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是我君府的主心骨,是我君府的掌管着,眼看着君府从鼎盛到如今的败落,难道心中就不无难过么?难道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君府继续如此没落下去,到最后,比起普通百姓还是不如,你难道能看着君府的未来的子嗣走在街上,被人指指点点么?”
她再进一步,而君枫林已然没有了后退之路了,她将他生生逼退在那里,不得动弹。
君枫林的神色,看去也被震撼住了,因常年在书房里不曾出去过的脸颊苍白,望向君柒的眼眸里有复杂也有纠结,更有些许自责,但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懦弱。
他嗫嚅两下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一边的方氏看着实在是生气不已,如若这小蹄子将老爷,将自己的亲爹都没看在眼底,今后,她还拿什么能压得住这小贱蹄子?!
方氏身子动了两下,想站在君枫林面前,替他出了这口恶气,却被君枫林忽然伸手拉住。
书生执笔的手,并不粗壮,甚至有些瘦弱,但却也有力,拉住方氏的一瞬,她只觉自己的手腕命脉处被狠狠遏制住了,不得动弹。
她心中想,莫不是老爷被戳中了心事,心中激怒不已?
然,她没有思考的余地了,因为,君柒下一个目标便是她,她的视线转的如此之快,君枫林正准备承受这五女儿更多的职责时,君柒的目标却是一转,转到了方氏身上,
“二姨娘,我想问问,你是如何确定,那是我娘呢?”
君柒的眼神锐利如箭,射出的眼刀锋芒无双,方氏恍惚间,甚至能听得到箭射出弓时擦过风的呼啸之声。
“柒姐儿,大家都能认出,这便是姐姐啊!那玉镯,那发簪,只有姐姐才有!尤其那匕首!更是姐姐独有的!”
方氏拉着哭腔,手抹着泪,面对君柒这样的问话,心里十分不好受,她说,“不知柒姐儿究竟是想说些什么?!”
方氏还以为君柒接下来会问什么,早已准备好措辞去应付了,怎知她却走向床上的尸体,
“这个世界上,最熟悉娘,最了解娘身子的人,除了外婆,恐怕就是爹了,还请爹过来仔细看看,这是否是你同床共枕几十年的结发妻子!”
君柒不再问谁,她背对着君枫林,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叹了口长气一般,慢慢悠悠。
君枫林终于应了声,朝床上的尸体走,方氏却拉住了君枫林的手,
“老爷!”
她这拉住,几乎是下意识的,毕竟,君柒说得半分不假,这世界上最熟悉君安氏的,除了那安家老太外,便是老爷了,她潜意识里,怕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君枫林这次没犹豫,神色眉梢间也带了些冷色,拂开了方氏的手,君柒看到方氏的动作,不禁浅笑一声,
“二姨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心中藏着掖着什么?还是心中有鬼?不敢让爹爹查看?”
君柒的这声有意无意的调笑,让老太君都是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各种意味,这方氏不会不知道。
她眼微眯,冷哼了一声,
“妾只怕老爷沾了晦气,不好,老爷身为我君府当家,可不是一般人的身子可比。”
这方氏,实在是在这君府骄横惯了,老太君在此,都能口无遮拦地说这样的话,不知是她太蠢,还是她已经习惯了这般。
君柒不语,君枫林上前,没看君柒,他上前闭了闭眼,低下身子看床上那尸体,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掀开了盖布一角,又迅速放下。
“不是素真。”
只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让一些人的身子发僵。
这懦弱爹还算不是个糊涂的,自己的结发妻子倒是不会认错!
“可是看清?”老太君松了一口气上前,不是安安就好,这皇帝也找她有事,若是死了,可是怎么办。
“素真的腰部,没有黑痣。”他拱了个礼对老太君,简单扼要。
“二姨娘,既不是娘,这弑母之罪,是否可卸下?”君柒了然听下,面向方氏。
方氏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在君府没多大地位的‘君安氏’的尸体,会让君枫林仔细查看,本以为查了就是收敛了,这尸体上有如此明显的君安氏标记,如今可好,害人不成反倒蚀把米,这尸体,如今便成了有人暗害君柒的铁证。
既有证据,那便总有查清楚的那一日。
方氏的心吊了起来,听君柒这么问,立即道,
“看来是有人存心陷害柒姐儿,要给柒姐儿观赏个弑母之罪!好在有老爷在!恶人之计终是没有达到!”
老太君看了这么久,听了这么点对话,却什么都没说,君柒不信她听不出什么证据来。
她已是确定,今日这一出,乃是这方氏趁她白日离开之时,遣开丫头,布下的局,可惜,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这方氏所为。
“枫林,你跟我来一趟,林平,将柒缘院整理干净,别让不干净地留下了!”
老太君发言,却是让君枫林跟她出去,君枫林照做。
但老太君却没发话让人彻查此事,究竟是谁欲害君柒,是谁布下一切?转身就带着儿子走了。
君枫林走之前,在君柒面前停了一停,他看了她几许,最后略愧疚地说,
“爹这么多年,竟疏忽荒芜了如此之多。”
说罢,便随老太君出去了。
方氏见情况不妙,早在老太君走后,赶紧带人回去了,这里,便只剩下管家林平与君柒以及院里的侍卫。
她没看林平一眼,转身朝外走,两个丫头紧跟其后,林平心底松了口气,忙指使手下人赶紧收拾床上的死尸,却见君柒在门前停下,只听她幽幽道,
“林管家,美人的身子,可是**美味?”
林平身子一颤,脸色瞬间发白发紧。
随丫头去了隔壁的小院子,主仆三人一进院子,兰瓷就赶紧将门关上,拍了拍胸脯,此时才是敢松口气来,在那死人屋里,如何不敢喘气,可不就是怕那死人魂魄在里面盯着。
“小姐,是谁对小姐如此怨恨,出此下策暗害小姐?!”这口气喘过来,兰瓷的心里便镇定下来,也学着君柒的模样,冷哼一声。
“对啊对啊,还弄个死人在咱院里,还说是夫人,这心肠,太过歹毒!”绿霜拍拍胸脯在一边应和。
君柒低头喝茶,吹了口气,茶的芬香瞬间四溢,
“不久便知。”
两丫头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言。
而君柒想的是,为何老太君在知道那不是君安氏后,没下令彻查,却只是叫了君枫林出去?如若是叫他出去,可理解为方才那一番话,在她心里也是触动几分,但,
为何不彻查呢?
……
柒缘院里出了个死人的事情,不消半刻便在君府传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里都没有遗漏。
榕桦院,是三房苟氏的院子,苟氏喜清净,最爱榕树却也爱白桦树,是以,院子名便取了这个,院里院门前,左侧种了一棵大榕树,右边种了一棵白桦树,看去并不协调,却也独具一格。
“三夫人,那边事情已经平静下来了。”紫儿给苟氏倒了杯茶水,弯着腰给她捏肩。
苟氏手执书册,点了点头,合上书册,柔丽清美的脸上有抹深思。
府里传言,早已听了,只是,没想到,如此之快,便是平息了。
如此之快。
紫玉簪
更新时间:2013-4-30 23:56:02 本章字数:4275
这一日,风清日朗,天空湛蓝,一阵风过,吹起冬日书上的枯叶,一片片飘起,又最终落下,落叶归根,归于尘土。
元治三十二年的最后一天了,十二月三十一。
这一日,不论是老老小小的百姓,都是十分高兴,门外的红灯笼也都挂了起来,家家户户都是喜气洋洋,很早的时候,都是炊烟四起,百姓们从大早上开始,便已经着手做饭了,等到半夜,便是合家欢乐,围聚在一起吃,这吃鱼,还得剩一半到明年,寓意为年年有余。
这举国都是欢庆的日子,外郊的君府同样喜气,只不过,这份喜气总是会被打了点折扣的。
就在前一天,这君府里便是死了人,—不管那死人是谁,君家在年前总是见了点不吉利的,原本大家伙也都在准备过年的东西,年货早就由管家管着置办了起来了,各院前也张贴了大红灯笼等喜气的东西,这一下来了个死人,这高兴劲儿有一半换成了惶惶然。
不过,按着规矩,年底最后一天,君家都会有家宴,是以,今日晚上,家宴依旧会举行,君府从早上的时候,也是开始准备了起来了。
君柒在那一晚之后,便是开始搜查关于方氏使计陷害自己的证据,以及
她与林平私通的证据。
这林平,虽只是个小小管家,但管理能力却十分不错,何况,他生的也是俊俏,一双勾人的眼睛勾两下,就将方氏这娇媚妇人给拿下了,君枫林管不住方氏的。
前一晚死人在她床上,时隔不过一日,他们不敢昭然相会,不过,会有机会的,会有的。
紫苑里迅速地动作飞快地蹿出一个人影,她身上穿的是紫苑里的丫头特有的丫鬟服,但她却低敛着头,走路十分敏捷,不多时,便消失在紫苑范围内,转身入了一个假山后,再出来时,便是一身深紫色锦袍,外头罩了一件棉袄子,赫然便是柒缘院里的五小姐。
君柒看了一眼紫苑的方向,唇角微勾,笑得不怀好意,再一转,她已是转身离开此地,这里就如同没有人来过一样,安详平静。
“菊青,那紫玉簪呢?”
方氏坐在梳妆镜前,她才起来,声音里还有些慵懒,听去还未睡够的模样,满头秀发披散在脑后,随手翻了翻梳妆镜里的一个小抽屉里的东西,翻了半天,却是没有翻到想要的东西,不禁脸色一变。
转头就是问向在收拾床褥的贴身丫头菊青。
“啊?三夫人问的是什么紫玉簪?”菊青收掇好被子,抬头有些迷茫地看向方氏,显然是并不知情。
方氏的话也一噎,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说话转移了话头,
“没什么,我记错了,还以为是在梦中,你去给我打些洗脸水来,温热些。”她的声音里有些叹息,加上原本就是刚起来的原因,听去的确慵懒,就像是刚才梦中醒来的模样。
菊青应了声,低下头,就出去了,但,心里却是记下了。
紫玉簪。
方氏的梳妆盒里丢了那紫玉簪,她一大早的便是什么心情都没有了,前一晚那死人之计不成功,已是提心吊胆,今日,竟是紫玉簪消失,她的心,彻底慌乱了。
她不想自己在低于一个没用的妇人之下,让自己的儿子女儿永远做庶子庶女,那便只有让君安氏死了才行,她原本想着,君安氏失踪,找不到人,那便制造一个假死人,冒充君安氏,所有首饰,甚至是匕首都想到了,就是没有想到,老爷竟会亲自查看死去的妇人之身!
导致一切计划落败!现在那死尸就停在君府府外专有的停尸院里,仵作昨日就来了,检查结果,还未出来,她不担心查出来不是君安氏,却是担心,查出来是谁做的!
这紫玉簪……
方氏一想到这紫玉簪,心里便是憋得慌。
这紫玉簪,是除了那玉簪和手镯,以及那匕首外,最能显示君安氏身份的东西,是她命他从君府专门放闺中珠宝的阁楼里偷出来的,是当年君安氏嫁给老爷时,当今皇上亲自赠与的东西,是整个君家最贵重的东西。
原本是要用到那死尸身上,她见那玩意儿漂亮,才取了过来放着,却不曾想!放在这梳妆镜里,竟还会丢!
方氏越想,心里越急。
她迅速换好衣服,将头发挽起,就命端着热水脸盆进来的菊青在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菊青习以为常地应下,这样的事,她已经见得很多了,她招办,在屋子外守候着。
而方氏则起身,进了卧室里,掀开床帘子,将被褥掀开,按下了床头的机关,便是灵活地钻进被褥,将枕头塞了进去,下一秒,她的身影便从被褥下消失了,突起的便只剩下了那枕头,远远看去,还挺像有人睡着。
方氏到了下边,便学着鸟叫,连叫了三声,顿了顿,又叫了三声,惟妙惟肖,就好似真的鸟儿鸣叫。
如若是春天,这实属正常不过,可惜,这不是春天,这是冬天,年前的一天,这时候,鸟儿大多都是迁徙过冬去了,这大宇国冬天极冷,哪里会有鸟儿如此欢快地鸣叫呢?
君柒因着要去学堂一次,是以,还未离开紫苑太远,这几声鸟叫声自然听到了,也是听到了,这鸟叫声,从紫苑里传来,更是听出,这鸟叫不是真鸟,而是假鸟。
还是一个女人。
她转了方向,想了想,在府中管事的院子以及紫苑中间的一个假山处停下等着。
她拿走了不该出现在紫苑中的东西,这方氏必定会紧张,而会叫来某人。
果不其然,不多时,只见林平孤身一人从管事处匆匆走出,左探右看地朝着紫苑的方向去,身后一个小厮都未跟着,几下就是进了紫苑外头的的一个小偏房。
君柒看向紫苑的方向,方氏并未从里面出来,细想一下,
看来,这紫苑下面,定有密道,通往这小偏房,这样,就算被人发现不妥,立刻林平从密道逃上来,再从里面出来,便没有人能怀疑他了,方氏私通也不会被人发现。
这林平来君府不过三年时光,想不到,与君府后院女人私通倒是不含糊。
哼!今日还未到时光!她倒要看看,等时机到,他还能否从偏房里安然出来!
君柒将一切尽收眼底后,便从假山处离开了,此时,还不是将方氏一切丑陋揭于众人下的时候。
这两天,她的两个大哥在学堂,并不安分,老太君忧愁的紧,君枫林自从那一日后,便是闭门在房中,至今未曾出来过,连饭都未曾吃过,也不知,老太君那一日究竟与他说了什么,今日的家宴,这君枫林还是否会出席。
……。
青灯居里,老太君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回信,面色十分不好看,一边的季芸姑姑也是忧心而脸色难看。
这是老太君嘱咐过的媒婆的回信,一封封回信,都是婉拒之意,君府大小姐二小姐,就算这外郊的乡绅,竟都是没人想娶,就只有一个人有求娶之意,还是个年过六十的老头,这如何不让老太君面色好看!
“老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老太君放下回信,沉默良久,
“只能等我君府重新盛起!”
季芸姑姑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什么都没说,按着老太君的话,弯腰出去,朝安良院里走。
*
榕桦院里,伴来几声隐忍的咳嗽声,
“去通知老夫人,说我们三夫人病了,今晚上的家宴就不去了。”
“是,奴才这就去!”
家宴到来
更新时间:2013-4-30 23:56:24 本章字数:3727
君府三房苟氏一直以来的身子,便不是很好,没到换季的时候,便会有一场病,府里大夫说过,苟氏有心悸病,是以,不宜到人多的地方,所以,君府三房苟氏的院子榕桦院里总是很安静的,她本身就喜静,不爱出院子。
那一日府里来了仙人,实在是少见新奇,才是与女儿君荷青出去瞅了瞅,好像那一天之后,便是没出过榕桦院了。说起这苟氏,是二十多年前,君家曾经的老管家在出府的时候,看到匪徒抢劫民女救下来的,生的貌美无比,因孤苦无依,苦苦相求老管家,老管家便将其带回了君府,老太君见那姑娘生的美,便将其纳给了君枫林做了妾侍,苟氏当然不反对,是以,便是君府三夫人了。
府里人都知道,三夫人是个孤女,性格也比较僻静,但是对人却很好,教养也十分高,府里的小厮丫头都喜欢。
就是每年有一段时间身子不好,出院的机会更是少,不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今晚上是元治三十二年的最后一天了,君府照常会有一场家宴,这一日,不仅是这君家别院里的君府嫡系一脉会参加,连住在别处的君家旁系都会来,是以,是个大日子。
到了快中午的时候,君府的门便陆陆续续迎进了不少人,君柒的叔伯叔母伯母们,还有堂系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到了。
今日府里的一切该是君安氏打理的,可君安氏至今没有下落,帝都城里纳兰肆回去禀报了君府的事情后,这帝都里也派了很多人去查找君安氏,纳兰肆那一日后没去过君府了,是以这君府的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是聚在了君家别院的大院里头,人有些多,而君家大院较精致也就较小,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看去,有些拥挤。
大家各成一派,围在一堆,每个人身上穿的都是新衣裳,虽料子不是上好,但却鲜艳好看,尤其是各家姑娘们,围在一起嬉闹,看去好不欢乐。
别院里出的死人一事,没有公布出去,是以,大家也没那份心理上的负担,玩儿的自然开心。
“咦?五妹妹呢?今儿怎么不见她身影,往年她可是最爱钻我们这儿听我们讨论这些脂粉玩意儿的!”
一个打扮秀美大气的粉衣小姐往左右瞅了两眼,都是没瞧见君柒的身影,不免觉得奇怪,姐妹们平日见面时间也不多,怎的也不过来找姐姐们呢。
“雨姐姐,那丫头懂什么,去年被你骗的一张好好的脸涂成了花猫的事儿,难道是忘了?”另一个杏黄色长裙的小姐掩着嘴笑,话里有些嘲讽的意味。
那模样俊俏的粉衣小姐抿嘴一笑,望了黄裙少女一眼,
“我可不是今年还想看看,添点喜气,大家乐一乐嘛!”
自己说完后,想是想起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般,掩嘴直咯咯笑,惹得围在这儿的小姐们都是笑,有几个笑得快是弯下腰来。
“雨姐姐,你可真是坏!小心帆哥哥见你这般坏,就不理你了!”黄衣少女调笑打趣道。
“讨厌!”粉衣少女听到黄裙少女说道帆哥哥,立马就是娇慎地跺了跺脚。
引得众人都是一阵大笑。
这几个小姐心心念念的君柒,可没在大院,而是去了君家学堂处,今日虽是大年夜,可君文俟兄弟两还在学堂内‘勤勤恳恳’地学着。
虽然,书本已是被这君家兄弟撕烂不下二十本,毛笔被折断不下三十支,墨水也不知被打翻多少。
君柒到的时候,君文俟兄弟俩正与孔生脸红脖子粗,那孔生也是个敬业的,现在还没回自己家过年,执意等下午教授完课才回去。
今天不见君武行那孩子,今天府里这么热闹,他早就出去玩儿了。
那兄弟俩一见君柒来这儿便是咬牙切齿,牙关咬的紧紧的,一双眼睛如狼眼一样瞪视着君柒,
见到自己的亲妹妹,那就和见到自己的仇人似的。
“小生见过五小姐。”
被两兄弟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孔生见君柒来了,便是稍稍消了些气,对君柒行了个书生之礼。
“夫子,我的两个哥哥给你添麻烦了。”这两兄弟冥顽不灵,老太君只不过给他们惩罚了半个月而已,他们就这样耗都能耗半个月,浪费的不过是时间,却半点没有学到点什么,依旧会是那样。
“是小生教导无方。”孔生听罢,赶紧摇头,惭愧不已。
君柒想了想,对这两个哥哥,也实在是太过手软了,文的对他们来说,如今实在是太没有用了,文的方法不行,那便只要武了。
“今天是合家团圆的日子,夫子今日就早些回家吧,哥哥们今日也放松一下,外边都是亲戚朋友的,来了堂兄表哥的,定也是希望见到哥哥们的。”
君柒不仅对孔生这般说,还对那两兄弟如此说。
孔生一听本想拒绝,但看君柒的眼色,想了想,便拿起桌上的东西,应了声,就惭愧地朝君柒道别了。
那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却并不高兴,怕是君柒的计,
“你莫不是要去告状老太君,说是我们赶走了夫子吧?”若是这样,老太君一不高兴,又是加长了禁门时间那可是得不偿失!
那两兄弟对君柒不敢怎么样,话里都有些探究,估摸着这些天早睡早起的原因,面色比起前几天来要好上不少。
“哥哥们今日尽情玩,妹妹这几日想,哥哥们在外结交贵人也是没错,晚上待妹妹请示祖奶奶一番,明日起,就尽可能让哥哥们出府,好好结交贵人。”
君柒这番话,说得好不可怜好不惭愧,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妹妹在和哥哥认错一般,君文俟两兄弟没读过什么书,肚子里也没点墨水,哪里听得出君柒话里的深意,还以为她真的如她所说,还想着这君柒今天倒是识相!
便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开了。
君柒侧开道,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待他们离开后不久,兰瓷就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跑进来,扭头看看那两兄弟的身影,
“小姐,大少爷,二少爷…。?”眼里有些疑惑。
“无碍,”她微笑,不多说,看兰瓷这般定有事,“怎么了?”
“大院里二老爷家的大小姐二小姐,还有三老爷家的小姐们派人到柒缘院里请小姐去,说是甚是想念,兰瓷就赶紧来zhao小姐了。”
二老爷?三老爷家的?
脑中闪过一些片段,君柒眼微微眯起,半米阳光照进来,她一半脸在光下,一半在阴影里,顿了一顿,
“走。”
想看好戏?那就反看回去!
更新时间:2013-4-30 23:56:27 本章字数:4621
“姐姐啊!你可真是坏,还让你丫头去五妹妹的院子里看去了!”几个姐妹围在一圈,一边的丫头手里还端着些糕点站在一边伺候这几个小姐,说话的是方才那杏黄色长裙的小姐,
那小姐是二老爷君枫树家的三女儿君筱雪,生的玲珑可爱,平日里也爱闹腾,不过老二家的夫人教导还算有方,至少这老二家的女儿们会说话,出去见客,一张张小嘴就和她们娘似的抹了蜜一样的甜。
被称之为姐姐的少女还是方才那粉衣少女,那是二老爷家的大女儿君筱雨,与妹妹君筱雪的玲珑娇小可爱不一样的是,姐姐君筱雨则是身材略高挑些,粉衣穿在她身上,普通的衣料却硬是让她穿出了一份飘逸来。
她听了君筱雪的话,君筱雨像是被逗笑了一般掩嘴笑,一边从身边丫头手里拿了块糕点,小嘴微张,轻轻咬了口,唇上些许粉末都是没有被沾到,看去就像曾经练习过无数遍的样子,举止优雅。
“我可是想念五妹妹的紧,你不也是么?”君筱雨只吃了一口,便又递给了身边的丫头,那帕子细细擦了擦手里的帕子,“依依,去将我今日特地拿过来的胭脂拿过来。”
一边扭头吩咐身边的自己的丫头,她的丫头生的也是娇俏伶俐,一听自家主子吩咐,就是明白主子的意思了,扯开了嘴,唇红齿白,笑得开心,
“是!小姐!给,这就是小姐今日特地让依依拿着的胭脂。”那丫头听完君筱雨这般说,就是从袖笼里掏出那一个暗红色的胭脂盒,递给了君筱雨。
她拿在手里把玩几下,看着那胭脂盒,轻轻打开胭脂盒盖,看着里面粉嫩的颜色,笑而不语。
“姐姐,你这是什么?”这姐妹两身边还有两个三老爷屋里的小姐,年纪与君筱雨和君筱雪差不多,貌似小上几天的样子,她们不知道这姐妹两要做什么,见君筱雨拿出了一个好看的胭脂盒子,方才看那胭脂的样子,很是粉嫩,两人的眼睛都是亮了。
姑娘家家的,就是喜欢这些东西。
君筱雨瞅了她一眼,明媚的大眼里有些打趣,见她瞅着自己手里的胭脂,便一下将它盖上了,
“莫离啊,你莫不是想试试?”说着还将手中的胭脂盒朝三老爷的二女儿君莫离那儿递了递,
三老爷君良平的二女儿天性个性单纯善良,没想那么多,姐姐递过来的,就想要伸手接过来,却被她嫡亲姐姐君莫伊给拦住了,
莫伊性子里多了些谨慎,平日也是心细,方才一直在这儿听着两个堂姐的对话,总觉得这胭脂有问题,此刻妹妹要去拿,自然是不同意的。
“莫离,别没了礼数!姐姐们的东西,怎么可以拿!”她的语气有些严厉,赫然是一副好姐姐的模样。
莫离缩了缩手,嘴里小声嘟囔一句,却是不再伸手。
君筱雨两姐妹对视一眼,又是一阵掩嘴笑。
“大小姐,三小姐,大老爷家的五小姐过来了。”
正当这姐妹几个的气氛有种难言的奇怪时,君筱雪的贴身丫头青竹眼神好,一下看见了在院门口正朝这头走来的君柒,忙低下身朝正在调笑的小姐说。
君筱雪一听,来了兴致,真的是眼神发亮如同见到了有趣的东西似的看着君柒来的方向,她朝自己姐姐看了一眼,
“姐姐,好戏来了。”
君筱雨明媚的大眼睛一转,饶是千般少女风情,却是但笑不语。
君莫伊与君莫离两姐妹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不过看向朝这儿走来的五妹妹,心里隐隐的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
此刻的大院,一个词来形容即可,鱼龙混杂,君家三兄弟的妻妾们几乎都在这儿了,还有女儿儿子的,大家成帮结派的,这儿围了一圈妇人,那儿围了一圈少爷,在另一边又是几个小姐。
作为主家的大哥君枫林的妾侍也是可以来家宴的,可一般君家老二老三家,就只带着正妻以及嫡小姐少爷们来,小妾也只带最受宠那个来,庶子庶女们也只带几个受宠的,其余的便在本家开一个家宴自己度过,不能来此参加君家人的家宴。
这就是嫡庶的区别,嫡庶分明,不可跨越的雷池,有人天生就比别人高了一等,在这个时代,一点都没有说错,要想弥补,只能靠后天比这些人多好几倍的努力与奋斗。
这些是话外之音了。
君柒一眼就看到了君筱雨她们的那个圈子,就如同她们的视线就一直在她身上一样。
兰瓷是第一次被带着来大院陪着小姐参加家宴,是以,看着这么热闹,这么多小姐各个花蝴蝶似的还很是惊奇,看着大院里被布置得这么喜气洋洋也是高兴的很。
跟着君柒一步不停的走向君筱雨那边,也是不多问,虽没怎么见过二老爷三老爷家的小姐们,不过却还是能察言观色的。
“五妹妹,你可是到了!姐姐们快一年没瞧见你了,真是想念极了五妹妹啊!”君柒刚到,君筱雨就从长凳上起来,朝君柒走了一步,拉住了君柒的手,语气熟稔又亲切。
但,君柒曾经的记忆却告诉现在的君柒,这君筱雨与君筱雪两姐妹,不是个好货色,不过,面上也不能闹僵不是,她们想看热闹,她也想看一看呢!
她眼睛一瞥,就是看到了二伯家的七女儿,是二伯最宠爱的小妾的女儿,取名甚至沿用了筱字辈,叫君筱宝,可见宝贝疼爱之意,去年的家宴也是被带来了,小女孩儿被养的白白胖胖的十分可爱,今年才七岁,就是平时被宠的多了,小小年纪就有些蛮横不讲理。
“小柒也是想念姐姐们啊!家宴总算是见到姐姐们了!”君柒口是心非,面善无害如兔。
“呵呵,咱姐妹好久没见了,姐姐们可是记得妹妹喜欢胭脂水粉,去年家宴的时候,都是记着小柒美丽的妆容的,所以想着,给妹妹带个礼物来,”君筱雪接了姐姐筱雨的话,将她手里的胭脂拿过来,打开盒子,放在君柒面前,
“看,快去抹上,去年流行桃花妆,今年流行粉腮妆,两颊要抹得红红的才是美,可惜姐姐们的脸不适合那种妆容,想着妹妹生的绝美无双,便想着妹妹了,特意拿来给妹妹试试。”
愤怒的胭脂摆在君柒面前,这几个姐妹的声音,都是引到了一边的另几个姐妹来,
不过,小七君筱宝的视线还在糕点糖果上,并未注意到这儿来。
“是么?姐姐们待君柒可真好,去年小柒被姐姐们装扮得那么美丽动人,今年姐姐们还想着妹妹,让妹妹十分感动!”君柒敛着眉眼,很感动得拿过那胭脂。
一边的兰瓷看着那粉嫩的颜色,心里也有些期盼。
“呵呵,妹妹喜欢就好,快些试试啊!这里只有你适合了!”君筱雪又加了一句。
若是以前的君柒指不定就是上了这姐妹两的当,当众将自己的脸抹得和猴子屁股似得被人笑了还不知道。
但现在的君柒,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姐妹两心里想什么,一看就知道了,她拿过那看似好看的胭脂,仔细看了两眼,忽的,高声说,
“这胭脂,可是比最好吃的糖果颜色还好看水润啊!”
这话引得一些小姐霎时扭头朝这儿看来,自然还包括正是最爱糖果年纪的君筱宝。
她听了这声音,一下子扭头看来,白胖的身子扭着,身边丫头都是没来得及拦住,就朝君柒奔来,
“要糖糖,要糖糖!给筱宝!”她声音有些奶声奶气却是气势十足,就像是个横行霸道惯了的小土地主似的,伸出爪子就抓君柒的衣裙。
君筱宝的奶娘都是拉不住她。
君柒见此,神色有些犹豫,看了看胭脂,又看了看下面已经因为君柒犹豫而不高兴的君筱宝,
君筱宝见她竟不给自己,就握起小拳头打君柒,嘴里嚷嚷着,
“筱宝,一边吃糖去,奶娘,将筱宝带走。”君筱雨见到君筱宝有些头疼,这是爹最疼的孩子,也最是难缠,可不能让她碰了那东西,不然……
今年为了好玩儿,她们可是加了点东西的。
“小小姐,快和老奴到那儿去!”奶娘弯腰想抱走君筱宝,君筱宝哭闹着不肯,
这时,君柒弯下了腰,拦住了奶娘动作,将手中东西递给了君筱宝,笑得明媚,眼底的光却如狐狸似的,
“筱宝喜欢,那姐姐就给筱宝涂上看看。”
有热闹看了
更新时间:2013-4-30 23:56:36 本章字数:4672
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懂得什么东西,何况这君筱宝从小就被人宠溺惯了的,不像一些从小受苦的孩子,心里总是留着心眼的,像君筱宝这样的孩子,心性相对简单一些,见君柒这般友好和善地与她说话,一下停下了闹腾,手指头放在嘴里,咂巴两下,
水汪汪的的大眼睛抬头看着君柒,眼神干净纯真,丝毫没有污秽,她似乎是羞涩了一下,却立马想起自己刚才君柒等人不给她的场景,一下子小嘴又堵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向谁学的,眼敛微微朝上翻了一眼,哼了一声,
“你是哪家姐姐?刚才为什么不给筱宝这东西?”
这君筱宝看来也是小人精,刚才拉着抢着要君柒手里的胭脂盒的时候,闹腾地喊要糖糖,显得稚嫩,可这会儿,却像是个小大人似的,这语气,这语句,与大人如出一辙,都说小孩子最是会学大人,这君筱宝这样子,估计平时看这样看多了,便学了来。
不过,奶声奶气的声音,却没多少威慑。
“这东西不是糖糖,是大人用的胭脂,涂在脸上可好看了,就和你筱雨和筱雪姐姐一样漂亮,”君柒浅笑一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身下努力想要做出一副高贵不理人模样却又偷偷朝君柒手里的东西瞥来视线的君筱宝。
“呀,是胭脂!奶娘快给筱宝涂上!涂得和娘亲一样!然后爹爹就会亲亲筱宝了!”君筱宝也七岁了,自然知道胭脂是什么,拿到手里后,见的确是胭脂,看起来十分好看,便高兴地跳了两下,递给身侧的奶娘,示意她给自己涂上,
一边童言稚语地小声嘀咕,不过,这儿的人都能听到,
“不过,筱宝可要告诉爹爹,可不能亲得用力了,筱宝可不想像娘一样疼得大叫。”
几位小姐都是待嫁的年纪了,平日里偷偷看的杂书也是有的,加上懵懵懂懂一些事情总会知道,听到君筱宝这样说,面色都是一羞。
君筱宝身边的奶娘脸色也是一红,赶紧阻止君筱宝继续说下去,
“小小姐,这是您姐姐们用的……”奶娘还想阻止君筱宝,可主是主,仆是仆,主子年纪再小,那也是主子!哪里轮得到下人说话!
君筱宝听到奶娘不让自己涂,一下便是生了气,挥起小手,一巴掌就是打在弯下腰想取过君筱宝怀里的胭脂的奶娘,
小手打在脸上的清脆的声音短促而有力,伴随着的还有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放肆!”
那奶娘似乎也是愣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嗫嚅两下,便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君筱雨姐妹两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些许不安。
这胭脂,可不能让君筱宝用,这胭脂里面到底是加了什么料,也只有她们两个知道,涂上后,会有什么后果,也只有她们知道,万一筱宝真的涂上了之后,出了什么事情,可是怎么办?!
这五姨娘可不是个好惹的,发起飙来,给爹爹一阵枕边风,她们姐妹可是惨了,家训可少不得!
而且,五姨娘本身就泼辣,曾经六姨娘因为半夜穿了薄纱跑去爹爹屋里勾引爹爹,被五姨娘一扫帚打的满院子飞,脸都差点毁掉,爹爹都不曾发火,有娘在,五姨娘的确不敢对她们姐妹两做什么,可,可还是担心啊!
两姐妹心思转一转,也顾不得君柒了,赶紧弯下腰,一边一个站在君筱宝的身边,
“筱宝啊!姐姐带你去吃糖糖去!这胭脂姐姐先收着,一会儿给筱宝涂好不好?涂得美美的!”
君筱雨的声音都是有些担惊受怕的,而君柒却是悄悄地后退了一步,在一个绝佳的角度,看着面前的场景。
兰瓷跟在君柒后头,也跟着一起看,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么些天下来,也是知道,小姐心细如尘,这么做,定是有原因的,便也跟着她看。
就看看,不说话。
眼下的场景,因为君筱宝的介入,早已与君筱雨与君筱雪两人预计的不一样了,现在她们哪里能看到君柒的好戏,她们现在能做的便只有努力去阻止君筱宝涂那胭脂,因为,胭脂抹上脸颊后的一系列后续事,是她们所害怕的。
“才不要!我就要这个!”小孩子就是这样,特别是被娇惯了的小孩子,大人越是说什么,她们便越是来劲儿要去做大人不让他们做的事儿。
君筱宝用力怀抱着手里的胭脂,谁也不许动,这儿那么多人,君筱雨君筱雪也不敢用力去掰,而且,她们的五姨娘就在这儿不远处的妇人堆里,若是听到筱宝声音过来,那可是不得了。
两姐妹此时急得不得了,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筱宝乖,快还给姐姐,一会儿筱雪姐姐给你更好看的!”君筱雪也着急了,哪里还想看戏!别人不看了她们的好戏还算是好的了!
“不给,不给就不给!咯咯咯咯~”君筱宝身子小,穿的大棉袄子动作却依旧是灵活不已,见君筱雪的手朝自己走来,就迅速推了一下她的奶娘,自己则朝后跑去,跑向的方向,真是君筱雨姐妹两害怕的方向。
“娘!娘!看筱宝带过来什么?”腿丫子倒是撒欢地快,一下子就扑进了人群里花枝招展打扮得十分艳丽的一个女人怀里,那女人身上还披着狐裘,妖艳的红唇,额间还贴了精致的花细,年纪不大,风韵却是相当。
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君筱宝,君筱宝便向自己的娘亲递了过去那胭脂,
“娘,筱雨姐姐和筱雪姐姐还有那个姐姐说这个涂上可好看,娘快涂上,筱宝也要。”小姑娘讨好似地和自己酿说。
在身后紧紧跟着的君筱雨君筱雪见这场面,心下便是一滞,
这下可是惨了!
兰瓷以为君柒会跟上去,可君柒却依旧在原地不动,君莫离与君莫伊两姐妹因着好奇也围过去了。
这儿的小姐们走了,君柒便自然地坐到方才的长椅上,唤兰瓷去前头取些糕点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让前门后门的小厮都注意着点,过会儿要是大少爷二少爷出府了,直接禀告老太君。”
待兰瓷取过糕点后,君柒便吩咐兰瓷去做,这君文俟与君文韬这一时半会儿的许是顾着自己还有些担忧,回去还得换上一身‘皮’出去,所以不会那么快出去,算着时间,马上就要出去了。
兰瓷应下后就匆匆去做了。
听说,帝都里最出名的不是出美女的青楼红院,而是,盛产各色小倌的倌院,听说,那里的小倌腰细臀翘肤白貌美,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出往的达官贵人甚多,据说还有些贵妇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