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战爸爸额上有了微微的冷汗.
他马上给儿子打电话,杨战却告诉他说,机器刚研发出来,很快就流入市场了,而且定价比老总的便宜一成,肯定会订单隆门的.
至于老总说的破坏他们的信誉,打官司,老总没翡翡违反合同的直接的证据,而且他可以反咬一口,说神童是老总派来的双重间谍,而且还有他敲诈的证据,说不定就是老总在敲诈他们.
至于机器,是我们自己的一干工程师集体研发出来的,世界上又不是就他一家公司有这个产品.
最后让法院去裁决吧!
老总涉嫌敲诈,污蔑,派间谍打入合作伙伴的公司内部,这事如果告知老总的全部商业伙伴,会如何?
老总照样名誉扫地.
这年头,建立起个好品牌,容易吗?
老总肯定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业内人士都领教过杨战的狠辣手腕.
杨战爸爸恼道:"我和他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你让我以后有脸见他?人的一生能有几个知心朋友?你爹地的一世知音,就被你为了一点利益毁了?"
杨战轻笑着:"木已成舟,无可挽回.我还有事".挂了.
杨战爸爸七窍生烟,立即登上飞机飞了回来.
杨战挂了电话,思考了一会,决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付万变.
大林家.
那天晚上,大林妈拿着绳子走了出去,正要往高高的栅栏上系绳子,忽然想到了存折上还有一点钱,而大林不知存折的密码,等她死了,大林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大林妈急急忙忙地返回了家里,把存折找了出来,放在遗书的旁边,在存折上写上了密码.
然后她关了灯,想到大林从此是孤儿了,不禁泪流满面,忍不住推开儿子卧室的门,站在儿子床边,借着月色仔仔细细地看着儿子的脸,哭的抽噎不止,却怕弄醒了儿子,极力压抑住哭声.
很久后,大林妈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儿子的房门,出去,抓住那根绳子,边哭边系绳子.
大林被妈妈刚才的抽噎弄的半醒,又被妈妈的关防盗门的声音弄醒了,半夜妈妈出去干什么?
他爬了起来,开灯找手电筒,准备出去看看.
却在灯下看到了大林妈的遗书.
大林疯狂地冲了出去,在外面一眼看到了正在准备往绳圈里套脖子的妈妈,大林大吼一身扑上去就把大林妈拉了下来,大林妈摔倒在地,哭的不能自制,说:"大林,你这是何苦呢!妈妈活着早就意思了,妈妈害了你,害了这个家,害了柏柏,害的翡翡和你离婚,也害了我自己,我对不起你啊,儿子!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林看着满头白发的苍老母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以往的所作所为的非人之处,他对母亲的怒骂,呵斥,嫌弃,那一样不是伤透了妈妈的心?
妈妈自寻死路,多半是因为自己的仇恨所致,自己的仇恨让妈妈灭绝了求生的意志,在这样艰苦的情况下,只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母亲日日在外奔波,教授孩子,买菜做饭,妈妈以前被王馨打的腰椎间盘突出一直没恢复,她忍着伤痛在内操持家务,在外赚几个辛苦钱养活自己,而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有脸在家整日死睡,混吃混喝的,还没事怒骂母亲.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个人吗?
不管妈妈以前做过什么,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啊,而且她做的那样不是在为了自己打拼前途啊!
谁都可以指责母亲,只有自己不可以!
大林哭着说:"妈,是我错了!你别怪我啊,我是混蛋啊!妈, 你别离开我啊,我只有你了啊,妈!你走了那条路,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怎么活啊!你走了,我再没一个亲人了啊,妈!"
大林妈嚎啕大哭,哭倒在儿子的怀里.
这天晚上,回家后,翡翡立即收拾她的东西离开了杨战的别墅.
杨战把自己在房间里,没出来.
翡翡在关上大门之前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温馨的屋子,心中酸楚难言.
她的大半年默默暗恋就以这种悲凉的方式收尾了,而她何去何从?
翡翡含着泪水,一步步走出了大门.
杨战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眼睁睁看着翡翡提着箱子一步步地离开了,他却不能去挽留.
杨战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雪白的墙壁上见了血,而杨战浑然不觉得疼痛.
翡翡无处可去,只能来到了外公外婆家.
耄耋之年的外公外婆拉着她的手老泪纵横.
王馨妈妈给父母请的保姆,可父母仍然以惊人的速度老迈下去.
一想起惨死的大女儿,老两口就哭的几天不吃不喝.
翡翡不忍心告诉他们爸爸再婚,而她和爸爸断绝了关系,翡翡只能说来陪着他们住几天.
外公外婆摸挲着翡翡的头脸,不舍得放开.
济南监狱.
这天是探监日,大少仍然一如既往地每次都来,而王馨仍然一次都不肯见.
大少消瘦了很多,陪伴他的明明默默地站在他旁边,等到了天黑,王馨仍然拒绝见他们.
一个熟悉王馨的管教都看不下去了,告诉大少等着.
她进去对着在车间拿着一个成品在怔怔发呆的王馨说:"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了一天了,你还有点人心就去见见!你真不知好歹!"
王馨坚定地说:"让他走!"
管教气得没法,说:"你知道不知道他每次都来,每次都等一天,晚上才回去,天黑了,你让他开车4.5个小时回青岛你也不担心?你就不怕出事?"
王馨突然低声哭了:"我判了3年啊,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出狱那天啊!我现在的身子都熬不住了,动不动就发晕.我不等出狱我就死了!让他忘了我吧!我们有缘无分!你以为我不想他吗?我每次都不见他,我心里不难过吗?我进来之前都和他有婚约了,我我我.我怎么........"
那个管教看着哭泣的双肩直抖的王馨,心中一酸.
硬气之极的王馨这是入狱后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泣,可见伤心到了极处.
管教是个粗线条的人,心一横,仗着她和王馨关系最不错,数她对王馨最好,也数她管教王馨最多,她觉得她有责任不让王馨继续沉沦.
她一把拽起虚弱的王馨,不顾她的挣扎,把她抓去了探监室.
王馨一看到大少,就停止了挣扎,傻傻地看着他.
大少猛地扑了上来,什么也不说,死死地盯着王馨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身体.
王馨看着胡子拉碴的瘦削疲惫的大少,竟然是心痛的不能发出一声.
翡翡在姥爷家过的很平静.
大林还想着翡翡,于是天天去翡翡公司转悠,以前是杨战车接车送,而且杨战再严禁任何人上楼找翡翡,因此大林没机会接近她.
如今翡翡自己做公交车回姥爷家.
大林观察到翡翡终于不回杨战家了,心头狂喜.
这天,翡翡回家后,大林就敲门了,说是楼下的亲戚,来借个扳手.
不知情的保姆就开门了,门一开,大林就推开保姆,直冲了进去.
翡翡看到是他,脸色瞬间惨白无比.
翡翡外公外婆一看见他,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喝令他快滚!
大林却径直跑到了翡翡面前,掏出大林妈的遗书,哀求翡翡跟他回家.
他含着泪水说:"翡翡,我们毕竟是夫妻,我以前对不起你,我明白.我会有我一辈子来补偿你的, 我妈也后悔的不行了,她那天都写了遗书,说对不起你,她害了我们2 家,她没脸活了,求你原谅她.翡翡,我妈老了,她毕竟是长辈啊,你就给她个面子吧,原谅她一次吧,翡翡,我求求你啊....."
翡翡脸色愈发的惨白,眼睛却愈发的黑了,她拿过大林妈的遗书,慢慢看了起来.
大林哭的拿着袖子拼命擦眼泪,哀哀地望着翡翡.
翡翡很认真地看着那张大林妈的遗书,不放过一个字.
大林忐忑地偷看着她的表情.
翡翡的姥爷姥姥一听是大林妈的遗书,也激动的凑过脑袋一起来看.
看了很久很久,翡翡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说:"难得啊,终于死了!那天烧啊?我去放串鞭炮."
大林的脸色"刷"地阴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妈妈都以死铭志了,都想以死亡来换取翡翡的原谅和他和翡翡以后的幸福人生了,他妈妈才50出头啊!
可是翡翡竟然如此无动于衷,不但无动于衷,还得意洋洋,还幸灾乐祸了,翡翡也太不是东西了!
毕竟大林妈是翡翡的婆婆啊!
大林气得一把把妈妈的遗书夺了回来,很小心地折起来,放在口袋里.
大林妈的一次死亡行动,重新把自己的地位又摆了在了儿子心目中的神坛上.
大林再说话就有些恼怒了:"你怎么说话呢!我妈还没逝世呢,她要上吊被我救了,难道你真希望她逝世啊!我妈怎么说也是你婆婆,她千辛万苦把我抚育长大,对我恩重如山,你和我结婚了,就必须把她当亲生母亲来对待!虽然我妈妈有些事做的不够好,可是她毕竟是我妈!她是我妈啊!你想叫我怎么样?叫我打她一顿吗?你还知道不知道点尊重长辈了?有人说,女人想日子幸福就必须把婆婆当亲妈,不能说婆婆半点坏话!"
翡翡姥爷听了,气得到处抓他的拐杖要揍死大林.
翡翡安静地听完了大林的话,说:"你说的对!"
翡翡姥爷姥姥全部被她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大林则脸有喜色,兴奋地说:"翡翡,我就知道你懂事明理!"
翡翡姥姥担心地伸手来摸翡翡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在发烧.
翡翡一笑,说:"大林,我妈妈千辛万苦把我抚育长大,对我恩重如山,你和我结婚了,就必须把她当亲生母亲来对待,你说对吗?"
大林一时有些结舌,半天才回答:"呃,有道理."
翡翡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阴冷,笑的大林浑身发麻,只听翡翡大笑着说:"既然我妈是你亲妈,母仇不共戴天!我妈被一个贱女人活活害死了,你做为儿子该为她报仇!"翡翡说着冲进厨房拿出把大切肉刀来,对大林恶狠狠地说:"你今天去砍死那个害死我妈,也是你妈的贱女人,我就原谅你!我立即和你再是夫妻!我也会马上撤销离婚诉讼!如果你坐牢,我翡翡发誓我会等你一辈子!"
翡翡姥爷在一旁冷笑说:"说的好!翡翡不亏是我亲孙女!有骨气!"
切肉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大林却不敢接,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翡翡你胡说什么啊?我妈就是你妈啊!你妈没了,你还有我妈啊,我妈后悔的不行了,你把我妈当亲妈好了........"
"我砍死你啊!!!!!!!!!翡翡被气得浑身发抖,疯狂地举着切肉刀就要扑过去,被姥爷死命按住,姥爷急得说:"翡翡,你砍死他你不得偿命啊!你还小啊!把刀给我,让姥爷去砍死这个畜生!姥爷80多了,给他偿命也够本了!"
翡翡姥爷好不容易才掰下了切肉刀,就转身冲着大林,咬牙切齿.
大林见势不好,飞快地一瘸一拐地溜的无影无踪了.
翡翡仍然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睛里却全部是刻骨的仇恨.
第二天,翡翡去法院问了一下,她的离婚案子再过几天就判决了.
没孩子,没财产,应该很好判的,如果不是孙大林一再阻挠,早就判下来了.
济南监狱.
王馨和大少彼此泪眼相望,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管教满意地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明明默默地望着王馨,眼神里全是痛惜和不舍.
半天大少才止住泪,却千言万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倒是王馨含泪嘻嘻一笑说:"大少,你胡子拉渣的,成熟多了啊!哈哈."
大少"呸"了一声,笑道:"去死!一见面也不说句好听的,嫌我老了你直说好了!"
王馨伸伸舌头,戏笑道:"大少叔叔,别来无恙啊!"
明明"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王馨瞪眼道:"再笑!再笑我一指禅点晕你!你姐姐我最近在狱里跟了个管教学了招一指禅,还没开光呢!拿你试试?"
明明笑:"那管教的一指禅是拿你当靶子练出来的吧?"
"滚!-----"王馨怒目而视.
大少哈哈大笑,说:"馨侄女,跟你说正经的,那杨战想把你弄出去,你怎么拒绝了啊!"
一提到这个,王馨的眼神立即暗淡了下去:"再说吧.那姓杨的说他是拿和翡翡上床换我出去的.不过这生意翡翡赚大了!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合算的买卖呢!我都有点羡慕她的艳遇呢!"
大少和明明二个人的四只眼睛立即"砰砰"地冒金星:"翡翡被逼和人上床还赚大了?你脑残?"
王馨急了,跺脚说:"滚远点!你们俩不脑残,因为你们俩就是无脑儿!没脑还残什么?等你们俩见到杨战就明白我的话是人世此间最最最正确无比的真理了,哼哼哼,你姐姐我的话什么时候有偏差来!这桩买卖,那杨战是亏的裤子都没了,嘻嘻~~~"
看着王馨的笑脸,大少和明明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一会儿就英雄不谋而合地认为现在还是去给王馨开个精神病人的证明出狱更容易些.
看着瘦弱的王馨,大少和明明心痛不已,详细地问王馨在狱里的生活情形,王馨简单地说了下,最后总结道:"还是杨战手眼通天,咱们家和张哥的关系都保不了我,上一次杨战走了后,我在这里的日子立竿见影地好了很多,禁闭也关的很少了,也有人照顾了,基本再没遭罪."
大少"嗯"了一声,随即说:"这里真幸福,你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还是怎么着?"
王馨立即沉默是金.
大少把脑袋凑上去,盯着王馨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清晰无比地说:"王馨,你TMD给我听着!我明天就去找杨战,尽快把你弄出去!你这辈子就没听过我一次,可这次,你必须得听我的!你也别说什么内疚的废话,这事错不在你,妈妈被打了,是个人都会冲上去大打出手的,何况是我们这些打遍青岛的小哥了.你没错,错的是柏柏,是他鬼使神差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把脑袋凑了过来,害了他自己也害了你!"
一阵静默.
一会,王馨站了起来,在屋内烦躁地走来走去,说:"柏柏毕竟是死了,烧成灰了,如果不是我那一棍子,他不会死的."
大少冷笑着:"是,他死了.王馨,我问你,如果时光倒流,你不知道这后来发生的一切,回到当时的情景,大林他妈把阿姨打的头出血了,你在旁边,你会怎么做?"
王馨想了想,再次沉默了.
"你看,你无法选择,也不能回避.如果这个事情再发生一次,你的做法仍然是这样的,甚至是一模一样."明明说:"那你吃饱了撑的自虐什么?"
王馨无言以对,又不甘心认输,很快想到了一个突破口,瞪着大眼睛对大少怒目而视:"死猪!凭什么我这次必须听你的?!"
大少扮着鬼脸,笑嘻嘻地说:"因为我是你的男人!以后我还是你孩子的老爸!"
"我日!死远点!"王馨又凶又羞怒地道.
第二天,大少把自己收拾的耳目一新,来到了杨战的公司.
在一楼登记了后,他上楼来,通报了后,秘书小姐带领他来到杨战的办公室.
一进门,杨战就起身含笑来迎接他.
一见到杨战,大少就心头一震,不得不承认王馨确实所言非虚.
面前的杨战起码高他5厘米,丰神俊朗,气度不凡,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的脸让虽然是同为男人的大少都一时移不开目光.
杨战对别人第一次看见他的反应都习以为常了,随意笑了笑,请大少坐下,温和的询问他喜欢喝点什么.
大少自觉失态,不好意思地笑说:"白开水."
杨战叫人倒了2杯白开水,一人一杯.
然后杨战安静地望着大少,等待他说明来意.
一向张扬跋扈的大少在大他5岁的沉稳成熟的杨战面前有些局促,被杨战的气势压了一头.
大少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不过他立即把这种局促很好地掩饰的风水不透.
忽然他想起来,王馨昨天说她羡慕翡翡的艳遇,他心下顿时有些颇不是滋味.
杨战仍然不开口,轻轻喝了一口水,眼睛瞟了几眼外面海面远处的帆船,想起来自从带翡翡去香港治病来,他就很久没玩帆板了,忽然之间他从前在海面上驾着帆板和风浪搏击的刺激快感一阵阵地涌上他的心头,虽然是冬天,他还是决定今天下午就约几个在青岛的死党去海上大玩一次帆板去.
他这一年来为了照顾翡翡放弃了太多的娱乐休闲,朋友都酸溜溜地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往昔那桀骜不驯的杨家大公子如今不知吃了什么药,化身为居家五好男人了.
杨战自嘲他是吃了翡翡牌迷幻药了.
朋友大笑.
杨战默默地想,他为之付出全部心血的翡翡却在最后在他心口上狠狠捅了一刀.
这几天,杨战极力不去想这事,在公司里他也极力回避着翡翡,其实他和翡翡都在互相极力回避着对方,都尽量呆在办公室不出去,什么事都通过秘书传达,如果迫不得已要打交道,也是冷冰冰的尽量几个字就说完,走人.
公司的人都看出了端倪来,私下议论纷纷,却不敢公开说一个字.
翡翡上个星期提出了辞呈,并低声说:"杨总,我再找别的工作,我欠你的钱一定会还清的."
杨战头都不抬,随时把翡翡的辞呈撕了,冷淡地说:"你签的是终身合同.如果你违约,赔偿金按照你此后几十年的薪水计算.赔不起就回去工作."
翡翡倒没想到这一着,张口结舌,抓了抓头发,只好继续回去工作了.
杨战望着外面远远海面上的帆船,思绪万千.
大少却看到杨战的外表是平静的,镇定的,甚至是冷漠的.
喝了几口水,大少先是对杨战表示了感谢.
杨战不置可否,淡淡地说:"你不必谢我,要谢的话,你和王馨都应该感谢翡翡,我救王馨的决定是她几乎用命换来的."
大少愣然.
然后大少告诉杨战,王馨昨天已经动摇了,不再坚持自虐了,是否请杨战这几天趁热打铁,赶快行动呢?
杨战点点头:"好,我会去看看王馨再进行下一步."
大少感激地告辞了.
杨战起身送走他后,回来站在窗前,表情冷冷地望着暖阳浓郁的海面,然后给国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最近有那些国际名模在国内捞金.
恰好有个一床之缘的大名鼎鼎的地中海名模,这几天离青岛很近.
杨战很快和她联系上了,约她共度良宵.
她不胜荣幸.
翡翡正准备下班,安静地站在一角看着这一切,她在电视和杂志很多次见过这个名模,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立即被她的美丽和魅力迷的头昏脑胀,刚才也跟着众人去要了个签名,也是很小心地收藏好了.
此时见到杨战和她很熟捻地拥吻,很放肆地挑逗她,然后杨战穿上外套,带着她离开了公司.
翡翡心头酸涩地揉揉眼睛.
此刻杨战的"正式"女人出现了,很多员工觉得翡翡被杨总玩腻了,始乱终弃了,之所以她还在公司不走,可能是杨总可怜她,也可能是她还在背后对杨总死缠烂打而已,不过翡翡的失宠是肯定的了.
前几天杨总和翡翡的关系紧张,大家可早就看明白了,不过他们俩没正式决裂,大家也不敢公开说什么.这时杨总和名模抱着接吻,谁还看不明白啊.翡翡是真的被杨总打入冷宫了.
多少人都在妒嫉翡翡啊,多少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啊,多少人都在等待她失宠的那一天啊
尽管翡翡对每个人都友善体贴,可是杨总对她的宠溺让很多人都妒嫉之极,翡翡再友好都无法消除这种发自内心的妒嫉之火.
刚才杨战出来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是怎么样对待翡翡的,可是自始至终,杨战都未曾扫过翡翡一眼.
于是大家放心了,他们从此可以大胆地使劲踩翡翡了,就怕过几天翡翡被杨战撵出了公司,他们就是想踩翡翡也踩不到了.
快踩啊,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翡翡默默地穿好了外套,准备离开.
一个女秘书笑着大声说:"翡翡啊,你这件衣服在哪买的啊?"
翡翡回答:"我在家乐福买的."
女秘书"哎吆"一声,撇撇嘴巴,轻蔑地说:"啊呀,你还去家乐福买衣服啊,笑死我了,我的衣服可都是在阳光百货或者在巴黎春天买的啊,你看我这个外套,是外国大师设计的啊,限量版的啊,我可是花了2万多买的啊!翡翡,你在家乐福买的这个外套几万啊?"
旁边的几个女人立即哄堂大笑起来,落井下石这事做起来不费事,而且还是别人出头自己解气,捞现成便宜,谁会放过呢?
翡翡心下很明白她们的心理,却仍然淡然地说:"我打折时买的,60元."
几个女人哈哈大笑,变本加厉地讥诮说:"我说呢,你这件破衣服也就值这个价钱,不过话说回来,这件衣服也很配你啊,呵呵,笑死人.贵的衣服你也穿着不自在,不是?"
另个人说:"翡翡啊,杨总那么宠爱你,你让杨总给你买几件贵衣服啊,你穿这破衣服不觉得给咱公司丢脸吗?"
翡翡摇摇头,说:"我不会让杨总给我买衣服的."
这话引起了一片讥诮和嘲弄,有人说:"哎呀,翡翡,你是不让杨总给你买还是杨总压根不想给你买呢?"
有人说:"那你后悔也晚了,现在你就想让杨总给你买衣服他恐怕也不能买了,你看见今天那国际名模了吗?多美啊,如果我有钱我也拼命给她买衣服,谁还记得什么翡翡什么翠翠啊."
有人说:"你们看了<大 汗 天 &&&&子>了吗?里面的陈阿娇失宠了多倒霉啊,辛辛苦苦写了首诗想挽回皇%&&&&帝的心,也是白费心机."
立即有人接口:"翡翡,你请我捉刀吧,我的文学水平在清华可是有名的啊,我帮你写首更动听的词,保证让你的爱人再回来,怎么样?笑死我了!"
翡翡什么也不说,冷冰冰地望着她们,心头却在泣血.
世态炎凉啊,一旦杨战和她翻脸,这些人一分钟也不停,立即如同吸血的蝙蝠一样扑过来,要吸干她.
这些人,其中一个部门经理2个月前工作里发生了重大失误,被翡翡及时发现,才挽回了巨大损失.杨战要开除她,翡翡考虑到她的孩子出世没多久,刚做妈妈分心了可以原谅的,在杨战面前极力帮她求情,方才保住了她的工作.
还有一个人才毕业没多久,不熟悉工作,是翡翡日以继夜地帮助他走入正轨.
那个人,买房到处借钱,那时翡翡在苦苦攒钱给妈妈买墓地,可翡翡仍然借给了她2万,没写还款日期,说什么时候等她经济宽裕了再说.
这个人,她工作上很吃力,是翡翡牺牲了自己的午休,天天帮助她做数据,还得瞒住杨战.
...............无语..............无语...........无语.............
人生如戏,每个人都在带着面具演戏,一旦这张面具不需要了,立即扔掉,再换一张面具继续演着人生的戏.
翡翡心痛如绞,眼中却无一滴泪水.
她默默地往外走,背后的嘲笑声如潮汐,一浪一狼地袭来,砸碎了翡翡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副总实在听不下去了,看到翡翡走路的脚步都踉踉跄跄,他也能设身处地地感受到了翡翡此刻的绝望和痛楚,他立即大声喝止那些人,叫他们该下班的下班,该加班的加班,不要大声喧哗.
众人悻悻的散去.
在公交车上,翡翡拿出那张地中海名模的签名,看了一会,心头酸涩之极,却仍然珍贵地把这张签名收藏好了.
她仍然还是很喜欢这个美丽之极的名模的.
杨战和地中海名模进了王朝大酒店,晚饭后,整整一夜颠凤倒鸾,云雨无度,身体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心呢?
第三天,翡翡如常上班,仍然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
只是几乎不再说话了.
面对众人或明或暗的嘲弄,同情,她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保持着白领的姿态.
中午,她没吃饭,走到了海边,坐下呆呆地看着大海,海水汹涌,她却泪水早已干涸.
等王馨出来,就是她的死亡之日.
生无可恋.
默默地进入永久的黑暗与安静,对她,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济南监狱.
杨战静静地等待王馨出现.
王馨出现了,眼睛乌溜溜地在他身上一转,没看到翡翡,立即很失望.
王馨是个很随性的人,不拘小节.
于是杨战和她也不需要遵守礼仪礼节.
王馨失望地问:"喂!我姐姐呢?"
杨战站都没站起来,说:"不知道."
王馨大怒:"你不知道?你都和我姐姐那种关系了.你说你不知道?"
沉默.
半天,王馨见杨战不搭理她,只好压了压火,再问:"那个,我姐姐好吗?"
"不知道."杨战说:"以前她几次每个探监日都来看你,你都不见,这时你说这些有何意义?"
翡翡确实是每次都来,又每次都失望而归.
王馨不耐烦地说:"那是以前啊,我很想她,她怎么样啊?"
杨战冷冰冰地说:"我确实不知道.而且我和她没任何关系,你别胡说,以免给别人造成误会,影响我的清誉."
"你说什么 "王馨使劲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怕听错了.
杨战平静地说:"昨晚,我是和超级名模******在王朝大酒店过夜的,我想你听过她的名字吧?你可出去后调查一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王馨被噎的好半天晕头转向,:"那我姐姐算什么?你这畜生,你竟然敢和别人上床!我废了你!!!!!!!!!!!!你这头色猪!!!!!!"
王馨气得晕了头,摩拳擦掌就要去揍他.
杨战冷笑着:"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讨论我喜欢和谁上床的问题,我是来问清楚你是否想出去.看来你对我不是很欢迎,那抱歉了,我还是离开的好!"
说着,杨战就往外走.
"回来!!!!!!!!!"王馨气得跺脚大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看看翡翡!!!然后等我出去我先废了你!你这个浪荡猪头!!"
杨战点头:"嗯,明白."
然后就离开了.
杨战立即动用关系,让结婚登记处的同志主动去了监狱,给王馨和大少发了结婚证.
然后给王馨申请人性化的管理,利用种种关系,让王馨和大少同房,同房那天,王馨疼的差一点把大少活活掐死.
2个月后,王馨怀孕,很快监外执行.
王馨出去那天,杨战去接的她,王馨呼吸着自由的口气,得意洋洋地对杨战说:"你姐姐我终于出来了!你等着我修理你吧!"
杨战微笑道:"你还是注意保胎的好.如果孩子被你修理没了,你还得再回去呆着."
"滚!!!!!!!!!!!!!"
杨战自从和地中海名模上床后,他原来性子中的风流倜傥和玩世不恭完全爆发了出来,抑或说是恢复了他以前的作风,这让他的一众狐朋狗友大大的欣喜若狂,杨家大公子终于恢复神智,又回到了群众的怀抱里!
于是他们几乎每天都频频约杨战出去夜夜笙歌,在纸醉金迷中,杨战性子中的那种狠劲被激发了出来,他几乎一夜换一个美女,不是名模就是一流或者二流女明星。
于是他的头条新闻天天被登在报纸头条,不外乎是他被记者扑捉到又和那个名女人开房了,抑或和那个明星关系密切了。
杨战的爸爸中文名字叫杨博文,儒雅博学,他来到青岛后,见到儿子恢复了本性,倒很是欣慰,毕竟儿子前一阵是不大对劲。
他一回来就苦口婆心规劝杨战放弃机器,杨战置若罔闻,只是拿出非常详细的数据仍给他看,上面精确计算出这个机器每年的利润会带来多少,依此类推,一年复一年,复利加复利,利润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在商言商,杨博文对着这份数据报告沉默了。
尽管对多年的好友老总那里无法交代,杨博文仍然默许了杨战的这种商业侵略行为。
机器即将研发出来,还有最后的细节需要精益求精。
而老总并无确切的证据来证明这个机器的存在,也没证据起诉杨战。于是他动用了商业间谍来刺探情报。
他终于查到了翡翡泄露商业机密的确凿证据,他冷笑着,开始下狠手了。
杨战的事业发展的越来越快,进入急速上升期,杨战频频在海外各国周旋,青岛这里就暂时让杨博文管理。
杨战大婚的日子一步步临近了,杨战开始和未婚妻的家族探讨这份商业婚姻的具体“合同”细节。
这天,杨战再次回到青岛,晚饭后,杨博文来到了在书房里对着正在埋头看资料的儿子说:“孩子,我们谈谈好吗?”
杨战很少看到父亲如此严肃过,点点头,把椅子往后一推,将双脚架在了办公桌上,示意父亲开口。
杨博文沏了2杯上好的绿茶,递给儿子一杯。
他年纪大了,逐渐很注重养生了,绿茶防癌有奇效,他遂绿茶不离手。
注视着袅袅升起的水雾,杨博文说:“孩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可以吗?”
杨战点头。
沉默了几秒后,杨博文说:“孩子,从你长大后,我就极少干涉你的私生活了,在你即将进入婚姻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和你谈谈,希望你不要介意。”
杨战摇头,示意父亲继续。
杨博文再问:“孩子,虽然你的婚姻是父母帮你决定的,可是执行权在你。我尊重你全部的决定。如果你现在想退出,爹地无条件支持你。”
说完他用体谅的眼光看着儿子。
“你为什么这样想?”杨战喝了口茶,平静地问他。
杨博文叹口气,说:“你是我唯一的孩子,只要你幸福,商业联姻真的无足轻重,钱赚起来是无止境的,而人生苦短啊,孩子。”
房间里一阵静默,充斥着父子各自隐秘的心思。
片刻后,杨战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会按时举行婚礼。”
杨博文立即反问:“你现在快乐吗?”
杨战一愣,无法回答,他起身走到了大大的落地窗前,眺望着下面不远处的黑漆漆的大海,不再说话。
杨博文慢慢地喝完了剩下的绿茶,踱到了门边,轻声说:“孩子,你不用回答了,我明白。你以后的人生要自己度过,爹地年纪大了,陪伴不了你多久了,爹地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要幸福,为此爹地会不惜一切代价。当然,爹地支持你的每个决定,不会干涉。我更希望你能为你人生的每个决定负责,不要后悔终生。”
杨战沉默了几秒,低声说:“爹地,我明白。”
杨博文突然有些生气了,沉声说:“你明白?那你为什么强留她在公司?为什么不放她走?为什么她搬走那么久了,她的牙刷,毛巾,照片,甚至她吃饭喝水用的各种颜色的小盘子都留着原来的地方,而你还让钟点工每天擦拭的干干净净?甚至我屡次要扔你都不许?为什么你从此不带任何女人来家过夜?为什么你从来不笑?为什么你在公司从来不看她一眼?你回答我!”
外面的大海在温柔的夜色下低声呢喃,一浪一浪低拍打着海边的细沙。
屋内却一片死寂。
杨战至始至终一言不发,表情冷峻,不动声色。
杨博文知道他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沉默了很久才说:“内地的歌手我只喜欢姜育恒,我很欣赏他的《多年以后》,里面的歌词你好好听听。爹地的话就点到为止了。”
等父亲离开后,杨战在音响里播放了《多年以后》,动人的旋律在屋内响起。
为什么经过多年以后
所有的过与错无法解脱
为什么经过多年以后
得失的过程如此冷漠
为什么经过多年以后
所有的爱与恨不能淡薄
为什么经过多年以后
风干的伤口心痛依旧
杨战终于不忍再听下去,关了音响。
一生后悔又如何?
我杨战一生傲骨铮铮,决不会低头!
翡翡每日的微笑依旧,只是那笑容里越来越没了内容,越来越苍白。
她一个月只有300元了,她坚持把这钱交给姥姥当伙食费,姥姥自然不肯收,而翡翡用姥姥的名字立了个存折,每次发了薪水都存了进去,交给姥爷。
姥爷看她坚持,也只得接受。
这时从翡翡和二女儿的闪烁其词的话语中,姥姥姥爷也得知了翡翡爸再婚后和翡翡断绝父女关系的事,除了大骂翡翡爸那畜生狼心狗肺也没什么其他办法,这时王馨和大少已经结婚,很快就出狱了。
翡翡姥爷私下和王馨父母商量,要改遗嘱,想把姥爷的房子和店铺全部留给翡翡,让这可怜的孤儿日后也有个容身的地方,不至于流浪街头。
王馨父母非常赞成,说馨馨拥有的够多的了,健全的父母,偌大的家产,一片痴情的大少。
而翡翡几乎除了身上的那件衣服外是一无所有。
于是大家商量好了,等翡翡的离婚判决一下来,就改遗嘱,留给翡翡。
翡翡得知后却极力反对,并将身份证藏在了公司里,坚持不要姥爷的家产。
姥爷气的直问她为什么,翡翡却说她用不了。
翡翡在姥爷家,越来越消瘦,虽然姥爷家的伙食自然比不上杨战家的好,翡翡爱吃海鲜,杨战为了她极尽奢侈,每天从航空运来国外最新鲜的活螃蟹,这种螃蟹是在靠近北冰洋靠人力扑捉的海底螃蟹,异常鲜美无比,一抓上来就立即按一只4英镑被渔业公司收购了,再按照订单急速航空低温保鲜运往世界各地。
翡翡的消瘦却不是为了这个,她心事太重,抑郁寡欢。
每顿饭她吃一点就吃不下了,中午她经常不吃饭,坐在海边,看着潮起潮落,呆呆地发怔。
杨战和她的办公室虽然一墙之隔,他们二人的距离却是远如天涯海角,遥远的此生都无法到达彼岸。
一些爱八卦的女员工一看见杨战好那个女明星的新闻上了报纸,就乐得拉翡翡来看,翡翡不看,她们就把醒目的大标题的那个页面扔在翡翡的办公桌上。
有时候国内各大网站上也有新闻,她们就趁午休时强行把翡翡抓来看,然后欣赏着犹如遭受酷刑的翡翡的脸色慢慢地惨白如纸。
翡翡总是什么也不说,看完了安静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