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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雨惊荷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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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多娇

作者:夜雨惊荷

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

她们一家三口不做官不显富,倒是做了不少好事,所以命运之神才会特别眷顾。一场车祸,一个别样世界。酣梦醒来,老爸成了邢忠,老妈成了邢太太,女主呢?悲催的成了那个靠当衣服度日的邢岫烟。

别人穿越,要么做林妹妹,要么做宝姐姐,最差也是个晴雯袭人之流吧,怎么到了她这儿,却是炮灰中的炮灰?好吧,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有亲爹有亲娘,半路上还捡了个身份不明的小包子,一家四口齐努力,不信炮灰没春天!

简而言之,本文乃是......红楼炮灰一家携带包子强势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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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的第二本红楼文,希望有所突破,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荷。没有看过《红楼夜话》的可以戳一下我,吼吼,另有将要完成作品《御朱门》等待大家爱抚

1、阖家三口初临红楼(求推荐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11-19 20:57:38 字数:3317

 岫岩一觉醒来,看着头顶灰扑扑的棉布幔帐,老旧的雕木拔步床,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境遇。三日前,她跟着爸妈一家三口驾车往湿地公园去踏青,岫岩是独女,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岫岩家不是大富大贵,但吃喝不愁,最最要紧的是,岫岩父母感情深厚,一家人出奇的团结。

谁知就在驾车的路上,从没遇见过那样大的暴雨,地面上起了薄薄的水雾,岫岩的父亲不敢贸然行驶,就将车子停放在了路边的夹道口处,打算等暴雨停歇后再做筹划。

岫岩扒着座椅的后背,正和父母闲谈,猛觉得后脑勺一痛,身子剧烈的往前俯冲,再之后......就失去了所有知觉。等她醒来时无比震惊,身子换了身子,年代换了年代,她竟成了姑苏一小户人家的独女。

好在命运之神的玩笑没有开的太过分,岫岩的父母也从现代重生到了古代,一家三口是抱头痛哭,对未卜前途充满了迷茫。

“岩儿,醒了没?”

门外响起母亲柔缓的声音,岫岩忙穿了鞋去开门,“一早就醒了,只是懒怠动,不知该干些什么。”

岫岩母亲姓卢,原在一个小单位做了半辈子会计,有些精明,最会人情往来,看着温温顺顺的,但只要碰触到卢氏的底线,必定要弄出法子叫对方求饶。

卢妈妈笑道:“你父......嘿,是你爹爹,说起来还是这样的拗口。”

岫岩忙道:“入乡随俗而已。时间长了母亲也就习惯了。”

卢妈妈听女儿这样一讲,反倒有些黯然,“是了,咱们是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看不开的?我就是心疼你爹,出去这两日也不知打听到什么消息没。”

卢妈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一家三口到了这姑苏,还没从车祸中缓过神来,就发现家里的米缸见底,翻遍所有箱笼,一锭银子也找不出来。唯一值钱点的就是一块看不出材质的玉佩。

母女俩正说着,就听见敲门声,岫岩欢喜,没等卢妈妈吩咐就跑了出去。

卢妈妈已经踏出去的步子就缓缓收了回来,反而打量起女儿的这间陋室。

他们家以前再不济,可女儿的屋子也是亮亮堂堂,女孩子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光四季的衣裳就满满登登一柜子。可现在再瞧瞧,棉被上一个接一个的补丁,布上抽丝的厉害,这哪里是七八岁小姑娘该有的被褥,分明就是哪个脏婆子盖的。

卢妈妈心里要强,可此时此刻却也难过的偷偷拭泪。

岫岩挽着父亲的手进了屋子,卢妈妈赶忙故作欢喜,“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岫岩的父亲是个三十上下的白面书生样子,宽大的衣袍就像是哪里借来似的,根本不合体。岫岩见父亲额头薄汗微露,忙从断了把儿的水壶里到出一碗白开水来。

“打听到了一些,只是......”岫岩的父亲面带无奈,“只是我这人品大约太差,没问几句,人家就甩了冷脸子。”

岫岩和卢妈妈相视而笑,这可真稀奇,岫岩的父亲在以前可是出了名儿的老好人,但却不是一味愚昧的那种,很得街坊领导的喜欢。

“这户人家姓邢,我呢,人家都唤老忠,邻里街坊很是不屑的样子。另有,这房子也不是咱们的,而是从山上净慈庵租赁来的,听那意思已经有了好多年。”

卢妈妈垂首深思:“这么说来倒是和咱们家原来一个姓,邢忠?名字有些土气。怎比得上你父亲原来的那个有气势。”

岫岩父亲自得的一笑:“那是当然,不过咱们家岫岩的名字倒是挺不错,跟了你过去的那个重音,记准了,免得将来被人察觉不妥。”

岫岩完全抛下了初来的不安,以及家中困窘带来的不适,兴致勃勃的问道:“叫什么?”

岫岩爸爸笑道:“听门口卖烧饼的大娘管你叫岫烟,对,就是这个名字。”

岫岩一怔,便觉得父亲口中说出来的两个字好耳熟,可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却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卢妈妈轻声道:“果真相似,岫岩,岫烟......这么说来是叫邢岫烟喽?”

就见女儿岫岩跳了起来,大叫一声,指着爸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孩子怎么了?”岫岩爸爸就这么一个姑娘,又是经历了大悲大喜后一家人才重聚首,见女儿如此怎么能不心急?

岫岩爸爸以为闺女癔症了,忙用手捋着岫岩的脊背,卢妈妈却明白了什么,忙道:“你别乱搀和,咱们闺女这是想到了什么。”

夫妻俩齐齐望向岫岩,岫岩脸色几经变换,讷讷道:“我,我大约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夫妻俩一喜:“既然知道就好办,总比瞎子点灯白费蜡好。”

岫岩支支吾吾半晌才道:“爸爸说邢忠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起来,可妈妈说邢岫烟......我猜,这里可能就是曹公笔下的世界。”

岫岩爸爸和岫岩妈妈都是特殊时期时期的受害者,读书不多,只知道女儿提到的曹公该是红楼大作的撰写者。当年这部名著被重拍的时候,卢妈妈跟着女儿看了几眼,隐约还记得些情节,但是对邢岫烟这个名字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岫岩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不怪你们不记得,这邢岫烟本就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不过她的姑妈,也就是爸爸你这个身体的亲姐姐......那可是鼎鼎有名,荣国府贾家大太太邢夫人。”

卢妈妈频频皱眉:“怎么是她?我可记得这人不怎么样。小气自私,对贾家的那个什么春的女儿又不好。况且贾家的结局也不是什么大团圆,咱们就少往上面凑合吧。”

岫岩爸爸虽然是户主,但其实当家主事的一向是岫岩妈妈。

岫岩听妈妈这么一说,心里还带了几分惋惜,曹公笔下婀娜多姿的林姑娘,肌骨莹润的宝姐姐,更有混世魔王宝二爷,算来也都和邢岫烟有点缘分呢!哎,罢了,罢了,就像妈妈说的,她们干什么偏要往上凑合呢?

卢妈妈没理会女儿的哀怨,只问岫岩爸爸:“就只打听到了这些?”

岫岩爸爸一笑:“倒是有些好消息,我走到街口的时候遇到个同僚,原来这邢忠还有份不错的差事,在县衙里做了个小吏,好像是专门管送文书的活儿,只是邢忠这人偷懒耍滑,不得县太爷的喜欢,已经有小半年没去衙门当差了。遇见的那人看着还挺老实忠厚的,悄悄叫我送了银子给县太爷,看能不能挽回这个差事。”

卢妈妈忙道:“那就奇怪了,既然不去当差,怎么不撵了他出去?那个同僚也奇怪,明明知道原因还请你回去?”

岫岩爸爸没出声,想来也是在深思这个问题。岫岩在旁边低声揣测道:“爸妈,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贾家的原因?”

夫妻俩眼前一亮:“你继续说。”

“据我所知,邢夫人是填房,也就是后娶的老婆。贾家是金陵世家,虽然都搬家到了京城,但是名声在外,苏州一个小小的县令不敢太得罪了荣国府大太太的娘家兄弟。咱们知道邢夫人不受重视,可苏州这边不知道消息啊,仗势欺人的事儿咱们不做,可借用借用贾家的名气还是不伤大雅的。”

卢妈妈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只是......卢妈妈为难的看向岫岩爸爸。

岫岩爸爸太熟悉妻子了,马上明白卢妈妈的心意,这是在担心家里贫寒,不知拿什么东西送给县太爷呢。

陋室中一点声音也没有,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块玉佩。

卢妈妈迟疑道:“反正也算是咱们家的,就算变卖出去......也应该没有大碍吧?”

岫岩频频点头,“爸,先挺过这关要紧。”

见妻女一起劝说,岫岩爸爸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一家人活下去才是要紧的,连个工作都没有,岫岩爸爸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那你们等着,我找个地方去典当了它。”

岫岩忙道:“爸爸先别急,听女儿说几句。邢家人在曹公笔下是过不下去才到了京城去投奔宁国府,后来邢忠更是要伙同他人要将贾家的小姐卖出去。”

岫岩爸妈倒抽一口气,他们怎么投身到了这样的一家子人身上?

“再说,从街坊邻里对爸爸的态度能看出来,邢家在外的名声不大好。爸爸出去找当铺只怕要被人欺瞒。不如这样,我先到外面去打听打听消息,那些人见我是个小孩子,怜悯心一发,或许能指引条明路。”

岫岩想了想,又道:“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好像从哪儿看到过,邢夫人并不仅有一个弟弟,好像还有两个妹妹,因为她出嫁的时候巴结上了荣国府,就将家中的老底儿都掏了去,两个妹妹过的很不如意。”

卢妈妈一拍手,当即下了决断:“岫岩性子沉稳,在学校的时候就拿得住事儿,让她出去探探风也好。你爸这个身体名声坏,结交的也未必是什么好人,别叫人误导了去。”

岫岩爸爸委屈的冲女儿一挤眼睛,逗得岫岩捧腹大笑。

一家人虽然初来乍到的日子过的有些可怜巴巴,但好在没有离开彼此。

往后的岁月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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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荷的新书来袭,希望是不一样的新作品,希望大家支持俺,小荷很喜欢岫烟这个人物呦,大纲也写的很满意,相信不会叫大家失望的,能否给个推荐票呢??话说小荷好久没有这么满满的激情啦,支持小荷的人留个言,让我看看你是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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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闻幼弟原是弃婴(求推荐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11-20 21:43:01 字数:3281

 (谢谢小光、九穗禾、婷婷的评价票,么么哒)

岫岩穿了一件姜黄色的粗布对襟小袄,上头绣了几朵白玉兰,肥肥大大的秋裤,并没用裙子,头上整整齐齐梳着一对双丫髻,却也可爱异常。

唯独......这脸色蜡黄了些。

邢家租赁的是净慈庵的在山下的房舍,净慈庵也算是姑苏的名刹,因供奉的送子观音比较神通,每年来上香的夫人太太较多,姑子们便也生活宽裕,为留下个好名声,这山下的宅子也不十分的昂贵,多住着做些小买卖的商人。

岫岩家是独门小院,正房一间,左右各两间厢房,关上门来谁也看不见。一出门就是条窄窄的巷道,如岫岩家一般的小院细数数足有八九家家,邢家紧邻东街第二。

巷道里都大门紧闭,岫岩只能往东街上走,不过十几步路,赫然就是个繁华的小街市。来来往往行人不断,两街摆着各种小摊子,新鲜的蔬菜、瓜果,箩筐,薪柴......应有尽有。

“邢丫头!”

岫岩四下张望,发现是对街有个包着头的妇人正冲她招手。岫岩迟疑小片刻,终究还是跨过了大街。

那妇人好不热络,往邢家的小巷子里使劲儿瞧了瞧,见无人追出来,这才拉着岫岩进了店铺中。

岫岩发现,原来这是一家胭脂水粉铺子,店面虽小,生意却很是兴隆,至少还能雇佣得起小学徒。

几个年轻大姑娘见这妇人领着岫岩往里走,只是好奇的瞥了一眼,又缠着小学徒问个不停。

店铺后面别有洞天,竟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院子正中有一株桂花树,遮住了小半个院落。

“姆妈,是哪一个来了?”

从侧面的厢房里走出来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髻儿,银红色的绸布小袄,玫瑰色银鼠比肩褂,葱黄绫洒的线裙,看上去有几分的和善。

妇人拉着岫岩笑道:“我儿瞧瞧是谁来了?”

少女眼前一亮:“是邢家妹妹,你的伤可好了?”

妇人赶紧冲女儿打眼色,少女才知说错了话,忙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撒娇的拉住岫岩:“邢家妹妹别怪我,我姆妈总说我不懂事。你快进来,我有好东西与你看呢!”

少女的闺房很是清丽,天青色的床帐,湖绿色的绸缎被褥。堆在墙角的两台实木大箱子,想必都是四季常用的衣饰,窗台下摆着一张长条桌,充作了少女的梳妆台。

妇人没进门,“邢丫头先坐着,大娘去抱孩子过来。”

岫岩没在意,笑着点了点头:“大娘且忙你的,我坐坐也就去了。”

妇人和少女有些错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妇人一走,少女轻推岫岩嗔道:“你们家莫不是真打算将孩子留在我们这儿吧?虽然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但总归是条小生命,可实话跟你说了,我爹爹催着我姆妈把孩子还给你们家呢!”

岫岩怔的一身冷汗,她尴尬的笑了笑:“怎么能呢!”少女什么意思?莫非......那大娘要去抱的孩子是邢家的?可自己不是独生女吗?

少女见岫岩愣神,担心的在岫岩前后转悠,自己盯着她:“要不得,要不得,你果然是被你爹爹打傻了。”

岫岩不悦道:“我爹爹怎么打我了。”

少女对岫岩恨铁不成钢,水葱似的指头戳着岫岩的额头:“和我还瞒着呢!也不想想,你们家出了那档子事儿,街坊邻里有几个不知道的?邢大娘也是个可怜人,怎么就嫁了那样的丈夫!”

少女还想自顾自的说下去,却见岫岩真有了恼意,这才想起,邢家的大叔再如何荒唐,毕竟也是岫岩的生父,忙住了口,转而道:“好了好了,就当是姐姐说错了话。不过......这孩子你们家还是早做打算。”

妇人进门的时候刚还听见这一句,也跟着附和道:“邢丫头别不当回事儿,你绿珠姐姐也是一番好意。”

绿珠娘将襁褓中的孩子递给岫岩,岫岩手忙脚乱的托住,一见婴儿的小模样,心顿时软了。这孩子生的真好,白嫩嫩的脸蛋,眼睛黑玛瑙似的油亮亮,稀疏的头发像小鸡绒毛似的贴在头皮上。许是心灵感情,小婴儿见了岫岩就咯咯咯笑个不停,伸了肥肥嫩嫩的小猪蹄就要去抓岫岩。

绿珠娘轻轻一叹气:“怨不得你们娘俩舍不得这孩子,实在是可人,在我们家这三四日只笑不哭,夜间起夜也就是哼哼两声,像是知道别人的难处似的。要不是我们家你大叔......哎,这孩子......”

看得出来绿珠娘也有难言之隐。

绿珠趁机道:“这几天已经有了好些家娘子来打听小孩儿的消息,都说......你们家要是不愿意养活,她们都肯抱了家去。邢家妹妹,你仔细想想,你们家三口都吃不饱肚子,你爹爹又因为这个险些要了你的性命,何苦捡他回来!这又是个男孩儿,将来养大与你争家产又该如何?不如回去劝劝邢大娘,送了他走吧。”

就在这时,小婴儿不明缘故的哇哇大哭起来,脸蛋憋的通红,一声比一声嘹亮。

“了不得,你这死丫头。”绿珠娘作势拍了女儿一巴掌,忙从岫岩手中抱回孩子,一面哄着一面骂道:“邢丫头别听你绿珠姐姐胡说,这样好的孩子,将来肯定是要孝顺你姆妈的。”

小婴儿被拍的舒坦,又咯咯咯笑了起来。一双沾了水的眸子分外明亮,真叫人疼到心坎里去了。

岫岩打小就喜欢孩子,可惜家中只孤零零自己一个,若真是有这么个弟弟......或许也是件好事。

岫岩将孩子抱到怀中:“大娘,这弟弟是我们家的,谁也不给,若有人再来问,你只把这话说与他们听就是。”

绿珠担心的看着岫岩:“那你爹爹......”

岫岩笑道:“如今我爹爹都改好了,再也不打骂我们,说要好好过日子呢!”

绿珠和绿珠娘不约而同的撇嘴,很是不屑的样子。

“这样的话也就你姆妈和你才信。哎,算了算了,你和绿珠姐姐说话吧,大娘给你煮馄饨去。”

绿珠吃味的掐着岫岩蜡黄的小脸蛋:“说真心话,我姆妈可是真疼你,那馄饨是她今早包的,统共百十来个,还一心惦记着等你来呢!”

绿珠虽这样讲,但是手上的动作不停,已经从桌案上的匣子里掏出个小纸包来:“喏,我舅舅给我的海棠糕。从扬州府带回来的呢,从没见过那样细腻的红豆沙。”

岫岩这两三日都是吃的米粥,家中实在揭不开锅,此刻见了它哪有不心动的道理,只是自尊心作祟,岫岩并没伸手。

“绿珠姐姐自己留着吃吧,我不爱这甜味儿。”

绿珠板着脸:“还是这个坏毛病,难道我的东西就比妙玉的差?你能收她的就不能收我的?也难怪,妙玉是世家千金小姐,自然比我这小商人的女儿来的娇贵。你们家又出了个诰命夫人,怎么会瞧得上我?”

绿珠扭头不去理会岫岩,暗暗垂泪不语。

小婴儿转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仰面仰着岫岩,不大会儿就无趣的打着小哈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岫岩抱着孩子苦笑:“绿珠姐姐要是这么说,可羞死我了。”

绿珠仍旧虎着脸:“那就吃了。”

红豆沙果然又甜又软,豆子给打的碎碎的,只是不知是放的久了还是怎样,酥皮有点软塌塌的。

“绿珠姐姐,你见过识广,知道咱们这儿哪家当铺价格最公道?”

“是不是你爹逼着你姆妈要典当东西?亏得你还骗我们呢,说什么要好好过日子。”

岫岩忙笑道:“不是你想的,我们家有几件闲置的东西不想要了,换几个钱去置办些家什。”

绿珠一甩头,根本不信岫岩的话:“你最会找借口,谁理你是要做什么,不过,西大街的那家裕通当铺倒是有几分威信,不大欺瞒人。要不,你去试试。”

岫岩听罢就要抱着孩子走:“多谢姐姐指点,我这就家去了。”

绿珠忙道:“还没吃了馄饨呢!”

在厨房里做事儿的绿珠娘听见,也忙追了出来:“邢丫头,且略等一等,只能水滚了就好。”

岫岩虽然已经是饥肠辘辘,但心情却出奇的好:“大娘,家里还等着我呢,改天我再来打扰。”

绿珠娘看着飞也似去了的岫岩,叹着气摘了腰间的围裙:“这孩子,丫鬟的身子小姐的命。哎!”

绿珠见她娘摘了围裙,忙道:“姆妈,馄饨呢!”

绿珠娘没好气的瞪了闺女一眼:“邢丫头都走了,还吃什么,留着等晚上你舅舅来的时候再说吧!”

听傻了的绿珠站在当院,真见她娘熄了火,早知如此,说什么也要死死的拉住岫烟。

且说岫烟抱着小婴儿往家走,穿过巷道的时候,正好看见隔壁的一家开门,从里面走出来个小书生打扮的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

他没提防撞见岫烟,脸一红,继而赶忙手脚,慌乱的关上了大门。

岫烟好生没趣,讪讪的安慰了自己一番:虽然长的干瘪豆子似的,但至少不是丑八怪不是?

岫烟低头用鼻尖点了点熟睡中的小婴儿,笑道:“你倒是好命,睡的像一头小猪。”

及至岫烟敲开了院门,隔壁人家才轻轻重新开启了门扉,仍旧是那个少年,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痴痴地望着岫烟家的大门,良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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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

3、裕通当铺谋划前程(求推荐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11-21 9:03:33 字数:3528

 (收藏票一点一点涨,小荷好开心,看来大家都在支持俺!需要你们的推荐票啊!谢谢亲~小荷没有意外,每日都是上午九点准时更新,每一章都很肥的三千字)

岫岩爸妈正等女儿回来,猛见闺女抱着个包袱,他俩就算再没见识,再不知道古人生存之道,也能看明白,那分明就是个婴儿。

岫烟爸爸带着颤音儿的问道:“哪儿来的孩子?”

卢妈妈却注意到了另外一点,女儿也不知抱了多久,小手已经有撑不住的迹象。她担心那孩子被摔下去,忙从女儿怀中接过襁褓。

卢妈妈是做过母亲的人,一见那孩子酣睡的模样就动了慈悲心。

“我去了对街的一家胭脂铺子,那户人家给我的,说是前不久被邢岫烟捡回去的孩子,爸妈,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事儿邢岫烟才被打,一家三口才会发生矛盾?”

卢妈妈想起女儿身上的那些伤,“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不是说了嘛,邢忠人品不好,错手之下打死女儿也不是怪事。夫妻俩因为此发生争斗,才叫我们仨钻了空子。”

岫岩爸爸神色一凛:“孩子她妈,岫岩,你们俩记住了,既然来了就得随遇而安,虽然要找回去的法子,可也不能自暴自弃,今后闺女只管改了名字叫邢岫烟,邢忠就是我,我就是邢忠。”

卢妈妈忙道:“那我呢?”

邢岫烟抢笑道:“自然是邢家太太喽。”

三人哈哈大笑,算是定下了称呼。这一笑不打紧,正惊醒了才睡下的孩子,小宝宝见换了个人抱住自己,哼哼两声,也不哭闹,继而好奇的打量四周。

“呦,真漂亮的孩子。这一看就不像是小户人家的,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绿珠娘说是个男婴。”

邢忠忽然想起了他们打算典当的玉佩:“你们说,这样的家怎么会出现块玉佩?会不会是这孩子的?”

岫烟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这事儿,她知道父亲一旦查明,只会再想别的法子。但是家中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岫烟忙笑道:“怎么可能,爸你不知道,邢家虽然落魄了,但原来也是好人家,就是出了个邢夫人那样的才落败如此。估计邢家嫁女儿的时候是淘换了所有家底,一门心思攀附豪门,将来要什么没有?谁知邢夫人是个可恨的,一脚踹开了娘家,甚至以有这门亲戚为耻。”

岫烟想到曹公笔下邢家进京的场景。连小丫鬟都瞧不起邢岫烟,当薛蝌,宝琴,李纹,李绮,邢岫烟五人组成的投亲队伍来到贾府,宝玉在袭人、麝月、晴雯面前绝妙口称赞前四人为“精华灵秀”,就是没有提到岫烟,可见岫烟是多么的不起眼了。

贾母一见薛宝琴就命王夫人认作干女儿,连园中也不命住,晚上跟着贾母一处安寝。

更别提那样疼宝玉也没给他穿的‘金翠辉煌’的凫靥裘送给薛宝琴。而对邢岫烟......贾母只告诉邢夫人,叫她的侄女在园子里住几日再家去。

可见并未真心留人。

如今的邢岫烟可不是曹公笔下淡然处世,任由人轻贱的邢岫烟,他们一家子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难道非要找那不自在不成?

岫烟心思笃定,越发觉得自己在理,继续劝道:“邢家能攀附上贾家这棵大树,想必还是有些家底的,一枚瞧不准的玉佩又有什么。”

邢忠没有出声,沉默便是肯定。

卢妈妈笑道:“那就听女儿的,将东西当了。”

岫烟便将自己听来的当铺名字告诉的父母。

当晚三人随意吃了点米汤,好在那婴孩也跟着吃,并不哭闹。

第二日一早,卢妈妈穿戴整齐,挽着岫烟的手往西街去。

街坊邻居有见到她母女二人的,无不纷纷上来打听消息,卢妈妈就一脸和善的笑,岫烟更是不多话,众人见总没可打听,便也无趣的散了。

裕通当就坐落在西大街把头第三家,两层楼高,进进出出很多人。

娘俩并不胆怯,和一般愁眉苦脸来典当的人不同,大大方方就进了屋。

内中早有个吃茶的老板看见了她们,微微诧异,却不吭声,只看她们来历为何。

当铺中分前台后台,一道木栅栏将屋子分成了两半儿。木栅栏后面每隔几步就站了一位当铺先生,手指下劈啪作响的打着算盘。

岫烟个子小,很费力气的爬上了木头台阶,两手扒着柜台:“老爷爷。”

当铺先生闻声抬起头,见是这么小的客人,先是一笑:“小姑娘,你唤我?”

岫烟点点头:“老爷爷,我要典当东西。你帮我仔细瞧瞧?”

当铺先生家也有个差不多大小的孙女,以至于还没看见东西,便已经带了几分和蔼。

“好啊,拿出来瞧瞧。”当铺先生的眼睛顺势望向小姑娘身后,果然见有个妇人跟着,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母女俩。

岫烟不放心的扭扭头,然后扁扁嘴看向栅栏里:“老爷爷,劳烦你仔细看看。”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玉佩,放进托盘里推给当铺先生。

当铺先生眼前一亮,心知是遇见了好东西。只是......

当铺先生狐疑的看着岫烟:“小姑娘,你打什么地方得来的这玉佩?”

玉佩不是很翠,但好在通透干净,当中没有细纹。婴儿拳头大小,刻的是鹤鹿同春的样子,那仙鹤特别生动,仿佛展翅飞跃出去似的。

岫烟笑道:“自然是家中祖传的。老爷爷别看我穿的不好,但是祖上也曾做过官,掌管了一方钱粮。老爷爷尽管放心,东西来路没问题,只看你出多少钱了。”

岫烟忙补了一句:“是死当。”

当铺老先生一听是死当,心就更活泛了几分。

岫烟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对方是心动了,轻轻笑道:“老爷爷,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啊!我们只来裕通当铺,自然是信得过你们家的招牌。”

当铺先生还在踌躇中,忽然换了一张脸笑道:“东家。”

岫烟扭头去看来人,和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但穿戴确实天壤之别,昂着首,说不出的气派。

“拿来我瞧瞧。”

当铺先生不敢耽搁,已经从栅栏空隙中递出了玉佩。

岫烟担心他们掉包,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

裕通当的东家一笑:“东西是好东西,既然你们是死当,我也不给幌子,一百两,银子你们拿走,东西我们留下。”

岫烟当即脸一沉,作势就要夺那玉佩。

当铺先生恨不得从栅栏里钻出来,只能频频安抚:“你这孩子,急什么,价格不成咱们慢慢商议就是。”

岫烟委屈的看着当铺先生,仿佛他才是裕通当的东家:“老爷爷,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的。”

至于怎么欺负人了,岫烟却一句不提,更不为这块玉佩的品质辩驳一句好话。

卢妈妈在后面给女儿暗暗叫好。真是个机灵鬼,她明白,女儿要是随便开口,在这两个行家面前肯定露馅。不如就这样虚虚实实,叫人看不准。

裕通当的东家满是兴味的瞅着个子小小,脸色蜡黄的邢岫烟:“那按你说要给个什么价格?”

岫烟没典当过东西,但前世的时候谁还没砍过价啊!有道是谁报价,谁先挨宰。裕通当给的是一百,看来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就绿珠说,这家还算公道,若自己要的狠了......他们会不会翻脸把她们轰出去?

岫烟想起后面站着的母亲,像个小孩子似无措的看着卢妈妈。

裕通当东家却只盯着岫烟而非她的母亲,仍旧笑道:“小姑娘,到底想的怎样?”

“三百两,一分也不能少。”

当铺先生险些没气个倒仰,他本还想帮衬帮衬这小姑娘,哪知人家是狮子大开口。“小姑娘,你这就不讲理了,谁家能用这等大钱收它。”

裕通当东家却一摆手,示意当铺先生不要多话,自顾自的还价:“三百两确实贵了,就算重新雕琢一块同样的,也不过一百多两,我是瞧着它样式古朴,似乎是名家手笔才出了那个价钱。否则就凭这块玉佩的材质,五十两都难。”

岫烟前世大爱神作《黄金瞳》,耳濡目染之下倒也知道点常识。她伸手一探就将对方把玩的玉佩重新拿了过来,仰着头看裕通当东家:“大叔别诓骗我年纪小,我家这玉虽然不绿,但色泽均匀,没有脏杂斑点,不发糠、不发涩,实在是上品。形状精雕细琢,肌理自然,凭你是看,是听,是敲,没有一处不好的。就冲这个,也当值三百两。”

不等岫烟说完,裕通当东家已经是哈哈大笑:“哪家的小丫头,竟说的头头是道,我若不出这个价格,反像我们是不懂行的夯货了。”

他转而望向几步之遥的卢妈妈:“这位太太,敢问府上是?”

卢妈妈笑道:“小门小户,不值得东家一听。”

裕通当东家明白,将这样的好玉典当出来肯定是有些家底的,只是落了难,自己何必再多做纠缠。他冲当铺先生点了点头:“给这位姑娘和太太点银子。”

岫烟心中大喜,她也不贪心,三百两足够家中缓过劲儿来了。

“老爷爷,你只拿五十两碎银子,其余的都换了银票与我们,要小面额的那种。”

当铺先生一怔,竟没听明白什么叫小面额。

卢氏在后面干着急,自己这闺女,太过精明反倒叫人生疑啊!

倒是裕通当东家了然似的说道:“姑娘的意思是每张五十两的那种?”

岫烟心一跳,板着脸:“嗯。”

“小面额?这种称呼果然有趣,今日不但得了好玉,还听了姑娘一句箴言,算得上好运气。”那东家毫不吝啬的夸赞着岫烟,倒也没追问别的。

不大会儿,当铺先生就当面为邢家母女称好了碎银子,也有一两的,也有二三两的,并无什么整整齐齐的元宝之类。

岫烟早准备好了一个小布兜子,点清银子放好,一手将玉佩放在盘子里,一手去接当铺先生递来的银票。

裕通当东家直看着她们二人走远,才叫了大管事:“今儿得了件好东西,叫人骑快马赶上车队,一并放在送进京的货物里。”

4、农家少年表哥登门(求推荐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2-11-21 22:03:08 字数:3161

 (因为有大家的支持,小荷成功进入新书榜,虽然是吊尾,但还是很开心,(*^__^*)嘻嘻……)

彼时一个七品县令的供奉也不过四十三两,三百两算得上是一笔巨额财产。邢家母女初来乍到根本不知行情如何,但岫烟却清楚记得曹公笔下有这样一个情节。

“妈,咱们除了给县令送的银子,还能留下好大一笔钱,足够一家子人开销,养了弟弟也不再是难事。原著中有位刘姥姥,我记得贾家吃螃蟹那次她算过,二十两就足够庄家人过一年了。”

卢妈妈挽着女儿的手走在大街上,不断俯身询问着小摊子上的菜价,却不买,问过就走:“我的实心丫头,庄家人自己种菜,自己打粮,他们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银子?便是这样也需二十两,可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想要在这儿过日子,光靠你爸的那点收入肯定不够,少不得要我来出山。”

岫烟眼睛放亮,妈妈心灵手巧,在单位的时候谁不求着妈妈帮忙?自己从小到大的毛衣都是妈妈织的,比外面卖的还漂亮。家中顿顿美餐,翻着花样的做。

“妈,其实我早就想出了个好法子,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你倒是说说。”

岫烟低声道:“姑苏人嗜甜,虽然比不上无锡,但也是出了名儿的,这儿的人又爱吃,我们从吃的方面下手,肯定能行得通。”

卢妈妈的想法和女儿不谋而合,古代谁会请个女人做账?她的那点本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倒是以前为了给上学的女儿补身体,卢妈妈学了不少美食。

“咱们是北方人,也不会苏州菜啊。”

“妈别担心,我已经想好了,南方人也好,北方人也好,遇见了奶油蛋糕,总没能拒绝的吧?我昨儿在绿珠家吃了块海棠糕,据说还是大老远从扬州府带回来的。妈你做的奶油蛋糕味道香,用料足,肯定比海棠糕更好。”

古人虽然早就掌握了制作奶油的法子,但是多用在宫廷贵妇的擦抹用的香膏凝脂中,很少人会吃,而且那味道怪的根本难以下咽,怎比得上几个世纪之后的奶油?加上现在人的糕点不过是死面团一个,牙口不好的人难咬动,若是做出了海绵蛋糕,想必邢家的生意不会太差。

卢妈妈摸着女儿的小脸蛋:“还是我姑娘行。咱们有了钱,也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跟以前似的水水灵灵的。”

岫烟心中一酸,想前世,母亲有了钱舍不得自己打扮,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化妆品买最好的,衣裳买最时兴的。就如爸爸的几双好鞋都是岫烟上班之后给他买的,他嘴上说女儿浪费,可眼睛里的笑意却是难掩的。

也难怪在整个贾家,人人都轻视邢岫烟,一来那是最势利的地方,欺负邢家家贫,二来,长期营养不良,原著中的邢岫烟能好到什么地方去?亏得晴雯还曾说,邢岫烟与薛宝琴并李纨的两个侄女像水葱似的。大概后三者才是,邢岫烟是连带算上的吧。

母女二人路上耽搁了小片刻,到小巷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刚进巷道,就看见家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个男孩儿。

那男孩儿粗布衣裳大半,手中捧着本小册子,这样冷的三月天只穿了双草鞋,脚边放了一只断了气的野鸡。

听见脚步身,男孩儿抬眼去看,见是邢家母女,欢喜的站了起来。

“舅妈,大妹妹。”

母女俩不动声色的相视一望,岫烟便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男孩儿将小册子塞进怀中,岫烟趁机看了一眼,见那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好像是三字经之类的。

“我娘听说大妹妹病了,叫我送了只野鸡给大妹妹补身体。隔壁的婶子告诉我,说舅妈和大妹妹刚出门,我就在这儿等了等。”

岫烟猜到,这可能是邢家哪个姑奶奶的儿子。只是年纪有点大了,不是说邢家的两个女儿都是在邢夫人之后出嫁的嘛?

来不及多想,卢妈妈已经敲了门。岫烟亲眼看见那少年有片刻的紧张,好像如临大敌似的。

不多时,门开了。岫烟爸爸抱着小婴儿念叨:“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这孩子......”

见是生人,岫烟爸爸彻底愣了。总不会是又捡一个吧?岫烟爸爸眼睛往下瞄,难道说捡儿子还附带送山鸡?

卢妈妈瞧出了丈夫的心思,嗔道:“还不把客人请进门!”然后接过了襁褓中的小宝宝。

少年到底涉世未深,岫烟爸妈旁敲侧击一番盘问下,这孩子彻底“招供”了,原来邢家姐妹三人,邢夫人出嫁的时候带去了全部家当,只给众人留下了个空壳子。二姑奶奶借着荣国府的威名,勉强嫁了个扬州的小商人。到三姑奶奶这儿的时候,因有个好吃懒做的哥哥,邢家说什么也拿不出嫁妆了。

原来的邢忠又不愿意白白养活妹妹,就托了媒人到乡下去打听。果然有个不错的人家,可惜是个鳏夫,但人家出十两银子做聘礼。邢忠哪里管妹妹嫁过去幸福不幸福,随随便便选了个日子就将人嫁了出去。

今儿来的这孩子叫张逸,是三姑爷原配留下的孩子,听了继母的话来给可怜的大妹妹送点吃的。

张逸坐了没多大会儿就起身去院子里砍柴,看样子熟门熟路一点不陌生。岫烟一家三口看着汗颜,尤其是岫烟爸爸,这以前是怎么难为人家孩子的?

岫烟爸爸忙追了出来,一把夺过张逸手里的斧子,“好孩子,进屋去歇着,叫你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岫烟也忙上来拉住张逸:“哥,我看见你带的小册子了,你也教教我吧!”

张逸噗嗤一笑:“大妹妹打趣我呢,这里面的字还是你教我的呢!”

他倒是没在推辞,跟着岫烟进了屋。

张逸站在门口瞧了瞧,见岫烟爸妈去了厨房,便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了个纸包:“这是我娘让我给你的,喏。”

岫烟正给张逸倒水,听他一讲便好奇的接过纸包,打开一看,竟是对儿珍珠粒大小的银耳坠子,刻的是攒梅花的图案,手艺并不十分精美。

“这是?”

张逸腼腆的一笑:“大妹妹生日要到了,我娘请人打了这个,她说女孩子不能太素净,也该有件体面的首饰。”

说不感动是假的,看来邢家里也未必人人都是坏心眼,前世的时候,岫烟最喜欢这些小首饰,一盒子也未必要多少钱,换的是个心情。可到了这儿肚子还填不饱,哪有什么闲钱去管穿戴?

岫烟小心的收起了耳坠,冲张逸一笑:“多谢哥哥。”

张逸脸一红,羞涩的低下头:“大妹妹别客气。哦,对了,还有这个。”张逸掏出刚刚岫烟在门口看见的那个小册子,指了指其中的一段话:“大妹妹瞧这一句,我回去反复看,只是不明白其中的深意。问了村里的秀才公,秀才公却也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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