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这君柒押进天牢,择日处审!”
皇后扫了一圈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的小姐,以及那些个明显是含着笑意的皇子,不由面上一紧,一挥手就是吩咐身后的侍卫上前将君柒押进天牢。
而皇后身后的太后则被宫女从地上扶起来后,便是一直由着宫女给自己整顿整顿,见皇后在前边开口说话,自己便也落得清闲,这恶人,让皇后来做即可。
“皇后娘娘,此事不是君柒所为,为何要将君柒关进天牢?”
一直到皇后派下来的侍卫都站在君柒的身后准备压着她走了,君柒才是忽然开口出声,抬起头看着面前盛怒不已的皇后。
“卿儿都是看到你的所作所为了,你还狡辩?本宫定要治你得罪!”
在这皇宫里,除了玉太后之外,皇后还未从谁哪里受过气,除了面前这个叫做君柒的人之外,几乎是遇到这君柒的事情,皇后每一次都差咬牙切齿将他切成碎八块。
“七公主殿下是皇后娘娘的女儿,母女本是同心,如若皇后娘娘故意为难君柒,七公主殿下又怎么会不帮着皇后娘娘。”
“你,你这胆大妄为的…。”
皇后被君柒接下来的话更是气得倒退了三步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君柒竟是变相得在威胁自己,说一国之母与公主同仇敌忾,听到外人眼中,这大宇国一国之母与公主是该有多么的毁名誉!
“若是方才真是君柒所为,这里众多姐妹,还有众多皇子,该都是能看到。”
君柒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众家小姐和皇子,心中虽是明白这些小姐的也是不愿意搀和到里面来,麻烦不沾身最是好,但总有些人是敢言的,再者,这连慕卿怕也是担心这里有些‘没脑子’的小姐皇子的,看到是自己所为,当场跳出来指出自己。
是以,会产生这样一种效应……。
“君柒,你不要血口喷人,今日一事,本宫的眼睛看的清清楚楚,母后与皇祖母究竟是如何跌倒的,本宫也是看的明白,你不要妄图用这样的话,来吓唬众姐妹们。”
连慕卿听了君柒的话,一下就是忍不住开了口,指控这君柒的‘胡说八道’。
说完这句话,还是转过头,扫了下面一干的姐妹们,眼神中的意味,相信也只有那些被扫到的千金小姐们知道。
连慕卿对于君柒方才说的话,心里很是没底,因为她也是不知道,方才自己推皇后的动作有没有人看到,她更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千金小姐会站出来说不是君柒推的。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一旦发生便是挽回不了了,而自己的颜面也是全无。
下面那些小姐,也都是吃官家饭长大的,从小读书识字的,面对这样的场合,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都是心里明白,现在这个场合,自然是不能开口,不管说什么,对自己都是不好,万一得罪了七公主殿下和皇后娘娘,那自己也是无须再留在这里参加这宴了,留下了,也没什么颜面可说了。
连慕卿看着那一群小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低垂着头不说话,心里便是安了心,也是笃定了,这些个小姐就算看到了什么也是不敢站出来说出所谓的真相的。
真相不是通过眼睛看到,也不是通过手段查到,真相是掌握在有权力的人手中,在辩论中取胜的才叫真相。
她安了心,便是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君柒,面上全是自信的神色,她笃定了君柒是要替自己背上这黑锅,笃定了今日这君柒势必要带罪离开。
这皇太后似乎与这君柒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表面上那般好,如今,这唯一能与皇后对恒的皇太后都是不在君柒这一边,她倒是要看看这君柒今日是如何翻身农奴把歌唱。
君柒没说话,倒是笑了,她似乎是不经意得看了太后一眼,又是迅速得转回了视线。
她要确定这皇太后是如何想的,她要确定,皇太后是否是真的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是否是真的不打算要保持容颜美丽了,按照这连慕卿这般自信的话,这太后该是不要那些虚荣了的,可照她刚才那么一看,可是觉得,这太后娘娘的心里,可不是和这连慕卿一般想的。
如此,自己的心里也是有了些笃定与保障。
谁心里没个保障和后路就冒着头颅往前冲?那样的人不是勇猛,是无脑,不是激情,是神经。
正当君柒在心底盘算好了,要开口的时候,从后面那些站着小姐的地方,却是传来了一声愤恨得声音,那声音几乎就是冲着君柒去的。
哦!可怜君柒这无辜的人,不知何时,纳兰依小姐姐就是盯上了她!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可以作证,方才是这君柒推的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才会摔倒。”
纳兰依愤恨得伸出或许算得上纤纤细指的手,指向与她无冤无仇的君柒,不,或者说,因为一个男人,两个不相干的女人莫名得成了敌人。
听到纳兰依这么一说,连慕卿更是有底气了,回头就是冲着纳兰依露出她足够亲和善良的感动笑容,就要反驳君柒,
但只听下面,纳兰依身旁,传出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低沉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温柔,
“依依,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是慕卿公主不小心绊了一下,推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141】忽然,很是期待
更新时间:2013-8-5 14:35:55 本章字数:3798
听到纳兰依这么一说,连慕卿更是有底气了,回头就是冲着纳兰依露出她足够亲和善良的感动笑容,就要反驳君柒,
但只听下面,纳兰依身旁,传出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低沉的声音,带着别样的温柔,
“依依,你记错了吧,我怎么记得,是慕卿公主不小心绊了一下,推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众人的视线,全部被明奕的这句话给引了过去,饶是连慕卿都是没料到,这明奕会开口,而且,这一开口,便是明显的偏袒在君柒这一方。爱铪碕尕
这脑子里只想着,如何恶整君柒的纳兰依,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心里很是爱慕的奕皇子殿下竟然会与自己说话,说的话,更是反驳的话,不禁便是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明奕那双魅惑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眼神里的勾人魂魄快让纳兰依不能呼吸。
“我,我,我,我不知道。”
纳兰依不能移开视线,自然也是不能流利得回答明奕的话,明奕看着纳兰依看着自己的那痴迷的眼神,心中便是嗤笑一声,面上无动。
“依依不知道?那方才的话是?”
他继续淳淳善诱,靠着自己的那张对面前少女来说毫无抵抗力的容颜,哄骗着少女将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全部在面前这些人前展露出来,虽然会飞蛾扑火一般危险,却也是在所不惜。
“方才,方才依依只是觉得,公主殿下说的极有道理,不是那君柒推的,还能,还能是谁推的?”
这纳兰依说话结结巴巴的,都是不能将话完全得说个清楚明白,自然也是不能讲过错推到君柒身上,只是她以为的,没有证据,这以为便是不成立也没有人会当真。
连慕卿听到纳兰依的那结结巴巴的话,以及被明奕的笑容给眯得七荤八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再说什么的纳兰依,心中不禁暗骂一声废物。
“哦?那就是会说,依依并未直接看到君柒将皇后娘娘给推了下去?”
明奕再接再厉,继续淳淳善诱,这纳兰依哪里能抵得过这明奕的这番那番的攻陷,早就是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也是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再想些什么了,只能顺着明奕的话给继续说下去。
“恩,依依没有直接看到,只是,只是依依自己觉得公主殿下的话是对的。”
纳兰依又是说了一句让连慕卿恨不得将纳兰依的脸上挥上两巴掌的话。
明奕笑了一笑,自己想问的话,此刻,也是全部问完了,看着纳兰依脸上的痴迷神色,笑的温柔,那一种温柔,似乎是将纳兰依当做了自己心中至爱的模样,让纳兰依死心塌地得随着明奕,奕皇子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奕皇子让她朝东,她是不会朝西的,奕皇子就是让她去死,或许她也就这么无憾得去了。
“皇后娘娘,依依并未看到是君家小姐所推,那这罪名便是不成立,至于送入天牢这等大事,恐怕没有皇上的圣旨,这天牢,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是可以进去的吧!”
明奕站起来,朝君柒的方向走去,在众人不注意时,朝正看向他的君柒挑了挑眉,抛了个媚眼过去。
让君柒忍不住便是眉头跳三跳,看着他那双挑起的的秀眉,不禁不知是心中该有无奈还是什么别的心思。
明奕只不过是这来自金澜国的没什么权势没什么地位的质子皇子,在大宇国的地位更是低下,一个靠着艳名闻名于天下的皇子,也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了。
君柒从未看到过明奕在这样的场合站出来,他从来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模样,从来就是站在不远处,冷眼笑着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而不会去参与其中,让自己趟入浑水里。
她虽与这明奕之间,谈不上有多熟,但下意识得却是觉得,明奕这样的人,明奕这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做什么,在自保和保人的情况下,他选择的永远是自保,而不会保人。
可目前今日的情况,却是让她有些惊愣了,明奕竟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何况,他心里分明应该清楚的,自己不会受到什么伤害,皇后无论如何对自己,太后到最后都是不得已来替自己解围,从皇后的手里给‘解救’出来。
她不解得看着明奕,这一瞬间,她是真的不懂明奕了,不懂明奕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懂明奕这样一个人,浑身上下仿佛都是谜解不开的谜。
一想到自己就要成为这人的小妾,君柒心里又是忍不住一阵烦躁,当再一次看到明奕投过来的视线时,忍不住就是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明奕见她如此,笑了,嘴边的温柔荡漾开来,挡也挡不住。
这一切,这一切细小的变化,悉数全部都是落入了连慕卿的眼中,包括君柒的反应举止,包括这明奕的神态变化,她一样都是没有落下。
不由眸色一沉,脸色一黑,那双与皇后生的极像的看着温和实则暗藏凌厉的眸子里,有一个黑色的漩涡,越转漩涡越深,就是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
“呵呵,奕皇子殿下是否有些多管闲事了?这是我大宇国皇朝的家务内事,似乎与你没有关系。”
皇后冷哼一声,对于明奕的开口说话,并为君柒说话,十分不满。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见连慕卿的面色不太好看,加上本就是头部受伤,整个脸看起来气色十分不好,不由一心疼,对明奕说起话来,也是十分不客气。
“皇后娘娘这话便是说错了,下月初三,不过离既然你二十余天了,慕卿公主即将为吾妻,而小柒,亦是会成为明奕的侧妃,如此管辖之下,怎能说这大宇国皇朝的家务内事,与我无关呢?或者,若是说得再细一些,”
明奕说道这里便是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但他却是清楚的,相信这皇后娘娘如此聪慧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自己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说此事,为明奕的家事,也是不为过,既是家事,明奕怎能不上心?”
明奕厚颜无耻得说了这句话,君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对他说那些只有男女之间撒娇时才说的俏皮话。
当然,这只是明奕自己认为的,君柒心中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他可猜不透,即使猜到了,也不会承认。
“哼,你倒是会说话,想不到你整日浸淫在那些淫靡的地方,与人对起理来,倒还是一套又是一套,倒是让本宫给小瞧了去!”
皇后一甩袖,被这明奕一搅合,原本本是应该要治罪于君柒铁钉无疑的事实,也被他给掰了回来。
连慕卿在一边则一直黑着脸,她自然是清楚,明奕开口,帮的人也就只有那君柒,自己可就只是里面的那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推翻了自己的话,选择保君柒,那便是说明了一切。
君柒啊君柒,我一日不除掉你这心头大患,一日便是心中烦乱。
“皇后娘娘说笑了,那种地方,最是要一张嘴,否则,一不小心说错了话,那便不能在那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站住脚了,您说是么,皇后娘娘?”
皇后听着明奕最后一个字尾音里上扬的调调,再看他那张勾人的脸,似笑非笑得看着自己,男生女相的容颜,却只让人觉得心头一颤,而禁不住的心动。
果真真是妖孽。
“哼!”
皇后别开视线,不去看明奕那张脸,也不开口回答他。
“君柒还请太后娘娘明鉴!此事若是君柒所为,君柒愿下十八层地狱,永受锥心之痛!”
方才明奕与皇后说话,作为当事人一直未曾开口的君柒忽然开口,然却不是与太后说,而是转过视线,朝前踏了一步,对面前已经是梳理好装扮的太后说道。
君柒一直注意着太后,一直等她整顿好了弄乱了的宫裙发饰,才是朝她开口。
至于这誓言,呵,誓言一向不值钱,有人反复说着誓言,也不过是因为用力相信信念,没有信念了,誓言也就没了,十八层地狱?那是死了之后的事情,她需要的只是抓住现在。
何况,太后与皇后是面对着的,那就是说,连慕卿从背后悄悄推了皇后一把,这面对着皇后的太后,很有可能便是将这一切无声无息得看入眼中。
一个吃过的盐比走过路还长的女人,若是连这一点都是洞悉不了,那她当年也不会坐上皇后之位,不会坐上太后之位,在后宫残酷的斗争中一步步朝上爬,最终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了一国之君。
“皇后小题大做了。”
太后朝君柒看了一眼,眼中的意味,便是只有她们两人能明白,利用与反利用的关系,一条线牵引着两人不同的利益。
玉太后说完这句话,便像是无意间一般,看了一眼低着头沉默的连慕卿,
“卿儿,你说是么?”
玉太后的问话,直戳要点,便是让连慕卿的心一抖,她是万分没想到这老妖婆会知道是自己捣的鬼。
她咬了咬牙,抬起头时,一片春光灿烂与天真,
“或许,或许是卿儿看错了,闪花了眼,君姐姐还请原谅卿儿对你的误解。”
这一刻天真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到方才的横眉竖眼。
君柒不语,看着连慕卿那双画着漩涡的天真的眸子,最后笑了,
三月的婚礼,忽然之间,让她很是期待。
【142】什么?!
更新时间:2013-8-6 1:12:26 本章字数:3630
转眼二十天已过,这一日,已是三月的第一天了,春的枝芽,都已经在树丫上冒出,长出鲜嫩的绿叶,冬飞的雁,在天空中展开一排,陆续回来,大宇帝都的城郊外的小路上,冒出星星点点五颜六色的野花,摇曳在风中,绽放出独属于它们的美丽。爱覔璩淽
庆华镇安家的门匾上,不再是从前灰暗的掉了漆的暗金色门匾,而是换上了新漆上的门匾,君府两字外面勾勒着金边,看起来气派极了。
走到里面一瞧,不知是因为这万物生机的春的缘故,还是因为这里面的人有心,如今这君府里面也不再是一穷二白的什么都没有,假山小湖虽不大却也精致,处在庭院一角,让人看着舒心。
“奴婢(小的)见过夫人。”
君安氏一踏出君家前院的门,外面的丫鬟小厮的赶紧就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着君安氏行礼,态度恭敬不已。
“都起来吧。”
君安氏还是那个君安氏,身上没有过多花哨的打扮,朴素的一身衣裳,淡青色的长裙,衬托的她娴雅无比,头发上也没有簪上过多的头饰,就只有一根碧绿色的玉簪簪着,光洁整齐。
身后跟着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小苏与晴儿。
君安氏看起来是刚从前院那头的书院那儿出来,整个人面上红光满面的,看起来便是知道,心情十分不错。
也是,她的这两个儿子,不再像从前那样胡来,跟着一群帝都城里的纨绔子弟到处闲逛游手好闲,整日除了向她要钱出去混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事了,如今却是跟着他们的父亲,安安分分得坐在学堂里读书,这么些天下来,身上倒是也渲染了一些他们父亲的书卷气。
而枫林与那孔先生相见恨晚,两人聊得倒也是欢快,从前一双眼睛只会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书,哪里会像现在一样,眼观八方,可以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而不局限与那手头的书。
这君府里啊,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她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只希望这君家能继续这样好下去,虽然不能和从前在祖上手里的君家那般光耀门楣,但好歹是日益渐好,她相信,总有一天,这君家,能和以前一样好,不,甚至是比起从前来,还要好。
君安氏从前院里出来,一路到柒缘院的路上心情都是极好的,脸上始终都是挂着喜悦的笑容,那是他对这君家未来的展望。
今日是三月初一,而这金澜国奕皇子与大宇国七公主殿下的婚事,便是在三月初三这一天,君柒也要随着他们的大婚之日,跟随七公主殿下,一同嫁给明奕。
是以,不光是这皇宫里到处充满了喜气,这君府上下也是张灯结彩的,君枫林与君安氏都是将君柒的嫁妆准备好了,就摆放在前院的偏房里,方才君安氏i就是去那偏房里一再确认,那些嫁妆里没缺什么,什么都是带上了。
这才是朝君柒的柒缘院里走去。
而君柒一大早便是起来了,正在院子里舒经活骨,兰瓷与绿霜在里面一个打扫房间,一个打扫小厨房。
君安氏来柒缘院的时候,就是看到君柒一人站在院子里,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都是不知跑哪里去了,不禁面色不太好看,本想开口责怪,但见兰瓷在里面忙活的身影,便是咽下了话。
“小柒,”她一把拉住君柒的手,就朝院子里的石桌那儿走去,拉着君柒就是坐下。
君柒一看到君安氏,头都大了。
自从君安氏的身子好了之后,整个人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郁郁寡欢,就是每日都在算计着自己出嫁的日子,本是对于她嫁给那明奕是十分不满的,但听说两月初十那次进宫的事后,对明奕的看法整个就是变了,这一变,便是从那一日起都是在算计她何时出嫁。
这念念叨叨的,都是念叨了二十多天了。
她可算是看着这君府里,一天天的变化,不变别的,就是变红,今日多一盏红灯笼,明日多一串红绳子的。
不过,想起二月初十,太后大宴的那一天,君柒的脑子便是有些恍惚,那些记忆似飘渺,但又却像是记得清楚明白,不会忘记。
白天发生的事,终究不会成大事,当时她就笃定她不会有大的损害,太后有把柄,不,说的更准确一些,太后有需求在自己这儿,自然是不会让自己出事,如若自己出事,那太后想要的东西,便也不会有。
只是,晚上大宴上的事,她却是难忘。
她清楚的记得,她的一袭白色长裙上,被泼上了酱汁菜渍,当着众宾客的面前,被那连慕卿不小心撒到了菜,撒到了酒水,当场,所有人的目光,便都是在自己身上。
其实没什么,衣服脏了,换了就是,脸面丢了,讨回来就是。
但她却是忘不了,明奕手中的酒杯下一秒却是跌落在连慕卿的长裙上,自自己桌上的菜被南城拿起,一不小心就是撒在了连慕卿的头上。
那从上到下浇灌下来的菜汁,足以让连慕卿这堂堂一国公主当场颜面尽失。
当场的场面便是失控了,皇宫里的侍卫都是出动了,皇后与皇帝更是在上面大怒。
连慕卿在大宴之上,被人在衣裙之上撒了菜汁,这宴上不单单是这大宇国人,太后还是邀了别国的老友前来,是以,这连慕卿是在五周大陆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她身为大宇国的嫡公主殿下,丢了面子,那便不是她一个人事,她丢是这大宇国皇室的面子!
是以,当时场面十分混乱。
明奕的酒是小,南城那一盆菜下去事大。
就连君柒,在一边看着都是愣住了,来不及阻止南城,南城的那一盆菜就是下去了,那四处溅出来的菜汁,可不是假的。
当君柒反应过来的时候,上面的皇帝与皇后也是反应过来了,随即而来的便是大批侍卫。
君柒也是立即就是转过头去,双目紧紧盯着南城的斗笠,她知道,他斗笠下的眼睛正是在看自己,但她实在是不知道,为何南城回如此反应,直接就是拿起那盆菜朝连慕卿倒去,在她印象里,南城不多言,却是个,是个可以做事稳沉的人,从不会做不稳当的事情。
同时,君柒也是知道,南城让一国公主在这样的场合丢了面子,势必皇帝会重则,五马分尸,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是以,君柒转过头看他的意思,便只有一个,让他走,走的远远的,逃,逃走。
南城的武功如此高超,这个时候,从皇宫内院逃出去,趁着夜黑,完全可以逃出去。
南城不走,当时君柒眼看着那一群侍卫就要靠近抓住南城,君柒情急之下便是拉起南城的手,写下三个字。
金澜见。
再是以一种不容拒绝的目光直直盯着南城。
南城才是在侍卫围聚过来能立即抓住他的一瞬间,如影一般,瞬间便是从君柒的身边逃走,逃得无影无踪,仿佛君柒身边从来便是没有那么一个人。
因为南城的那一盆菜的原因,所有人,除了连慕卿之外,都是遗漏了在南城泼下菜汁之前的那一杯酒。
那日的晚宴,真是惊心动魄,帝后大怒,最后一场本是举国欢庆的大宴也弄得不欢而散,所有人都是怀揣着惶恐离开了皇宫。
皇后本要怪罪于君柒,既然她的下人惹的事,找不到下人,便要用她来抵罪,但被明奕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撇了过去,皇后才是不甘得放过了君柒。
走出皇宫的时候,君柒在外面坐上马车之前,看到明奕一人背着她站在皇宫外等着自己,当时,昏黄的宫灯照在明奕一袭黑衣上,渲染出半点柔和的光,整个阴暗都是泛起了轻柔来。
当明奕听到身后动静转过头来看向她的那一眼时,君柒知道,那一刻,自己的心中确是有心动的。
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升腾起来,只在他回眸的那一刹那间,那感觉便是从心口处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里。
但他只对她说了一句话,
“夫人,小心你的南城。”
说完,便是意味不明的冲她笑了一笑,就转回头,头也不回的上了独属于他的马车,在君柒面前绝尘离去。
之后离开皇宫的几日,君柒的身后三尺之地里没有了南城,她不习惯了许久,但更关注的却是,皇宫里找寻南城的消息。
一直到十日后,这皇宫里还是没有传出找到南城的消息后,她才是松了口气。
如今一想到南城,一想到那一日,心中不禁是升腾起不知是怅惘还是什么的感觉。
“小柒?你有没有听到娘说的话?”
袖子忽然被人拉了拉,君柒猛地回过神来,朝身边的君安氏看去,见她一副焦急又欣喜的模样,不禁皱眉,
“娘,怎么了?”
君安氏见君柒这副模样,便知道她是没听清自己的话,才是又凑到君柒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什么?!”
【143】准备
更新时间:2013-8-7 0:24:13 本章字数:3647
袖子忽然被人拉了拉,君柒猛地回过神来,朝身边的君安氏看去,见她一副焦急又欣喜的模样,不禁皱眉,
“娘,怎么了?”
君安氏见君柒这副模样,便知道她是没听清自己的话,才是又凑到君柒耳边,悄悄耳语了几句,
“什么?!”
君柒听完君安氏的话,忍不住便是立即惊呼出声。爱覔璩淽
君安氏见君柒这般大的反应,赶紧就是捂住了君柒的嘴,拉着她压低了嗓音,还做贼心虚一般朝周围看了两眼,又是记起来,这是君柒的小院子,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其他人,便是安了心。
她这样一幅模样,倒是不像是一个安分守己贤惠淑德的主母了,倒像是一个狡黠淘气的少女,眼角嘴角还挂着开心喜悦的笑容。
但君柒却是实在对方才君安氏说的话哭笑不得。
“娘,您这是在开玩笑么?”君柒是绝对不会答应君安氏刚才说的话的,那是什么话?
君安氏见君柒对自己方才说的话有极大的反抗,讪讪得笑了两下,搓了搓手,但眸光中却依旧是坚定,似乎是决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是怎么都不会改的,也是不会去改。
“娘可是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过两天成亲的时候,必定是要记得娘方才和你说的话,去了皇子府上,可要尽快怀上小世子,赶在皇子妃面前,将孩子生下来,这样的话,即使那孩子不是嫡子,但因为是长子,在府中的地位,也是要比起寻常人来高一些,不会受人欺负。”
君安氏说的语重心长,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东西,都是教给了君柒,就是希望她能听自己的话,按照自己说的去做,这样日后才是不会受委屈,但她又怎么会知道,君柒嫁给那明奕,只不过是圣旨难违,在这个封建的地方,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她潇洒走后,这君家势必会遭殃。
是以,她的出嫁,不是为了自己,而她与明奕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命运巧合碰撞在一起,打了个看似结的东西,却是个活结,总有一天会解开,重新变成两条永无交点的平行线。
所以,别提什么生孩子的事了,就是与明奕之间发生关系,不管是情感的关系还是肉体的关系,那都是不可能的,女人没必要去自残,走之前不留下半点痕迹,走之后才不后依依不舍而留恋,否则带给自己的不过是无尽的麻烦。
君柒时刻谨记着自己心里的给自己定下的坐标。
“娘,这些事情,您就无须替女儿操心了,至于什么秘法,什么闺房秘事,还是留给您和爹吧。”
君柒对于方才君安氏对自己说的话,依旧是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她是想不到君安氏看去这么贤良淑德的妇人,心中也是有那些个小九九。
被君柒这么一说,君安氏的脸竟然难得得红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让君柒一看,便是忍不住一阵遐想。
“娘和你爹都老了,哪里还有那么些年轻人的把戏。”君安氏敲了敲君柒的额头,想了想又是摇了摇头,便道,“罢了,罢了,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娘也不在这儿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只是记得娘亲说的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君安氏说的语重心长,君柒却只是一笑置之,让君安氏也是无奈。
君柒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继续下去,便是一下转移了话题。
“娘,舅舅自从上一次来找过你之后,私底下有没有还派人来找过你?”
想起这件事,又是君柒心底的一个刺,也是那一日,那一日宫宴过后的第二天,安勇便是派人来了君府里,又是给君安氏送来了许多补品,自然那些补品是吃不得的,被君柒悉数处理了,只是那时候,南城已经从自己的身边离开了,她不知道,那些蛊毒,除却吃的东西,有时候,看上一眼,或许便是被种下了蛊毒。
是以,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若不是君柒察觉到安勇身后跟着的人的眼神看着有些奇怪,她或许现在都是不会知道,只要自己与那人对视一眼,便是会被种下蛊毒,也好在自己独特的本事,那人就算是看自己上百次上千次,自己都不会被种下蛊。
也是庆幸自己赶在那人看向君安氏之前,替她挡了那视线,否则,后果不可自负。
如若被安勇用极致的法子,既然世界上有蛊毒,那必然有比蛊毒更恶毒的法子,能让君安氏开口,到时候,那神秘部族的秘密泄露出去,又是一场大麻烦。
只是奇怪的很,自从那一日安勇大战旗鼓得来君府之后一直到现在,二十多天过去了,都是没有来过,也毫无音讯。
君安氏冷不丁听到君柒提起自己的兄长,方才心中欢快与羞涩之情一下子就是荡然无存,便只剩下怅惘与愤怒。
她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是亲的嫡亲哥哥在利益面前,会这般对自己,更是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为了利益,竟是要害了自己。
“没有,没有来找过,娘倒是希望,你舅舅永远都不要来找娘,省的烦心。”
君安氏摇了摇头,说起来时,语气有些冲,似乎对于君柒在这个时刻提起安勇十分不悦。
君柒没做声,心里却是觉得奇怪,这安勇若是对君安氏藏着的秘密如此那般的好奇,应该是会一直来找君安氏,直到君安氏将那秘密告诉他为止,怎么会到现在都是没来找她呢?
从那一日到现在,已经是好些天过去了,这般平静的日子,隐隐的却让人发愁。
再过两日,自己就要踏上前往金澜国的路上,倒时候,这君家里,便……
忽然之间,君柒脑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对,她之前怎么就是没想到,自己出嫁之后,这君安氏没有自己在身边,到那时候,安勇想要下手对君安氏,那便是简单得多,只不过是等,等到她出嫁,这安勇需要的只是耐心,耐心过后,他想要的,便一定会来。
君柒此刻才是明白,这安勇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
两天,只有两天了,在这两天之内,一定要想一个法子,让安勇不会有机会对这君安氏不利,更是不会拿外婆的事威胁君安氏。“怎么了?”
君安氏见君柒在听完自己的话后,便是陷入了深思里,也不敢打扰她,但见她许久不言,才是有些着急开口问道。
“娘,还有两天。”君柒回过头,看向君安氏,嘴里只慢慢吐出了这两个字。
君安氏对君柒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她当然是知道,还有两天她就要出嫁了,这事儿也用不着她提醒,这整个君家都是知道,都在准备着。
君柒见君安氏看着自己的那一副迷茫的模样,便知道,她是没明白自己这还有两天的意思。
“还有两年,我就要出嫁,到时候,娘的身边没有我,如若是舅舅再来找娘,娘,你是怎么办?”
她要说的是这个,其实就算现在安家来了人,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南城的原因,自己要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君安氏逃离,那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
一旦失败,死的便不是一个人,便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们总喜欢用这些来威胁人。
君安氏被君柒这一问,脑子一转,显然也是明白君柒说这话的意思了,但她却是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啊,小柒走了,自己该是怎么办,到时候安勇来府上,故技重施,或许自己就如同上次一般,一醒来便是在别处,这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一下便又是废了。
“那,怎么办?”
君安氏回忆起那时候,身上被种上蛊毒时,每次蛊毒发作时拿难忍的疼痛,浑身便是一阵颤栗,实在是奈何不住。
君柒皱眉,对于君安氏的这个问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君安氏见到君柒的反应,便是猜测到了九分,不自觉整个人便是阴郁了下来。
……
……
大宇帝都三王爷的府邸里,这几日一如既往的安宁,整个王府里的人都是忐忑着,就是担忧自己一不小心就是会惹得王爷不高兴,到时候自己可就是惨了,十三夫人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还是没踪影啊!
“王爷。”
御书房里,连景箫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疲惫而戾气,坐在书桌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暗处蹿出来一个人影,跪在地上,声音生硬。
连景箫的眼眸霎时就是一聚,直直射向下面跪着的人。
“找到了?”
“回主子的话,找到了,昨夜晚上找到十三夫人的踪影,已是回了大宇帝都,”
说道这里,下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该不该与连景箫说下面的话。
“说下去。”连景箫眉头一皱,身上的戾气更盛。
“是,十三夫人从密道去了清阁里,属下还是发现,十三夫人,有了身孕。”
【144】月芙
更新时间:2013-8-8 1:47:57 本章字数:3716
“找到了?”
“回主子的话,找到了,昨夜晚上找到十三夫人的踪影,已是回了大宇帝都,”
说道这里,下面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想,该不该与连景箫说下面的话。爱覔璩淽
“说下去。”连景箫眉头一皱,身上的戾气更盛。
“是,十三夫人从密道去了清阁里,属下还是发现,十三夫人,有了身孕。”
那下属说完这句话,在原地顿了一秒,便是闪身从远处消失,似乎是知道过一会儿自己的主子回大怒,而迁罪于自己一般。
实则是,连景箫听了这消息,安静得依旧是坐着,半点反应都是没有,似乎继续是在那里沉思,沉思该如何处置,那个逃跑了的女人,该如何处置,那个得知自己所有计划,却是带着自己的孩子逃跑的女人。
连景箫的脸阴沉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到半点的神色,如无底的漩涡一样,看不透,看不穿,也是让人进不去的世界。
清阁啊清阁,明奕,本王不对你动手,你倒是触碰了本王的底线。
刹那之间,连景箫的眸光里便是闪现一抹厉色来,那样的神色,足以让人胆寒不已。
……。
……。
此刻,清阁里的院上的楼里,气氛正紧张。
明奕站在窗口处,朝外看去,脸色似笑非笑,但却让这整个本就没多少暖气的屋子里渗透了无尽的寒凉之意,窗子未开,不知明奕朝外看去究竟是看得是什么,是风景,还是人,亦或是事。
这屋子里,有三个人,一个是许久不见的红衣月芙,另一人是当初月芙走后接替月芙位置的人,再一个,便是明奕。
月芙跪在地上,头抵在地板上,而她身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面色之间有些复杂,似沉痛又似忧郁,看向月芙身上的视线,包含了太多不敢说的情绪。
“月芙请主子饶恕月芙擅自主张逃离三王府的行径。”月芙跪在地上,声音里有些嘶哑,和当初在明奕身边时,那个虽是冷面冷心,却是娇艳无双声音甜脆的月芙了,她身形消瘦,面色之间带了些沧桑。
不过是不见一个多月,月芙却是产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而能让冷静的月芙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明奕从心底里佩服这连景箫。
明奕没说话,依旧是背对着月芙,站在窗子口,看着窗子口外根本看不见的身影,听着窗子外传来的各种声音。
月芙得不到明奕的回应,心中的忐忑便是越来越大,但,这一次逃回来,她便不会再回去,她也不能再回去,她必须坚定。
另一人站在这里,只能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半句话都是插足不得,因为他也是主子训练出来的人,心中自然是清楚明白的很,主子吩咐下去的命令,那比起圣旨来还重要,违抗主子的命令,便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做代价。
所以,他们只能等,等主子先开口。
明奕亲手调教出来的人,他又是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人心里在想些,笑了一声,悠长而妩媚的叹息徘徊在这屋子里,让下面的两个人心中紧张不已。
“你已经离开三王府,恐怕此时,不管我宽恕不宽恕,似乎,都是不管用了吧?”明奕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不生气,心平气和,但跟在明奕身边许多年的月芙,几乎是从七岁开始就跟在明奕身边的月芙,又怎么会不知道,主子究竟是如何想的,
“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我从来没教过你。”
她心里还没猜测透明奕的想法,便是听到明奕以一种极冷的声音,缓缓开口,那声音里没有温度,就好像一夜回到了十年以前,她第一次遇见主子的时候,她被埋在雪地里,冻得快死了,身子都是僵硬了。
主子一身黑衣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是笑着的,但她却觉得那笑容,比起正在飞扬的雪花,比起刮来的风霜都冷,冷到了她骨子里,但她却不受克制得被她蛊惑,从他将自己从雪地里拉出来的那一刻起,从他形容她生的如月光华,似芙娇艳,取名月芙时,她的心,便是没有离开过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