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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世红妆 当前章节:154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6:48

张嬷嬷与朱嬷嬷两个身强体壮的老嬷嬷过来,就是随着小厮,将大少爷与二少爷架起来,就朝祠堂走去。

那两兄弟还想反抗,抬头一看老太君冷横的眼神,顿时便萎了下来,什么也不敢说了。

殊不知,那黑屋,才是他们最大的绝望与痛苦!

君柒也是不知道那祠堂是如何的,听了老太君的话,心里还顿了一下,觉得,一夜是否太过短暂,起码三天三夜,才有可能让这兄弟两稍稍收收心。

“哼!你这大哥与二哥,可真是废物!武行,你可别向你大哥二哥学习!现今还早,回院子里读书去。”

六少爷君武行在老太君发怒后,便再也不敢给哥哥们说话了,低着头站在一边,此刻听老太君让他走,赶紧便朝老太君行了个礼,就带着小厮离开了,走的时候,朝君柒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愤恨。

那眼神,就是在责怪君柒,将他大哥二哥的事,告密给了祖母。

君柒回给他一个别有风情的笑,一下让君武行扭过头去,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通红通红,耳后根都是蔓延得通红通红的。

一直待三兄弟都是离开了,老太君才是走向下边的君柒,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和蔼。

“小柒啊,”老太君看着君柒的眼神,太过于和蔼了,和蔼地都让君柒觉得有点诡异了。

“祖奶奶可还有事?若是没事的话,孙女便是回院里去了。”

君柒皱了皱眉,都说无事献殷勤总没好事,看着这老太君的脸色,总觉得,没好事。

“没事,祖奶奶能有什么事,只是希望,小柒日后,能撑起这君家,这君家的未来,都是交付到你手上了!”老太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来,对君家的现状也是十分无奈,

君柒听罢,摇了摇头,

“一个家族的兴起,靠的还是大家齐心协力,我能做那拖波助澜之人,将君家逐渐推向高位,却不能妄言仅靠一人之力撑起。”

那样太累,何况不持久,只能一时,却不能永久。

“哎~说得也是。”老太君点了点头,白发苍苍的脸不知是因为方才生气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有些双颊泛红,君柒以为她下边也没别的话要说了,怎知,还有下文,

“前些日子,你初次而来之时,一双回春妙手让***身子一下子精神一下子就是病态全无,十分舒服,这身子也好似年轻了好多岁,那一日的感觉,是奶奶这辈子以来,最是难忘的,”老太君终于是说道了正题上,她低头拿起君柒白皙纤长的双手,双眼有些不正常的光亮。

君柒心里有些怪异,她从老太君手中迅速收回手,

君柒的手从老太君的手里抽回来,老太君的神色看去才是正常些,只听她又道,

“今日起来,身子感觉又有些不适,可否请小柒再给奶奶瞧上一瞧?”声音里有些渴求。

君柒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让老太君的神色一下子有些不太好看,

“今日恐怕不可,这东西,不可随意看。”不过君柒见老太君如此,留了个心眼,没告诉老太君是因为自己发现手掌心有些隐痛和不适的原因。

“呵呵,那奶奶就只能吃那些劳什子的药来补身了。”好在老太君也没强求。

君柒应了一声,便以有事为由,带着兰瓷回府了。

待君柒走后,老太君身后的季芸姑姑上前,看着已然没有君柒身影的门口,声音有些疑惑与担忧,

“老夫人,这借尸还魂之人,真能将这败落的君家撑起?”话里无不怀疑。

“呵呵,且看吧,如若不是她,我不久便将归土,你也知,我多年不理世俗的次因之一便是这残败的身子。”老太君神色淡定微冷,一张老脸看去精明不已。

季芸姑姑听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君柒这头刚回柒缘院里,方氏派出去的小厮便紧赶着回了紫苑里。

“二夫人,方才那小厮回报说,大少爷和二少爷被老夫人送进祠堂跪夜去了,而且半月不得出府,还要请夫子来教学,之后留了五小姐一会儿,现在五小姐已是回院子了。”

方氏的丫头菊青在听罢小厮回报后,便是进来向正在梳妆镜前的方氏回报。

她听罢,眼中满是笑意,这祠堂是个什么地方,有什么乾坤,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君文俟两兄弟可真是蠢材,竟沦落到被跪夜去了,这君家的天下啊!

“少爷回来了么?”方氏也没多问君柒的事,谅她也做不出什么事来,那老太婆把她留下说话,小厮也是问不到的。

“回二夫人,少爷还未回来。”菊青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待她回来,记得通知我。”

方氏现在的心情,就好像四月樱花盛开一般的绚烂,如今那君安氏又是失了踪,府中姨娘她独坐大,她的女儿儿子个个人中龙凤,她一想,便是心情悦然。

……。

君柒回了院子,便让兰瓷将院门关紧了,一边吩咐绿霜在门外照看着,接着,就让兰瓷拿个药臼过来,烧点开水,将窗子开开,但就开半扇窗。

兰瓷与绿霜照做了,心里却是有些不明白,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斑驳

更新时间:2013-4-30 23:54:05 本章字数:3992

君柒取过兰瓷找来的药臼,用温水洗干净后,便是拆了一包今日从药铺子里娶回来的草药,一边让绿霜将烧开了的水取来,再取一只脸盆来。

绿霜赶紧按着君柒说得照做了,然后,便是与兰瓷惶惶对视一眼,都是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她也不敢多问,一直记着小姐说得那句话,红浮与自己小姐只留一个在身边。

君柒将药包里的药材全数倒入了开水里,用筷子捣了捣,保证每一个药材都是浸润到了热水,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当脸盆里的热水不再开始冒烟时,便让绿霜将水去过滤了。

同时,拿过一边的药臼,将过滤后的药材,放入药臼里,细细的研磨,将湿润的药材研磨成湿润状。

兰瓷与绿霜在一边看着君柒的动作,心里疑惑的紧,小姐这到底是要做什么?若是要用药臼磨药,那也该是用干的药,磨成药粉,如若要煎药,该是要用温火煎熬上许多,为何小姐要用开水泡软药材,才是用药臼磨呢?

君柒也没闲工夫告诉这两个丫头,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只是动作不停地动作着。

开着的窗子,将屋子里面的药味给散了出去,屋里的药味虽是淡去了不少,但柒缘院里却是不多时就满是药味儿,弄得院子里的小厮与丫头们十分迷茫,小姐身子好好的,这药味却分明是从院里传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事,恐怕便只要君柒一人知晓了。

当君柒将那包药材全数放在药臼里捣烂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两刻钟了。

“小姐,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兰瓷在一旁看着,看着君柒将药捣烂后,停了停,实在是忍不住心里的疑惑,便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出来,她一说完,旁边同样被这疑惑憋得难受的绿霜赶紧也点点头。

“今日那大夫不是说了?我的身子有些虚,要补。”

君柒没看两个丫头,垂敛着眉目,低头用手挖出那团药泥来,伸出那一日医救老太君的手,在手掌心处抹了好些药泥上去,厚厚的一层,白嫩的掌心一下子变得黑黑一片。

兰瓷听了,还是不懂,小姐身子虚,那该是要熬了药,每日煎服才是,这将药材捣烂了是作何?

君柒没多说什么,毕竟,兰瓷并不知晓那一日她给老太君医治的神奇异能,自然不知道,此刻她的手掌心的隐痛。

她方才回来时,手掌心处便又是浮起一阵隐痛,一抽一抽地,才是想起了这招,用药材敷住隐痛处,能解一时之痛,日后再熬制补药补身子。

这种法子,是在军队野外求生时学来的,不过野外都是用的新鲜药材,这药是干的,便取热水泡一泡,泡软了才是磨,药效也会出来了,若是熬药,那药性全在汤水里,没这种敷着来得效果好。

君柒将药泥敷好后,明显感觉掌心处一阵火烧似的痛灼之意,不过却很是舒服,就像将原先啃噬着自己掌心的小虫烫烧似的快感。

“好了,在取一包药去煎服了。”

君柒知道两个丫头还有疑问,不过自己也没打算多回答了,挥挥手让两人将这里收拾一番,有取出一帖药,让他们去煎。

兰瓷与红浮两人一人打扫,一人去煎药,君柒则是转身进了里屋。

她打开里屋的窗子,方才外屋的药味都是飘了进来,药味有些浓郁。

她靠在窗边,看了看手心的药,又看了看窗外,窗子边上,一边是阳光,一边是阴暗,如她的神色,晦暗不明。

在帝都街上看到的安府的马车,她总觉得有些异样,派人去盯梢安抚周围的境况,却是半点异样都是没有,两样结合在一起,不得不说令人怀疑。

她更怀疑的是,会不会,是安府,将君安氏掳走了?

不过,掳走她做什么呢?无论是谁,将这样一个弱妇人掳走,一点好处都是没有啊,还是,这君安氏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不过,据她所知,这君安氏不过是当年安府的嫡长女,别的其他身份便是没有了,有什么值得人将她从这郊外的落败的君府掳走?

君柒的眉毛忽的跳了跳那只敷了草药的手禁不住收了收。

这异能,许是因为自己身子才刚落定的原因,还未稳定,下次使用之前,看来还要观察一番了。

……。

……。

第二日,又是一个艳阳天。

今日,是元治三十二年十二月二十六了,算算日子,再过几日就要过年了,难得的好天气,让这府里的人精神都是好上不少。

府里少了一个主母,似乎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从最初的惶然,到现在的无动于衷,过去的只不过是时间罢了。

早上的时候,君文俟君文韬两兄弟被小厮抬着出了君府的祠堂,据说,两个少爷从里面出来的时候,都是面色发白,双腿打颤,说话都是不利索了,满脸的惶恐,打开门的一瞬,就是从里面连滚带爬地出来,脸上都是惶恐与绝望,但腿太软了,以至于要让人抬着回去。

而老太君也派人从郊外的学堂里请了一个夫子回来,据说是个年轻俊秀的书生,就是不知能否镇得住君文俟君文韬两兄弟,以及其他几个被老太君遣进学堂学的少爷比如君武行了。

君柒早晨的时候,惯例让兰瓷将早上府里发生的事向她叙述一遍,今日发生的,如她所料,正想着去府里被打扫干净的学堂看看,顺便见见那兰瓷说起他来还要脸红的俊秀夫子时,听到兰瓷件新事儿。

“小姐,方才我去前院一同观望夫子时,听门口的小厮议论纷纷,说是外头都在疯传大小姐二小姐,说得可是不好听!整个郊里都是传遍了。”兰瓷说道这里,皱了皱眉,寡淡的声音里梢染了些不平。

“哦?”君柒停下脚步,她这大姐二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虽说是唯唯诺诺自哀自怜的,但也未出去给人落下话头啊,“都说什么了?”

兰瓷想了想,有些不太敢说,君柒致以一个你大可说,我必不会怪罪的眼神后,她才斟酌着开口,

“回小姐,兰瓷听到,他们说我君府大小姐二小姐两个嫡出小姐,比庶出小姐还无用,样貌薄柳之姿,琴棋书画又是平庸,还及不得府里庶出小姐,还说,怪不得君府落败如此快,原是嫡出如此没用。”

兰瓷小心翼翼地说完,期间一直偷偷瞅着君柒的神色,见自家小姐神色不定,看不出喜怒来,便越是心里有些没底,怕小姐怪罪了自己。

君柒站在柒缘院外一颗常青树下,日头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她身上,摇摇曳曳的,同时将她也是斑驳的心情印下。

君府嫡出没用的何止她两个姐姐,为何只提到她的大姐二姐,却是未曾提到她那更是昏庸碌碌无为的大哥二哥?

“他们,他们还说…。”兰瓷不敢看君柒。

“还说了什么?”君柒见兰瓷这般反应,便是知道,这下面的‘好话’啊,都是留给自己的。

“还说这君家听说复生归来的五小姐本就是只识胭脂不懂诗书的蠢货小姐,比起那两个姐姐来还不如,说我们君府落败,也,也是应得的。”

兰瓷小心翼翼地说完,看着面前还犹自噙着笑眼底却一片冷色的小姐,赶紧低下了头。

似有贵人

更新时间:2013-4-30 23:54:06 本章字数:4503

今日的大宇国京都外的郊区可是十分热闹,本就是快过年的时候了,到处张灯结彩的,有的人家早就红灯笼高高挂起,这门上都是贴满了喜字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外郊的过年,要比起帝都来更人气热闹些,没到年前的前一天,各户各家人家都会出门来,这外郊的街上也会有一场小型的集市,虽比不得帝都的集市大,但麻雀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各种小东西琳琅满目,这帝都的集市,本就是这些个外郊的乡亲们进京摆的。

到那时,乡邻们在自家门前摆了各式各样的小摊,这帝都便是清冷不少了,是以,这外郊的过年,比起帝都来更热闹,虽没有帝都的繁华灿目,却也温馨喜人了。

这天,帝都里还来了贵人,令这总是映衬在帝都光辉下的外郊一下子也变得‘蓬荜生辉’了起来。

在京都与外郊的交接处的地方人头攒动,聚集了好些乡民,都是纷纷高昂着头扬着去看那缓缓驶进这外郊庆华镇的马车。

那马车看去简单大方,却也不是大气,深蓝色断面的马车笼子,在车夫缓慢有致的赶驾之中,显得有种低调的尊贵。

若是再观察仔细些,便可以看到这人头攒动间,最为起劲儿的恐怕是姑娘们,一个个停着脖子仰着头,手中的香帕甩啊甩,本因着拥挤而涨红的面颊上努力挤出‘娇媚’的笑来,却不知,这一个个使出吃奶劲儿向前冲的模样,再娇媚的笑,也顿时变得有些滑稽。

不过,她们可不是帝都里那些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这里最高贵的便是乡绅的女儿了。

哦,不,庆华镇里还有一户没落的世家贵族,君家,不过,就听今日君家那两个嫡小姐的传言,一听便是两个无用的大小姐,又是没相貌,果真真是没落了,想当年,这君家啊,可是风光无限的,如今,这嫡小姐,却连庶小姐都比不上,乡绅家的女儿都是要比她们好了,至少,还有点相貌。

这向前挤着的人群里的几个少女心里这般千回百转着。

这庆华镇里都是传遍了,君家小姐没用,前几日还有那复生归来的五小姐,那比起她两个姐姐来可还是不如,只识胭脂却是不懂半点诗书,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小姐,比她大姐二姐小上两岁,但也是在待嫁闺中了,

估计啊,这三个嫡小姐啊,是嫁不出去喽!就算嫁出去了,估计也是别人家勉强收了这姐妹三。

“少爷,这庆华镇可真是闹腾的很,一点不清净!还有那一个个嘴巴涂得血盆大口似的姑娘们,看去,甚是吓人!”

那马车帘子从里面稍稍掀开了一条缝,朝外面瞧了一眼,书墨俊俏的眼睛,一下就是被面前不远处一张放大了的女人脸给吓了个大跳,那嘟着的血盆大口可真真是难忘!

“少女唇如樱,许是看你书墨生的俊俏,故意涂了鲜红诱人,想让书墨你浅尝一下。”安坐在书墨身边的人听了书墨略后怕的话,轻笑一声,浅淡的笑容在面上浮起,清幽好看,带了一点戏弄与调笑,但温柔的声音,听来却是舒服。

他一身月白长衫,宽袖束腰,那白衣的袖口上印了一些淡青色的暗纹,在这白衣上却一点也不突兀,领口处也印了些淡青色暗纹,极少,却如点睛之笔,将这白衣也显得生动了起来。

他手执书册,低敛下的眼眸微弯,看去心情十分不错。

“少爷!你又逗书墨!”书墨年纪不大,还是个小少年,被纳兰肆一逗,面色都是红透了,娇慎不已。

若是他站着,真是不知他是否会跺地三下,以泄羞愤。

纳兰肆抬眼,合起书册,唇角依旧止不住的笑意,算算时间,也应该是到了,怎的马车还未停下。

“还未到君府?”

他想掀起轿帘看一看外头,现在,快过年了,这庆华镇该又是一片热闹了,他从前年年的年前时光,都要来这庆华镇走动几番,那种热闹与纯真他很喜欢。

“哎!少爷!可使不得!”书墨一下子死死护住了轿帘,一副死活都不能让纳兰肆掀起的模样,

纳兰肆一见书墨这般,双眉挑起,

“这外头本就因为少爷的到来而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车也赶得极慢,若是少爷又掀开这帘子朝外看去,书墨怕这马车都是要被拆了!”

书墨嘟起嘴,独属于少年的清脆让他夹带了些小情绪的话听来倒是十分可爱。

纳兰肆笑了笑,也随了他去,转头问驾车的马夫,

“阿福,还有多久到?”

“回少爷的话,就在前边了,再行几步就是到了。”

“嗯,小心些,别伤着了别人。”

“是!”

……。

君柒听罢兰瓷的话,顿了一顿,这话,不知为何,听着有些可笑,就好像抢不到玩具的孩子,故意散播出去的坏话一样。

“小姐?”

兰瓷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小姐会生气,可是看小姐现在这模样,似乎气得不轻,却又好像无所谓,她实在是看不懂小姐的心思。

“谣言而已,谣言总会不攻自破。”君柒清亮好听的声音在兰瓷耳边响起,也不多言。

兰瓷听罢,唇瓣动了几下,却是没敢说出来。

小姐自是不像外人嘴里所说,可大小姐与二小姐,与他们说的可是无二异的。

“走,去新来的夫子那瞧瞧,顺便看看我那可敬可亲的大哥与二哥。”

君柒说完,便是抬腿朝外走,在后头的兰瓷赶紧跟上。

……。

然茉院里的君然与君茉,却一点不知外头的谣传,院子里的丫头也不会告诉她们小姐,是以,这大小姐与二小姐还沉浸在老太君会给她们找夫婿的喜悦中,乖乖呆在屋里,双耳不闻窗外事。

有时候,无知真的是一种无言的幸福。

……

待君柒到君府的那处不大却也不小的学堂的时候,君文俟与君文韬两兄弟还未来,恐怕那祠堂一夜,让这两兄弟还是惊惧不已的,不过那夫子却早就已经早早准备好了。

书册笔墨都在夫子台上准备好了。

她来的时候,那夫子的神色正有些高兴和兴奋的模样,见君柒来了,赶紧收起脸上笑容,恭恭敬敬地朝着君柒行了个礼,

“小生见过小姐。”

声音儒雅温和。

这夫子果真生的俊俏,白白嫩嫩的书生模样,就是不知迂不迂腐了。

“我看夫子方才好似十分高兴,可与我说说是何事让夫子这般高兴么?”君柒想听听这书生的言语如何。

那书生一听,想了一想,似乎觉着时间也早着,公子们还未来,与这生的貌美和善的小姐说说倒也无事。

“小姐可是知道,这京都最有才华之人是谁?”那书生说起的时候,声音都是扬高了八度,声音里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一个闺中小姐,哪是知道,不如夫子告知我?”君柒故作苦恼,其实,她心里想了想,凭着原先君柒的记忆便也是能猜到,恐怕这人该是那丞相府长子纳兰肆。

“回小姐,是纳兰公子!纳兰公子两岁能执笔,三岁能吟诗,十三岁考取进士,且是当年的状元郎,谁若有幸能得到纳兰公子的一字一书,那该是如何的幸运!”那书生说起纳兰肆时,声音十分激动,面色都是红了。

见君柒一副不变色的模样,也不改兴头,

“小姐若是能读到纳兰公子的诗词,那便会懂小生现今这番的原因!”那书生却又不鄙夷君柒的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小生方才来时,听说纳兰公子正在庆华镇,且朝君府而来,心头高兴,若能得见纳兰公子一面!小生死而无憾!”

君柒听罢,还未有所反应,兰瓷却在后头拉了拉她的袖子,

戏弄哥哥们

更新时间:2013-4-30 23:54:06 本章字数:3902

君柒稍稍侧过头朝她看了一眼,不明白这丫头忽然扯她作什么?

扭头之间,却见兰瓷俏丽的小脸上满是兴奋与高兴,又是一想方才那夫子所说,一下子恍然大悟,她这是听到了这书生说,纳兰肆要来君府,连带着也是兴奋了起来。

转头再看那夫子,早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哪里看到这对主仆之间的小动作,他抬头看天,清秀的脸上满是向往。

君柒对这书生印象,还不算差,至少,在自己反应认不得纳兰肆时,这书生脸上并无蔑视之色,在与她说话之时,面上也未曾浮现出半分轻视女子的模样来,就是不知,这学识,是否富五车了,不过,依她所想,该是不差的。

“夫子定也可以有朝一日与纳兰公子一样。”君柒声音温和,嗓音里的清冽依旧让原本温和的话听来有一份坚信在里面。

让那书生一下回过神来,面上似有震撼,对上君柒的双眼时,愣了一下,立即就是低下头来,嘴里似乎默念着什么,白皙的脸颊一下就是红了,红到了耳后根去。

“小生,小生多谢小姐吉言了。”

“还不知夫子怎么称呼呢?”临走前,君柒想起,还不知道这书生叫什么,便是问。

“回小姐的话,小生姓孔,名生。”那书生又是对着君柒鞠了个躬,才是回答。

“那日后就是唤夫子孔夫子了,”君柒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风韵,“我的两个哥哥,平日里较为顽劣,老太君方是请了孔夫子前来好好管教两个哥哥一番,还望夫子多用点心,可是不能让老太君再生了气,对身子可是不好。”

君柒对孔生说的时候,声音听来十分忧愁,眉宇微皱的模样,看去很是为自己两个不懂事的兄长而发愁。

孔生见此,慎重地点了点头,

“小生自当竭力!还请小姐放心!”

君柒点了点头,想想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君文俟两兄弟恐怕还得一会儿来,何况,既然那纳兰肆要突访君府,过会儿这君府就要热闹了,现在各院的小姐得知消息的恐怕都在屋子里梳妆打扮着。

不过她倒是对这纳兰肆为何会忽然到访君府有些兴趣,这纳兰肆身份不低,怎会来这已是到了郊外的没落的世家府邸?正想着这会儿听到了学堂的门口处传来一点声响,扭头看去,原是他两个哥哥来了。从她的角度看去,就看到了大哥君文俟穿了一身褐红色略旧的锦袍,衬着有些晦暗的脸色,走路之间都有些不稳妥,看去十分没精神,他身边的君文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竟是这般‘乖巧’地就来了?虽是迟到了会儿,让孔生等了会儿了,但她也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就来了,原本以为,还要过会儿,显摆足了他们君府嫡少爷的身份才来。

君柒一看到君文俟与君文韬身后两个面色板紧的老嬷嬷,仔细一看,是老太君身边的一脸凶相的老婆子张嬷嬷与朱嬷嬷,一下便是明了了,这两婆子看去十分凶狠严厉,又是老太君身边的嬷嬷,这两兄弟‘手无缚鸡之力’必是不敢违抗的。

是以,才是会那般乖巧地还算准时地到了这学堂吧。

与君柒看到两个哥哥时面含微笑的模样不同,君文俟与君文韬原本就晦暗不明的脸,在看到君柒时,越加阴沉下来,那眼神如刀,看去就似要将君柒活剐了去,恨不得立即冲上前,抽君柒两嘴巴子!

不过,他们,也只能想想了,若是他们不想这半月门禁之期拉长的话,便只能听着老太君的话,乖乖在学堂里学半个月。

“两位哥哥早上好,昨儿睡得可是好?”

君柒明知故问,待两位嬷嬷将这两兄弟带至身前时,便是‘礼貌’的问候。

“你这…。”君文俟原本努力平复下来的心,在君柒张嘴的瞬间,便是又一下子冒火冒了上来,一下冲到君柒面前,一口脏水就要喷出来,却被小他一岁的君文韬拉住,

“昨儿睡得很好,多谢五妹妹的问候了。”君文韬的声音略高,抢在君文俟面前,就是张嘴先说了。

一边手肘抵着君文俟的身子,让他无法靠前去触碰君柒,这动作也意思君文俟,可千万别再说错什么话了,后头两个老太婆可是都看着,一句话说错,老太君一发怒,这惩罚再是加重,可是吃不消了。

显然,君文俟不明白君文韬这动作是为何,他推搡了一下君文韬,

“二弟,你莫要阻拦我!今日我就要替父亲来教训教训五妹!”

“大哥!五妹说得对!我们该读书!该读书!”君文韬的眼睛不断对着君文俟做着动作,可惜君文俟此刻就好像忽然被蒙住了眼一般,看不见半点这君文韬对自己的暗示。

君柒看着这兄弟两,始终是面带笑意,就连站在她身侧的夫子孔生见了这两兄弟,都是禁不住皱了皱眉,不过也只不过是一瞬闪过。

君文韬见君柒的面色依旧如初,一点恼意都是没有,心里的惊惧便越是扩大。

“大少爷,二少爷,五小姐,前天老夫人喊三位主子过去,还请主子们快些,别让客人等久了。”

正当兄妹几人之间气氛越加凝重紧张时,老太君院里的季芸姑姑小跑着赶了过来,因着跑动而面色绯红的她看去娇艳动人。

“莫非是纳兰公子?”

君柒身边的孔生一听,立即声音拔高了两度,他的反应比起这里任何一个人来都是要高亢。

“回孔夫子的话,君府贵客的确是纳兰公子。”季芸姑姑也被这孔生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不过到底是府里老人了,惊吓过后的一瞬就是对孔生福了福身子礼貌回答。

那孔生听罢,神情立即是变得神采飞扬,想说什么缺又欲言又止。

一边的君文俟与君文韬两兄弟对视一眼,却对这消息并不有多少喜悦,反倒是想推脱了去,

“还请姑姑回老太君的话,我兄弟二人要再次读书,就不在外见客了。”竟是想回避。

季芸姑姑一听,皱了皱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这大少爷与二少爷的确是被老太君派了学堂好好读书,可,此时前院来了丞相府贵客,又是不能不去啊!

“小生有一不情之请!”

君柒刚想开口,那书生就对着君柒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

“夫子但说无妨。”她若猜的没错,十有**是这孔生想去前院见一见他心中敬佩许久的纳兰肆。

“既然老夫人让大公子二公子前往前院,那可否让小生也一同前往领略纳兰公子的风采。”

君柒听罢,看了一眼明显身子有些僵硬与紧张的君文俟与君文韬两兄弟,在他们开口之前,便是抢先回了孔生。

“就如夫子所愿。”她说完,便转向被两个嬷嬷紧跟着的君文俟两兄弟,“哥哥们还是赶紧去,去迟了,若是祖奶奶又是惩罚下来,那可是如何才好。”

他两一听,便赶紧催着季芸姑姑赶紧带他们去了。

临走前,季芸姑姑扭头看了君柒一眼,掩了掩嘴闷笑了一声。

积久的怨恨

更新时间:2013-4-30 23:54:07 本章字数:4662

在律例森严规矩成方圆的大宇国贵府里,就算是再得宠的小妾,也是不能去前院一同和主人以及嫡出少爷小姐们一起接待贵客的,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在这虽是已经落败的君府里依旧是受用。

是以,方氏就算是再得君枫林的宠爱,依旧是不能去前院里见客的尤其是像来自帝都的相府里的贵客。

连带着,就算方氏的儿子女儿再优秀又如何,不过是庶子庶女,不能一同去前院见客,是以,当她听闻君文俟几个兄妹都是去前院见客时,便是一阵怒火,却因着身份也奈何不得,只是在紫苑里对着下面的一大群奴才泄愤。“大房那里几个废物!凭什么能够去前院!一个个都是废物!凭什么!”方氏装扮精致的脸上满是愤恨,她手中捏着一只青花瓷杯,眼看着一用力就要捏碎了去,方氏身边的丫头菊青在一边看着,也是心惊肉跳,就是担心二夫人一生气,就将这被子摔在地上。

君若云本是在屋子里面的,听着自己的贴身丫头蓝儿给自己回报关于着自己布出去的结果,又是让她说说这府里然茉院里大小姐与二小姐的反应是如何,听蓝儿说,那里依旧是平静如初,不免有些失望,心下直讽那大姐二姐果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吩咐蓝儿去打探打探老太君以及那回府后便是变得有些不一样的君柒那里有什么消息,蓝儿前脚刚走,她便是听到前边娘在那发脾气,想了想,便是从里屋自己的房里出来。

听罢方氏的愤恨之言,也同时一下子激发了君若云心头的些许委屈与不满来,方氏的这一番自问,就好像说到了她心坎儿里似的。

左边蓝色衣角一闪,她扭头看去,原是自己总是在外读书与贵人结识交往的哥哥回来了,见到哥哥脸上冷淡自若的神情,不变的淡然,她有些看不过去。

为什么她与娘在这里拼命地争取,自己这哥哥倒是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过着自己的生活,读书结识,为什么他就不能帮衬着自己与娘,让她们在府中地位超绝一点。

若是哥哥能上点心在府中事务上,或许爹爹会将娘升为平妻也是不定。

“因为我们是庶出,娘只是个妾侍,只是姨娘,府中的下人称呼娘的不是夫人,而是姨夫人,府里来了客人,作为姨夫人的娘以及庶出的我们,自然不能出去,因为姨夫人,庶出身份,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奴才。”

君若云咬了咬牙,眼睛微微湿,心头千般委屈,恨自己怎么会是个庶出,恨自己怎么不是嫡夫人所生!

清冷的声音在这静寂的紫苑里犹如洪泉一样忽然便是爆发了出来,一字一句森森地就是钉在了方氏的身上。

她明显的身子一颤,拿着茶杯的手一抖,原本许是打算怒火滔天之时,就摔了杯子来泄恨的,但这时候,听了君若云怨恨及满是抱怨的话,便是差点拿不住杯子而摔下去,好在最后稳住了。

就连一向不管自己娘与妹妹如何在府中闹腾的君帆听了君若云这一番发自肺腑的愤恨之言,也是停了脚步,撩开内屋两字的手一顿,扭头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

“云姐儿,你,你这是,埋怨娘只是个姨娘?”半响之后,方氏才是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自己的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丫头,没想到都这般有自己心思了。

君若云听了方氏的话,也没做声回应,只是咬着下唇,别开了视线,不肯定也不否认。

心里最恨极恨的人,却是那君柒,那一日,明明得见她毫无声息地被自己和娘拖进了深井里面却是复生归来!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她亲眼看着她咽气的,怎么会又是活过来?!难道还没有死绝,但若是没有死绝,那君柒又不是生猛女子,如何能从深井里跳出来,如今在这君府里横行,打乱她与娘亲所有计划!

更是将老太君弄出青灯居,老太君一个身份死死压在那里,且老太君向来是不弱的,不像大娘那样,几句软话一说便是软了下来了。

如今大娘无故失踪,对娘来说是最有利完全掌控整个君府后院的时候!可为什么偏偏老太君要从青灯居里跑出来!

都怪那君柒!都是她!

君若云的双手绞着帕子,那手里一方秀美的帕子,都是快被她扭成了麻花状。

方氏不见女儿回应自己,但却是将君柒的动作神情都是看在眼里。

自己生的闺女,心里在想什么,她这个做娘的又怎会不知道,看到大自己调教到大的女儿,心中竟是有那么多心思,方氏心中有感慨,也有自怨,自怨自己无能,到现在都没发给云姐儿一个嫡女身份。

“你是怪娘不是嫡夫人,自己只能做个庶女,永远被明明无用的大姐二姐压制住,就连前院见贵客的资格都是没有,老夫人也不会上心给你寻婚事。”

方氏低叹一声,声音如同灰暗的林中人发出的无望的声音。

君若云听了方氏这话,心中并不好过。

君帆听完,身子动了动,就要进屋,君若云眼尖地看见了哥哥的动作,忙上前几步,拉住君帆衣袖,

“哥哥,你倒是说话,你在外结识这般多贵人,难道就是不能将那无用的大哥二哥给弄趴下,让娘当上嫡夫人,你我升为嫡子嫡女么?”

君若云现在的举动,的确是有些急躁了,以往是不会这般的,怕是真的被君柒给激到了。

“我自有打算,你只需做好的你的三小姐便是。”

君帆声音微冷,即使是与自己妹妹说话,依旧是疏离而冷淡的,言语之间隐约有一点点生分与嫌隙。

总之,君若云是听出这些味道来了。

她咬住下唇,看向方氏,

“娘!你看,如今是如何才好!五妹可是将我们所有计划皆是打乱!此时再是不有所行动,我们怕是要全盘皆输,如若五妹记起当日之事,恐怕……。”

“那就重头开始!我有的是时间与她们耗!”

方氏重重地将茶杯置在桌上,站起来之时,面色冷横,“不让本夫人去前院!好!总有一日,我将踏了前院门槛!让她们都求着我去!”

她眉眼转了转,心生一计,

“云姐儿,娘与你这般说……”她凑近了自己女儿,方氏的声音里除了毒辣阴狠外,有那么些许的讨好之意。

此时,君帆已经进屋了,他对于自己娘与妹妹的事,看去,漠不关心。

……。

君柒与那两兄弟到前院的时候,果真看到那人一身白衣韶华,正坐在客座上,手执茶盏,微低头敛眉,一张俊脸如玉,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看去温润无双,柔和地比大宇国最好的软玉还柔。前方最上座上坐着的自然是装扮整齐肃穆的一府老太君,头上戴的珠玉串子,拿出来就是比起这府里任何一个妻妾小姐都要名贵,穿的是褐红色锦袍,威严而冷肃,

不过此时倒是面含笑意。

老太君右侧是君枫林,依旧一身书生装扮,蓝袍加身,神色之间有些躲闪,看去似是不习惯这等场面。

几人如同闲话家常似的聊着。

君柒几人来了,众人视线便看向他们几个。

纳兰肆一眼就是看到了躲在君柒后面闪闪躲躲的君文俟与君文韬,不禁放下茶杯,一笑,道,

“君大公子,二公子,许久不见啊!”

这话,明明应该是带着些嘲讽的,但从纳兰肆嘴里说出,却无半点嘲讽,只听得出柔软温和。

君文俟君文韬听罢,面色一紧,君柒看到他们的神色就如同菊花被夹紧了似的难受。

看来,这里面有些文章。

“纳兰公子,这是我君家大姑娘,二姑娘,以及五姑娘,都是嫡出,生的都还算俊俏。”老太君招手让三姐妹过去,君柒挪步上前跟在最后,路过纳兰肆时,看到他朝他投来一视,脸上是她讨厌的笑容。

这老太君莫不是想将她们打包推销出去?

君柒望了眼老太君,心里有些不悦,却也没表露。

“老夫人所言极是,这五小姐,纳兰有幸见过几面,已是觉着如梨花清丽无双,没想到大小姐与二小姐有人如此多姿。”纳兰肆客气道,

老太君一听,眼睛一亮,一下以为纳兰肆对君柒有意,不过还还未说出,却听纳兰肆道,

“怎的不见君夫人?”

君夫人怎么了

更新时间:2013-4-30 23:54:07 本章字数:3289

君家人嫡出的都在这儿了,唯独缺了一个君府主母,按理来说,京都里来了贵客,这君府主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缺席的,何况,如今她儿子女儿都是来了,她怎可不在?

这儿的都是与君安氏有关的人,是君安氏的婆婆,君安氏的丈夫与儿女,是以,当老太监及一众人被问及君安氏怎的不见时,都是一愣,随之身子便是有些僵硬。

因为,连他们也是不知道,君夫人平白无故的是怎么消失在君府的。

君柒一听这纳兰肆这般问,第一反应不是和君家人一般,而是习惯性地分析,分析他话中意思,以及话中的一抹探寻味道,便是猜测到,这来自帝都相府的大公子来此,是来找君安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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