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话,却被苟氏一下打断,
“你五妹不会死,这君家也不会如何,你的担忧,是多余。”
苟氏这话一出,不仅君荷青疑惑,就是连紫衣都是不解,方才夫人明明是同样忧愁,可怎么这会儿与小姐说的时候,脸上毫无愁绪?
紫衣不知道的是,苟氏方才的确是忧愁,不过不是忧君荷青之忧愁。
君荷青见自己的母亲对君柒一事如此笃定,不禁有些疑惑,娘一直在榕桦院里未曾出去过,怎么就是知道君柒会没事,这君家上下都会没事?
她还想多问几句,就听到苟氏打断了自己的话,
“何况,你还会随着君柒一同出嫁,她又怎么可能有事?!”
苟氏这话一出,君荷青面色一变,似乎是有些不大相信,自从君柒一下子从皇子妃的身份降格为侧妃之后,她心中一直吊起的忧愁的心,便是放下了,既然君柒是侧妃,是公主的陪嫁身份嫁到皇子府,那她必然也不可能再作为陪嫁嫁到这皇子府里去。
是以,皇宫圣旨下以后,她也未曾与苟氏说起过,心里是默认了自己不会嫁过去,现在怎知道,苟氏的心,一直都是没变过,存的心思,便是要让自己嫁过去的心思,她怎么可能答应!
“娘!君柒都已是作为这陪嫁身份嫁到皇子府,女儿又怎么能以君柒的陪嫁嫁过去!”
她愤然道,君荷青这般清高自傲的人,人如其名,自诩水中清莲,又怎么可以忍受得了自己作为妹妹的陪嫁丫鬟嫁过去呢?!何况是嫁给那样的一个人!
如若是大宇国的皇子王爷,若是让她以陪嫁的身份嫁过去,或许自己还是能接受,可这所要嫁之人,非她良人,她又怎么甘心自己的下半辈子,就这么在那皇子里荒废过去!
“她是作为侧妃的身份嫁过去,而你,是她的陪嫁丫鬟,自古以来,只要不是小妾,必定会有陪嫁丫鬟,你自然能作为陪嫁丫鬟,自然是能嫁过去。”
苟氏却一字一句用让君荷青觉得极其残忍的字眼说道,摆明了一副,让她做定了君柒的陪嫁丫鬟的模样。
君荷青的双眸中立即就是含满了泪水,未等她开口说话,就听苟氏以冷漠异常的话继续道,
“再者,你要做君柒的陪嫁丫鬟,一同嫁到皇子府的事情,这事老太君已是默许了,你又何必在这里故作清高。”
苟氏的话,不像是一个娘对女儿说的,这么残忍无情,饶是一个普通人听到这样的话,都是有些忍受不了,又别说是君荷青那样如苟氏所说的清高之人了。
她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想对面前的苟氏指控哭诉,却又看着娘那张生冷无情的脸,一下子觉得自己再做更多都是没用。
其实苟氏说完这句话,看到君荷青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模样,便是心软了,也是后悔自己方才说出的这话。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心烦,便将气撒到了荷青身上来,的确不是自己平常所为。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君荷青的清高自傲,自也是遗传亦或是从苟氏那儿潜移默化而来,是以,就算苟氏知道自己的话,说的重了,她亦是不会道歉。
只冷着脸,让她收起自己软弱的泪水。
“哭,是无能没用的。”
“娘!你,你变得太无情了!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了!”君荷青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这苟氏忽然就是这么冷漠的模样,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娘变得这般模样。
她在脑海中想了想,似乎,似乎是从君柒要出嫁开始,娘就是慢慢变了。
苟氏没说话,但凉薄的脸,却是告诉了君荷青一切。
“究竟是为什么?!”
苟氏见君荷青还站在这里与自己纠结为何她要如此冷漠的原因,不禁皱眉,终于朝她深深看去,
“难道我上次的话,都是白说了?”
苟氏略带严厉的话,倒是让君荷青的哭声一滞,脑中记忆一下子就随着苟氏的话,席卷而来,但那些话,却刹那间就是要将她淹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终究是比起方才来,情绪好了一些,神情也凝重了一些,她不再哭,拿出帕子细细给自己擦拭了几番,吸了两口气,才是踌躇着看向苟氏,
“娘,你真的确定要为了那件事,就如此舍弃女儿一生的幸福?”
她轻声的问话,就像是羽毛挠在人心里一般,却是让人忽视不了这句话里的小心翼翼与绝望,既然君荷青记得,那就表示,她不能入寻常小姐一般闹着哭着说不想嫁就不嫁。
苟氏叹了一口气,见君荷青这般,神色便是软了下来,一把拉过君荷青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上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荷青与自己年轻时的容颜生的极像,清丽婉约,又因为自己的原因,从小这性子便也跟着有些清高,也不知这样究竟是好还是坏。
她站起来,伸手摸了摸君荷青的面容,让她如此美貌,有一颗七巧心之人去嫁给那样一个男子,实在是有些可惜。
可,
想到这里,苟氏的眼一下变得凌厉起来,看得面前的君荷青都是跟着心一颤,
“娘为此,耗费了一生,你身为娘的女儿,如何就能眼睁睁在一旁做观望着?”她说道这里,君荷青的情绪一下又上来了,
“既然娘已是耗费一生,又何必要搭上女儿的一生与幸福!”
“啪——!”
君荷青出声反抗的一瞬间,苟氏的巴掌也随之落声,清脆响亮毫不留情,打到君荷青几乎魂飞魄散,往后退了三步,等她抬起头时,便可看到她的脸颊上,是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紫衣见小姐与夫人又是争执起来,看着小姐美丽的脸颊上一个深深的巴掌印,忍不住上前,
“小姐,你居不要与夫人作对了,夫人——”
“啪——!”
又是一声,只不过这一声不是苟氏打向君荷青的,是君荷青打向紫衣的。
“我与娘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婢子!”
紫衣被打得委屈,转头看了苟氏一眼,苟氏朝她摇了摇头,紫衣撅起嘴,便低着头站到了苟氏的身后,再也不敢开口。
“我心意已决,这些年,我教与你的不仅是琴棋书画,甚至是兵家之法,与人周旋之法,我将我所有的教给你,不是让你做一个安分的小姐,嫁给好人家,一辈子安逸的,而你冰雪聪明,一点就会,娘将你放到那样一个环境里,你若是被激发,定也是能活出一片天地。”苟氏的话依旧生硬,但脸上却是柔和许多,“再者,看人看物,切记不能看表面,你怎么就知道你要嫁的人,就不是良人?”
苟氏说完,见君荷青依旧是同上次让他做陪嫁之时的倔强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嫁过去之后按我说的做,同时,或许你会发现,那金澜奕皇子,并非你所看到的那般荒诞无能,空有一副美貌。”
苟氏言尽于此,再多的不愿多说。
君荷青心里还是不情愿,但知道,老太君都是默认此事,自己做陪嫁已是改变不了了,只是忍不住不甘而发脾气罢了。
她没说话,苟氏摇了摇头,从梳妆镜前拿出一只白玉簪子,瞧了瞧今日君荷青盘的发髻,找了一个精准的位置,插了上去,白玉温润,衬得她也是肤白如雪,温婉大方。
“好了,用冰敷一下脸上的印子,随娘去你大娘那里看看,你大娘回来,娘以身子弱为由,一直未去探望过。”
“恩。”
君荷青低下头,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应了一声,便进去敷脸了。
苟氏见紫衣的脸上也浮起一个印子,便是让紫衣也那一块冰,敷一下自己的脸。
待两人离开后,这屋子里便只剩下苟氏一人,她坐下,打开梳妆桌右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木盒上面是锁着的,她从发上拔出一根与方才给君荷青插上的玉簪很像的玉簪,插进那木盒钥匙孔里,吧嗒一下开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方帕子,却是染血的帕子,上好冰蚕丝织成的帕子上面,大半印染了血迹,明明是干涸了的,却依旧是鲜红无比,苟氏拿起那一块帕子,在手里抚了两下,眸子里禁不住涌起恨意,嘴唇紧抿着,那眼睛里燃烧着的愤怒,将人撕裂,抓着帕子的手青筋突起。
听到里面有声音传出来,立即将帕子放进去,锁进木盒,放到那抽屉里。
“走吧。”
没多说一言,紫衣上前扶住她,君荷青亦是紧随其后,外面天刚蒙蒙亮,主仆三人却是往安良院而去。
或许这整个君家都是想不到,今日榕桦院里久病在床的三夫人竟是会起的这么早,前去安良院里看望夫人。
就是安良院的晴儿与小苏也是没想到今日打开院子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因为病痛缠身,总是在榕桦院里甚少出来的三夫人。
两人都是惊讶了一下,不过立即就是反应过来,赶紧就是让披着厚披风还是被冻得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的三夫人进去。
“奴婢见过三夫人,外面天冷,三夫人赶紧随奴婢进去。”
苟氏点了点头,随着两个丫头进去,进了里面,也没脱下披风,整个人在晨日的寒露下,都是冻坏了的模样。
“三夫人身子弱,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晴儿给苟氏倒了一杯热茶,看着苟氏瑟瑟发抖的模样,一阵怜惜,自家夫人是突来的病,这三夫人可是久病缠身。
“大姐回来几日,都是未曾来过,现在小柒生死未卜,我心里焦急,睡不着觉,就过来看看。”
苟氏如是说道,晴儿与小苏两个丫头心里不禁感动。
说着她便朝君安氏的床走去,君安氏人早已清醒,听到外面动静也是知道谁来了,
“妹妹身子弱,无需多礼了。”她从床上起来,见苟氏行礼赶紧道。
“嗯,妹妹听姐姐的就是。”苟氏低垂着头,乖巧无比。
但,眸色中,却有一抹精光闪过。
【127】出洞
更新时间:2013-7-22 0:22:25 本章字数:5978
说着她便朝君安氏的床走去,君安氏人早已清醒,听到外面动静也是知道谁来了,
“妹妹身子弱,无需多礼了。爱残璨睵”她从床上起来,见苟氏行礼赶紧道。
“嗯,妹妹听姐姐的就是。”苟氏低垂着头,乖巧无比。
但,眸色中,却有一抹精光闪过。
躺在床上的君安氏自然是没有看到这一抹别有意味的光,别说是因为躺在床上是以没看到,就是君安氏温软的性子,也不会去察觉到这个平日里在君家柔弱无比,从嫁入君家来就是安分守己住在榕桦院里养病的三妹妹了。
“妹妹今日怎的起那般早?”君安氏让一边的丫头去给苟氏准备椅子来,这苟氏的脸色看起来太不好了,脸色苍白,人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去的模样,太过柔弱了,柔弱到让人忍不住就是心疼。
君安氏等苟氏慢慢坐下,坐在自己床边了,才是继续问道,
“妹妹身子不好,该多睡一会儿,姐姐的病,远没有妹妹来的严重。”君安氏说的是实话,她在调养几日,就可完全康复了,可这苟氏的病这么快二十年了,依旧是这样,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知道人什么时候就会去了的模样。
苟氏忍不住轻咳了几声,一下脸色变得通红不已,是不正常的红晕渲染在她的面颊上。
“姐姐,咳咳,妹妹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这病啊,已经是老顽固了,不是多躺一会儿就能好的,妹妹整日在床上也是躺累了,早上也是睡不着,趁现在还早,院子里的人不多,便是到姐姐这儿来看望姐姐。”
苟氏一边说着,一边隐忍着喉咙间就要涌升起来的咳意。
“晴儿,去给三夫人再去换上一杯热茶来。”
君安氏这人心软,可是看不得苟氏这样,看起来令人心疼极了,赶紧就是叫自己身边的贴身丫头晴儿去给苟氏再倒上一杯热茶来。
晴儿赶紧去倒了,苟氏在一边连连说不用,
“妹妹有劳姐姐多费心了,咳咳,妹妹能熬得住,咳咳,姐姐。”
“别说话了,看这模样,怎么是熬得住的模样,没事,晴儿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给妹妹去倒些热水,也是正好。”大概话说的多了,君安氏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便将一只手从被窝里拿出来,放在一边。
苟氏见到君安氏的动作,笑了一下,
“看姐姐这模样,已是好了很多,马上就能下床了,”她说道这里,话里面有些羡慕的模样,目光悠远,“哪像妹妹,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了,都是没有好,咳咳,若是,若是来一个绑匪,将妹妹也绑了去,回来时,在床上躺上那么几天,这身子便可好了,那该是多好。”
大概苟氏真的是被自己身上的病给折磨惨了,这个时候竟是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让一边的君安氏哭笑不得。
看着苟氏那张这么多年来也是未曾变过的清冷面容,面上有一抹好笑,
“哪有像妹妹这样的,倒是希望有人来讲自己绑了去,再说,姐姐是被歹人别有用心得绑去,得不到目的,自是放了姐姐,可不是谁都能这样,万一妹妹被人绑去,那人害了妹妹,那可是如何是好。”
君安氏看着苟氏说着玩笑话,却是不知不觉就说出了些什么,但她自己却是不自知。
果然,苟氏听到君安氏这么问,柔美清丽的面容上有些疑惑,眉头微微锁着,看着君安氏的时候,眉梢上都是染着些许疑惑。
“可姐姐一个妇道人家,常年在君家不曾出去,身上又有什么是那些绑匪所要的呢?怎么会别有用心?”苟氏说道这里,话语一顿,正好晴儿也是倒了热茶水过来,她接了过来,两只手捧着暖手,见那茶水烫,掀开了吹了吹,又是道,“那绑匪也真是奇怪。”
君安氏被苟氏这么问的时候,心中升腾起一抹怪异,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怪异罢了,不多时便是淡了下去,她自己也没多做关注。
“绑匪自有绑匪要的东西,姐姐也是无奈。”君安氏叹了一口气,神色很是无奈,但依旧是没多说什么。
苟氏低下头,茶盖划了划,又是吹了吹手上热气直冒的茶水,抿了一口,整个人仿佛就是好了许多,这咳嗽声都是没了,才是又说道,
“那些日子,真是辛苦姐姐了。”苟氏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君安氏的时候,眼睛里蕴着一些疼惜,“好在也就过去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绑匪可否还会为了姐姐身上他们想要的东西再来?”
君安氏放在外面的手,好像又觉得冷了一些,瑟缩了一下,又是收回了床。
“这个,姐姐也不知。”
苟氏见君安氏说道这里,神色之间似乎有些厌烦,但她知道,厌烦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那一群不知还是否会再来的绑匪。
“好了,姐姐也无须担忧了,老爷在安良院外面多派了一些护卫过来,相信姐姐不会再被劫走了,安心在安良院里好好养身子便是。”
“妹妹说的极是,如若是担忧,倒是有些庸人自扰。”君安氏笑的温和,点了点头。
苟氏看到君安氏这样,面上似乎也是放了心,跟着笑了笑,苍白的脸色,也不知是热水还是这屋子里的暖气熏的,倒是比来之时好看了许多。
“三夫人,吃药时间到了。”
正在这时,苟氏身边跟着的丫头紫衣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
由于紫衣与君荷青站在苟氏的身后,而君安氏的床上那床幔未完全拉上去,是以君安氏倒是没有看到苟氏身后的君荷青和紫衣,这会儿有人说话了,才是稍稍抬起脸,朝后面看了一眼,才是看到了君荷青。
“青姐儿也是来了,过来让大娘看看。”
这苟氏不常出来,连带着榕桦院里包括君荷青都是不常在这君家走动,是以,君安氏身为主母,也是看不到君荷青多少次。
君荷青依言上前,朝着床上的君安氏福了福身子,
“荷青见过大娘,大娘安好。”君荷青娉娉婷婷得上前,在床前站好,身上穿得较为旧的棉衣,本是臃肿的冬裙,穿在她身上倒不显得臃肿,依旧是凹凸有致,玲珑的身材看起来实实在在一个标志的姑娘,身上的气质清冷淡泊,倒是极好的。
“大娘都是过年的时候才是见到过青姐儿了,快过来让大娘好好看看。”
君安氏这个人,除了那为人趾高气扬的方氏,对于其他这君府里的妾侍都是很好的,在她的脑海观念里,都是伺候一个男人,大家都是目的一样的,女人不必为难女人,是以,这君府内院,除了方氏外,都还算是和和睦睦,何况,君枫林娶的妾侍也不算多,就那么几个,连她不过就是五个夫人。
现在方氏离开了君府,这君家总算是落得了个清静,君安氏的心里是极其高兴的,脸上做出再多的和睦,但心里对于那方氏的怨恨厌烦,早已在一日日之间积累起来,只是主母的身份,从小的教养让她时刻谨记着,要操持有方,有一家主母的风范。
君荷青依言上前一步,抬起脸,朝君安氏看去。
本是一直冷清的脸上,今日倒是挂上了些许笑意,让那张本就是清丽的脸多了一份生动,就这么看去,看起来可人极了。
君安氏看着君荷青那张绝丽容颜,忍不住赞叹,
“从青姐儿小时候,我就觉得青姐儿是这君家内院里最是漂亮的一个,生的和三妹妹一样,比然儿,茉儿,甚至小柒,都是漂亮,如今长大后仔细一看,果真是如此,那双顾盼生辉的眼睛,弯弯柳叶眉,精致可人无比。”君荷青的脸上带了笑意后,看起来多了些亲近,也让人舒服许多,君安死看了以后,心里对这君荷青倒也是欢喜。
不过她前段时间,一直是被安勇关在安家,是以,这君荷青要做为君柒的陪嫁丫鬟嫁到明奕府里,是不知道的,甚至君柒要嫁给明奕,都是不知道的。
“姐姐说得哪里的谦逊话,然儿温婉,茉儿俏丽,小柒更是英气逼人,哪一个不是绝色之姿。”苟氏听人说自己的女儿生的美丽,声音里也有些自豪,想到这,又好像想起了老太君许诺的话,
“说道这里,姐姐前段时间在被人劫走了,这君家发生了许多事,也是不知有没有人与姐姐说。”苟氏说道这里话语一顿,好像觉得自己有些多嘴了,皱了皱眉,那张本就是柔弱不堪的脸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君安氏倒真的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君柒也没主动与君安氏说起过这些事情。
依照君柒的性子,也是不会主动去说那些琐碎的事情。
“这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君安氏想想,好像的确是有变化,至少自己的两个儿子,与从前是不一样了,竟是每日都是跟着老爷苦读诗书,来看望自己的时候,这人看着感觉都不再是从前那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了,好似听老爷高兴得说起过,两个儿子会与他一起参加下一次的科举考试。
“不知小柒有没有对姐姐说过,小柒医术了得,一双素手就是将这皇太后的身子给治好了,那可是皇上访遍了天下名医都是没有办法的顽疾,这不,后天,皇太后会举行一场大宴,普天大庆,到时候,皇宫里必定会来人,将小柒也是请进去。”
苟氏说起来的时候,好似在说自己的女儿一般自豪。
对于君柒会看病,君安氏倒是知道一些,毕竟那日自己醒来那日,就是君柒和那褐色衣衫小厮在给自己看病。
但却是不知道,小柒的医术竟是这般了得。
既然如此,
“既然小柒医术如此了得,那改天让小柒去妹妹那儿给妹妹看病。”君柒被抓进天牢的事情,没告诉君安氏,老太君以及君枫林考虑着君安氏的身子,怕是她忧愁,这身子康复延误,才是没说。
君安氏冷不丁得开口,苟氏一愣,她没想到君安氏会这么说。
但她立刻就是反应过来低下头抿了一口热茶,掩住了自己眼底的心思,嘴里道,
“妹妹这身子,打娘胎里就是有的,怕是治不好了,也活不了几年了,也不劳烦小柒了。”
“既然小柒医术好,那自然是要试一试的。”君安氏说起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些骄傲,“除了这件事,这府上,还有什么事?”
君安氏现在整个人心情十分好,知道小柒有那么个能力,作为娘的,脸上自然是添光。
苟氏被君安氏这一问,才是继续说道,“还有便是,小柒马上就要出嫁了,婚期,似乎是在三月,就在下个月,只是可惜了,小柒本要做皇子妃的,却是半路,变成了侧妃,七公主殿下成了皇子妃。”
苟氏说道这里,无不为君柒可惜,君安氏还沉浸在小柒竟然要嫁人的消息里,双眸睁大,是完全的不可置信,只听苟氏又道,“姐姐,说出来也怕是你笑话,妹妹的日子不多了,为了荷青考虑,便是求了老夫人,让荷青做了小柒的陪嫁丫鬟,到时候,与小柒一同嫁过去,也是有个照应。”
“小柒要嫁人了?这然儿和茉儿还是没有定下,怎么就是小柒了?侧妃?小柒要嫁给谁?”
君安氏对于这君荷青要作为陪嫁丫鬟的事情根本毫不在意,都没抬头看君荷青一眼,就是问向苟氏。
说道这里,苟氏吞吐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君安氏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妙,再三追问下,苟氏才是开口,
“是那金澜的奕皇子殿下。”
苟氏吞吞吐吐了半天,终于是说了出来。
君安氏一听,眼前立即是晕眩了一下,她虽是在这君府不常出门,但之前也做了很多年的刺绣,有时候自己也会跟着丫鬟出去找店家卖,帝都街上的传言留的那么快,她自然也是听到过那金澜奕皇子的名号。
那个来自金澜国的皇子,从十多岁来大宇国,便是在大宇国就是一呆十年,最为著名的是他的一张绝色姿容,以及那艳名,传播天下的浪荡艳名,这五周大陆里,几乎人人都是知道这金澜奕皇子殿下的名号。
不堪淫靡的名号。
任何一个娘,听说自己的女儿要嫁给那样一个男子,没有人会不崩溃,自然包括君安氏。
她是怎么想都是想不通,这小柒,怎么会和那奕皇子有关系?一个在帝都城里夜里最是奢靡繁华的地方,一个是在边缘小镇里,她怎么都是想不通啊。
“皇上怎么会是将小柒许配给那皇子呢,若说按氏族身份,也不该是君家女嫁给这皇子啊!”
君安氏的面上满是痛心,自己的女儿要是嫁给那样的男子,该是怎么办啊,后半辈子该是怎么办!
“好像是金澜三皇子前来求亲两国联姻,咳咳,妹妹对这皇宫帝都的事儿也是不清楚,只是知道,那三皇子最后娶了我们五公主回去,而不知怎的,这奕皇子娶了七公主,还有一个小柒做侧妃,原先是就娶小柒,不知怎的,最后还是娶了那七公主。”
苟氏说起来的时候,也是一副不太清楚的模样。
“小柒从未对我说过,作为娘,我竟是不知道。”
君安氏闭了闭眼,面上的神色是对君柒的愧疚,作为娘,该给女儿找一个好归宿的,却是没想到,小柒竟然是被许配给了那样的一个男子。
苟氏见君安氏这般模样,也是不敢说小柒现在被关在皇宫天牢里,老太君正前去皇宫向皇上求情的事了。
这时,在外面忙活的小苏忽然开心得进了屋子,
“夫人,夫人,五小姐回来了!皇上下旨将小姐放了出来!”
小苏一高兴,倒是忘记了君安氏不知道君柒在天牢的事情。
“什么放出来?皇上下旨?小柒不是一直在府里么?”
君安氏皱着眉,神色有些不太好看。
小苏这才是想起来,刚才兴奋的神色这时候也是有些闪躲,“夫人……小姐她…。”
苟氏一听君柒要回来了,下意识得站了起来,“姐姐,时间也是不早了,妹妹便是先回去了,姐姐好生养着身子。”
君安氏的注意力全在君柒身上,摆了摆手让苟氏小心些,便是转移视线,看向一边神色闪躲的小苏,向来温和的眼神,在这一刻也变得犀利,直直瞪着小苏。
小苏挨不过夫人这样的眼神,只能低着头,怯怯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君柒如何进皇宫,被关入天牢的事,告诉了君安氏。
而苟氏则带着君荷青道别后就离开了,可,不巧的是,君柒一回府,就是去了安良院,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病怏怏就要离开的苟氏。
苟氏急着离开,脚步有些快,是以君柒就那么巧,看到了这个体弱多病面色苍白的三姨娘几乎是疾步如飞得朝院门过来。
“三姨娘?何事如此着急?”
【128】告诉他...
更新时间:2013-7-23 1:05:11 本章字数:5988
而苟氏则带着君荷青道别后就离开了,可,不巧的是,君柒一回府,就是去了安良院,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病怏怏就要离开的苟氏。爱残璨睵
苟氏急着离开,脚步有些快,是以君柒就那么巧,看到了这个体弱多病面色苍白的三姨娘几乎是疾步如飞得朝院门过来。
“三姨娘?何事如此着急?”
君柒很少在这君府里见到这三姨娘外出,其他几个姨娘偶尔还会遇见,但这三姨娘是当真将那榕桦院当做了世外桃源一般,隐居在里面,就是过年之时府里的家宴都是没有参加。
君安氏回了府在这安良院也是有些天了,君柒在的时候,也是未见到这三姨娘苟氏来这安良院里来过,今日从皇宫回来,却是看到这苟氏匆匆从安良院里出来,虽是面色苍白,但这脚步却是如飞,一点都不像是久病之人。
苟氏见君柒在门口,便是顿住了身形,心中暗暗皱了下眉,看着这君柒脸上狐疑的脸色,不禁是有些担忧,面上倒是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依旧是苍白楚楚可怜的模样。
“原是小柒,咳咳。”苟氏好似被君柒的忽然出现给吓到了,原本就是苍白的脸色更是苍白,“姨娘早上睡不着,想起你娘,便趁着时间早,这君府里人还不多,便是过来看看你娘,这会儿,咳咳,倒是到了姨娘的喝药时间了,才是匆匆回去。”
苟氏说话间,身子似乎晃了一下,身边的丫鬟与她的三姐立即就是扶住了她,那丫鬟担忧的在一边喊着三夫人,有趣的是,君柒看到自己的三姐,那个与苟氏生的极像的清丽绝尘的三姐君荷青,暗里看着自己时,那眼神怨恨至极。
君柒见状,也不能在门口堵着人家,不让人家出去,便稍稍移开了些身子,让苟氏出去。
“既然如此,三姨娘的身子要紧,赶紧回去喝药,别耽搁了。”
苟氏点了点头,恰好此刻晨旭的金光有一半打在她的脸上,给他苍白的脸镀上了一层金,连眸子都是泛着金光。
君柒的眼睛眯了眯,苟氏已是带着自己的丫头与女儿朝外面走去,她转头朝她们的背影看过去,只见到苟氏的贴身婢子扶住她,步子虽是不快,却也不慢得朝榕桦院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因为前世敏锐的直觉,还是今世赋来的异能,君柒总觉得看着苟氏的背影,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她侧过头,问跟在自己身后的南城。
“你武艺高强,能不能看出,这三姨娘的步子是否真的是虚浮,久病之人?”
君柒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得就问了南城这一句。
“不是。”
南城简短有力得回给了她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是将一切都是打翻,如若不是,那便是说明,这苟氏在君府的几十年,都是装病?既是装病,又是不争宠,那,她要的是什么?是一生安详?
君柒对南城的回答一点都是不惊讶,今日看到苟氏走路的步子时,便是觉得奇怪,她毕竟也不是那些一无所知的千金小姐。
只是,却是十分好奇,这苟氏这么做的原因时什么?好好的一个人,为何却是要装病?
还有,方才那君荷青离开之前的那一眼,究竟是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她与那君荷青之间从来就是没有什么交集,更不可能结下什么仇,那她是为何要用那般深仇大恨一般的视线看着自己?
君柒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便是朝屋子里走去。
才到门口,就看到君安氏的两个婢女匆匆朝外面走,两人见到君柒就像是见到了救命菩萨一般,
“五小姐,你回来了,快些去里面看看夫人,夫人她…。”
晴儿对着君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移开了身子,示意君柒赶紧朝里面走去。
君柒疑惑,这两个丫头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这是做什么?
直到她几乎是被两个丫头推搡着进了屋子,看到里面已是从床上起来,穿戴整齐,正在梳妆镜前画眉描唇的君安氏,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南城嘱咐过,君安氏的身子,还是在床上在躺些日子修养些时日比较好,她怎么是起来了?
“娘,你的身子还么好,怎么是起来了,还是在床上在躺一会儿,等身子完全好了,再是起来也不迟。”南城说过,中蛊毒之人,身子会大虚大空,一定要用补药补品好好润养几日身子,才是能将这身子给调养好了,否则身子一虚,其他病体及其容易入侵。
君安氏却是没回答君柒,依旧是做着手上的动作,在梳妆台上挑了一根木簪子,细细得照看了一下镜子,才是插进一个最适当的位置。
明明是一枚最是简单的木簪子,在这君安氏的一双巧手下,安插在发髻上,倒是显得极为素雅。
君柒见着君安氏不回答自己,屋子里静寂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是能听到,才是觉得,现在的君安氏诡异异常。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身后面色之间有些异样的两个丫头,眼神示意她们,夫人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没说话,默契的将问题又是抛回了君柒,实则心里想的却是,五小姐,你还是来问她们,可不就是你惹得夫人不高兴了,夫人才是忽然这般。
“娘?”
君柒扬高了一下声音,转到君安氏的面前来,看着她对着镜子梳妆,见到她一张温婉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是没有,板着面孔,面对君柒也是视若无睹,只管着自己梳妆打扮,如今已是打扮妥当了,粉腮红唇,看来起来比在床上之时精神多了。
但她似乎自己还是有些不满意,拿出梳妆台上的红纸,又是在自己的嘴上抿了一抿,直到那张唇色鲜红,才是作罢。
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鲜活许多,但这样的君安氏,确实让君柒觉得陌生异常,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君安氏,在她眼里,君安氏总是那个笑的温柔和气的大家夫人,身上的衣服穿得再是破旧,依旧是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大家小姐气质。
“娘?!”
君柒又是扬高了声音叫了一声,这一声,君安氏才是转过了头,看向了君柒,看着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有些冷,也有些无奈和自责,这样的复杂交织在一起,最终看向在一边一片茫然的君柒。
“小柒。”君安氏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是开口,开口的时候,神色很是忧愁,与方才那冷凝的模样,又是截然不同,那样子的忧愁,含着无奈与伤感,“娘不知道,你竟是才从天牢里出来。”
君安氏说这话之时,眼睛里满满的自责,却是让君柒明白了,这君安氏这么异常的原因是什么,原来还是因为自己。
“娘,我已经从天牢里出来了,这并没有什么,皇上与皇后也没有为难小柒,不过是在天牢里呆了一晚上。”
君柒说的越是这般风淡云轻,君安氏的心里便越是不好受,她她无奈的并不是这天牢之灾,而是,自己的这个小女儿要嫁给那声名狼藉艳名远扬的奕皇子这件事。
“娘知道,皇上与皇后娘娘不怪罪于你,娘也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只是娘,娘担忧的是,你要嫁给那奕皇子,你可知道,那奕皇子是怎么样的人,他在这五周大陆里的名声你可是清楚,你可是知道,你若是嫁给了这样一个男子,你的这一生也就这么被毁了。”
君安氏拉着君柒的手,说的语重心长,她实在不愿意自己这个女儿嫁给那明奕,在她的心中,或许是因为这女儿的样貌生的和自己的娘极其相似,是以,总是给她多一份宠爱,才是让她造成了随心的性格,只是越长大,这性子便越是像自己那勇敢的娘,便越是舍不得这女儿。
她倒是愿意让然儿和茉儿两个人之一随便哪一个去嫁给那明奕,却是不想君柒嫁给他。
何况,小柒是知道自己告诉她的事,关于她的外婆的事情,关于那件重要的事情,如若嫁给了那明奕,怕是永远没有机会,到那神秘的地方,去见一见她那个部族里的亲人了。
君柒听这君安氏这么一说,才是想起来,这君安氏的确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指婚的事情,见她反应这么大,也有些无奈,怎么所有人对于她要嫁给那明奕,反应都是如此之大。
嫁给谁不是嫁,她心中没有所爱,自然嫁给谁都一样,等以后自己想走了,那便走了便是。
“娘,皇上指婚,女儿也不得不接。”
到最后,她想了想,只能与这君安氏这么说,何况说的也是真话,若是不接,那可是要落得一个抗旨不尊的下场,“只是娘为何要起来?打扮整齐,这是要去哪里?”
君安氏的这一副打扮,一看便是知道要出门,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是娘没用,躺在床上,对于女儿的婚事,也毫无办法,娘不能再躺着了,这君家主母,始终是娘,对于这君家,娘始终要多点心。”
听君安氏这么一说,君柒的心里,来了疑惑,她这么一说是什么意思?
她打扮整齐了,要为这君家做什么?
“娘,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是女儿自己的命,怨不得任何人,相信上天自有安排。”她拉着君安氏到一边坐下,安抚着她,她担心这君安氏要做什么傻事。
女人有时候一旦有了什么心思,那是几头牛都是拉不回来的,看君安氏的这模样,定是有什么要做的,否则也不会忽然之间做什么打扮,要知道这君安氏平常时候,是不怎么打扮的,向来就是朴素的一身衣裳,哪里会像今天一般,将这描眉画唇,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起来。
“傻小柒,你不会是以为娘要做什么事情吧,娘会做什么事啊!”君安氏像是看出了君柒心底的疑虑,摸了摸君柒英气漂亮到了脸蛋,声音慈祥。
君安氏越是这样,君柒心里的疑惑便是越大,那是一种无形的惊慌,就像是一种无底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娘,记得,千万不要做傻事。”
君柒还是有些担忧,忍不住就是嘱咐这君安氏。
“嗯。”君安氏摸了摸君柒的脸颊,摸着她娇俏的鼻子,那双明媚的眼睛,那里折射出来的晶亮的光泽,是她这样老去年华的人没有的。
君柒见君安氏这样,就越是不安,可这不安,却又是无来由的,什么事情都是好好的,就是不知道,这君安氏到底要做什么。
“小姐,小姐!”
大概是君柒已经回府的消息,一下子就是传遍了整个君家,是以,自然她放在柒缘院里的兰瓷与绿霜也是知道了,这会儿外面便是传来绿霜娇俏高兴的声音。
不多时,两个丫头便是走了进来,掀起珠玉帘子,见到君柒与君安氏母女两人坐在梳妆镜前,而夫人更是装扮整齐,两人不禁愣了一下,这才是想起现在是在安良院里,不是在自家小姐的柒缘院里,何况,这夫人的身子,还是要静养,不禁一下噤了声。
“奴婢见过夫人,见过小姐。”
还是兰瓷反应快,拉着绿霜就是站在一边福了福身子,声音也是沉静了下来。
“都起来吧。”君安氏知道这两个是君柒的贴身丫头,笑着让她们起来,她本就不是一个严厉的夫人,自然也不会对这两个冒冒失失的丫头做什么严惩。
两丫鬟起来后,便是赶紧站到了君柒身后,绿霜忧心得上下打量着君柒,见君柒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才是松了一口气,嘟囔道,
“绿霜听说这天牢里的刑罚恐怖的很,还好见小姐身上并无任何受伤的痕迹,否则绿霜要为小姐心疼死。”
虽是嘟囔,但这声音却是不轻,这屋子里的人挨得近的都是能听到,
“小柒,你这丫头,倒是护主的很。”君安氏听到绿霜这么说,显然很是高兴,自己女儿的丫头对主子一心一意,自然是极好的。
一边的兰瓷却是没说话,依旧和从前一样,沉稳内敛不多言,来了这儿后,君柒只看到兰瓷悄悄瞟了自己一眼,看到自己没受到什么伤后,分明从她的眼睛里是看到了安心,但是却是没过多的表示。
“小姐是绿霜的小姐,绿霜自然要护着小姐。”绿霜听到君安氏夸奖自己,似乎是十分高兴,娇羞得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