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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第一回听说这事儿,不由将狐疑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49

作者:夜雨惊荷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7:43

大家第一回听说这事儿,不由将狐疑的目光落在探春身上。.49

事情虽小,难得的是这个心意。宋晨很是感激,连带着把乾觅也当成了马廷远那样的好兄弟一般对待。

347、朝廷动向喜得千金

皇后的孝期已过三个月,宫里面的各位小主们纷纷去了孝服,重新换上颜色鲜亮的华服,江南上等的胭脂水粉用几艘大船日夜兼程送往京城,各种名贵首饰更是不计数量的被敬献给了宫廷。

彼时难免有人惦记起了被悬置的中宫之位。

一些人力荐苏妃娘娘执掌凤印,苏妃资历老,是孝宗在潜邸时期的宠妃,加上苏家门风严谨,苏妃的兄长不但博学,且为官廉政,被派往东南不久就清理了当地的吏治。今时今日,不敢说百姓是夜不闭户,但从治安一方面来讲,不知要好于过去多少倍。

要紧的是苏妃并无自己亲生的子嗣,将来不论立哪一位皇子为储君,苏妃都能置身事外,也免却了先皇后的悲剧再次发生。

这种论调自然获得了三皇子的追捧,为叫孝宗下定决心,三皇子想尽办法为苏妃弄回春养颜的圣品。结果认识了几个自称是得道的仙长,能有起死回生之术,可叫人心想事成。

三皇子不觉痴迷其中,每日除了在孝宗面前献媚,就是潜心修研炼丹之法。

九月初七是太上皇六十四岁大寿,因不是整寿,加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太上皇并不肯大摆筵席,只叫各皇子并诸位亲王家的世子们写了一千册《大悲咒》供奉在宗庙中。一千册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真叫这些殿下世子们亲自动手,却是难上加难。

三皇子和年岁尚小的六皇子等都找了枪手,他们尚且如此,更不要说众多亲王家的世子了。唯独二皇子和正德一板一眼,每日抽出时间,势必亲力亲为。

他二人的经文上交时间虽然最晚,却最得太上皇欢心。老皇帝更把进宗庙做供奉的事情交予了二人共同来办。三皇子闻听此事后悔不迭。可惜是他自己不肯用心,想着投机取巧,却不料太上皇看的明明白白,容不得他作假。

正德的一举一动越发受人瞩目,更有人悄悄在背后议论,说太上皇根本就只属意五皇子一人,叫上二皇子进宗祠不过是顺水推舟,不想让五皇子成为众矢之的而已。

消息越传越真,越传信的人越多。没几日,二皇子便病了。虽然不严重,可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去给太上皇的寿辰祈福......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孝宗最喜欢这个儿子,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这孩子从小便识大体。二皇子李靖亲自去云台请罪。说了什么无人可知,只知道他一从云台出来,孝宗就依着太上皇的旨意,给二皇子封了一个“忠嘉王爷”的封号。

二十出头的王爷,在本朝也是十分罕见。

忠勇两全。孝心可嘉。

得了这样勉励的封号虽然风光无限,但只有二皇子自己明白这其中的苦楚。太上皇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希望自己能一心辅佐李泓。人心偏颇没有任何道理,李靖自认没有一点逊色于李泓,可太上皇根本看也不看自己的努力,只认准了李泓的孝心。

李靖受封之后独自闷在殿中整整一日。一日之间,人消瘦了小半圈儿。他的贴身太监宫门们根本不敢远走,侧着耳朵听着大殿里的响动。直到后半夜李靖要夜宵,大伙儿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家主子终究熬过了这个难过。

李靖的王府被安置在昭媛公主府隔壁,按道理讲,王府少说也要修建两个月以上才能竣工。只是李靖却在半个月后就迁进了新居。二皇子的生母蓉嫔娘娘悲伤不已,认定是自己才叫儿子失了夺储的希望。大病一场后就撒手人寰。

宫中形势渐渐有了明朗的迹象,三皇子显然不得老臣们的欢心,又没有皇室亲王们的鼎力相助,在与正德的几次交锋中都略显劣势。宋嫔将二人的针锋相对看在眼中,十分着急,恨不得六皇子一夜间长大,立即加入这场非生即死的赤身肉搏之中。

正德一面按部就班的侍奉在太上皇身边,一面暗地里加紧训练自己的暗卫。这些暗卫都是姐夫宋晨悄悄动用了镇抚司的力量请来的江湖高手,他们要么倦怠江湖打打杀杀,要么身负命案,惹得黑白两道通杀......

成为五皇子的暗卫,不但可以抹去过去的一切罪状,将来还可建功立业。因为这两点,凡是被镇抚司征召的江湖绿林好汉们无不纷纷投诚,愿意为正德鞠躬尽瘁。

这股势力用人在精而不在多,每一个拿出来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正德把一半的身家都压在了这些人身上,另一半的身家却在太上皇处。

太上皇在一日,就能照拂正德一日,至少在孝宗与太上皇两者之间,正德更信任后者。

黛玉的预产期逼近,乾府上下严阵以待,徐夫人的嫂嫂,乾觅的那位姑妈特意放下自家大小庶务,专门与婆婆请了假来凤尾胡同坐镇。既有太医院精通生产的御医,也有岫烟抽调来最有经验的稳婆和月嫂。黛玉挺着个皮球一般圆的肚子,心情却还不错。反而是头一回当爹的乾觅慌得六神无主,四下忙乱。

十月刚至的一个清晨,岫烟用过早饭,正和宋晨念叨要去瞧瞧黛玉,下面人忽然来报,说乾家四少奶奶昨晚上生下个千金小姐,请自家奶奶前去起个小名儿。

宋晨亲自送岫烟,小夫妻俩围着刚出生皱皱巴巴的小丫头看个没够。那小丫头除了下巴肖似乾觅,其余地方和林黛玉是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锦被包裹着那和香瓜差不多大的小脑袋,露出一只小巴掌,指甲盖儿像晶莹是米粒儿。

岫烟别提有多喜欢了,要不是宋晨拦,她非要亲自抱一抱。

这孩子实在可人,据说落地的时候只哭了两嗓子,连眼睛还没睁开呢,便大口大口吞咽起了奶水!

卢氏笑赞这孩子是个好养活的,黛玉闻听此话,不免心神大定。只要孩子平平安安,她并不在意生儿生女,乾觅和她的心是一样的,绝没有许多人家那种愚昧的重男轻女思想。

黛玉坐月子期间一半靠乾觅姑妈,一半靠卢氏。岫烟从岭南请回来一个特别善于煲汤的婆子,每日专煲滋补汤品,黛玉跟着享福吃些,一个月后比怀孕时更显红润,皮肤也细腻不已,喜的黛玉此后爱上了煲汤,却害苦了乾觅的胃!

348、一一满月众人疼爱

孩子的大名由乾觅来取,小名的任命权却交给了岫烟。这是乾觅夫妻俩一致的想法,甚至根本未曾与乾老太爷商议。事实上,乾家祖上的规矩历来如此,若是得子,必定由族中长辈来命名,若只是个丫头,不过就按照族谱上的排序,任其父母随便叫了而已。

到这一辈,黛玉的女儿中间应该都带个水字,可乾觅却想到了贾宝玉那句“女儿是水做的”话,不觉就把眉头皱的紧紧的,想来想去,勉强只在花笺上写下了“湘”、“罕、“潇”等略雅致些的字叫黛玉选择。

想乾觅还是一甲探花,黛玉的才学更是不让须眉,然为宝贝女儿起名,可把这二人累的不行。倒是岫烟想的小名出奇的快,只叫叠字一一极好。

并不是小鸟依人的“依依”,而是独一无二的“一一”。岫烟知道,黛玉的这个长女来之不易,她真心希望这孩子享受得天独厚的钟爱,即便将来有了弟妹,这孩子也能明白她的出生带给众人多少欢乐。

黛玉十分喜欢这个小名儿,每每看着小丫头睁着大眼睛认识世界的时候,黛玉就会轻轻唤上一句“一一”。小家伙十分给面子,多数时候都会甜甜冲母亲一笑,把肉嘟嘟的小手指头往嘴里塞,然后淌出一串儿晶莹剔透的小水滴。

一一满月,贾母带着惜春和尤氏并史湘云等来赴宴,老太太抱着一一不愿意撒手。在贾母看来,这孩子像女儿贾敏的地方甚至多过黛玉。老太太最爱膝下儿孙萦绕,不然当初也不会把元、英探、惜四个孙女养在身边。此时竟萌生了把小一一带回荣国府亲自教养的念头。

吓得黛玉连忙找了岫烟商量对策。

岫烟笑道:“你怕什么,便是你答应了,难道乾觅肯?依着我看,妹夫是把一一当眼珠子似的对待呢。想叫女儿离他一时半会儿都能要命。”

黛玉不由嗔道:“姐姐说的一点不差。只要他下衙门回家,必定抱着一一不肯撒手,月嫂几乎形同摆设。”

“所以说呀,老太太若真开口提这件事,你只说这事儿要问乾觅。咱们的探花郎也不是摆设,读了那些典籍,难道还找不出几句话驳斥了老太太?”

黛玉被姐姐这样一说,倒也渐渐安心。

晚饭时贾母果然重提此事,黛玉按照岫烟的意思回与了贾母。老太太先是脸色微微下沉,抱着一一静默了半晌。才淡淡的转移了话题没有再提。

黛玉隔着桌案看了岫烟一眼,岫烟轻轻颔首,二人迅速交流了心意。史湘云远远见了。才想要说些什么,惜春忽然夹了一筷子牛肉在其碗中。

“你少找麻烦事,林姐姐显然不愿意把女儿送我们家去养,你何苦说些扫兴的话,将来也惹她嫌弃?”惜春嘴角微动。悄悄在史湘云身边开口。

湘云撅着粉唇:“我哪里就惹人嫌了,分明是我见一一生的可爱,想着多亲近亲近。在乾家,我一年能看几回?倒是交给老太太照顾,我这个当姨妈的还会欺负了一一?”话语间毫不顾忌别人感受,惜春无奈的摇头。史湘云小时候还好,长的圆润可爱,不然老太太也不会那样喜欢她。亲自把湘云接进荣国府教养,连迎春、探春等都要往后靠。然而这几年,惜春是越来越摸不清楚史湘云在想什么。

满月酒办的很是风光,乾觅的姑姑是个能人,请来不少有头有脸的女宾。卢氏进京这二三年也没少结交朋友,帖子一送去。大家欣然前往。贾母送了增外孙女一个沉甸甸的金项圈儿,做工考究不提,那上面衔着的玉却极为难得,一瞧就是块有年头的老东西,放在今天,便拿几千两银子也没处买去。

反观济宁那边知道黛玉只生了个女儿,并不十分满意。老太爷只打发人送来二百两银子做满月酒席开销,继夫人则是一支颜色发乌的金镯子,连花纹都磨平许多,一看便知是用旧的。余下各房也均有表礼一份,却没打发什么要紧的人物来贺。

乾觅知道消息后闷在书房里半个时辰,黛玉便抱着小一一去看他。乾觅满心的沮丧和失落,在见到小一一的胖脸蛋时全然消失。只是更坚信了义母卢氏的话,什么也没照顾好自己的小家来的重要,只有他和黛玉的日子过的红火,乾家二房的门户才能支撑起来,济宁那边才不会小觑他们。

且说宋晨看了一一之后越发对自家娘子的肚子好奇起来。他既想要个大胖儿子,将来好继承自己的衣钵。又想得个白白嫩嫩的女儿好比一一,乾觅那厮每次在自己面前炫耀的时候,宋晨不知有多羡慕眼馋。

岫烟被他的想法弄的哭笑不得,不过私心讲,还是先生个儿子能稳妥些。

时间一晃便入了秋,邢忠很是办了几件轰动京城的大案子,人人现在都知,刑部有个专门洗刷冤案冤情的青天老爷。若说程子墨过去是看在五皇子的面儿上抬举邢忠,那现如今就是不得不倚重邢忠的才能。

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偶然幸运,但这连续几期的大案都是人家破解的,谁还会说闲言碎语?事情甚至惊动了孝宗。

孝宗一开始打压邢家,就是不希望正德太过近亲养父母而疏离了自己。现在见邢家不但结了身份贵重的姻亲,而且这个邢忠也是真有才华之人。

孝宗自认为是爱才之辈,便将过去的偏见抛去了许多,频频召见邢忠进宫说话。多年来的官场磨练,让邢忠多了份精明,却不失骨子里的诚实。每日与孝宗打交道的那些官员,无一不是猜度着皇帝的心思,然后方敢说话。邢忠说话直率,且能把那些奇案说的绘声绘色,活脱脱一个说书先生。

孝宗听的入迷,甚至忘记了召见邢忠的初衷。

邢忠倍加受重用,凤尾胡同就越发热闹,有一度卢氏不得不跑到女儿家去避交际。邢家风光无限,众人自然想到了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多储之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五皇子李泓就是下一任储君人选。找不到和五皇子攀附关系的人只好把心思用在结交邢家上面,偏偏邢忠时时进宫不得见,卢氏更是躲到了姑爷家。

出嫁的女儿能不能在婆家受重视,很大的原因来自娘家的地位。宋夫人三个儿媳,甚至包括亲侄女,也不及岫烟来的让她舒心。小高氏略微眼红,可有一个强势的丈夫,也由不得她多言。唯独姜氏......一看到三房的日子过的好,她就不由自主的冒酸水儿。

349、九转金丹害人不浅

刚一入冬便下了场极大的雪,绵雪将宫廷点缀一新,便如琼枝玉叶,皓然一色。孝宗兴致大发,并不叫宫奴们打扫庭院,而是带了一众妃嫔往宫中的玉带河去玩赏。御辇之左伴驾的是薛宝钗,御辇之右却是薛宝琴。

有此二女,苏妃娘娘便称病不肯来,周妃和吴妃却不敢失去这样的机会,也不管孝宗喜欢不喜欢,都紧紧黏在御辇附近,没事也要找点事情说。

孝宗被一众美人前呼后拥,心情愉悦之下,不免多喝了两杯,谁想第二日一早从莳花宫起来预备上朝的时候便四肢无力,竟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孝宗初时还不在意,想着硬撑着去见百官,宝钗心下不安,打发了许多人陪着。御辇走到养心殿附近的杏斋时,孝宗便再也撑不住,吓得戴权连忙叫来御医。养心殿里侯着上朝的百官们听闻此事,惊恐不已。

好在几位御医联合问诊之后都说没事,孝宗自恃身体强健,挺着上朝批阅奏折,连着几天就十分吃不消。脸色枯黄也就罢了,甚至有咳血的兆头。苏妃趁着孝宗不能理事,不但收拢了后宫大权,更每每对薛宝钗使脸色,鸡蛋中挑骨头。

薛宝钗并无所谓的样子,仍旧笑脸迎人,见了苏妃更比以前恭谨,孝宗身边的人都暗中称赞薛宝钗识大体。

皇帝病了,早朝却不可停。孝宗思来想去,叫三个儿子李靖、李贺并正德协同四位尚书大人打理每日朝政。小事便由四位尚书做主,三位殿下可参政议政。若是大事,却还需禀告给病中的孝宗。

三人欣然答应,尤其是三皇子李贺,一面积极盼望与四尚书私下往来,一面紧追着他那几个道士炼丹好献给孝宗。

国家无小事。区别只在于解决的方法简单还是容易。四位顾命大臣伺候未来的主子时越发小心翼翼,然几件事情就看出了三位皇子之间的不同。

不但是他们,百官亦是如此。

二皇子李靖许是明白了自己的前途在何处,所以每次议事时并不多言语,给人一种沉稳又沉闷的感觉。在百官看来,这种人将来做了帝王,往往不会喜形于色,前一刻还和你爱卿爱卿叫着,后一刻便能叫镇抚司前去抄家。

跟着这样的主子,岂是一个“累”字了得。

三皇子李贺态度积极。但说话漏洞百出,每次建议都透着不成熟,甚至是荒唐。且这位三皇子殿下任人唯亲。在参政以来屡屡提拔他一系党羽,排挤他人,已经惹来许多不满。

倒是被孝宗委任年纪最小的正德......不但思虑严谨,做事有章法,而且礼贤下士。每次下朝之后都待那些老臣们极礼貌客气。

得民心者的天下,用在宫廷中也是一个道理,得臣子心者得储君位。

三皇子将百官的情绪看在眼中,十分着急,还不等那几个老神仙道士将仙丹炼制成功,便命人开了丹炉取丹。寻了个吉时。李贺沐浴斋戒,亲自捧了呈紫金色的仙丹往皇帝静养的梅坞去。

戴权哪里敢叫孝宗吃,偏偏苏妃娘娘也在。且一力怂恿孝宗尝丹治病。孝宗痊愈之心心切,在犹豫之间拿起了其中一枚。

李贺美美的想着经此一事就可得父皇的重视,将来势必压过李靖、李泓等兄弟。而苏妃态度这么坚决,一半是为李贺,一半却真心为丈夫孝宗。

就在皇帝犹豫不决吃与不吃的空隙。戴权偷偷请来的薛宝钗翩然而至。薛宝钗愿意以身试丹,显然是不信任李贺和苏妃。

大殿之内一片阴霾。人人脸色不善。苏妃坐在孝宗身边的紫檀小绣墩上斜眼冷笑的看着薛宝钗:“依着薛嫔娘娘的意思,莫不是怀疑三皇子殿下在这丹药里下了什么吧?”

薛宝钗忙笑道:“姐姐误会了,臣妾怎么敢去怀疑殿下?只是......那几个道士来路不明,臣妾唯恐三皇子殿下被蒙骗是小,伤了万岁爷的龙体是大。”

“一派胡言,那几个老神仙都是茅山相当当的人物,素有飞升之术,要不是看在三皇子诚心实意的份儿上,何必来这红尘中走一遭?”苏妃轻啐道:“万岁爷的福运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嫔能阻挡的?况且......若不是你频频在陛下耳边嚷着要赏雪,陛下能病重如此?”

苏妃这可真是把莫须有的罪名往薛宝钗身上安,明明就是孝宗自己游兴大发,何来自己的罪过?

然薛宝钗不敢强辩,孝宗听的头大,手一挥,当即准了宠妃薛宝钗试丹。

岫烟听说消息的时候,可怜的宝姐姐已经小脸铁青,呈现出中毒的预兆。三皇子犯下弥天大错,若不是薛宝钗试药,中毒的就该是孝宗。三皇子求饶无果,他解释自己早命人试过仙丹,只孝宗哪里肯相信,当即叫宗人府关押了三皇子,且据说情况比当初拘押大皇子时还严重。

至于苏妃娘娘,因为苏家还有人在东南效力,孝宗没有立即发作,只叫人幽禁了苏妃。

岫烟屏退了众人,更叫心腹美莲亲自把手大门,翠梅、白芙在院中巡视,不准任何人靠近窗口。

“你老实讲,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儿?”

正德摊着手讪讪一笑,没有回答姐姐的话。岫烟狠狠捏了他肋上的软肉:“你只管胡闹吧,若是真吃出了意外被查出是你在捣鬼,皇帝非揪下你的脑袋。”

正德连连摆手:“我可没叫李贺给父皇吃什么仙丹,只不过那几个老道士是我悄悄命人寻来,送到他身边分散精力而已。谁能想到李贺真信了那些鬼话,把几个江湖术士当成了太白金星转世,一心要炼成九转金丹。他也不想想,若真有仙丹,那几个老道士还不自己隐匿下来,岂会容他献媚?”

这小子说起来头头是道,反把责任都推诿到了李贺身上。岫烟哭笑不得,只能让他仔细安排那几个道士。

事实上,正德还有些隐秘的内情没有与姐姐说。在薛宝钗中毒征兆显露的时候,戴权就带着人赶往三皇子的宫殿捉拿那几个所谓的茅山道士。御林军冲进炼丹房推开大门时,地上却盘腿坐着三具冰冷的尸体。

这三人嘴角均流露出安详的微笑,虽然已死,但面色仍旧红润,犹如生者。李贺听说了此事,还不死心的在孝宗面前叫嚣,说道长是由于仙丹出炉才飞升极乐世界,更咒骂薛宝钗中毒全因为这个女人没安好心,用了苦肉计!

350、一内一外各自掌权

什么叫死无对证,三皇子这次终于明白了里面的意思。孝宗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连对他寄予厚望的苏妃娘娘也受了无妄之灾。过去还说薛宝钗仁义,就算苏妃娘娘那边挤兑她,薛宝钗也不怒分毫。然而这一次,莳花宫的黑手毫无遮拦的伸进了苏妃的宫室。

不但搜缴出许多违禁之物,更叫御林军严加防守在苏妃宫室周围,平日不准任何人探视。

因为苏妃倨傲的性子,延禧宫本就不太热闹,这样一来,更是门可罗雀,除了御林军再见不到什么人。

薛宝钗以嫔之位掌握宫中大权,立即惹来众多不满,头一个就是薛宝琴,二人同为嫔位,且后者进宫更早,又有孕育子嗣的功劳,趁着给孝宗请安的机会,立即嗔怨着不满。

原以为孝宗为安抚六宫其他贵主儿,必定会叫自己与薛宝钗平分权柄,没想到孝宗一心为弥补薛宝钗中毒之苦,甚至在薛宝琴提及此事的时候呵斥了对方。

气的薛宝琴暗骂薛宝钗是故意作假,不然中毒之人怎么才过两三天就活蹦乱跳,比没中毒那会儿气色还好?

偏皇上一点看不出似的,连凤印都交给了薛宝钗。

按理说,当年的薛宝琴那样一个天真单纯的女孩儿,就算受了点委屈,也不至于和堂姐这样争锋相对。原因就在于后宫这个天大的牢笼,能把任何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变成心急叵测的妇人。

宝琴为在这个诛心诛己的皇内城活命,短短一二年的光景就看尽了人世间最丑陋的嘴脸。要是不学会狠下心使手段,她早成了别人碗中的炙肉。

薛宝琴不解,贾探春却看的分明。皇上哪里真的糊涂,纯粹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后宫大权完全交给薛宝钗。因为薛宝钗的舍身救驾,孝宗也有了借口堵住那些御史们喋喋不休的纠缠。

什么叫没资格?连舍身试药都肯做,凭什么就不能获得皇家的信任。以嫔之位代理后宫事宜?若再有纠缠的紧的,孝宗直接威胁对方,那就封薛宝钗为皇后。

御史们这才闭上了嘴巴。

笑话,封一个商人之女为后,这岂不是整个皇朝的羞辱?与其逼急了皇上,不如徐徐而图之。

正德和岫烟都没料想到这次“意外事件”中,获利的不仅仅是正德,更有薛宝钗。前者在朝政上越来越占据有利地位,后者则成了六宫之中隐形之主。

孝宗的病情一直拖拖踏踏,时好时坏。每日坚持看一二个时辰的奏折便会四肢无力,瘫软在龙椅上。问太医,太医院均是异口同声。只让皇上安心静养,便能去了病根。

孝宗无法,在幽禁了三皇子之后,越发把大权交给了李靖、正德。他甚至一度命戴权叫来了宗亲里几位德高望重的亲王作证,将自己写下的储君圣旨一式三份。一份放在养心殿的悬梁上。一份给了安亲王,最后一份给了含英殿大学士曹郁。

说到底,孝宗不敢信任太上皇,怕的就是万一自己早走一步,太上皇利用余威另立新君。

人们多猜测那名单上的是五皇子李泓,也有人坚信皇上不会叫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成为储君。要立储大约也是宋嫔娘娘的六皇子。甚至薛宝钗所生的七皇子,都成了被谈论猜疑的对象。

宋晨不愿意妻子被外面这些事情影响了心情,正德也不肯。二人每次在家陪着岫烟吃饭,都不会多提一句。虽然在朝臣面前正德总是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可在自家姐姐面前,他便是个开心果儿,每每逗得岫烟捧腹不已。

这日正德下了早朝。带了便装打扮的亲卫们兴冲冲赶往岫烟这里。一见面便神神秘秘道:“姐姐猜我瞧见谁了?”

岫烟把椒盐核桃仁往正德嘴里塞:“这可考验我的紧,你每日见过的人不说有上千也总有一二百。”

“我瞧见了北静王水溶!”

“我当是什么新鲜事。哪一日早朝的时候你们没见?”

正德连忙摆手解释:“是在贾宝玉的那个未婚妻子,高夙玉家门前见到的。”

岫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北静王和高夙玉两个没有什么瓜葛的人,怎么会凑到一处?非要说有联系,也无非就是贾宝玉这个链接人物,只是听说北静王久不召见贾宝玉去郡王府说话儿,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正德得意笑道:“姐姐也糊涂了吧?我当时看着就觉得蹊跷,所以命侍卫乔装去做打探。那家小丫鬟大大咧咧,根本没什么心眼儿,我们一贿赂她便什么都招了。原来贾宝玉近来被人发现接济高夙玉的事儿,被贾政拘押在荣国府,贾宝玉无法,只好求水溶代为关照高夙玉。这照顾照照顾.....朋友的妻子就成了自己的外室。小丫鬟还说,北静王已经答应了年后就接她们进郡王府享福。我想着借这件事弹劾北静王,告他一个夺人妻之罪,便是当年窝藏倭人的罪名不能置于死地,也要借着这件事恶心恶心那伪君子。”

正德每每想到北静王对自家姐姐起的歪念头就一阵不愉。

好一个北静王,邢家待他可不薄,若是没邢家送去的人给北静王妃调理身体,他们家到现在还后宅乱作一团呢。正德总想叫水溶吃个暗亏,可惜自打揭发郡王府私藏倭人的事情没有结果后,水溶就万事小心再小心,然人一时拿不出什么把柄。

高夙玉倒会成全他们,巴结就巴结了,还弄的水溶五迷三道,甚至全忘记了高夙玉是贾宝玉的未婚妻子。

岫烟沉吟片刻才道:“这件事你不用出面,叫苦主出去喊冤才最恰当。贾家虽说是没落了,可也没到这种任人宰割的地步。”

正德按照岫烟的意思,透过各种渠道把这消息辗转告诉了贾宝玉的好兄弟柳湘莲。柳湘莲最是重情重义的一个人,早年间在各府里走动唱戏,因只是兴趣所致,并不在意银钱打赏。一些豪门少爷也没拿他真当个戏子来对待。柳湘莲又爱面子,几次见贾宝玉待自己真心诚意,没有半分虚假,他心里自然就把宝玉当成了换命的兄弟。

见兄弟受辱,柳湘莲怎么会袖手旁观!

351、红颜祸水水溶倒霉

柳湘莲是这男人堆儿里数一数二心思细腻之辈。他有心给宝玉兄弟一个警示,然而转念一想,早听说宝玉在那个高夙玉身上用了不少的心思,自己无凭无据,红口白牙的就说人家和北静王有私,宝玉不信也就罢了,就怕还怀疑自己的用心,坏了这些年的兄弟情义。

凭借自己一身的武艺,先拿下那对奸夫淫妇,届时叫宝兄弟亲自处置,也好挽回宝兄弟一点面子。

柳湘莲想的十分好,他自恃一身家传的武学出神入化,无能人近他的身。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柳湘莲那点本事,对付对付薛蟠这样的傻子倒还好,若是真见了那些绝世高手,只有被擒的份儿。

再说北静王水溶,本就是个狡黠多思之人,再加上他为重新在朝堂站稳脚跟,身边收纳了不少能人异士。这日水溶才到了高夙玉的小宅附近,他身边的人便发现了鬼鬼祟祟伏在墙头上的柳湘莲。几个人没费什么事儿就将人擒了下来,柳湘莲倒想硬些骨气,可惜那些人刑讯逼供的功夫丝毫不弱镇抚司。柳湘莲咬牙几次还是招了自己的来意。

水溶恼羞成怒,心里不但恨了贾宝玉,更厌恶了高夙玉。

高夙玉全然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水溶,想着前两次还甜情蜜意,说着羞人的情话,可这转眼间水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全然不理自己的哀求。高夙玉不敢去北静王府闹,就命了贴身丫鬟悄悄去打听消息。

水溶离了高夙玉,芳姨娘觑着机会复又得宠,而那厢高夙玉不敢将宝都押在水溶身上,紧着写了两首酸溜溜的小诗命茗烟偷递进去给宝玉。

宝玉恰如同久旱逢甘露,见了这诗如命根子一般,觉也不肯睡。连夜写回信,闹的一屋子人都不得安生。赵姨娘的眼线听说此事,越发添油加醋的说与了贾政听。

就在水溶以为不过一场风流韵事,随即就会烟消云散的时候,佥都御史袁可立忽然在早朝状告北静王行为不端,依仗世袭的爵位诱拐无辜少女,如今得手便弃之如履。

偏这日早朝孝宗旧疾复发并未出席,只二皇子并五皇子在列主持。

正德闻言冷笑看向水溶:“世人皆知,北静王乃是当世贤王,难道也会干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来?”

李靖紧锁眉头:“依本王来看这里面却有蹊跷。先不说北静王一表人才,就说这那少女若真是好人家的女儿,又怎么会与外面男子私相往来?”

朝上有亲近二皇子并北静王的。纷纷附和帮腔。

袁可立不动声色的望了望远处的正德,见正德微微颔首,这才接话:“王爷有所不知......”袁可立就将水溶与贾宝玉的私交说明给众人,“那少女是贾宝玉的未婚妻子,因贾家尚在孝期不能娶亲。闻听那贾宝玉情深意重,特托付了北静王代为照顾。想不到北静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引诱了无辜少女不说,还始乱终弃,更将贾宝玉蒙骗在鼓里。”

四下一片哗然,不少人开始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水溶。

水溶脸上一片烧红。嘴角发白,隐藏在宽大朝服袖口里的手微微颤粟。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白白葬送。水溶稳稳心神。这才笑道:“袁大人这顶帽子未免太沉重了些,小王可万万不敢接。当初不过碍于情面帮了贾宝玉,谁想会被有心人利用,污蔑小王。”

袁可立既然敢告,必然是做了完全准备。朝堂上尽是看热闹的人。就见在两位皇子的传召下,一位白衣素服的少女款款走进来。

宋濂的老脸黑的如同灶房里的锅底。眼睛射出的一团火恨不得把地上跪着的高夙玉烧成一把灰。谁不知道高夙玉是宋夫人的侄女,谁不知道宋夫人为给侄女出嫁体面,还是她牵线搭桥,为贾、高两家谋得了这桩婚事?

宋濂咬牙切齿且不说,只说满朝堂的人见了一身素白的高夙玉,又见少女眼含泪光,满脸憔悴的可怜模样,不由先起了几分怜爱。又有人窃窃私语,想起高夙玉乃是宋夫人的侄女,与其卖好给北静王,不如狠狠巴结一下宋尚书。

高夙玉声泪俱下,只把水溶怎样与自己甜言蜜语,怎样勾引自己一一说与了众人。水溶大怒:“两位皇子不可听信这女子的一派胡言,小王常去高家不假,可那是因为贾宝玉乃是小王的至交。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小王做的圈套。”

水溶与众人一拱手:“前几日,本王手下捉住一行迹鬼祟之人,乃是贾宝玉的心腹,本王当时并不曾在意,然而现在想来,这里面可不是一环套着一环?”

二人各执一词,还是孝宗那里听说了此事,打发戴权叫了水溶,遣散了众朝臣的围观。

孝宗虽然是按一件风流韵事处置了此事,但强制水溶迎娶了高夙玉,算是给宋濂的体面。但经此一事,水溶的名望大跌,连市井中的贩夫走卒都在口口相传着“贤王”水溶的情事。

几家小茶楼里差不多快活不下去的说书先生们,编了七八个版本不同的段子,精彩程度不属于七侠五义。有把水溶比作陈世美的,其心之恶人人得而杀之;有把高夙玉比作梁红玉的,一心为救夫感动上天;更有把这一对化身为西门金莲的,那可怜的三寸丁自然就是贾宝玉了!

人们越传越是离谱,却越是离谱越有兴致去听。

贾政羞得不敢出门,贾母更是一病不起,总觉得是自己的鲁莽害惨了宝贝孙子。唯独赵姨娘最高兴,贾宝玉没脸,将来受赏识的不就是环哥儿?

许是没了王氏,赵姨娘在荣禧堂里有些肆无忌惮,一日扯着嗓子在房里与彩霞笑骂贾母的愚蠢。贾政偏走到窗外,将赵姨娘的话听的真真切切......

此后他便再也没见过赵姨娘的屋子,更将贾环扔进了宗学,不肯亲自教导,而是全心全意放在了孙子贾兰身上。

年下,交趾国新君登基,孝宗原本是想叫水溶前往祝贺,但是出了这档子事儿,也只好换了另外一位宗室子弟。人人都知,那宗室子弟和五皇子走的最近,联想前一阵子的闹剧,北静王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大约也有了分晓。

352、心怀大志必为太后

不知道是不是高夙玉这件事真的刺激到了贾宝玉,这厮每日再不见一个外客,只闭门苦读。身边的丫鬟一律赶了,只留下几个得用的如晴雯、麝月。袭人虽然已经是过了明路做姨娘,但贾宝玉去她房里的日子反而少了起来,甚至不再和小丫鬟们笑闹。

贾宝玉本就是个聪明胚子,但凡他在学业上用心一星半点儿,贾环、贾兰便合力也是追不上的。无怪乎贾政当初那样厌恶这个儿子,可转眼见了他肯上进求学,便将贾兰都搁置在了一边,每日只专心教导宝玉的学业。

宋夫人为高夙玉的行为很是难过,又觉得愧对贾母,便亲自上门来致歉,拉了怀孕的儿媳妇岫烟作陪。贾母的算盘打的响,细细一琢磨,左右已经出了这件丑事,将来和北静王府是要彻底断绝往来的。若真不管不顾,再得罪了尚书府,荣国府可真就得不偿失。不如就让宋家始终觉着欠她们一个人情,将来还在宝玉身上也是好的。

贾母待宋夫人越发客气,闹的宋夫人感动不止,信誓旦旦一定要为贾宝玉再寻一个人品上佳的名门闺秀。

老太太没放在心上,事实上,她早不信任了宋夫人不靠谱的行事作风。然而岫烟的婆婆大人还真将这件事放在了头等位置,一归家就发动身边人立即四处寻觅。京城里凡是有些脸面的冰人都被请到了尚书府,这些冰人手中握着京城诸闺秀们的消息。闻听宋夫人欲为人保媒,大伙儿谁不使劲巴结,只求和宋家拉上关系!

这斟酌了七八日,倒是有一个女孩子进入了宋夫人的视线。这少女与邢岫烟颇有缘分,二人也曾做过邻居,却是左家那位二小姐左明芳。

左明月死后。左家在凤尾胡同中就少与人往来,龚氏更从主屋搬了出去,在后院单开辟了一间小佛堂,每日吃斋念佛,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当初性子娇蛮的左明芳更是脱胎换骨,不但相貌越发像死去的姐姐左明月,就连行事作风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当初的左明月如何温婉贤淑,今日的左明芳就如何柔情似水。这样的女孩子放在贾母面前,老太太自然十分喜欢。加上左家只一个女儿,嫁妆不会单薄。左大人的官声一向很好。要不是那年戚家的事情枉死了她们大小姐,左明芳也不会留在闺中这许久年华。

贾宝玉和前一番全然不同,对这桩婚事始终淡淡的。没有一丝热切的劲儿。贾母和贾政只当孩子被高夙玉伤了心,略等一二年,他出了孝期便会淡忘。哪想到后来才惊觉贾宝玉早成了断绝情爱之人,那左明芳又温柔过了头,成婚数年之后才在长辈们的威压下生了个身体孱弱的长子。几乎断绝了他们哪一房的血脉。

年关已至,因为孝宗的病情,宫中并未大肆操办宴席,只在大年初一由李靖与正德搀扶着孝宗去拜见了太上皇。满朝文武顶着寒风冷气,在太和殿门外远远地给孝宗磕了三个头算是拜年。

皇帝笑着命戴权分下了宫中的赏赐,无非就是御膳房制作的一些豌豆黄、枣子糕、雪花果脯......东西虽小。可若哪家今年没得,却失去了大大的体面。

外廷没有大动作,后宫里自然也就冷冷清清。薛宝钗召了薛姨妈进宫探视。余下宫嫔们也各有所依。薛姨妈见女儿通身的气派早不同往时往日,不禁暗暗赞许女儿当初的英明。

可唯独美中不足的......就是女儿进宫以来始终怀不上皇子。

“太医院里那些问诊的名医,娘娘怎么就不好好查看查看?若真能生下一儿半女,皇上对您只怕更喜欢了。臣妇瞧着,这宫里几乎都成了五皇子的天下。娘娘若再不出手,只怕将来小皇子没有立足之地啊!”薛姨妈苦劝。

薛宝钗无奈一笑:“皇后早提防了本宫。想着在她毒手之下,本宫焉能再有希望?母亲说的不错,朝中形势渐渐明朗,五皇子为储君一事八九不离十。不过,凭谁将来做了皇帝,本宫一个太后的封号是逃不掉的。”

薛姨妈心头一跳,赶紧私下扫了几眼,将殿中无人,这才低声问道:“莫不是皇上给娘娘透露了什么风声?还是五皇子许诺了娘娘什么?”

“外廷那些御史们不准薛家出一个皇后,说什么祖上的规矩由不得商人女为贵主,哼,那本宫就要压在新君头顶上,日日受新君问安,看那些酸腐的御史们还有什么可说。”薛宝钗冷笑:“母亲放心,本宫既然说出这话,定然是有缘故。届时咱们就是正经的外戚,母亲万万约束好哥哥,有本宫坐镇太后殿,不信薛家永远出不来一位皇后!”

有女儿这席话,薛姨妈心中大定,家去后更是频频造访邢府和岫烟的雅居。

年后黛玉抱着一一来瞧岫烟,一一被裹在小锦被里,小身子暖洋洋的,只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就像是糯米团子,引得岫烟好想咬一口。

恰福哥儿也在,见了小外甥女十分兴奋,盘着小短腿坐在床榻上冲黛玉伸手要抱一一。岫烟弹着福哥儿光溜溜的脑门笑骂道:“你那小胳膊小腿,抓个苹果都费劲,还想抱一一?不怕闪了腰!”

福哥儿早慧,早已经能开口说简单的话语,闻听姐姐这样嫌弃自己,苦瓜脸顿时蹭到黛玉眼前,不依不饶的要抱。

黛玉无法,又不敢真将女儿交给软绵绵的福哥儿,只好让着俩孩子并排躺在床榻上,一个呼呼睡得不省人事,一个小手不老实的频频去摸小姑娘的苹果脸。

黛玉一面分心照顾女儿,一面摸着岫烟尖尖的肚子:“这一定是个男孩儿,姐夫想必十分高兴吧!”

岫烟笑道:“我生什么他都只有高兴的份儿,若是重男轻女,瞧我怎么整治他。不过,这孩子倒是出奇的乖巧,我吃什么都好,从来不闹腾。不过自从怀孕之后,这人的口味真是变的惊人,以前不喜欢的那些,现在见了就没命的吃,妈炖的猪蹄我一顿能吃两个!”

岫烟每次吃完都有些难为情,关键自家娘亲红烧的猪蹄实在美味。卢氏有些年不亲自下厨了,其实手艺十分了得,那红烧猪蹄被炖的晶莹剔透,酥烂润滑,别说岫烟这个馋猫了,就是邢忠和宋晨,俩人下了衙门坐在一处边吃酒边啃,一顿饭也能下去三四个。

*****

PS:写的小荷都饿鸟~~

353、新生之子无限希望

岫烟的屋子里总摆着各式各样的零食,新鲜的水果还在其次,像什么板栗饼、椰蓉糕、香草糯米团子......都用精致的小油纸包了放在一个花篮中,想吃什么,顺手拿来就是。

福哥儿算是这篮子的半个主人,小奶牙一颗接一颗的长,见了东西就喜欢往嘴里塞。偏他不是个吃独食的,今日见了小外甥女一一格外的高兴,大眼睛滴溜溜乱转了一通,很是慎重的在篮子里挑拣了自己最喜欢的香草糯米团子,两只小胖手灵活的拆开包裹的油纸,抓起就要往一一的小嘴儿里塞。

幸好岫烟手疾眼快拦住了臭小子的手,黛玉也吓得够呛,那糯米团子虽然已经掺杂了许多别的料,不会那样粘牙,只是若放进才满月不久的一一肚子里,怕要出事。

福哥儿的好心好意被拒绝,自然十分不悦,委屈的看着黛玉,似乎在伸冤。

岫烟笑骂道:“这小子,还学会告状了,瞧母亲回来怎么收拾你!”福哥儿赶紧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蹬蹬蹬跑到其身边,很是谄媚的抱住了岫烟的胳膊。

等邢忠、宋晨晚上回来,加上来接妻女的乾觅,大伙儿满满当当凑足了一桌子人。众人闻听福哥儿白日里的举动,均是哈哈一笑,卢氏宠溺的抱起儿子:“你这小糊涂蛋,只当一一与你一样是个馋嘴的啊?都是你姐姐惯得你,见了什么都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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