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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雨惊荷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3

薛宝琴扁了扁嘴,似有不满。

宝钗只能在心中苦笑,她这个堂妹,还和当年一样天真幼稚。她真以为邢姑娘什么也不清楚?别人看不清,但薛宝钗看的通透,邢家那母女都是躲着荣国府的,若非万不得已绝不登门做客。要说只为商量请戏班子这种小事,薛宝钗如何也不相信。

邢岫烟来此必为王熙凤和贾琏的事情无疑。

或许,她早就达成了目的不过是顺带着进园子来瞧瞧她们罢了!

岫烟坐了小片刻,小厨房过来传饭,她却要起身告辞。

黛玉忙拦:“至少也要吃过午饭再去,我还有话和姐说呢!”

“好妹妹,我过两日再来瞧你,家里忙成一团,母亲分身乏术,我还是觑了个空子才能过来。”

黛玉眼眶泛红,握着岫烟的手不放,家里来了这么多亲戚她每日见宝姐姐带着宝琴玩耍,大嫂子身边伴着李玟、李绮,心里不知有多羡慕。

岫烟见此不免心酸,只能低声安抚:“不然,我现在去求老太太接你家去住几日?过年之前再送你回来。恰好正德近来没有师傅教导,妹妹也好帮帮我的忙。”

黛玉眼前一亮,继而又暗沉下来。老太太舍不得她走,况且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琏二嫂子的事情还不知怎样,她张罗要出去串门只能落人口实。

黛玉垂头丧气的拒绝了岫烟的好意,和宝钗、宝琴等人将她送到园子门口。黛玉当着贾家许多婆子媳妇们的面,也不敢十分委屈。只觑着婆子们开门的空档悄悄附在岫烟耳边:“我也时常在老太太耳边念叨你,府里的车马去姐姐,你千万要来。”

岫烟连连答应,众人眼看她走远,这才返身进了园子。

且说宝玉也跟着大伙儿来送岫烟,眼见大门关上,再看不见邢姐姐的倩影,宝玉才有些后悔刚刚的胡言乱语。待他想与林妹妹说话的时候黛玉扬起小下巴哼了一声往潇湘馆去。

宝钗欲言又止,拉着宝琴和湘云回了自己的蘅芜苑。三春姊妹各有心事与宝玉欠了个身也相约而去。

只剩下贾宝玉一个人讪讪的闷头往怡红院来。

“宝玉回来了?刚好,厨下送来了午饭你瞧是摆在哪儿好?”晴雯带着提食盒的小丫头们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宝玉没好气道:“舀走舀走,这会儿谁还有胃口!”

晴雯冷笑道:“二爷在外面吃排头也不该回来舀我们撒气。上回因扇子要撵我,难道这次又为饭菜不香看我不顺眼?我知道我上不得台面,不能叫二爷满意,若是换了袭人在这儿,说几句温柔小心的话,二爷肯定乐不得的接了食盒。”

宝玉噎了一下:“我只说一句,你倒有十几句在这里等着我。况且我吃不吃饭与袭人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处处针对她!”

晴雯见贾宝玉公然维护袭人,不觉又平添了几分醋意:“我怎么针对袭人了?她若是个清白的,也不怕人议论。二爷好端端的,这两三日干嘛一听邢姑娘的名字就生气?谁干什么谁清楚!她鬼鬼祟祟做的那些事儿都瞒不过我去,正经为邢姑娘讲一句公道话,她招谁惹谁了,不过是长的好看些,性子棉和些,就碍了某个人的眼!”

宝玉还想分辨,可听过晴雯的话顿觉如雷轰顶,豁然惊醒。可不就像晴雯说的,邢姐姐走后的这段日子,都是袭人在自己耳边念叨邢姐姐的名字。

晴雯见宝玉迟迟不作响,哼了哼,依旧叫人将饭菜摆在小花桌上,领着一大帮子人浩浩荡荡出去。才走到门口就见袭人打对面而来。

“我紧赶慢赶要回来服侍宝玉吃饭,谁知还是晚一步,辛苦妹妹了!”袭人笑望着台阶上的晴雯。

晴雯冷笑:“我辛苦什么!倒是姐姐别累坏了,这四处说人闲话,到处打听消息,姐姐可别磨破了鞋子,不然还要请史大姑娘来帮忙做活,弄到最后也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奴才了!”

袭人羞得脸紫涨红起来,想想原是自己有些急功近利,惹起了晴雯的猜忌。袭人不敢在这么多小丫头面前和晴雯争辩,侧身挤进了屋子晴雯扭头瞅见她消失在帘子后,恨恨一跺脚,吆喝着一帮光看热阄不给钱的小丫头们走了。

今日柳嫂子做了一道蒸核桃,素来得袭人的喜欢,宝玉便时不时的单点这道菜,自己不吃一口,却都是为袭人留着。

柳嫂子的手艺还算精纯,能把核桃的香气逼出来,糖汁挂在大粒饱满的核桃仁上,口口都是酥脆。袭人一进来就闻到那香气,脸上不免挂起笑意。

说到底,晴雯是什么东西,在宝玉心中还是自己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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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搬弄是非宝玉疑心(求粉红)

袭人眉开眼笑的进了屋子,刚刚晴雯带给她的不悦终究不舱与这碗蒸核桃相比。

“你怎么又叫厨房做这道菜了?我前两日还听小厨房的人抱怨,说我们倒像二等的主子,她们伺候姑娘少爷还来不及,还要自己掏腰包来打点我们这些丫头。”

贾宝玉并没抬头看袭人,只是淡淡的回道:“哦,下次我不叫人传这道菜就是。”

袭人本是要在宝玉面前撒个娇,让他知道自己和寻常的丫头不一样,奈何宝玉今日却木头似的,让袭人吃了个鳖。

然而袭人是谁!她忙嗔道:“你也该敲打敲打咱们屋子里的人了,整天没个规矩,老太太是怜惜林姑娘宝姑娘她们,怕寒风朔气的吹着,这才在园子里弄个小厨房。如今倒好,姑娘们没说点几道菜,倒是叫小丫鬟们得了个占便宜的地方。你是咱们怡红院的主子,不知多少下人的眼睛都盯着,也该让晴雯、秋纹她们消停些。”

宝玉缓缓抬起头,目光波澜不惊的看着袭人:“怎么?谁在外面又惹了什么官司叫你拿住了?”

宝玉这话里不无讽刺,只可惜袭人在他面前自在惯了,一时间竟没听出来。

袭人笑道:“倒也不是什么是非官司,只是前几天我听柳嫂子偷偷和门上的婆子抱怨,说咱们怡红院每日的开销最大,总比二姑娘或三姑娘她们那里多出几道额外添加的菜。我开始还不信,以为是柳嫂子搬弄是非可冷眼瞧了两三日,还真和柳嫂子说的一模一样。不是晴雯要个炒面筋,就是秋纹要一样蒸蛋一.都是二爷你面前的红人,柳嫂子敢得罪哪一个?少不得自己吃亏些,也打点好了这些姑奶奶们!”

贾宝玉淡淡道:“你可派人去要过?”

袭人抿嘴一笑,娇滴滴的嗔着贾宝玉:“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最怕占别人的便宜。”袭人自自然然的坐在了贾宝玉身边的高绣墩上,端起那碗分量不小的蒸核桃,“我有你替我想着,还需要去劳烦别人嘛

筷子并无第二双袭人探手拿起宝玉面前的羹匙,舀了一块核桃递到贾宝玉的嘴边。

宝玉想也没想就衔了,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倒也吃的香甜。

“对了,你知我刚刚碰到谁了?”袭人佯装不经意的样子,果然引起的宝玉的注意。

“谁?”

“老太太屋子里的翡翠啊,你知道,我原就是老太太屋里的人,和鸳鸯、翡翠的感情自然好些,在门角子那里就多说了会儿这才耽搁些时间。”袭人见撩拨的火候也差不多,便放下核桃盅,悄悄道:“翡翠告诉我,刚刚邢姑娘去了老太太那里,是特意为二奶奶的事情登门。”

贾宝玉右手握拳往左手掌狠狠一砸:“我就知道,她肯定不单是为了请戏才来!”贾宝玉回想起刚刚邢岫烟的神态,似乎并没慌张,反而胸有成竹的样子。

贾宝玉欢喜问道:“翡翠是不是说邢姐姐劝动了老太太?”

袭人听闻宝玉又开始“邢姐姐”的叫着,不觉皱了皱眉,语气便淡了几分:“我的二爷!你把人心想的太好了!听翡翠那意思邢姑娘根本不是来给二奶奶她们夫妻求情,而是撺掇着老太太分家呢!”

贾宝玉拂袖起身,恶声恶气道:“你胡说!邢姐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袭人心中阵阵冰凉。

她虽然猜到邢岫烟离开贾母那里会来怡红院但没料到只坐了那片刻的功夫,就能叫宝玉一改前几日的态度。她好容易说动宝玉厌弃了邢岫烟,怎知这女人一来,她前番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袭人不禁在心里恨极了邢岫烟。

“我怎么是胡说,这话不但翡翠听的明白,鸳鸯、琉璃,在屋子里伺候的那些丫头谁不知道?现在是老太太关着园子不准咱们出去,否则消息早就传了进来。”

贾宝玉一阵阵冷笑:“是啊!消息传的是太慢些邢姐姐刚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你就能搬弄出这些是非来。怪不得大家私下里都说,我这怡红院里从没秘密比水晶缸还通透,初一做了什么初二就满园子尽知,连园子外面的太太们都过来问话,我再不信这些都是小丫头们干的好事。没有你们从中挑唆,谁敢肆意妄为!”

袭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正想说几句带刺的话,晴雯却打从外面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跨门槛的时候一慌神,险些没被绊倒。

贾宝玉没好气喝道:“谁在外面拿刀子吓你不成?慌成这个样子!”

晴雯也不和他争辩,况且她现在也没功夫理会这些:“你快去瞧瞧吧,老太太和大老爷二老爷已经商定好,要叫琏二爷分家出去呢!如今已请了东府的珍大爷,还打发小厮去各处请族中有脸面的长辈呢!”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贾宝玉一直认为此事是雷声大雨点小,琏二嫂子会无恙,琏二哥更没事,怎么半天的功夫,事情却定下来了?

贾宝玉忙看向袭人:“你刚刚说,是邢姐姐劝老太太分家的?”

袭人冷道:“二爷如今相信我的话?邢姑娘说的还不止这些呢!只是二爷如今怀疑我的用心,我说了也没意思,你该去问鸳鸯,她的为人你总信得过吧!”

晴雯大眼睛一会儿打量打量贾宝玉,一会儿瞅瞅袭人,她虽然不知二人打的什么哑谜,但看宝玉失魂落魄的样子,袭人气鼓鼓的表情,晴雯心里就快活。

一个是太太赏的,一个是老太太赏的,凭什么分出三五九等,就要她处处被袭人压下一头?晴雯从来不服气,而且一直想找个机会钳制住袭人。

或许¨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时机?

晴雯笑着上来拉宝玉:“还问这些有什么用,先紧着二奶奶的事情才好!”说完,拉着宝玉出了怡红院,空余袭人在原地生气。

门上的婆子们见小爷姑娘们来势汹汹,谁敢拦着?少不得放他们出

荣国府、宁国府上下一片低沉,贾母的上房里更无人敢大声吸气,不因别的,只为贾赦、贾政两位老爷决心已定,夺了贾琏的继承之位,择日呵他们夫妻出府,从此一家变两家。

这厢岫烟出了贾家,不时催着车夫往家赶,才到凤尾胡同,随车的婆子奇道:“姑娘,咱们家门口一溜拴了七八匹马!”

岫烟闻言忙掀了帘子一角往外探看,果然,清一色的高头大马,个个矫健非常,不是寻常商户人家或小吏们的坐骑,倒像是军马。

“告诉车夫,不走正门,从后面的角门过去。”

邢家的车夫特绕了一大圈,角门处正好有商户来送米肉,管家看见姑娘,忙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岫烟瞧见他就不由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你不是去衙门里找老爷?”

“说来巧的很,姑娘才往贾家去,老爷和小的就进了家门。嗨!都是戚家闹腾的,他们家大奶奶昨晚上悬梁自尽了,留下一封认罪的遗书,老爷和各位大人们就被留在衙门里结案,所以才没回来。

岫烟大惊:“戚大奶奶?这怎么可能,我们住在凤尾胡同里根本没听到消息。”

管家苦笑,觑着四下都是自家人,这才低声道:“吏部尚书宋大人亲自过问了此事,谁敢声张?不然老爷早打发小厮往家里送消息,也免了太太和姑娘担心。昨晚上刑部看的那叫一个严!小的今早去衙门,没等开口就被差役给扣下,还是报了咱们老爷的大号,这才放我进去。”

“我在前面经过的时候看见门口拴了几匹马,是什么贵客?”

管家一听姑娘问这个,眼睛笑得早眯成了一条缝:“可不像姑娘说的,是贵客中的贵客。那是镇抚司的宋千户,老爷刚才坐的轿子遇上了惊马,幸亏有宋千户身手矫健!”

岫烟却心下生疑,好端端就遇上了惊马?而且她一听镇抚司的名号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人家谁和镇抚司来往?

其实在岫烟心中,镇抚司三个字的威慑力跟黑社会差不多,挨上就没好事。

管家小心觑着姑娘的脸色,低声道:“据说,这位宋千户是吏部尚书宋大人的小儿子,和老爷聊的特别投缘,所以才留下他用饭。姑娘..

“好,我知道了,管家先忙去吧,我自有话和母亲去商议。”

岫烟带着美莲、美樱等人穿过暂且荒芜的后花园,也不回自己的院落,直接往上房卢氏那里去。

可巧,卢氏正和同住在胡同里的冯太太说话。冯氏一见岫烟就爱的不得了,退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硬要塞给岫烟。

岫烟却不敢收,冯太太的丈夫只是詹事府的一个从七品主薄,如今新君继位,并无立太子,所以詹事府清闲的很,油水自然也少。冯家在胡同里又不彰显,岫烟怕人家是客气,自己若接了镯子,反而叫冯氏为难,所以求助似的望向母亲。

冯氏板着脸:“好孩子,难道是嫌伯母送的礼物不贵重?”

“伯母说哪里的话,我”

冯氏几乎是将镯子硬套在了岫烟纤细的手腕上,一汪绿水儿环绕在雪白腕子上,连冯氏竟有些看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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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小正德艰辛拜师傅求粉红0(22:36)

岫烟今天才见识了什么叫卧虎藏龙,这凤尾胡同里连个詹事府主薄的太太都如此阔绰,想来每一家都不能小觑吧。

冯氏今天来不为别的,就为年下请卢氏过去吃席。

“我婆家在岷州一带,也没什么亲戚,逢年过节就冷清的很,所以大年初七就约着胡同里的夫人太太们过去坐坐,远亲不如近邻,何况胡同里的女孩子多,我没个女儿,就喜欢她们去闹。”

看得出,冯氏是真心喜欢岫烟,和卢氏说话的功夫,眼睛就没离开岫烟。

卢氏自然不会扫了她这个面子,忙应承下来。

“卢妹妹,我听说......你们家和荣国府是亲戚?”

卢氏便知这才是冯氏的目的,“倒是有些远亲,不过两家往来不多,只逢年过节走动走动。”

冯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能跟贾家走动就已经是难事了,我们倒想往上凑一凑,就是没那个机会。”

冯氏拉着岫烟妈妈的手就说起了这几年荣宁二府的风光,话题一拐,就说到了来年的选秀一事。

“如今新皇登基五载,却只有三位皇子两位公主,实在应该充裕充裕后宫,叫皇家繁盛些。卢妹妹有所不知,这几年詹事府闲散的很,没有太子在位,心可不就慌?”

过去詹事府管着皇后与太子的私有财产,从前朝开始,皇后的内账归内侍监打理,詹事府只专心致志服侍太子一人就好。演变到本朝,上至太子读书学习。下至太子日常花销,詹事府事无巨细,无一不插手掌管。

新皇也是踩着兄弟们的肩膀上位的,他继位之前可不是太子。詹事府已经落败了许久。都盼着新君登基后赶紧立下太子稳固朝局,也叫他们有点盼头。

只是这新皇帝像是没感觉似的,对詹事府的几次隐晦上奏都视而不见。

“我娘家有个侄女。今年赶上了好光景,也被点选进京做候选。”冯氏讪讪一笑:“不怕卢妹妹笑话,我们老爷在京城呆了七八年,可究竟没有什么门路,尤其是选秀这档子事儿。听说元妃娘娘当初也是走的进宫选秀的路子......不知,妹妹能不能提点提点我们?”

卢氏看了看女儿,岫烟忙起身笑道:“我看厨房里做了什么小菜。母亲一定留伯母好好吃一盅。”

她一出门,美莲就跟着撇嘴:“我当她是真心送姑娘镯子呢,原来也不过是有事相求。进宫有什么好的,难道人人都能熬出头!”

岫烟不以为意一笑:“这就好比豪赌一局,熬不出头。冯太太也不过就是耗费些打点的银子,可万一像元妃娘娘似的,成了一宫之主,点为贵妃......冯太太可不就成了娘娘的恩人?左右不是她的女儿进宫,她也不用牵肠挂肚。”

美莲一想也是,不过转而笑道:“冯太太也是急昏了头,咱们太太可不爱揽这种差事。她应该去找琏二奶奶,只可惜二奶奶现在自顾不暇。”

岫烟睨着她:“数你话多。”

美莲吐着小舌头,知趣的不再多嘴。

“姑娘。”前院的婆子进来回话:“老爷请姑娘带着正德少爷到前面去说话。”

岫烟想到门前的高头大马,略带几分迟疑的应了。正德住在后面的小院,一叫就来,小包子最近没有师傅教导武艺,一早拉弓射箭,发现准法远不如从前。精神好萎靡。

耷拉着脑袋沮丧一路,岫烟就嗔他:“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都是你自己近来玩心重,不肯练功,哪里就和有没有良师靠上关系?”

正德嘟着小嘴,没有反驳,但也倔强的认为自己委屈到了。

出了二门往前院去,把门的就换成了精明干练的小厮,前院是邢忠待客的地方,因此布置就显得格外精心。从正门进必路过此地,岫烟刚刚绕远到后门就是不希望和客人撞上,这个时代可最讲究男女有别,免得尴尬。

“岫烟,来来来,我为你介绍一个人!”

门帘一挑,岫烟就看见父亲满脸红晕的站在堂屋当中,旁边侍立一个青衣男子。

屋子里酒气还未消散,岫烟扫了眼花桌上的酒坛子,少说也有二斤。

“这是父亲的救命恩人,宋千户宋大人。千户,这就是我的一双儿女。”邢忠笑呵呵的为两方人引荐。

宋千户淡淡一笑,先把目光落在小包子正德身上,既然才扫了岫烟一眼,“邢大人过谦了,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称不上救命之恩。”

“哎!当街拦下惊马,这本事可非一般人能有。”邢忠笑着叫过正德,“你不是嚷嚷着少了个师傅嘛!今天父亲为你请了一位良师。”

岫烟心生不妙,忙看向宋千户。谁知宋千户不看正德,反与岫烟四目相撞,正饶有兴致的打量对方。

正德扭捏的仰头看着对他来说异常高大的宋千户:“你是我的新师傅?”

宋千户大笑,伸手过来摸正德的头,谁知正德小脖子一歪,正好躲了过去。

宋千户不觉吃惊,呦,这小子好快的动作。

正德得意的冲他姐姐一笑,岫烟瞄着宋千户在空中的手也不觉闷笑。邢忠顿觉老脸有些挂不住,这俩小破孩,也太不给面子了!他还指望着宋家出个精英来好好教导教导儿子呢!

“又在胡说,宋千户为朝廷办事,哪有时间来教导你,是千户为你选了个好师傅。还不多谢?”

没等正德开口,宋千户已经笑道:“邢大人,令公子可比你说的要机敏的多。只怕我们家的门人未必能堪当此任。”

邢忠见对方眼中都是调侃的兴味,觉得宋晨有点童心未泯的样子,还和一个半大的孩子开起了玩笑。于是也不搭腔。

岫烟感觉到握着的小手有些乱动,便冲宋晨淡笑道:“千户爀怪,这小家伙早起还抱怨,说弓法越加荒疏了。如果能得千户大人的这位门人指点指点,一来叫徒弟认认师傅,二来......也叫他心服口服。”

宋晨盯着岫烟看了半晌。目光**的让芯儿是现代人的岫烟都觉得难为情。不大会儿,宋晨的亲兵就带了个体格彪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着虎虎生风的步子就觉得对方身手不俗。

宋晨一个侧身,挡在岫烟身前,不叫外人看见。他单手轻轻一推,正好将小包子送到众人面前。

“王师傅,你来瞧瞧这个小家伙。”

王师傅是宋家的门人。年轻时也是鸀林中一条好汉,可惜被所谓的正道人士追杀,这才收了脾气,在宋家做了教习师傅。

宋晨和邢忠吃酒的时候听说要给家中小公子寻拳脚师傅的时候,立即打发人去家中唤王师傅来凤尾胡同。

王师傅来的时候不明缘故。现在一瞧,原来公子给他弄了个小豆包做徒弟,心里就有些不大舒服。然而王师傅多年来受宋家的恩惠,他又不能回绝。只好板着脸冲小包子点点头。

岫烟清清楚楚看到对方眼里的不耐烦,忙用小指头去戳挡着自己的宋晨:“哎,他是不是嫌弃正德年纪太小,你帮忙说几句好话啊!”

宋晨身子微不可查的一僵,背后的小手其实轻的不能再轻,但在宋晨看来却像针一般扎在了自己的脊背上。

岫烟以为这呆子没听懂。还想去推,可马上意识到,宋千户是镇抚司出身,莫名的胆怯让岫烟不拒绝往后倒退半步。

“你......”宋晨感到对方的疏离,心头涌出一种不悦,侧首要和岫烟说话。

邢忠偏巧往这边跟他说话:“宋千户。你看是不是让师傅先指点指点正德?”

宋晨还能说什么,只能踏步往场院里走。邢家的下人早取来了正德练弓箭时候的靶子,一张弓小的出奇。毕竟正德还不满六岁,叫他舀起几石的大弓纯粹是难为人。

王师傅信手抄起小弓不免冷笑两声。

正德一张小脸又红又涨,既是气的,又是羞的。小包子颠颠颠跑了过去,仰着大脑袋满是不服气的伸手要弓。王师傅倒也不难为他,还主动选了支箭递给正德。

岫烟就见弟弟好像一头倔强的小毛驴,背着弓箭跑到十来米开外的地方,一句话不说,抬手就是满弓。

岫烟从没见过这样认真的正德,不说话,却有一种如渊渟岳峙,大宗匠的气派。

不但岫烟觉得出奇,连宋晨和王师傅也觉得奇怪,莫非这孩子难道真是个练武的奇才?

王师傅往前站了站,以便于更好的观察小豆包的弓法。他刚站稳,便听见“嗖”的一声,带着风声的竹箭呼啸而来。

“噗!”正中红心!

“姐姐,姐姐,你看到没!”正德欢喜的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儿,眉飞色舞。岫烟怎能不高兴,她知道,这可是正德练习弓箭以来最好的成绩了。

王师傅露出淡淡的笑意,反手从背上卸下大弓,慢慢踱步到墙根下,这距离,少说也有五十来米。

正德张圆了小嘴,蹬蹬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不敢置信的看着戳破了靶子的竹箭。使劲儿拔了半天,结果脑门上都是汗,可竹箭却纹丝不动。

王师傅睨着还不及自己腰身的小豆包,一声不发的将竹箭拔出,正德平时用来射箭的靶子不过是用草绳团系而成,王师傅的力气太大,草绳靶子根本不堪重负,轰然散了架子……小荷回来的太晚,更新也延后了些,叫大家久等,实在是抱歉,多谢琴心舞和于小狐的粉红票,小荷继续努力!(未完待续)rq

71、朝堂之上御史之言求朝(22:36)

王师傅算是在邢家正式的安家落户了,他的娘子赵氏带着一双儿女也搬进外院的小客房去住。卢氏一开始还担心王师傅做惯了尚书府的教习,猛然间给个小吏的儿子当师傅,心里会不平衡,谁知王师傅倒看的开。

尚书府人才济济,王师傅挤破头也不过是给府院家丁当拳脚师傅,那些小厮们白日里干活,练武的时间少而又少,王师傅空有一身的本领却无处去使。

他倒是想给尚书府的少爷们做先生,就是没那个福分。

现在也好,邢老爷虽说是个六品小官而已,但邢家富裕,又只有这么一个少爷,最要紧的是......正德少爷远比同龄的孩童要聪明,王师傅只上手教习了两天就明显感到这个优势。

毕竟有了年纪,王师傅总想将衣钵传承下去,偏他的一双儿女都不是练武的料子,从前家里靠着尚书府,王师傅担心自己有一朝撒手,儿女们要受委屈。

现在进了邢家就大不一样,他们仍旧是自由人,但邢家处处礼遇,连带着妻子都配了个小丫头服侍,邢家的小姐也没有看不起自家闺女的意思,时不时叫她到内院去玩耍。

王师傅自此就安心在邢家教习,时间久了,竟也渐渐养成了一种富家翁的气度。这是后话,自且不提,只说当下。

戚家的事情似乎找出了真凶,因年关将至。戚家只能委屈小儿子,匆忙撤下灵堂,将戚三少爷停放在京城之外不远的大愿寺。

胡同里本来不错的两家人,戚家与左家,一时间却成了死仇。龚太太大病不起,卢氏倒不是落井下石的人,时不时打发人送点东西过去。龚太太每每看到这些小礼物,就想起当日要用邢岫烟代自己女儿去戚家的事情,越发的羞愧难当,心病一日重过一日。

至于凶手戚家大少奶奶。刑部的人抬去了尸身,算作结案。说来奇怪,这戚大奶奶像是迷途知返似的,临上吊前还写了封遗书。

她做丫鬟的时候就爱慕二少爷,可太太强迫着她嫁给命不长久的大少爷,戚大奶奶满心都是怨愤。时间越久,报仇的心里越是强烈。就因为三少爷无意间撞破了她和二少爷的好事。戚大奶奶这才决心除掉三少爷。一来是避免损毁声誉,二来是让太太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心痛。

信笺从头到尾似乎毫无破绽,戚大少和伺候大***贴身丫头都承认,字迹是大***无疑。刑部并没有找到杀人的凶器,但有了遗书,他们巴不得在年前赶紧结案。

岫烟听父亲讲完这些,只觉得疑点重重。她最开始也怀疑是戚大奶奶。但随着戚大***死,这种怀疑反而转淡,似乎幕后仍有黑手。

岫烟瞒着父亲悄悄派阿喜到东郊花圃打听消息,阿喜去了几次,都没能找到戚大***娘家,周遭住的邻居们都说,苗家的寡妇两个月前带着儿子投奔阔绰亲戚去了,走的时候好风光!两台大车。还有伺候的小丫鬟,粗使的婆子。

邻居都知道苗寡妇和继女关系糟糕,所以投奔的亲戚绝不可能是戚大奶奶。可深问下去,苗寡妇就板着脸不吭声。

线索到这儿似乎就断了,不过岫烟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康妈妈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弄来了九尾天葵的种子。喜得岫烟连连道谢,又叫美莲包了个大红包。

康妈妈捧着沉甸甸的荷包,笑得合不拢嘴:“哪还好意思收姑娘这么大的礼!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岫烟拨弄着纸包里的两个黑米粒似的小种子,冲康妈妈笑道:“对我来说,这比什么都来的贵重。只可惜......我却不清楚这九尾天葵如何养活,只怕糟蹋了好东西。”

“哎呦,姑娘该早说,我问那丫头要种子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康妈妈一脸的懊悔。

岫烟心思一动,忙笑道:“怎么,府上有懂得此花的下人?”

“可不是!戚家统共就三盆九尾天葵,一个养在三少爷的书房,一个摆在内室,还有剩下的一盆就放在大少***屋子里。大少奶奶身边有个伺候的小丫头叫秋儿,平日不用她干任何事儿,就是帮着打理大奶奶院子后身的小花圃。哎,大少奶奶一走,这秋儿很不受待见,听我们府里的人说,二少奶奶要发卖那些伺候过大少***下人呢!”

康妈妈也是个精明透顶的人,她见邢岫烟话题总围绕着九尾天葵,便试探道:“不如姑娘发发善心,把秋儿买下来?”

岫烟但笑不语,康妈妈得了实惠,也想着报答报答秋儿,忙道:“老婆子敢跟邢姑娘担保,这秋儿干别的不中用,养花却最舀手。姑娘家的后院子那么大,哪能不请个懂花爱花的人?秋儿要是知道姑娘能救她一命,肯定对姑娘感恩戴德,一辈子铭记在心。”

康妈妈把秋儿夸的天花乱坠,岫烟也动了买人的心思。

腊月二十五是朝廷最后一天朝会,皇帝老爷辛苦了一年,也该歇歇。朝堂上人人笑逐颜开,这里的多数人都被皇帝邀请参加大年三十的朝贺。对于百官来说,年三十在宫里吃顿冷冰冰的饭菜却是皇家的恩赐,天大的殊荣。

按理说,这会儿不该有人没眼色,可偏偏御史台的老大人不打算给皇上一个面子。

孝宗无奈的看着下面的张敬宗:“张御史,你有什么事情要禀奏?”这个张敬宗是朝廷里出了名的老顽固,食古不化,最爱揪人短处。太上皇在的时候就舀他没办法。张敬宗说的句句都是实话,状告之人没一个清白的,作为皇帝,他们难道还包庇不成?

可张敬宗也过于耿直了,他状告的那些要么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皇帝的宠臣,都是油水十足,被抓住就能剥下一层皮的主儿。

孝宗登基五载,张敬宗是一年就状告一个,不多不少。到今天正好凑足第五个。孝宗见他平时不多话,可一站出来,孝宗就犯头痛。

“回禀圣上,臣要状告荣国府不施仁义,当家奶奶王熙凤无视朝廷纲纪,私下发放印子钱,为祸百姓。荣国府家主贾赦治家无方。长有无序,影响极坏。”

身为工部员外郎的贾政就站在朝堂上最靠后的小角落里,听到这儿,他早已经是大汗淋漓,两腿发软。

孝宗不禁皱眉:“荣国府?可是元妃的娘家?”

贾政赶忙站了出来:“回禀圣上,正是微臣家。”

孝宗对贾政还有些好感,此人迂腐虽迂腐。但还有几分忠心。孝宗的语气便缓和了几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爱卿,你慢慢说。”

张敬宗就将王熙凤如何私放印子钱,更借着贾家的名声做的几件恶事一股脑儿都秉承上来。

孝宗心里虽然不快活,但他更明白,满朝堂上私下做这种勾当的决不在少数。地下钱庄屡禁不止,连太祖他老人家当初起兵造势的时候,也借过这种昧良心的银子。太上皇的妹妹,当朝大长公主。有江南最大的地下钱庄,孝宗可不认为那是姑姑的买卖,幕后谁更有权势,孝宗一目了然。

孝宗看过账册,林如海出任巡盐御史多年,可进献给朝廷的税银永远是那么多,另有一部分钱直接进了大长公主的地下钱庄。

孝宗也想过这块肥肉,然而太上皇犹在,他焉敢动手?

孝宗没好气的瞪了贾政一眼,贾政战战兢兢道:“陛下,臣一家已然知错,王氏将这二三年的账目和拮据都整理了出来,并将不义之财封存收好,只等年后向陛下主动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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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孝宗心中直乐,贾家倒是挺会瞧眼色。他故意板着脸:“程大人,依贾府妇人所为,本朝历法该当如何审理?”

程子墨赶忙从人群中走出,“回陛下,若是民间私放印子钱,有功名者革去功名,若为寻常百姓则抄没财产,杖责十棍。”

世间不公平事太多,阶级不同,受益自然也就不同。

孝宗点点头:“其夫婿可有功名?”

张敬宗忙抢道:“陛下,贾琏五年前娶亲,捐了个同知的身份。”贾政暗地里叫苦,新君最恨卖官鬻爵,只是碍着老皇帝没死,所以不敢大肆下手收拾。

孝宗果然冷了几分:“那就夺去功名,将贾家妇人杖责十棍。贾赦、贾政治家无方,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北静王水溶与贾家交好最深,也听说过一些内中缘由,此刻见朝中无人站出为荣国府说话,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微臣听说,这个贾琏和王氏已被赶出家门,想来贾大人也是用心良苦,望陛下夺情处理。”

孝宗一扬眉,睨着贾政:“北静王的话果然属实?”

“臣不敢欺瞒陛下,臣......臣......”贾政一连说了几个字,可都没能把内情讲出来,这事儿实在丢人至极。

倒是南安郡王笑呵呵的站出来:“陛下,臣也有所耳闻,荣国府的妇人无德,她那位相公倒是有情有义,贾赦大人执意要儿子休妻,贾琏宁可将继承人的身份丢弃,也不愿意抛弃糟糠。说起来,贾琏远比那些道貌岸然,宠妾灭妻之人来的好。”

张敬宗顿时老脸羞红,他因原配妻子是个村妇,所以纳了个美貌的小妾,导致妻子郁郁而终,当初也有人舀此做把柄供给自己,可张敬宗一直坚称原配是妒妇,犯了七出,他也算不得是宠妾灭妻。

不料今日状告贾琏,南安郡王竟舀旧事来嘲讽他……今天有二更啊!十点左右,稍等小荷!多谢小光和louisli的平安符,隐风之旅者的腊八蒜,多谢笑笑的评价票和圣水ぃ添香的粉红票。顺便求教一下,腊八粥吃过,腊八蒜是什么呢?(未完待续)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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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糟糠之妻绝不下堂二更更(22:36)

(二更准时送上~"^ns)

下了朝,孝宗心情大好,伺候的大太监戴权小心翼翼的逢迎着:“陛下今儿难得如此高兴!”高兴就好,只有高兴才能去椒房殿,皇后娘娘才能安心。不然,他们这群奴才又没好果子吃。

孝宗笑道:“荣国府这个叫贾琏的倒是有趣。”说着上了御辇,手点了点御辇上的龙头扶手:“去凤藻宫。”

戴权一怔,皇上可有日子没往元妃娘娘那儿去了,大家还只当凤藻宫的那位失了恩宠。

前方不远处站了个小太监,一直望着御辇这边,戴权暗地里冲他微微摆摆手。小太监满脸的沮丧,一溜烟儿往椒房殿方向跑去。

贾元春的日子就像戴权说的那样,并不好过。倒不是说宫中少了她吃短了她穿,而是寂寞岁月难熬。如果有皇上的恩宠在,就是和那些妃子斗气,也算有个正经事儿干,总比现在这种活死人似的生活强百倍。

冷宫岁月凄清,如今的凤藻宫与冷宫也没什么分别,只不过她这儿更奢华些,伺候的奴才更多些。

元春十五岁进宫,在太妃娘娘身边做了五年的差事,因大方得体才被赏赐给现在的孝宗,等孝宗继位,元春早就过了二十年华。皇宫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女人,尤其是新鲜漂亮的女人。孝宗不是长情的人,元春要不是依靠着太妃娘娘的照拂,恐怕早就淹没在了众多新宠之眼看着选秀在即不知多少良家子又将进宫与她们争宠夺爱,元妃却始终没怀上龙嗣,她怎么不急?

家中的兄弟又不争气,贾元春可以说是四下无援,满肚子的委屈只能往心里咽。

抱琴见主子又坐在窗前偷偷落泪,不免劝道:“娘娘看开些,您再耐烦几年,等宝二爷入了仕途,娘娘还有什么可怕的?”

元春用帕子掩着半张脸闻言苦笑:“本宫焉敢做那春秋大梦!你没听宜人说,宝玉最不待见老爷那些客卿,每日只与姊妹们嬉戏。也怪本宫糊涂,当初只叫姑娘们进院子住就好,很不该让宝玉也让里钻。耽误了他一生的前程,本宫可不就成了贾家的罪人!”

抱琴忙道:“娘娘为贾家立下多大的功劳,若没您在宫中坐镇,老爷们在外面做事心中也不稳妥不是?”

“哎,本宫到底没能为陛下生儿育女,只怕宜人和老爷也多有不满。”

“谁对爱妃不满了?”

元春大喜她忙回头:“陛下!”元春都快忘记皇上前次来凤藻宫是什么时候了。

孝宗笑呵呵的接过元春递来的温茶:“难不成是内侍监送来的华服惹得爱妃不满意?戴权,你这大总管是怎么做的!”

戴权诚惶诚恐的跑了过来:“陛下,奴才可不敢怠慢娘娘。内侍监都是按照皇后娘娘给的单子在分派行事,或许娘娘没看中哪件衣裳?”

元春不敢得罪戴权,她忙笑道:“陛下误会了,臣妾可没对戴公公不满,只是刚刚想起了旧事,触景生情而已。”

贾元春随了王氏的性格,并不会撒娇献媚固宠,这也是渐渐失势的一个重要原因若此时皇帝是到周才人哪里,对方早就偎进皇帝的怀里去了。反观元春,只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孝宗对面。

“朕听说爱妃娘家有个泼辣十足的嫂子?”

元春一怔讷讷道:“陛下一.”

孝宗大笑:“看来不假,爱妃可知,今日有人状告贾府的琏二奶奶私放印子钱!”

元妃噗通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不敢看孝宗,反倒是孝宗好脾气的拉起元春。

“爱妃莫慌,朕虽然不喜这妇人的见利忘义,但她倒是得个有情有义的丈夫护持。”孝宗便细细的问了元春有关贾琏的事宜,贾元春不明就里可不敢隐瞒就捡那些好听的话说了半箩筐。

“这么说来,贾琏只是有个官衔并没有正经差事,每日也只是跟着这个王熙凤打理家族事务?”孝宗沉吟道“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朕是知道你们荣国府的,贾琏能放着未来家主的位置不坐,带着罪妻离开,虽显鲁莽,可到底有情有义,比那些道貌岸然者强百倍。”

贾元春又惊又喜,孝宗难得夸赞一个人,更何况这人是自家兄长。元春不免放下了身段,伺候孝宗更小心殷切了些。孝宗身心愉悦,当晚就歇在了凤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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