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安氏看着君柒身边有这样两个丫头照应着,心中十分欣慰。
“娘,方才看到三姨娘从娘的屋子里走出去,三姨娘不是久病在床,怎么一大早就是在这安良院里?”君柒想到方才外面看到的苟氏,想起心底疑惑,便是问君安氏,“三姨娘的病,得了多久了?是什么病?”
“你三姨娘是特地过来看望娘的,可怜她自己也是病痛缠身,还要从榕桦院里出来。”自己经历了这些日子的病痛,君安氏自然是知道这久病在床是怎么个滋味,“小柒,娘听说你的医术极好,有时间你便去榕桦院里一趟,替你三姨娘看看,看看那病能不能治好,你三姨娘被折磨大半辈子了,娘总希望你三姨娘有些好日子过。”
“三姨娘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娘?”
“这个娘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你三姨娘自从嫁进这君府来便是带着这病,府里的家医,外面也请了好些个大夫了,都是看不出,你三姨娘得得究竟是什么病。”君安氏摇了摇头,记忆中来君府给苟氏看病的大夫对于苟氏的病,都是看不出一点所以然来。
这就奇怪了。
是什么样的怪病,虽是常年伴在左右,却是能安然活到现在,只是看起来虚弱一些?
榕桦院里,
苟氏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好在现在天还早着,这君府里也没多少人,是以,苟氏回榕桦院的时候,也没多少人看到她,一路安详得回了院子。
回了院子后,苟氏便是命丫鬟将院门关紧了,便是脚步如飞得进了屋子里面,一到里面,神色便是大变,比起方才的淡淡忧愁和感伤来,此刻的苟氏冷厉而阴霾。
榕桦院里的奴才们看到自家夫人这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不知道怎么办,苟氏挥退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奴才,只留了紫衣和两个嬷嬷还有君荷青在自己身边。
待那些丫头退下后,苟氏抬起脸,就是看向一边沉默不语的君荷青,
“方才娘在安良院的时候,为何你一句话都不说?”
君荷青没说话,苟氏也拿她没有办法,她现在最是担忧的人就是那君柒,今日那君安氏说要拿君柒替自己看病,如若那君柒的医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超绝,定是一看就知道自己在装病,还是一装就是二十多年。
到时候圆了这么多年的谎被揭穿,她所有的计划也将一并被打乱!
“林婆,你去城里医馆一趟,找孙大夫,告诉他……。”
苟氏一咬牙,让身边的林婆子俯下身来,自己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129】弄巧成拙
更新时间:2013-7-24 0:29:16 本章字数:6063
到时候圆了这么多年的谎被揭穿,她所有的计划也将一并被打乱!
“林婆,你去城里医馆一趟,找孙大夫,告诉他……。爱残璨睵”
苟氏一咬牙,让身边的林婆子俯下身来,自己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她一边嘱咐,一边的林婆子就在旁边点头,等她说完了,林婆子就是脸色凝重得赶紧就是匆匆行礼出去了。
一边的君荷青看到林婆子这么慌张,而苟氏的脸色这般凝重,觉得也是少见,在这榕桦院里,或许外面的人不知道,但在里面的人却是清楚明白的,这里面的生活远没有外面传闻中那般苦楚,因为榕桦院的主人并非外面传闻中的病痛缠身,反而是身子极好。
“娘,你让孙婆子去做了什么?”
她心底是猜测到了一些,但是没有说出来,也不敢确定苟氏竟会去做那样的事情。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么?”苟氏没直接回答她,倒是气定神闲得回了她一句,衣服笃定的模样,让君荷青不懊恼都不行,“你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你也别做我的女儿了,太过愚笨,我十几年的教导,也是没用。”
君荷青咬了咬唇,知道苟氏是在激励自己,自己还是没用的被激到了,
“娘,不会是因为小柒,真要让自己的身子呈现病痛之姿?”君荷青终究是问了出来,她方才心里便是这么想的,刚才在安良院里,大娘分明是要小柒来这榕桦院里给娘看病,可她前些日子才是知道原来娘的身子根本就是没有毛病,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既然是装出来的,若是被人发现了,那自然是要在君家引起风浪。
而娘目前显然不想在这君家引起风浪,也不想让自己装病多年的事情公之于众,是以,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在小柒来院子里替娘看病之前,便是让自己的身子真的有病痛。
“嗯,如此简单的事情,我想你不会看不出来。”苟氏嘴角泛出一抹笑意,并没有说多的,躺在一边的躺椅上,整个人看起来闲适无比,一点都不像是马上就要患上病痛的模样。
君荷青见苟氏背对着自己,一副不愿搭理自己的模样,咬了咬牙,便也不多在苟氏的屋子里多做休息,转身出了屋子,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待君荷青走后,苟氏才是转过身子,看着君荷青离开的方向,那双柔柔弱弱却是折射出精光的眼中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
帝都街上,
方才那从君府里匆匆赶出来的苟氏榕桦院里的孙婆子到了帝都城里后,便是鬼鬼祟祟得进了城里城东一家医馆里,到了医馆里,并未有人注意到这个老婆子。
直到孙婆子对那小药童说了来意后,小药童进去转告了自己的主子后,里面才是走出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俊雅的容颜,因为年岁的渲染,并未老去多少,反倒是多了一些成熟的光华。
听说是来自君家榕桦院的孙婆子,那中年男子,也就是这医馆里的大夫明显便是变了脸色,俊雅的脸在听说孙婆子的来意后,更是皱了起来,似乎对于孙婆子说的话很不赞同。
但又确实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家主子确实是这般叮嘱你的?”他犹豫着么立刻去按照孙婆子说的做,反倒是又问了一遍,像是在肯定一般。
“回慕容大夫的话,我家主子确实是这么说的,还望大夫能按照主子的话,配药。”
孙婆子恭恭敬敬得道,对面前这个江湖郎中一点也没有不敬,反倒是尊敬的仿若眼前的人是这帝都里有名的大人物一样。
那被称为慕容大夫的人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让孙婆子在外面等一等,自己则是进了医馆里面帘子一下,孙婆子并不知道这大夫在里面做什么,但是相信这大夫并不会对自家主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因为,主子这么多年来的药,都是这慕容大夫一手操办的,从未停止过。
等了一会儿,那慕容大夫的手上便是拿着两个药包,从里面出来,脸色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那般的模样,孙婆子在这慕容大夫的脸上从未看到,这慕容大夫始终就是温和的模样,从来就是和和气气的,没每隔一段时间,自己便要在这医馆里取药回去,从未见过慕容大夫像今日这般的神色。
“你回去后,将这一袋药给你家主子煎服,等事情过后,才是用这药煎服,另外,这一瓶药,是平时每日缓解之用,每天都会解一些,最后喝了这一贴煎服的药后,才会完全康复。”
那男子的脸上有一抹忧愁,那悠长的忧伤,从他的眼底,一丝一点的蔓延开来,最后盛开在眼底,化不去,散不开。
孙婆子恭敬的接过那药,便是赶紧向这慕容大夫道别,匆匆离开了。
而那慕容大夫却是站在原地,站在医馆里看着孙婆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里,而自己眼底弥漫的忧伤,却是逐渐加大,最后浓得渲染得身边的小药童都是有些伤感。
“师傅,你怎么了?”都说人小鬼机灵,这小药童年纪小,又是懂事,自己师傅情绪的波动都是能察觉出来,何况师傅平日里都是无波无动平静无比,哪里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时候。
“小童,你说仇恨真的会将人完全改变么?”慕容大夫的脸上,依旧是那般散不开的忧伤,那样的忧伤,是那小药童不能理解也不会明白的忧伤,他只能看着自己的师傅,稚嫩的声音踌躇着开口。
“师傅,小童不知,师傅可否告诉小童,什么是仇恨?”
小药童稚嫩天真的声音,将这慕容大夫拉回了现实,低头看着自己身边那扎着羊角辫的稚嫩孩子,小小年纪,眼底却是有着同龄孩子不会有的智慧,不禁笑出了声来,只是这笑声里都是带了些忧伤,但那小童不知道,只知道师父又是笑了,自己便也是笑了。
只听师父说,
“小童还是小,等长大了,或许会知道。”
一句话,让这小小药童的脸又是皱了起来,似乎对于慕容说的话十分不赞同。
慕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转身进了屋子,进了帘子后,却是嘱咐小童,
“今日,为师累了,小童,门,关了吧。”
小童看着这医馆里也没多少人,便是听了师傅的话,将医馆的门关了起来,这大白天的,生意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是打烊,在他们医馆里也是十分寻常。
小童有时候在想,那个老太婆嘴里的主子,到底是谁,是男是女,为何每次只要提到那主子,师傅的脸上,便是那样一个让人看着就是难过的神色。
到底是孩子,还小,有些事情,又怎么会明白。
……
……
皇宫里,老太君在小太监的引导下,才是到了皇后娘娘的宫殿,她在外面酝酿了许久,等情绪都是平静下来了,才是让小太监进去禀报。
心里更是在想,要与这皇后娘娘怎么求情,皇后娘娘会不会饶了君柒会不会饶了这君家,说实话,老太君的心里一点都没有底。
不到一会儿,那小太监便是出来了,意外的是,她竟是直接让老太君进去。
“皇后娘娘有请。”
那小太监对着老太君行了个礼,便是恭请她进去。
老太君一想,自己这一品诰命夫人,果真不是假的,皇后娘娘一听,就是让自己进去了,如若是寻常人,怕是不会让她进去吧。
老太君心里还在为自己的身份而有一些骄傲,却是丝毫没想到,这皇后娘娘让自己进去才是不寻常的,为何?因为皇上已经下旨将君柒放回去了,如此,那这皇后也没有接见这老太君的必要。
但老太君却是对此一点不知道,她甚至是不知道,现在君柒已经是回了君家,在安良院里与君安氏在一起。
跟着那太监进了这朝凤殿。
皇宫宫殿,一向是肃穆无比,但老太君却是没想到,这皇后娘娘的朝凤殿里回如此,令人感觉不安。
是的,老太君一进了这朝凤殿里,便是觉得一阵难受,令人窒息的不安。
朝凤殿里的窗子,没有一扇都是开着的,里面全是黑暗一片,红木的椅子,桌子,在这样的黑暗下看去,倒像是沉黑无比,里面的太监宫女低头站在该站的地方,一点都是没有发出声音。
就是带着自己进去的小太监,走路的时候,都是未发出一声声音,如若不是方才在外面对自己说话了,老太君都是怀疑,这小太监是不是幽灵。
怀着这样不安的情绪,那小太监将老太君带到殿中央后,便是转身无声的行了个礼,就是离开了这大殿。
老太君忍不住回头看去,只看到这殿门碰的一关,外面的声音,光亮,便是全部隔绝在了外面。
而这朝凤殿里,却是黑黝黝的,要仔细辨认,才是能看到周围站着的小太监与宫女,否则,便是看不到,但老太君看到了,却是比没有看到还是心不安。
何况,她并未在上面的高位上看到皇后娘娘的身影,但她只好站在这里等着,等着皇后娘娘过来,召见自己。
她此刻心里是一点都没有底,不知道这皇后娘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老太君一直在大殿里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只觉得腿都是有些乏了,站不稳时,内殿里才是有一个小宫女出来,看着老太君站在外面,倒是有些惊讶的模样,
“诰命夫人,您怎么是还在这里,怎的不进去,皇后娘娘已是在里面等了许久了。”
那小宫女理所当然的模样,那一副老太君现在该是在里面的理所当然的模样,让老太君心头一颤,她分明是被那小太监带进来的,那小太监从未说过自己要进去那内殿里,一直到自己等的一双腿都是有些打颤了,里面才是有小宫女出来。
让她心底不得不起疑心,越看,心里越是不安,这怎么看,都是皇后娘娘故意为难她。
“妾身就是进去,让皇后娘娘久等了,妾身罪责在身。”
说完,便是让季云姑姑扶着自己进去。
但她一走,身子一颤,差点就是要倒下,季云姑姑也是看出了是这皇后娘娘故意为难老夫人,不禁有些担忧。
进了内殿里,方才在大殿里的那种沉暗的压迫感倒是没有了,内殿里比起外殿来说,亮了不止一点点,窗子开着,外面吹进来的虽是寒风,却是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极了。
老太君由着季云姑姑在皇后娘娘的跟前站定,才是福了福身子行礼。
由于她先皇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她无须对皇后行跪拜之礼,只需要弯腰行礼便可以。
皇后知道她是一品诰命夫人的原因,也并未多加责怪,只是等老太君行礼后,这皇后却是摆着,一直都是未说免礼两字。
老太君保持那弯腰行礼蹲的动作,比起直接让她跪下,更是累人,不多时,这身子便是开始打颤而站不稳了。
老太君一把年纪了,这样的刁难,她可是承受不得太多,而皇后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跪在地上的季云姑姑的眉头紧锁着,心里为老太君担忧不已,皇后娘娘一看便是知道,是要给自家老夫人来个下马威,甚至是刁难,不禁想,老夫人今日来这皇后娘娘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老太君虽然是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但到底是先皇册封的了,君家又一向没落,老太君有的只有这身份,她的背后没有身家,没有权利,单薄的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的名头罢了,这皇后娘娘若是真的要折磨自家老夫人,是想怎么折磨,便是怎么折磨。
很显然,季云姑姑想到的东西,老太君也是能想到,从方才在外殿里的遭遇,再到现在不让自己起来,不说免礼,她便是看出来了,这皇后娘娘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但她不解的是,君柒已是被关进了天牢里,这皇后娘娘又是为何要刁难自己这个老太婆?这样,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也是不好。
但她却是忘了,大宇国皇后娘娘向来是想做什么便是什么,皇帝对皇后娘娘的行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皇后娘娘与太后娘娘的一场宫斗,是大宇国女眷们到现在还是津津乐道的,说起这玉太后来,举国上下皆是敬佩,都是对其竖起大拇指,年轻时候的一些举动,乃是大宇国一些老人们终生难忘的。
而这皇后娘娘,也是举国都知,却不是因其贤德,而是她竟是敢与玉太后作对的强悍性子闻名。“老夫人,身子可是好?”
皇后在上边抿了口热茶水,擦了擦嘴边,才是不快不慢得说道,可她好似是忘记了老太君还在下面蹲着做行礼的姿势,又是说道,“哎呀,老夫人,你怎么还没起来?”
老太君不敢作声,心里却是在想,如若不是皇后娘娘您不让自己起来,自己怎么敢擅自进来?
她不敢说话,也不敢与皇后顶嘴,只是继续站着,等皇后娘娘自己反应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不见老太君起来,皇后娘娘这才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
“原是本宫忘了让老夫人起来,哎呀,看本宫这记性,老夫人免礼,快些起来。”
一直是等到老太君就快腿软到倒下来了,这皇后娘娘才是让老太君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
起来后,皇后却并不打算开口说什么,笑了笑,便在一边独自茗茶,一脸的陶醉模样,也是不管身边这老太君。
老太君不知这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一开始也是不敢开口,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在这里站着简直是一分一秒都是难受的紧,像是站了很久很久的模样,她才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妾身斗胆,此次妾身前来,是为君家五女君柒求情的。”
也不知是这皇后娘娘的‘战术’引起的,还是因为老太君老了,她一开口竟是这么说,让皇后的脸,一下就是变了。
老太君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便听到上面皇后哼了一声,方才的合笑仿佛是错觉一般,她重重得摔了茶杯,
“君家五女?本宫若是没有记错,早已是被皇上一纸圣旨,请出了天牢了吧!”
皇后娘娘的一声重哼,让老太君的心忍不住就是随着那茶杯的摔落重重一抖。
对于皇后娘娘说的话心里完全不知。
但皇后显然是不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本宫还以为,这先皇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会是如何的高贵娴雅,却是不知,竟是如此是非不分!皇上已是退了一步,下旨将那君柒放出天牢,竟是没想到,这君家人还是不肯就罢,本宫七公主的脸还在遭罪,七公主人小懂事,未曾多怪罪,没想到你君家却是如此咄咄逼人!”
皇后接下来的一声接着一声的控诉,让下面的老太君完全傻了眼。
还未等老太君反应过来,皇后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大胆妄为,竟敢蔑视皇家威严的一品夫人带下去!”
【130】羞愤
更新时间:2013-7-25 0:29:19 本章字数:6157
皇后接下来的一声接着一声的控诉,让下面的老太君完全傻了眼。爱残璨睵
还未等老太君反应过来,皇后大手一挥,
“来人!将这大胆妄为,竟敢蔑视皇家威严的一品夫人带下去!”
皇后的话一出,下面紧接着便有侍卫进来,就是将皇后面前站着的老太君压制住,朝后面拽去。
老太君年纪大了,哪里禁受的住这样的对待,一下子就是被一个气力大的侍卫拽得头上戴着的朱钗都是晃了两晃,斜斜的插在头上,看着摇摇欲坠,一张老脸上,完全便是惊愕,眼看着这皇后娘娘这么说,她却是半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是被定下了大罪。
“皇后娘娘!妾身,妾身不知君柒已是被放出天牢,妾身不知啊,还请皇后娘娘饶了妾身啊!”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侍卫拽到了殿门口,拉住殿门,拼劲了力气转过身子,想去看里面的皇后娘娘,可这外殿里面还有内殿,在外殿里抓着殿门的老太君,又是怎么会看得到在内殿里的皇后呢?
那些侍卫也只是任由她喊了一声,便是将她拉住,继续朝外面拉去。
季云姑姑也一同被拉着,她与老太君一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情,都是愣住了,而不知所措,老太君只不过是来向皇后娘娘替五小姐求情的,又怎么会被按上这罪名呢?
这分明,分明就是皇后娘娘怨恨于君柒不成,将这怨气,撒到了老太君的头上。
皇后的鸾凤殿离天牢有些距离,皇宫里的生活不比其他地方,不管是谁,总是起的比鸡早的,何况,老太君被压出去的时间,并不晚,是以,这皇宫里的人,便是有幸看到了一场侍卫与老婆子的拉锯战,看到了这传闻中当年先皇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与侍卫之间的挣扎。
“放肆!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本夫人!”
老太君还在犹自挣扎着,她心里清楚明摆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分明不是自己的错,分明是那皇后故意将气撒到自己头上。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这么喊着,如今先皇已逝,给与她一品诰命夫人的先皇不在,现在的皇帝只是介于她先皇御赐的诰命夫人的身份,可不是尊敬。
想到这里,老太君一张老脸上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今日为何要为了那君柒进这皇宫里来淌这一场浑水,心里对这君柒的怨恨,也是加深了不止一些,将这所有的过错,都是推到了君柒身上。
走到一半,快到天牢的方向,老太君才是停下挣扎,望着那就在眼前不远处的天牢,她似乎是见到了天牢里面的阴暗潮湿与永不见天日。
想不到她风光大半生,竟是有朝一日会去这天牢。
老太君这一路走来,也不知是这皇后故意吩咐的还是其他原因,绕着这皇宫大半场走过,等她快到天牢的时候,这皇宫里的人,几乎都是知道这来自君家的曾经是先皇亲自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得罪了皇后娘娘,被关进了天牢里。
自然也是传进了皇太后的朝凤殿里。
此时,皇太后刚刚才起来,由着宫女嬷嬷给自己梳妆打扮,当宫女还在考量今日太后娘娘的头上戴哪一根发簪好时,就是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
“奴婢见过太后娘娘。”
玉太后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左顾右盼,左右看了好几回,才是回了那宫女,这宫女是守在外面的小宫女,不知怎的是进来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方才那君府的老夫人,被皇后娘娘降罪,压到了天牢里,还是在皇宫里大肆走了一遭,才是走到天牢。”
那宫女恭恭敬敬得回答太后的话,话语清晰,丝毫不见胆怯,语气也是冷静。
因此,太后倒是特地看了面前的这宫女一眼,似乎对于面前的这个宫女的表现十分满意。
不过听到这消息,却是没多少惊讶,
“那老夫人,从前与哀家也有过几面之缘,记得年轻时,也是帝都里的一个风云人物,是千金小姐,美貌与才气都是闻名这帝都城的。”太后肃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感慨往昔,又是说,“哀家早就料到,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的她,是无论如何都是来皇宫一趟替那君柒求情的,只是没想到,她是会去皇后那里,而不是来哀家这个老交情这里。”
太后的话说到这里,下面的几个宫婢嬷嬷都是猜不透这太后娘娘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好不搭话,听着太后娘娘继续说,
“皇后与哀家怨恨极深,这君老太去皇后那里替那君柒求情,可不是让皇后抓到把柄,狠狠捉弄一番,抓进天牢,哼,这皇后也真是无视王法!”
太后站起来,朝外殿里走去,身后的一大群宫女太监赶紧跟上太后的步伐,紧跟其后,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地上太后的宫袍拖曳出来的长长裙摆,那上面绣着的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凤凰,拖曳在地上栩栩如生,眼看着就要展翅高飞。
这玉太后心里想的却是,皇帝将这圣旨,下在早上,或许也是考虑不周,让这皇后抓到了空隙,那君老太大早上的,又是得不到消息皇帝已是下了圣旨将这君柒放出去,她一进皇宫向皇后求情,自然是被皇后冠上一个蔑视皇权的罪名。
明里是因为七公主的事情怨恨这君家至极,暗里却是在与自己争锋相对。
她倒是没想到,时隔多年了,皇后都是四十多岁了,竟是还要与她这个就要关进棺材里的老太婆斗。
记得年轻时,那个她曾说过,女人之间的斗啊,永无止尽,不管年纪环境,她还说,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女人斗,那更是乐趣多多。
她到现在,才是觉得这话,着实将的是实理,她一辈子,可不就是生活在无止境的斗争里,一直到现在老了,这皇后还要与自己斗。
想到这里,笑笑,眉宇之间却是冷厉。
既然皇后向自己下了战书,自己又怎么能不接上这战书,与她斗上一斗呢?!
“随哀家去鸾凤殿里走一趟。”
“是,太后娘娘。”
……
……
这君家还沉浸在君柒被皇上一纸圣旨,从天牢里释放出来的喜悦之中,却是没想到,下一秒,却是从皇宫里传来老太君被皇后娘娘关押进天牢的消息。
君枫林,君文俟,君文韬以及君然君茉都在君柒的柒缘院里,一家人高兴不已,君然君茉握着君柒的手,还在感慨着劫后余生,君枫林还在嘱咐君柒,今后切记不能做对皇家不利的事情,就算你自己没做,你也不能让别人抓住话柄,将这罪过怪到自己头上来。
君柒还在想,这君枫林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深意,却没想到,下一秒,君家小厮跑进来传回来的消息,生生的就是在他们头上浇了一盆冷水,方才的喜悦与高兴,在这一秒荡然无存,连渣渣都是不剩。
“什么?娘被压进天牢?娘不是去天牢里向皇后娘娘求情么?怎么会是被抓进天牢呢?你莫要胡说!”
君枫林听到这消息,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他怎么想,都是想不到,为何这老太君会被抓进天牢里。
那小厮急急忙忙过来一禀报,君柒却一下就信了,听到君枫林不敢相信的话,暗自摇了摇头,笑这君枫林到底还是单蠢的读书人,还是不知道,这皇宫里有多少黑暗,在皇宫里,可是没有对错之分,他方才还是警戒自己,怎么到了老太君身上,却是忘记了这一点呢?
皇宫里有的是权力,谁的权力大,谁就是对的,你没有权力,没有地位,那么,错的就只能是你。
“爹,先别急,现在小柒没有立场进宫,等两日后的皇宫大宴,小柒定是会将老太君从天牢里救出来。”
其实,君柒自己心里也是不敢确定,那皇太后是否会邀自己进宫参加这一场举国皆知的大宴,但她却是清楚得知道,太后与她之间,是由一条互利的链子相连接着的。
君枫林是知道后天那场皇宫大宴的,帝都城外的告示上,都是张贴出来了,这帝都城里的百姓,都是知道了,到那一日,举国大庆,皇帝大赦天下,就连他们这小镇都是知道了。
忽然,他的眼眸一亮,想起了那皇榜告示上所说的,皇帝大赦天下,那岂不是说,老太君也可以在那大赦的名单里?
只是,他看着君柒的模样,她似乎是笃定了,皇宫里会来人邀请她进宫,她一个小小的氏族女,就算是曾经将老太君的病给治好了,老太君也未必会邀请君柒去那皇宫里参加那样一个等于是五周大陆都是欢庆的大宴。
“小柒,你怎么是确定,皇太后会邀请你进宫参加?”
君柒听了,摇了摇头,空中传来一阵早春的花香,带了些晨旭的露水味道,闻起来好闻极了。
“我也不确定。”
君枫林还等着君柒说出让自己都是相信的话来,却没想到自己这五女儿却是风淡云轻得淡笑着回了自己这么一句。
这么一来,自己可不就是真的要着急了,那可是自己的老娘,被关在天牢里,那可是怎么办。
君柒看这君枫林看着实在是着急的很,便道,“爹,你不用担心,老太君不会有事的。”
很多年前的皇后娘娘与太后的斗争,或许最近又可以见识到了。
只是不知时隔多年,再次事发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场景了,是如何的惊心动魄了。
想到这里,君柒不厚道的笑了,如今,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皇后既然是将这老太君关进了天牢里,作为皇后对手的太后娘娘,自然会想尽办法,将皇后娘娘从天牢里救出来。
君枫林心里没底,心里焦躁着,心事重重的就是回去了,其他人见君枫林走了,便也纷纷告辞,倒是君然与君茉临走前,抓着君柒的手,两人的那两双顾盼生辉的眼眸都是灼灼得看着自己,眼中似有话说,却都是欲言又止,到最后都是没说出来,咬了咬唇就是离开了。
“小姐,方才大小姐与二小姐怎么那般眼神看着小姐?”
等人都是走后,绿霜首先围了过来,在君柒身边,对方才君然与君茉的神色十分不解好奇。
“她们不说,我怎会知道。”
君柒伸了个懒腰,心想,这生活,的确是够刺激,一天连着一天,这事情,却都是未曾断过,虽是琐碎,但在这样的世界里,你却没有办法去忽视。
说罢,便是转身进了屋子,走进去里面三步,想了想转过头看向正想跟着进来,看着自己回头又是生生缩回去一步的南城,
“南城,你难道想大白天与本小姐共眠?”
她转头之间,顾盼生辉,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娇俏的妩媚,那样的神色,是南城从未见到过的。
南城在斗笠下的脸,看着君柒的那贼亮的眼眸,那坏笑着调笑着的嘴角,一下子就是慌了,脸色刹那之间便是红透了,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耳后根,再到整个脖颈,都红的如虾子一般。
他正在犹豫着要出去还是继续跟着进去时,却听她又道,
“哎,还是跟着进来吧,有个贴身保镖在身边,我睡得也踏实。”
说完,娇俏一笑,就是转头朝里走,再也不管身后的南城。
南城是个实诚的人,实诚的人自然会把人说的话当真,就比如此刻,南城听了君柒的话,只默念了那两个字,踏实,便心术极正得跟着脚步雄赳赳气昂昂得进去了。
在前面走的君柒一愣。
南城从不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跟着。
她猛然睁大着眼睛转头看南城,愕然惊呆的神色里还蕴含着一丝恼怒,那般圆睁着的大眼睛,嘴巴都是不自觉得鼓着,一下子就是逗乐了后面跟着的面对君柒忽然回头对自己睁大眼睛有些迷茫的南城。
“呵~”
南城不自觉的,一丝笑容就是溢了出来,满腔禁不住的笑意,在这一刻倾然迸发。
南城是笑了,君柒却是一下尴尬了。
她猛然回头,心里真的是有些尴尬,不明白南城为什么笑,但更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那么尴尬,和,不知所措。
她索性眼睛一闭,也不管外面跟着的南城了,一下子就是走向卧室,扑向大床,床幔一拉,再也不管外面的事情了。
在天牢里,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的,可如今上了这家里的床,闭上眼睛,一想到外面有个人站着,一想到方才南城那一声不知是什么意味的‘呵~’字,君柒是怎么都睡不着,怎么都是心里烦躁着焦躁着,又是不知道找谁发泄。
可不巧的是,南城耳力极好,君柒的床幔虽然是拉着的,但南辰也无需刻意听,就是能听到君柒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捣腾着,又是一阵‘呵~’。
这一次的呵,比方才那次,更是低沉,声音隐忍着,南城忍着没发出来,但唯一溢出来的那声笑声,却是泄露了。
让里面的君柒一下子浑身都是炸毛,脸色绯红的就是从床幔里探出头来,死死盯着在外面站着明显就是忍着笑意的南城。
可是南城的脸被斗笠罩着,君柒就是再怎么瞪得厉害,都是看不到南城脸上的神色,也看不到南城被自己的眼神射杀时的恐惧,想到这里,君柒的心里便是憋着一股子气,又不知道怎么撒。
回头找了找,抓起枕头,就是猛地朝南城丢去。
本以为南城功夫这么好,定是会避开自己的枕头,却是没想到他连躲都没躲,生生就是让那枕头丢在自己身上。
南城又何必躲呢?躲了才是自讨苦吃,再说了,这枕头砸在自己身上,软绵绵的毫无痛意,让她多砸一下也是无碍,就是砸上个几十次,他都是毫无感觉,只觉得满腔的笑意,忍都忍不住。
君柒丢完这枕头,才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和那些撒娇撒泼的少女,又有什么不同,再说,那绣花枕头砸到南城身上,怕是挠痒痒都不够!
想到这,就是一阵气闷,躺在里面,说让他出去也不是,让他留在这里又是让自己徒生怒气,君柒怎么都没想到过,自己还有这般憋屈气闷的时候,比和明奕话里尖峰来尖峰去的,还有令自己气闷。
怎奈那南城,自己是怎么都奈何不了。
……。
……。
夕阳,黄昏美好,天边的一抹晚霞橙红色橙红色的,照在这君府暗青色的房檐瓦片上,折射出别样的精致。
到了晚间的时候,果然,皇宫里来了人传来了消息,是皇太后的懿旨,上面的旨意,写的清楚明白,是让君柒后天晚上,打扮整齐了,前去皇宫里,作为治愈太后娘娘的素手神医,参加这太后举办的大宴。
此殊荣,让这小镇上的百姓都是荣幸。
传到帝都安家,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那一日,本以为君柒不在,要去君家找他的嫡妹,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是听说那君柒被皇上放出来,急急忙忙回了府。
几日不见,这君家,果真真是在走向繁荣。
安勇心里焦躁着,他的管家这时候又匆匆从外面回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的脸色刹那之间煞白煞白,跟着管家赶紧朝院子里的卧房走去。
【131】主子
更新时间:2013-7-26 0:40:36 本章字数:6074
传到帝都安家,又是一阵咬牙切齿,那一日,本以为君柒不在,要去君家找他的嫡妹,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是听说那君柒被皇上放出来,急急忙忙回了府。爱残璨睵
几日不见,这君家,果真真是在走向繁荣。
安勇心里焦躁着,他的管家这时候又匆匆从外面回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的脸色刹那之间煞白煞白,跟着管家赶紧朝院子里的卧房走去。
那管家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他的面色和安勇的面色一样煞白煞白,好似身后有饿狼猛虎追赶一般,紧跟着安勇朝院子里的卧房跑去。
安勇到了里面就关上了门,而安管家则是在门外候着,并嘱咐在守在外面的护卫和丫鬟,都不能进去打扰老爷。
众人哪里看到过安管家这么慌张无措的模样,诚惶诚恐得都是应下,每个人都是打起了千万分精神守在安勇的门外,这个时候,不敢有半分的差池。
而安勇则是战战兢兢得进了自己的房间,走到那排书柜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是推开了书柜旁边的机关,闪身进去,等他一进去,那机关便立即就是合上了,如若不是亲眼看见安勇进去,任谁都是不会相信这样一面普通的书柜后面,竟是别有意味。
安勇此刻的心狂跳着,胆颤惊心,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是恐惧,那样的恐惧,让他的眼珠黑白分明,连瞳孔都是扩大着,这么阴冷的里面密道里,这安勇的脸上额头上却是沁出了冷汗,他所在宽袖里的手,都是在颤抖着,嘴巴紧抿着,但却是在不自觉得抖动。
让人不禁揣测,这安勇到底是要去见谁,这面色才是会如此的害怕,那个令他如此害怕的人,又究竟是谁?
幽幽暗暗的密道,似乎很长,安勇走了好一会儿,才是走到里面有光亮的地方。
“小的安勇见过主上大人。”
说是光亮处,只不过是周围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的微绿的淡淡荧光,前面坐了一个人,那人的旁边站了两个美人,一黑一白,如同黑白双煞,两人相貌生得一模一样,神色一人冷漠,另一个人的脸色却是温暖如春,两个极致相反的神色,站在一起,却是异常的和谐。
至于安勇嘴里的主上大人,一身如常的深褐色锦袍,袍子上面绣了一些闲适的花鸟图,坐在那椅子上,那模样看去慵懒随性,不像是冷酷无情之人。
但,安勇恐惧的神色,却是显示着,他嘴里的主上大人,可没有看上去那般好相处。
“嗯。”
上面那主上回了一声,闲淡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自己主动来找安勇的,反倒是安勇自己过来禀报情况的一般。
安勇原以为这主上前来,定要怪罪自己一番,但是等了几等,就是没等到这主上询问自己,心里却是更加的忐忑,更加的不安。
他弯着腰站在下边,什么话都是不说,额头上的冷汗直直就是往下流。
那主上倒是没说话的,但她旁边的那白衣美人却是走下来,站到他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比方才还要温暖,让看着的人觉得如沐春风,看的人赏心悦目。
“安大官人,倒是厉害的紧,主子叮嘱你做的事,你倒是拖到现在还未完成,嗯?”
脸上是最纯真最温暖的神色,但那声音却是勾魂摄魄的诱惑,安勇不敢抬头看那白衣美人,他领教过那白衣的媚功,只看上一眼,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是酥了,清纯与妖媚的结合,没有男人能受得了那般娇嫩出水的声音,没有男人能受得了那顾盼生辉的眼眸,没有人能受得了那故意的挑逗。
让人恨不得,恨不得牡丹花下死,做鬼也是风流。
“回白主子的话,属下知错,属下定会尽快完成主上交代的事情。”
安勇又是弯了腰,往下弯了弯,嘴里求饶一般说道。
那白衣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安勇,她回头瞧了一眼暗处幽光里什么话都是没有说过的褐色长衫看不见相貌的男人,眼眸一挑,像是故意勾人一般,
“主上,你说,该是如何处理这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