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红楼同人)红楼多娇》作者:夜雨惊荷【完结】 > 书香门第-唐逸红楼多娇.txt

第 17 页

作者:夜雨惊荷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3

第二日,元妃还没来得及去椒房殿给皇后请安,内侍监的赏赐就一批接一批的送进了凤藻宫。领头太监连连告罪,说是给娘娘送的迟了两日,还望娘娘别怪罪。

元春自知这些人的逢高踩低,此刻小心翼翼还不因为自己又有得宠的迹象?元妃不笨,她明白,孝宗的宠爱不过几日,可就凭这几日,只要她能怀上孩子,今后谁还介意皇上的恩爱在不在?

贾琏和王熙凤这会儿可不知道,他们俩的离开竟叫元妃娘娘得了实惠。夫妻俩正忙着搬家呢!贾赦的最后期限是大年二十七,因气恼儿子执迷不悟,他绝不肯叫贾琏在府里过完新年。

贾母虽然心疼,但更气贾琏夫妻不自爱。

幸而贾琏有准备,宅子是一早买好的,不偏不倚,离着凤尾胡同只隔着半条街,三进式的小院子,但比他们夫妻在荣国府住的那个小跨院要大数倍。正院当中一棵百年大柏树,墙角还种了十几株苦丁香,窗明几净,屋子里烧着火龙,处处都好。王熙凤欢喜的不行,隐隐有一种真正翻身当家做主的感觉。

过去帮着二房管家,威风是有,但心里终究没底,怎比今日!

平儿和小红收拾着被褥,看着王熙凤兴奋的样子,心情也跟着大好:“奶奶往日里管着那么大的府邸,也没见你像今儿似的高兴。”

王熙凤坐在炕上,翘着脚看旺儿媳妇和几个婆子抬屏风。王熙凤只是被婆家撵出家门,也不算被休,王家也没资格讨要她的嫁妆。贾母又不忍贾琏在外面受苦,私下里添补了些银子,更把他们夫妻用惯了的下人都放了卖身契。

王熙凤得意的一哼:“我在荣国府管的再好,那也是二太太的功劳,骂名却都是我背着,人人只称颂二太太是佛爷一般的人物,大家都敬她。如今的家虽小,可毕竟是咱们做主,你当我乐意每日天不亮就去点卯?谁又不是傻子!”

王熙凤还不知道皇上赏了她十棍子,所以格外的乐呵。

73、无端寻衅出言不逊出(21:00)

凤姐儿正和平儿等说话,外面婆子就来报,说邢家姑娘带着小少爷瞧奶奶来了。凤姐儿大喜,忙挽着平儿出去迎接。

“我的好妹妹,这么冷的天难为你来看我,该是我和你哥哥去瞧舅舅、舅母才是。”

平儿赶忙挑了帘子将人迎进屋。外面实在冷,不过几步路,岫烟的大氅上就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再瞧小包子正德,正跺着脚搓手呢!

可把王熙凤心疼坏了,一把将正德抱上了火炕。正德四下环视一圈,却不见巧姐儿,便问王熙凤。凤姐儿嘴角泛起苦笑:“老太太因舍不得巧姐儿在外面受委屈,说是我们夫妻安顿好了,年后再去接人。”

正德有点沮丧,平儿忙旺儿媳妇拿了酥饼给正德,正德知道姐姐和二嫂子还有话说,就乖巧的抱着酥饼啃,也不捣乱。

岫烟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管家那里有你给巧姐儿的礼物,过会儿给二嫂子抱来瞧瞧。”

正德大眼睛放亮,恨不得现在就去。平儿心领神会,笑呵呵看着她们姑嫂二人:“我带着正德少爷去后屋坐坐,巧姐儿那还有个九连环呢!”

这可正合了小包子的心思,他忙将酥饼塞给岫烟,小屁股一蹭,当即从炕沿上滑了下来,速度快的众人来不及反应,拉着平儿的手就出了内室。

王熙凤羡慕的看着正德:“我要是有这么个好孩子,就是少活十年也值得。”王熙凤这二年为元妃省亲的事操劳太过,后来保养不慎。流过一次产,并添了下红之症。这些日子以来又经历印子钱的是是非非,上个月行了经之后,这一个月。竟沥沥地没有止住。

王熙凤暗地里着急,再见了正德之后,心里越发的苦楚。

岫烟安慰道:“嫂子这些年就没找个正经的大夫仔细瞧瞧?”

“怎么没瞧。太医院里的几个杏林高手都去把过脉,可口风竟一致,说我只要静静的休养,二三年的功夫也就得了。二三年二三年,这都几个二三年了,可哪有半点动静!”

王熙凤见邢岫烟似笑非笑,心头涌起不好的感觉。她忙推岫烟:“莫不是你觉得有蹊跷?”

“嫂子,你自己想想,嫁进贾家这些年,要是没问题你不早得了孩子?怎么可能叫巧姐儿一个孤雁似的落单?可那些太医偏偏一个嘴巴说话,要说没问题。我可不信!”

王熙凤被岫烟说的心慌,左手不禁捂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常年冷冰冰的,温热的手覆上去就像盖着冰块。她年轻做姑娘的时候可并没这个毛病,然而在生了巧姐之后,王熙凤就格外怕冷,一到冬日,地龙火炕是一定要烧的旺旺的,大毛衣裳,手炉子......一样也不能少。

“嫂子也别急。左右你们也出了那地方,我不信京城里没有名医,就算没有,就往南边再寻去。”

岫烟让美莲将食盒抬上来,里面一碗一碗都是腌制好的炙肉,夹杂了些当下不多见的黄瓜条。脆生生碧盈盈的摆在肉片中间。馋的人口水直流。

“嫂子今天刚搬来,荣国府未必给了你们懂得下厨的婆子,我就叫人预备了这些,晚上你和琏二哥自己动手烤着吃,又热乎又解馋,比什么面饼火腿都强。”

王熙凤见邢家连烧制的炉子都先一步备好,感激的不知说什么才是。她只拉着岫岩慢慢哽咽。

“二奶奶,外面有个杨氏,说是住在隔壁的邻居,知道咱们家今日乔迁新居,特地过来祝贺。”

王熙凤赶忙擦了眼眶,望向进门的婆子:“替我谢谢那位太太,等明儿我们得了空再去回谢。”

凤姐儿此举挑不出理来,邻居虽然友善,但绝少人家会挑主家正忙的时候来打扰。不大会儿,婆子去而复返,“二奶奶,那妇人坚持不肯走,还说......还说......”

王熙凤凤眼圆瞪:“还说什么!”

“还说和邢姑娘是旧识,因见了邢家的车马才过来拜会。”

岫烟哑然失笑:“认识我?这倒有趣,嫂子,你且容我出去看看!”王熙凤忙道:“妹妹是好人家的闺女,干嘛落了身份出去?叫那个杨氏进来说话就是。”

婆子忙出去叫人,岫烟心里却犯疑,她在京城哪里认识什么已婚女子?正琢磨着,就见门口迤逦而来一个倩影。

但见对方身穿藕荷色撒花毛皮褙子,下着玄色团花朱子裙,身披桃红锦缎披风。乌黑发亮的秀发,头绾风流别致的凌云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玉兰点翠铀,腕子上戴了一个珊瑚手钏,腰系牙白丝攒花结长穗网绦,上面挂着一个淡金银丝线绣莲花荷包。

岫烟当即站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来者。

“邢姑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不成一年不见,姑娘就忘了奴家?”女子蛮腰一扭,风流标致的模样不是杨有志的通房小妾薇儿还会是谁?

王熙凤两相看看,就明白眼前的杨氏来意不善。凤姐儿是谁?宁荣街上有名的辣子,她还没见过敢跑到自家来撒泼的人呢!

凤姐儿不冷不热问道:“你是哪家的姨娘,好不守规矩,既然是邻居,也该你们太太出面拜访,打发个通房丫头来是什么道理?”

岫烟真想冲王熙凤竖起大拇指,二奶奶眼睛真是毒辣,一语就道破对方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来。看薇儿这个做派和打扮,还真像哪家的少奶奶,谁敢将她和小妾联系在一起?

岫烟莞尔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薇儿姑娘,这是我嫂子,她心直口快,要是哪里叫薇儿姑娘不爽利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刚才婆子来回禀,说是隔壁的奶奶杨氏,我心中还犯疑,如今见了薇儿姑娘就更奇了,难道杨公子已经抬举了薇儿姑娘做平妻?”

薇儿眼中闪过懊恼,可很快又恢复了常色,脸上不无得意:“我们公子进京备考,老太太嘱咐我跟着上京来打点内宅。奴家虽不是平妻,可在我们公子眼里,这也没什么区别。倒是邢姑娘......奴家在吴县可没少听关于姑娘的闲话。哎呦呦,那叫一个难听。要不是看在两家曾经做过邻居的份上,奴家也不用来找这个不自在。”

薇儿抖抖手里的帕子,拧着脖子:“连个茶水也不说招待招待,贵府好大的架子。”

王熙凤差点没将矮几上的杯盏砸向对方的脑袋。

岫烟淡淡一笑:“薇儿姑娘这话是假,找我不自在是真。我们邢家在吴县名声向来颇佳,父亲又善待百姓,若真有闲言碎语,也是对方用心险恶,迟早要被揪出现行。”

薇儿一怔,继而大笑:“邢姑娘好大的口气,你怎么就认定是别人的错儿,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邢姑娘自己不检点,难道怪别人?”

王熙凤站起身,夹在着冷风就冲薇儿走来。薇儿才说到得意处,就见对方来势汹汹,害怕的往后倒退:“你,你干什么!”

王熙凤冷哼道:“你若是我们家的奴才,我早叫人乱棍打死了你!哪里还容下你在这儿乱吐黑水儿!糊涂油蒙了心,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小娼妇,你是个什么东西,奶奶我家的门也是你能登的!”王熙凤一面大骂,一面吆喝了外面伺候的旺儿媳妇等将薇儿打出去。

薇儿好不狼狈,她自诩口齿伶俐,可到底是南边来的女子,怎地王熙凤这破落户!

还没对招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旺儿媳妇几个打的是抱头鼠窜。

岫烟追出外面,站在台阶上看着薇儿的狼狈模样,还大声笑道:“嫂子别急,我和杨家大少奶奶感情最好,等我捎封信过去,只说要买这个丫头,她一准愿意送我。届时嫂子是打是卖,还不由着你做主!”

薇儿逃也似的去了,前面贾琏听着内院闹腾慌,忙进来探个究竟,见有个小媳妇从内院跑出来,贾琏大惊,还只当是个外贼!抬脚就踹在薇儿的心口窝上。

薇儿一个屁墩坐在地上,也不敢叫疼,狼狈的爬起身就往外跑。

等贾琏听说是来找岫烟晦气的,贾琏挽着袖子就要去隔壁寻事。他是不再做荣国府的二爷了,可也不容旁人欺负到自家门上!

岫烟忙笑着拦他:“二哥哥不必去,我敢担保,不到晚饭的功夫,他们家少爷自然过来赔不是,你去了反而显得没理。”

贾琏将信将疑,岫烟也不多解释,只将食盒带来的东西都交给这夫妻二人,牵着正德回凤尾胡同。晚间王熙凤亲自斟酒,夫妻二人在炕上对坐,平儿在下面烤肉,三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辜负岫烟带来的那些美食。

正说到明儿去给舅舅和舅母请安,外面便来报,隔壁的杨公子特地来给二爷和奶奶赔不是。

贾琏与王熙凤不禁对视,“邢妹妹了算的还真准,你且坐着,我出去会会这个杨公子!”

王熙凤忙叫住他:“别忙,先抻着他。你是没听见那个死丫头的话,摆明了就是奔着咱妹子去的,想必这个杨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打量咱们好欺负!别落在我手里,万一叫我逮住把柄,一准叫他好瞧!”

贾琏听了凤姐儿的话就没动地方,稳稳当当的又吃了一块肉,觑着天色全部暗沉下来,这才慢慢悠悠站起身往前院正堂去。(。)

74、爆竹声中辞旧迎新(求粉红)((21:00)

贾琏自然认得知道这个杨有志,当初陪着林妹妹南下奔丧的时候住在舅舅家,就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想娶邢家表妹为妻。

先不说杨有志只是个举人的身份,就瞧着他从小身边养个狐媚子的通房丫头,贾琏就先看不起对方的人品。

贾琏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自己有平儿服侍不说,还偷偷摸摸与那些丫鬟媳妇有暧昧,却看杨有志百般的不顺眼。所以故意要他吃些苦头,贾琏夫妻乔迁新户,伺候的仆妇到底不中用,只将凤姐儿住的屋子热热的烧了火炕,待客用的正厅竟冷的冰窖一般。

杨有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加上丫鬟送了碗冷茶,杨有志不防灌了一口,登时连发打了数个喷嚏。

“哎呦,这是怎么一说,杨公子既然生了病,怎么不在家中好生养着?”贾琏笑盈盈的从屋外走了进来。

杨有志忙迎上去,陪笑道:“多年不见,贾二哥尚好?”

贾琏冷笑着与对方拉开距离:“当不起杨公子这句二哥,我们是什么人家,平头百姓,公子是什么人家,连姨娘小妾都威风凛凛,张口就拿我们家里的姑娘说事。亏得我们姑娘性子好,没怎么着她,不然......可就要劳烦杨公子从这院子抬人出去了。”

杨有志羞得面红耳赤。

老实讲,他来的时候多少带了几分的怒火,只因杨有志听信了薇儿的话,以为是邢姑娘还在气他。牵罪了薇儿。再加上薇儿心口着实伤着了,所以杨有志来见贾琏,赔罪是假,问罪才是真。

此刻听贾琏这么一说。再想想薇儿平时苛待下人的作风,以及过去和邢姑娘的旧恩怨,由不得杨有志不信。

“贾二哥。薇儿那丫头都和我说了,她自知得罪了邢妹妹......”

贾琏狠狠一瞪眼,杨有志忙改口,讪笑道:“得罪了邢姑娘,薇儿后来想起也觉得没意思,可琏二奶奶不待见她,薇儿自己又臊的不敢来。所以打发我来给贾二哥配个不是。贾二哥瞧,咱们多大的缘分,过去在吴县就交好,如今进京又成了邻居,难道这不是天意?”

贾琏冷笑:“杨公子既然叫我一声二哥。我就托大数落你两句。在吴县谁不知杨公子是靠着岳家发达的?井县令凭什么将好好的女儿嫁给你?还不是觑着杨公子前程大好,将来为井家的小姐谋一个诰命在身!可杨公子倒好,让小妾肆无忌惮的跑出来与邻为敌。说小点,这叫做家门不严,说大些,杨公子可就是宠妾灭妻。”

杨有志脸色惨白,他当然清楚宠妾灭妻的下场,别说仕途上再难有进展,就是小命就难以保全。

他那个岳父可不是省油的灯。

杨有志连忙起身拱手:“贾二哥一席话惊醒梦中人。我只当薇儿是犯了个小错,不想厉害到这种程度。”

贾琏趁机忙问那个薇儿讲的怪话到底什么意思。杨有志就苦笑着将他出吴县之前听到的那些流言一一讲给贾琏听,贾琏的脸黑的像锅底的泥炭。

“这个杀千刀的顾二郎!”

杨有志走后,贾琏就将此事原封不动的告诉了王熙凤。凤姐儿盘腿坐在炕上破口大骂,“当初你就该拦着舅爷,让那顾二郎在山里被狼啃肉。下作的小人。一个小妾生的儿子,也敢使坏心眼!”

贾琏见妻子越说越气,忙安抚凤姐儿:“谁能料事如神,若早知有这个劫数,我还能叫舅舅吃亏?舅舅万事都看的比咱们明白,唯独心肠太善良些。”

王熙凤拍着腿,恶狠狠道:“所以我才说,姨娘的儿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远的不说,只说二房的环小子,咱们房头的贾琮,满肚子的坏水儿。那个顾夫人也不中用,叫个小妾欺负到头上,你们男人更坏,竟不知道出手维护。”

贾琏已经打了哈欠,脱了衣裳一个翻身躺在凤姐儿身边。火炕烧的暖洋洋,烤的贾琏脊背酥软,说不出的舒服,语气里就带了几分懒洋洋。

“顾大人也没办法,顾太太总生不出儿子,他的心难免就偏了几分。顾二郎又会做戏,哄得顾大人将他当半个继承人来培养。我听杨有志的意思,这次邢妹妹惹来麻烦,还与顾夫人扯着关系。顾夫人将庶出小儿子记在自己名下,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子,顾夫人和舅母又是干姊妹,当初就是这位太太帮了邢家妹子。顾二郎这么对邢妹妹,说不定就是针对顾夫人。”

贾琏频频犯瞌睡,辛苦了一整天,还没等说完,他几个翻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熙凤却正在炕头上,痴痴地想着贾琏刚刚的话。

难道女人没有儿子,就要任由庶子和庶子的亲娘任意揉搓?那女人这辈子嫁的是丈夫还是儿子?女人又为什么活着?

王熙凤忽然觉得自己在荣国府的那番努力全都成了笑话,就连她刚刚被赶出贾家的那一刹那还没这种想法,此刻......她是真的迷茫了。

第二日,刑部就按照皇上的旨意将案子处置清楚,一式两份分别送到荣国府与贾琏的新宅。

因贾赦与贾政处理及时,皇上又看在元妃娘娘的面子上,并不对荣国府有大动作。贾母在得了消息之后紧忙去宁国府祠堂,给列祖列宗好好上了一炷香。

贾琏夫妻除去上交赃款,每人责罚十仗,并不夺贾琏的功名。因年关在即,皇上特恩准棍子在年后再打。

出来传话的是戴权这位大红人,戴权笑眯眯的接过了贾赦递上来的沉甸甸红包:“二位大人放心,皇上既然说是年后,就多半是不打的意思。元妃娘娘再说两句好话,二爷伤不了筋骨。”

贾政大喜:“那还要劳烦公公多多提携我们娘娘。”

“哎,瞧大人说的,我一个奴才,哪里有资格提携娘娘,还要娘娘赏一口饭给我们才好。不过......”戴权摸了摸手上的银子包,笑而不语。

旁边陪侍的贾珍与戴权打交道最多,顿时明白了那老阉奴的意思,忙笑呵呵的从怀里又多掏出个荷包。

戴权笑意更盛,这才不徐不疾道:“这二三日元妃娘娘可风光的很,皇上自打那日早朝之后就连宿在凤藻宫,不知叫多少人羡慕。两位大人大可放心,咱们娘娘贵不可言,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贾赦、贾政和贾珍三人心里这个熨帖,欢天喜地的送了戴权出去。贾珍就站在宁国府门口拱手奉承:“给二位老爷贺喜了!”贾珍在京城有一群狐朋狗友,消息的路子更广,他也听说贾元春近来失宠,不想贾琏的事儿非但没叫皇上厌弃了娘娘,还让娘娘大翻身,这可不仅是荣国府一门的喜事,也叫宁国府沾光。

贾政一面客气的回应,一面还要将贾政刚刚借的银子还回去。

贾珍连连摆手,死活不肯要,复又将二人推进宁府去吃酒。老太太那边得了这个喜讯,忙叫鸳鸯开自己的箱笼,预备年三十进宫的时候去打点。

转眼就是大年三十,凤尾胡同除了戚家、左家没有挂出红灯笼,余下众家都张灯结彩,门上的小厮也有攀比之心,只看谁家的灯笼更大,烛火更亮,谁家的门联更新颖。

邢忠和卢氏都辛劳了一年,岫烟也不让他们二老操劳,这年里里外外都是她一人张罗。各处的小厮仆役婆子有心在姑娘跟前挣个脸面,加上姑娘给的红包着实不小,所以都卯足了劲儿干。

酒席就开在正院,岫烟陪着正德亲自去请王师傅一家。王师傅一家开始执意不肯,他们自称是泥腿子出身,哪里敢与大人同席。后来还是邢忠亲自出面,王师傅一家才扭捏的往正院来。酒席酣畅处,王师傅也没了顾忌,与邢忠推杯换盏起来。

时值子夜,胡同里各家燃放爆竹,将半片天空灼烧的通红。岫烟拉着王家姑娘,笑眯眯的看着正德猴儿似的上蹿下跳,与王家小哥在院子里点鞭炮。

熬过除夕吃完饺子,众人这才散了,那些没动过的好菜,岫烟全都赏给了下人添菜,又让管家给今夜守门的小厮和婆子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银。

宁荣二府和邢家不同,她们除夕之夜是要进宫谢恩的,夜间从神武门出来,跟着簇簇的车马往回走,先去贾珍那边给祭过列祖列宗,还不得多少休息,初一一大早就来了不少宾朋来客筵,王夫人这是才知王熙凤的好处,她几乎忙成了九头虫,恨不得再多出第十条手臂来。

只连三天就苍老异常,连贾政都察觉出不同来。

只是贾政素来不愿意和嫡妻说温软小心的话,只埋怨王氏不该只顾及自己,也该提点提点贾琏夫妻,不然何至到今天这一地步!

王夫人心头窝火,她本就疲惫不堪,怎料一番辛苦还是叫丈夫埋怨。然而王夫人不能撂挑子,只能强撑笑脸应付往来的亲戚。

好容易熬到初五,该请的亲戚都过了一遭,贾母心情大好的叫来阖家女眷商议明日去凤尾胡同走亲戚的事儿。

********

PS:新年新气象,邢家自然开始了不寻常的逆袭之路,小包子会多多登场的!贾府主线以原著为主~~谢谢小绿和袖唐、小光、louisLi的打赏,谢谢朱老咪的PK票,推荐袖唐的大作《江山美人谋》一句话简介:文化女流氓纵横战国,携将军打江山,各种霸气侧漏,欢迎围观。

75、绣毂雕鞍来往嬉闹(求粉红))(21:00)

贾母这个年过的大起大落,先前因为贾琏夫妻的事,老太太昼夜难眠,一想到养了二十几年的孙子要搬出去单过,贾母那心里终究不是滋味。后来又担心皇帝处置,年前也不敢张灯结彩,更连续推了好几家的邀约。

谁知喜从天降,她们娘娘又蒙得圣上的复宠,年三十的夜宴上,皇后端坐新君之左,元妃娘娘陪侍在右侧。满朝文武谁看不见?老太太一时风光无限,风头直逼皇后的母亲国安夫人。

忙碌了这几日,贾母就想着去亲戚家避避这些琐碎的拜访,刚巧邢家又来送帖子,贾母便兴致勃勃的招来一干儿媳、孙媳,孙女们。

薛姨妈和贾母对坐,邢夫人与王夫人择了房门前的两张雕花红木椅子,与之相邻的是李婶娘和李纨。宝钗等姊妹七八个就端坐在炕上,贾母早将宝玉搂在怀中。下面伺候的小丫头子不断端来水果茶点。

“说起这事儿,也是舅爷家的心意,若咱们不去总显得没了情分。正好老大媳妇没能见见她兄弟,这次去认认家门,今后往来交际,也叫宝玉和姑娘们多个串门的亲戚。”

邢夫人笑逐颜开,忙陪笑道:“老太太说的极是,我这个兄弟也有大本事,买了凤尾胡同的宅子,听说布置的不比赖大家的差。”

王夫人好笑,这个大太太,真真夯货一个。

哪有将自家兄弟和个奴才相比的?也不怕落了身份!

贾母淡淡一笑:“究竟好不好。去了才知。我想着,明儿咱们都去,姨妈和婶娘也去。长天老日的,在家里也是睡觉,不如去吃酒听戏,图个乐子。”

王夫人连忙起身,语气中带着为难:“柳国公家早下了帖子,媳妇已经应下了,言而无信倒显得咱们怠慢轻视。”

柳国公家有位小姐,今年芳龄十六。已经报备了内府准备明年参加选秀。贾母知道王夫人的那点小心思,是想先过去给元春探探敌情。

这事关贾家的兴旺,老太太自然不敢疏忽,便点头准了。

薛姨妈心里也不愿意,她是王夫人的妹子,和大太太不过面子上的交情,实在不想去邢家给对方捧场。薛姨妈便有心找个借口推辞掉。

谁知贾母却先发制人。拉着薛姨妈笑道:“你姐姐忙,你却一定要到,舅太太特特叫人来姨太太和婶娘,咱们总不能拂了舅太太的一片好心吧!”

薛姨妈有苦叫不出,只能尴尬的点头。

单表次日一早,贾珍来荣国府接人,如今贾琏不在。荣国府这边的大事小情少不了要劳动珍大爷。贾蓉和贾蔷、贾芸骑着高头大马。左右护住贾母的大轿,不时吆喝轿夫们轻抬轻放。街上人知道是贾家老祖宗出门串亲戚,眼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更好奇能让贾家老太君亲自降临的府上是什么门 第 075 章 ,不见葱翠绿木,倒是途径一处的红梅开的格外夺目,就是芦雪庵中那些也稍显逊色些。

贾母坐在主位上,感慨的看着卢氏:“怪不得舅太太不愿意往我们那儿走动,和舅太太这儿一比,我们住的园子越发和马圈似的。”

卢氏连连笑道:“瞧老祖宗说的,这是臊我们呢!一个破院子,哪里就能和娘娘的省亲别墅相比?大伙儿是没瞧见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这些都是岫烟领着婆子们收拾的,勉强有个雏形,等来年春暖花开,多多的种上果树花卉,届时再请老太太来过端午。”

坐在一旁的邢夫人听了卢氏这话,心中难免带了几分欢喜。

这端午又俗称避午,出嫁的女儿适逢这一日就要回娘家躲避灾祸。这二三年,邢夫人的死对头王夫人每每会邀请薛姨妈到正院去小聚,明里暗里将荣国府做了薛姨妈的娘家。

邢夫人倒也想找个诉苦避午的地方,可老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好容易将娘家兄弟盼来,弟妹又不中用,邢夫人在卢氏面前狠狠吃过大亏。

如今她听弟妹在老太太面前温柔小心的作陪,邢夫人还以为卢氏在变相的与自己赔不是,所以脸上带了几分和悦之色。

且说宝玉和众姊妹挤在一张大圆桌前,抻着脖子往戏台上张望。也不见下人来送戏折子,宝玉就偷偷和史湘云犯嘀咕:“你说,邢姐姐家找的是个什么戏班子?这锣鼓都响了,怎么还不叫咱们点戏?”

史湘云正捡着盘子里的鸭信吃,闻言忙放下碗筷,偷偷附在宝玉耳边:“我猜是外面找的野戏班子,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正经玩意儿,所以先紧着会唱的唱两出,难不成爱哥哥真以为咱们是来听戏的?反正我不过是出来凑凑热闹。”

史湘云轻慢的口气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意味,偏宝玉慎而又慎的点着头附和:“哎,我也是这么想的,也怪我,当初不该和邢姐姐斗气,说什么四大戏班来为难她!”

黛玉笑骂道:“我们难得好好听戏。独你们两个在这儿叽叽喳喳麻雀似的,实在坐不住,叫邢姐姐把你送到前院珍大哥那儿吃酒去!”

贾宝玉苦着一张脸不敢再做声,他最怕和那些满身酒味的男人交际。

薛宝钗将一切都落在眼中,看着宝玉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心中暗暗叹气,也不知道母亲到底看中了宝玉那儿好?

薛宝钗骨子里瞧不上贾宝玉这种唯唯诺诺的小男人,原本进京的时候母亲信誓旦旦和她担保,不过是在贾家做客,就是姨母挽留。那也不过是亲戚的情面。可这二三年,宝钗听到许多难听的话,说薛家早就落魄,阖家进京就为攀附荣国府这棵大树。及至后来宝琴兄妹进京,这种风言风语就越演越烈。

可薛宝钗明明知道,非但不是薛家依赖贾家,反而是王夫人私下和母亲借了零零碎碎三万两银子。

薛宝钗像吃了苍蝇那样恶心。吞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幸而前阵子琏二嫂子的事情让母亲对贾家有些心灰意冷,宝钗还当与宝玉的婚事作罢了呢,谁知元妃娘娘再得宠,母亲和二太太又旧事重提,让宝钗好不别扭。

正忧心着,前面锣鼓声一开。宝钗和众人忙收敛了心绪往戏台子上看。打里里面出来个黑衣短袄的老仆人。两手高抬,悬着一件朱红色的戏服,隐约能瞧见戏服后面站了个人。

宝玉腾地站起身,不敢置信的用手指着戏台子。

众人不明就里,唯独黛玉还知道宝玉几分心思,便轻扯他坐下,小声问道:“你认得台上人?”

“不会啊!这怎么可能?”贾宝玉也不看林黛玉,只一味痴语。“前儿北静王爷请他过府去唱堂会,他都没应,怎么可能来邢家?”

探春等人都被眼前的阵势惊住了,她们是听过不少的曲子,可像今天这种出场方式倒是头一回见。

黑短袍的老仆站到戏台中间,陡然撤手,就露出后面水蓝色的倩影。

空旷的花园子里忽然袅娜歌声响起:

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则为俺生小婵娟,拣名门一例一例里神仙眷。甚良缘,把青春抛的远。

这歌声说不出的清脆婉转,皆有燕语莺啼之致,再观其形,台上人体态轻盈,回身举步之间,悉带柳翻花笑之容。这究竟是男儿身还是女儿情,一时间竟也无从考证。

探春、湘云等何曾听过这种好音色,不免都僵住了手脚,一时间无人说话,只将眼睛往戏台上盯。

连贾母也不禁低声大赞:“舅太太哪里请来的戏班子,我久居京城,怎么竟听也没听过?”

贾宝玉忙跑过来,脸上激动的通红,摇着贾母的臂膀就道:“老太太,这是北静王府的锦官,与我交情最深,我竟不知舅母还请了他来唱堂会。这可太巧了,我才说年后的时候要去找他吃酒呢,谁知在舅母这里碰上。老祖宗,你是最和善的人,外面这样冷,你倒是让锦官进来吃杯酒啊!”

贾母被摇的酥了半条膀子,忙笑道:“胡说,你姊妹们都在这儿坐着,叫个戏子进来什么道理。你若想吃酒,就带着这个锦官往前面找你珍大哥哥去。”

“啊!”贾宝玉心里好不扭捏,珍大哥哥向来爱在女人身上费心,又喜欢相貌清秀的男孩,他若将锦官介绍给珍大哥哥,岂不是害了锦官?

宝玉不由自主的看着台上甩着水袖,曼挑腰身的锦官,心中就将他与琪官相比较。

那蒋玉菡也是北静王府的常客,生的妩媚温柔不说,要紧的是对宝玉有情有义。贾宝玉早将对方当做知己,只是近来忠顺王患病,强留着琪官在王府唱曲解闷,宝玉这才将心思放在锦官身上。

别看他当着贾母的面夸赞与锦官交情最深,实际上锦官处处躲着宝玉,如今得了邢家这个机会,贾宝玉恨不得立时拉住锦官好好与之叙谈一番。

********

PS:谢谢笑笑777的粉红票,小荷最近失眠,今天彻底爆发,脑袋疼的不行,看人都重影了,莫非这是颈椎病严重的先兆?我抑郁了~~俺的脖子啊!(。)

76、半日浮闲十年尘梦浮(21:00)

众人的戏正听的起劲,岫烟悄悄拉了黛玉和宝钗,示意她二人和自己走。黛玉丝毫不疑心,只是宝钗看了看正听的入迷的众人,略显的迟疑。

出了百泰阁往东,后花园中有一处赏梅的亭子,如今是寒冬,邢家早用浅色的琉璃做了窗户,既严密不透风,又兼能赏阅雪景。就是那八扇硕大的琉璃价值不菲。

岫烟亲手烹茶:“我过去在姑苏住着的时候,有位专擅饮茶的小师傅,也曾做过我半日的先生。今儿我不俗,也学她用红梅花上的雪水来烹茶,只是味道淡薄,你们到底别嫌弃我东施效颦。”

薛宝钗见邢姑娘说的客气,可采用的器皿都是件件不俗,就连烧水丫鬟的手法也带着几分大家之气。

岫烟笑道:“几年前我在寒山寺曾有缘拜访过一位得道高僧,他常说,人生如茶,茶如人生,品什么样的茶自然会有什么样的人生。林妹妹知道我的,俗人一个,喝不出那种意境来。”

林黛玉掩口而笑:“美莲,快拿糕堵住你们家姑娘的嘴。她若是俗人,只怕这世间就没雅人了!宝姐姐不知,”黛玉笑盈盈的看向薛宝钗,“那年我在义母家住着,偶然见了姐姐写的小札,其中一篇就是说品茶。那上面的句子真真是好,我只看一遍就再忘不掉!”

黛玉站起身,似在回想,良久才低音道:“得半日浮闲,抵十年尘梦。”

薛宝钗不禁怔住,不觉将黛玉口中的五言句在心中默念两遍。果然辞藻雅致。只是......薛宝钗迟疑的看着邢岫烟,这样的话若说是个半百老人写的,那也无可厚非,偏偏眼前的少女还只是妙龄年华。总叫人觉得哪里突兀。

邢岫烟也好,邢家的舅舅、舅母也罢,好像身上都带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唯独正常点的大约就是他们家的正德了,可即便是那孩子,也格外的聪明。

岫烟吃了一盅茶,便对黛玉道:“我给你们家诸姊妹准备了份小礼物,每人一只花簪,只是不知道各人偏好,劳烦林妹妹去帮我分分。我正好还有几句贴心的话和宝姐姐说。”

黛玉见岫烟毫不遮掩的打发自己出去,心里反而不做多想,随着美樱就出了园子去拿花簪。

邢岫烟淡笑看着薛宝钗,“宝姐姐别嫌弃我多事,实在是不想送了东西反落下埋怨。她们家的姑娘也多。虽然个个都好,但难保背后没有使坏的小丫头挑拨。”

宝钗脸上浮现尴尬之色,她心中了然,邢妹妹说必是湘云无疑。宝钗素来将史湘云当半个亲妹妹,就连宝琴都要靠后,在贾家这几年,宝钗没少替湘云做过东西,也明白对方的难处,一个侯门公府的小姐。身份虽然摆着,可还没宝玉身边的袭人过的自在。

宝钗纵然有个母亲,有个兄弟,实际上也比林、史二人强不到哪里去。

岫烟亲自为宝钗又斟了一盅清茶,“当年林叔父临终托孤,我父母答应要为林妹妹选一桩称心的婚事。过去住着远,我们只能从林妹妹的书信里留心。如今在你们府上呆了两三日,我难免开始忧心。宝姐姐是最明白不过的人,不可能看不出宝兄弟对我妹妹的心意......”

宝钗忙放下茶杯,“既然邢妹妹问我这个,我自然不好瞒你。整个荣国府只怕有只眼睛的都能猜到宝玉对颦儿的心思,宝琴没进贾家之前,连老太太都乐见其成。宝兄弟和颦儿又是青梅竹马,姑表兄妹,他们俩在一块儿再合适不过。”

岫烟冷笑道:“宝姐姐又哄我呢,既然他们表兄妹合适,怎么不见老太太早早定下这桩亲事?还不是二太太心里不舒服!你也别恼,妹妹我句句都是实话,不然也不会支了黛玉来问宝姐姐。二太太喜欢的是姐姐,老太太纵然有心将林妹妹配给宝兄弟,可她终究是年纪大了,能维护黛玉到几时?宝姐姐就不同了,你的人品没的说,宝兄弟又尊敬你,要紧的是二太太......几时不拿你当亲闺女一般宠爱?”

宝钗又气又急,当即站起身要走。

岫烟反笑着拉住了宝钗:“我该打嘴,才说了几句就惹恼了宝姐姐。待会儿那些央求的话只怕更说不出口了。”

“邢妹妹爱护颦儿,却不该拿我来凑趣,二太太喜欢我不假,但我只将宝玉当亲兄弟一样!”

岫烟一面按宝钗坐下,一面无奈叹道:“黛玉是个痴心肠,别人对她好十分,她反要回报一百分。就好比宝姐姐送她那些燕窝,那傻丫头心里都记着呢!人参、雪莲、肉苁蓉......东西虽然精贵,但到底太过大补,亏得是宝姐姐提点了她。”

宝钗不喜反忧,沉闷的坐在那里垂下了头。

岫烟就知宝钗明白自己话里的深意。

随着黛玉一日年长一日,王夫人的心必定不能再安稳。老太太从前执意将二玉配对,这些年贾政更不提给儿子定亲的大事,王夫人也能猜到她们母子的意图。

前不久,岫烟让紫鹃悄悄将黛玉吃的人参养荣丸和熬过的药渣给自己寻一些,她请了京城里的名医帮忙相看。大夫说的清楚,那药渣并无大碍,唯独人参养荣丸太补了些。

黛玉逢春秋两季旧疾就犯,每每咳嗽的厉害才吃两粒压一压。大夫说,这两个时节本就肝火旺盛,其实最适宜食补,吃些清淡的,再用清肺散舒缓气管,时日久了,纵然不能根除恶疾,也可缓解病情。

然而黛玉从进府以来,吃的就是王夫人命人配置的人参养荣丸,而且据大夫说,那丸药里的人参起码都是百年以上的年份。表面看起来是王夫人对黛玉用心,其实却是害了她。

那百年的老参别说是黛玉这样一个孱弱的小姑娘,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健康妇人,常年吃此物也要遭损身体。

王夫人和薛姨妈感情最好,不可能不将自己的心计告诉妹妹,薛宝钗必定是听到了谈话,或是猜到了几分,所以才会暗中对黛玉施以援手。

不然,她为什么偏偏赶着夜间下雨去为黛玉送燕窝?

还不是想避开王夫人安插在潇湘馆周围的耳目!

岫烟轻声道:“宝姐姐,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妹妹的忧心之处。宝兄弟并非良人,就算将来老太太要将他们表兄妹配对,我父亲和母亲也是不答应的。”

“这怎么可能!老太太才是颦儿的亲外祖母,舅太太说破了天也不过是她......”宝钗忽然不说了,目光定定的落在岫烟掏出了纸张上。

“林叔父早算到了一切,这份契书是在官府备过案的,其中又有江南大儒武平之先生作证,若是老太太来蛮的,我们只好不顾亲戚情分。”

岫烟小心将契书塞好,“这事儿也不用老太太知道,宝姐姐只需略略的在二太太面前提一提,我们全家都感激不尽。姐姐的人情我也不白占,听说薛大爷在江南遇上了官司,拖欠了人家好大一笔钱款?”

薛宝钗心陡然一惊,邢家的消息好快啊!

哥哥年前才把求救的信叫人快马送来,母亲筹了两万两银子让薛蝌南下去救急,连王夫人都不知,怎么邢家......

岫烟嫣然一笑:“宝姐姐忘了,我父亲做过苏州吴县县令,和白知府关系匪浅。与薛大爷打官司的正是知府夫人的娘家弟弟,听说咱们两家是亲戚,便打发人来告诉父亲。”

薛大傻这外号起的一点不冤,那薛蟠张口闭口就是“先将人打死,我和他打官司!”薛姨妈又一味的溺爱,养的那大傻更不知天高地厚。当初柳湘莲把他抽死也就罢了,偏还余下一口气,薛蟠是好了伤疤就忘疼,没两三天的功夫就又在江南寻衅闹事。

薛家的下人并不敢如实回来相告,其实是薛蟠与白夫人的弟弟争夺一个楼子里的小姐,因双方都有几分依仗,所以竟大打出手。

薛蟠揍柳湘莲不是对手,可打一个弱质书生还是很有架势的。

三拳两脚不就把人弄进了医馆?

什么做买卖赔了钱,那都是薛家的下人弄出的瞎话儿糊弄薛姨妈!实际上,白友善将人羁押在了知府大牢,只等写奏折状告皇商薛家!

薛宝钗听岫烟将实情说完,已经脸色惨白,魂不附体:“好妹妹,这可如何是好。近几年内府早就看着我们不顺眼,觉着没以前我父亲在的时候孝敬多,要不是太祖皇帝亲封了薛家皇商的头衔,内府早弄了法子整治我们!”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