神一下一下,不似凌迟,却是比起凌迟来更加让人不知所措,向来从容不语的南城,被君柒这么看着,就是心慌了,就连手脚,都觉得怎么摆放怎么不对,最后只能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

君柒看出南城的紧张,她虽不是这时代练武之人,但好歹前世乃军中女将,南城身体的这细微变化,依旧是能入得她的眼。

“南城。”

在这静寂的夜里,周围一片黑暗,总是让人忽然生出一丝孤单来。

“嗯?”

南城没回头,却是轻声回了一声,小心谨慎,但由着他那低沉黯哑的动人声音,到让这孤单寂寞的夜里,忽然多了一份暧昧出来。

君柒与南城却察觉不到空气里浮起来的那一丝丝暧昧的气息。

“什么时候,你会离开我?”君柒憋了半天,不知要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长夜漫漫,黑灯瞎火,实在无心安睡,便是随口问道,一问出来,便又有些自嘲。“没有人会永远陪着自己,天长地久,走的时候,不要告诉我,别徒生感伤,离别最是……”

伤感。

后面两字没说出来。

南城静默不语,君柒一向猜测不到他的心思,斗笠就将两人隔绝了起来,他看不到他的眼睛,自然连猜都是猜不到,何况南城向来不多言,他若是不说,没人会知道。

“不会。”

君柒等了会儿,没见南城说话,便想作罢,想想自己真是闲的无聊了,却没想到,半响之后,南城却是轻声回她,声音不响,却坚定而笃定。

忽然之间,因为这两个字,让君柒如这夜一般的心没来由得安心了一些。

没人知道,她从小到大,最怕寂寞,到了这样的夜,小时候总是开着灯,当了兵开不灯,那便睁着眼睛,直到累了才睡着。

因为,她从小没有娘,别人都说,她是野孩子,尽管她的父亲是军中著名将军。

这一夜,君柒没再与南城说话,南城自也不会主动说话,漫漫长夜,时钟转动,一下就到第二天。

老太君早早起来收拾妥当,坐上马车,在朝臣下朝之时,便是在外面等着,等宫门开时,与那守城将士诉说来意,并亮出当年先皇御赐的出入皇宫的令牌,便是顺利进了宫。

她前脚下了马车朝太后的宫殿里去,后脚,君柒就从西边天牢的地方,被宫女太监带着,朝外边走。

祖孙二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看到谁。

早上皇帝一下圣旨,君柒便是从天牢准时释放,神色始终从容不变。

【126】心思

更新时间:2013-7-21 0:20:47 本章字数:6276

她前脚下了马车朝太后的宫殿里去,后脚,君柒就从西边天牢的地方,被宫女太监带着,朝外边走。爱咣玒児

祖孙二人,擦肩而过,谁也没看到谁。

早上皇帝一下圣旨,君柒便是从天牢准时释放,神色始终从容不变。

当走出皇宫那扇高高筑起的大门的那一刹那,君柒的心无来由得松了一口气,那种由皇宫内院里高筑起来的重压,在自己走出皇宫的那刹那间,荡然无存。

打开宫门的守卫面无表情,目光也从不曾在君柒的身上停留一瞬,一副铁血无情的模样,捍守在皇宫大门前。

在距离皇宫大门十米处的地方,君柒骤然停下往前走的步子,转过身子,朝那有红墙围筑起来的皇宫看去,高墙一眼看去,看不到边,也跨越不了。

那是一座埋葬人一生的坟墓,在皇宫停留的每时每刻,都让自己整个人被无形的网禁锢住一样,不得动弹。

南城见君柒回过头看皇宫,斗笠下的俊容微微凝起,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皇宫看去,当他看到那皇宫围筑起的红墙时,心猛地一颤,目光如炬,那眸子里,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复杂难懂,却被他以一顶斗笠纱帽完全阻挡了起来。

他不愿再多看那皇宫一眼,未等君柒别过头来,自己却是别过了头,站在君柒身后看着她,等着她。

君柒也未多做停留,她只不过是感慨罢了,不多时,便是转身,就朝皇城外的小镇走去,在皇城外面雇了一辆马车,回君府。

这皇宫离君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她可不愿在天牢里一夜未眠的疲累下,再是走回君府。

南城在马车外边坐着,与车夫一起,君柒本想让南城进马车来,现在天刚亮,外面寒露浓,在外面很容易受凉。

不过南城不愿进来,固执得要在马车外边与车夫一起,君柒也不强求,一个人在马车里还是宽敞快活。

“驾——驾!”

一大早上,便听到街道上一辆马车疾驰而过的声音,伴随着车夫的声音,马蹄声,还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在帝都城的街道上扬起层层灰土。

君柒回府的圣旨,是在早上才下的,是以,除了君柒以及南城,没有人知道他们已是从皇宫里被释放了出来,安府以及君府皆不知,只是一家忧愁,一家欢喜。

而明奕时刻派人关注着皇宫,当君柒从皇宫里走出时,便是立即有人回了倌院里朝明奕禀报,是以,他在她出宫的那一刻,就是知道她已被释放,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君府上下,都在为君柒的小命担忧,这弄伤公主可不是什么小事,一个不小心便是会被杀头,若是皇上决定严惩,这君家上下的命都是令人担忧。

这次君家面临的大事,让一向安静祥和的榕桦院里都是有些禁不住得骚动。

苟氏一向起来的早,在院中看书写字,一副病容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娇弱不已,面上似乎没什么变化,但若是有人细心,自然会看到,这苟氏写的字,和从前有些不同,以前写的娟秀内敛,看起来工整,就和普通妇人写的一般,可今日纸上所写的字,却多了些潦草之意,更是多了些她平日里甚少外放的狂纵。

在她一边伺候多年的紫衣,自然是看出了自家夫人的不同。

“夫人,可是为那五小姐的事情发愁?”

紫衣见夫人的面上没什么变化,但多年伺候却是让她看出了一些隐藏着的忧虑与深思,斟酌了一下,不禁上前给她捶了捶背,轻声问道,

苟氏握着毛笔的手一顿,一个字写了一半,却是被紫衣这么一问,再是写不下去,毛笔上的墨水顺着滴了下来,在纸上晕染开来。

苟氏见此,眉头轻锁着,放下毛笔,看着那就快写好的字,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毁了。

紫衣以为是苟氏觉得这字就快写好,一下呗墨汁熏染开来,毁了这幅字,便安慰道,“毁了,夫人再写便是。”

说话轻柔,两人倒是不像是主仆,更像是母女,比起君荷青与苟氏来,这紫衣与苟氏之间,似乎更是亲密一些。

苟氏对紫衣的话不置与否。

“娘,”这时,珠帘叮咚响起,一下被人撩起,君荷青穿着一身嫩黄衣裙,进了苟氏的屋子。

紫衣忙向君荷青福了福身子,君荷青睇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苟氏。

苟氏也是没想到,这君荷青今日竟会起的这般早,若是按照寻常,可不会那般早,今日起早,必是有因。

“今日怎么起那么早?”苟氏拿起一边的帕子,细细将自己的手指擦干净,将帕子递给紫衣侯,才是问君荷青。

“女儿昨夜一夜未眠,脑海中却都是君柒一事。”果然,苟氏看到君荷青的眼窝处,有淡淡的黑眼圈,虽被脂粉描画的淡了好些,但这么仔细看去,还是能看出眼底的疲惫,“小柒怎会犯下如此大罪,一个不小心,我们君府都会给她陪葬!老太君已经去皇宫了,不知会如何,若是以她一人之命能换的君府上下所有人的命,那便作罢了,可若是…。”

君荷青难得的话多,一向与苟氏一样清高自傲的脸上,难得出现紧张忧愁。果然,任何人只要是在涉及到自己性命的时候,总会有些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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