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一诺风华百里(军旅)》作者:狄戈【完结 番外】 > 一诺风华百里(军旅)@txtnovel.com.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已更,下一章,半个小时后。.5

作者:狄戈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56

这要是以前,老王肯定破口大骂,不过现在,米渔是祖宗,别说骂她了,和她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了。

在米渔宅了两个月后,家里来了她许久不见的两个朋友。

周清和楚楚。

“米渔,你失踪了好久啊,你真是神出鬼没。”楚楚盘腿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十分不自觉。

“瘦了好多?你到底去哪了?”周清看着米渔,总觉得她变了,但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就是一种感觉,以前感觉到她温暖,总是喜欢笑,偶尔毒舌一下,现在,她整个人,都有一种萎靡低沉的气息。

“你们,最近见到云礼了吗?”米渔没有回答她们的任何问题,其实她还抱有一丝希望,希望云苏可以回来,但是她又不敢去打听,她怕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

此话一出,气氛立刻降到冰点,周清和楚楚前一刻还在高兴见到米渔,但她一提到云礼,两人的脸色立刻变得极不好,楚楚的眼圈甚至都红了。

“米渔……”楚楚撇着嘴就要哭,她搂住米渔的胳膊躺到她肩膀上,“米渔,呜呜呜,我的、我的云苏,出事了!”

米渔没说话,静静的听着,只是在心里加了句,那是我的云苏。

“都两个月了,他们说,毫无生存希望了。”楚楚的眼泪流了下来。

“米渔,你怎么也哭了?”周清看着米渔,奇怪的问。

米渔听到她的话,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已泪流满面。

“最近看了太多的悲剧,楚楚一哭,我也没忍住。”她都佩服自己,这种情况下还能扯出这种理由。

周清虽然没掉眼泪,但表情也没好哪去,“对不起啊米渔,本来是来看你的,我们俩却都这样。”

“没关系。”她默默的回答。

“你也知道,我们……喜欢他很多年,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确实难以接受,现在还没缓过来。”周清解释。

“嗯,我懂。”米渔觉得自己的回答,都没过大脑,好像是设置了自动回复一样。

“他的工作本来危险性就极大,我听我爸说,他是被毒贩击中了心脏,还听说,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连尸体都没放过,他们要对他千刀万剐,以此来立规矩给别人看,让他们知道当叛徒的下场。”周清说着就激动了,“他们都不是人,他们全都不是人!”

“你别说了行吗?我承受不住。”楚楚带着哭腔。

米渔呆愣愣的听完这些话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她早知道的不是么,可是明明觉得已经麻木的心脏怎么又开始抽痛了呢。

“米渔,我们俩有点失控,你别介意。”周清抹了下眼角,低声说。

“我们俩这还算失控?我们这叫失控那云礼就是发疯了!”楚楚抽了桌边的纸巾擤着鼻涕,“云礼在云苏出事的消息传来后就失踪了一个月,听说是把自己关家里一个月,后来出现后整个人都颓废了,天天喝酒乱混,这几天功夫,就让人砸了三个店,打进医院八个人,他整个人都暴躁,像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狂躁症病人。”

“那是他亲弟弟,要谁谁不疯,我爸说,云苏妈妈都心脏病发了两次了。”

云苏的妈妈,他总说对不起的妈妈,心脏病发了两次了么?

“他妈妈,怎么样?”米渔问周清。

“抢救过来了,不过也是终日以泪洗面。”

“幸好还有一个儿子,不然真撑不住。”楚楚搭腔。

云礼不是她亲生的啊,米渔突然想到,所以,云苏说,她母亲想要抱孙子,云苏亲生的孙子。

想到这米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站起身,一种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总之,这是一种情绪爆棚后引起的心脏狂跳的反应,她觉得,她似乎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我要出去一趟。”米渔站起来就向外走,也不管家里还有两个客人在。

她走到门口突然发现自己还穿着家居服,于是又折了回来,“忘了换衣服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解释一句就向楼上跑,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周清和楚楚。

“我要去医院看我哥哥,他今天复查,过两天我再去找你们玩。”米渔梳洗完毕,拿着包下楼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

周清见米渔没什么问题,呼了口气,“刚才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哥哥怎么了?是太紧张哥哥了么?”

“他去复查眼睛,他眼睛不太舒服。”米渔没有说太多,王子善确实是定期要复查眼睛,但他这次,是因为Ay病毒才去复查。

“我开车来的,送你去医院。”周清拿起车钥匙。

医院离米渔家很近,周清将车子停在医院门口,确定了米渔不用她们陪伴,才和楚楚离开。

米渔目送他们离开后,忐忑着去挂了号,她前面有两个年轻女孩,一个是老公陪着来的,一个是自己在墙角哭的,而她,表面上看,是最镇定的。

三个人陆续检查完后一同坐在休息椅上等结果,后来又来了一些人,来了又走了,好像不着急一样,都说下午来拿结果。

半个小时后,医生喊年轻夫妇进去,米渔看到知道结果后的她们兴奋的拥抱,显然是因为一个新成员要到来而高兴,后来一直哭泣的那个女孩进去后哭的更凶了,直到离开还一直在哭,最后叫到米渔,那时候,她紧张的手脚都冰凉了。

结果是怀孕58天,她拿着那张单子,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总之,她是半天没反应的。

医生似乎见多了这种,问她留不留,对于她的话米渔第一反应是那个‘留’,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留。”

医生立刻说,“药物还是手术?”

米渔这才知道,她问的是这个流不流的‘流’,“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要留下他,我要生下他。”

本来还一阵迷茫的米渔,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觉得自己多出了很多勇气,她要留下他,这是云苏的孩子,当然要留下。

不再不安,不确定,不再不知所措,或许内心更先一步作出决定,那句铿锵有力的我要生下他让她顿觉豁然开朗,所以,不管以后如何,总之,这个孩子,是要定了。

医生看了她一眼,只说可以离开了就没再理她。

米渔走出医院,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看着为生活忙碌奔波的人们,感受着秋天凉爽的微风吹来,这两个月来,她终于感受到了世界还有生的气息,感受到了自己真的还在好好的活着。

“汪汪汪~”一阵狗吠传来打断米渔思路,米渔扭头看去,正看到小米渣带着王子善从医院走出来,老王在一旁,而他们的目标,是她。

“儿媳妇,你来接我们?”老王是意外的,因为米渔每天醉生梦死的在家宅了两个月后,她就断定这姑娘没救了,都已经做好了她宅到死的准备,没想她突然自己跑出来了。

米渔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老王就已经看到了她手里的诊断书。

“你来看病?怎么了?”她抽走了那张纸,低头看去,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阴性阳性老王绝对能看懂,她突然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米渔,“你……你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妈,你不为我高兴吗?”米渔是真的高兴。

“高兴你他妈的大头鬼,你跟我回家,走,马上回家,咱们好好聊聊,这肚子里的东西怎么来的。”老王真的气坏了,她拽着米渔的胳膊就朝医院门口等他们的车子走去。

王子善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疑惑中跟着小米渣也上了车。

一路上,老王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这是米渔认识她以来,第二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第一次是前些年王子善意外失明那次。

别看平时米渔和老王唇枪舌战的谁也不让谁,但老王真生气的时候,连王子善都不敢说话的,米渔更是发怵了。

“来来来,米渔,老实交代,这东西是哪个不要脸的?”老王将那张纸甩到米渔脸上。

米渔站着没动,只是嘟囔了句,“什么这东西,这是我儿子。”

“好好好,是你儿子,你告诉我,你儿子的爹在哪?”老王喊道。

这时候,王子善才听明白,他妈妈发这么大的火的原因了,那是因为米渔怀孕了。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抚养他。”米渔说。

“放屁!你自己一个人可以抚养?你他妈的知道单身妈妈的苦吗?你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我曾经有多少次撑不住吗”老王气的什么都往外说,说完才发觉王子善还在身边,她赶紧上前抱住王子善,“乖儿子,妈妈说错话了,妈妈没有嫌弃你,你别多想。”

“妈妈,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辛苦,我也知道你有我很幸福。”王子善反而笑着安慰她。

老王那前一刻还凶恶的老脸突然变得柔软又慈祥了。

“米渔,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找到孩子他爹立刻结婚,二是给这东西打掉,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老王和王子善缠绵完还不忘米渔,她下了最后通牒。

正文 34子善,病变

老王说,找不到孩子的爸爸就要打掉,不然别认她这个妈。

因为找不到孩子爸爸,所以现在这是个要孩子还是要老王的选择题。

“妈,求你了,我们家添一个新成员不好吗?”米渔伸手去拽老王,却被她用力甩开,“不好!”老王很强势,“赶时髦吗?想当单亲妈妈?我告诉你米渔,除非我死。”

“王翠英,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我生孩子关你屁事。”米渔也怒了。

“你也别跟我在这叫唤,我现在去给医生打电话,明天带你去医院。”这要搁以前,米渔这么跟她说话,她俩怎么也得大战个三百回合,这次,老王一改往日暴躁脾气,只摆了摆手,说完就要上楼。

“妈妈,孩子是我的。”一直没说话的王子善突然开口。

老王和米渔同时愣掉。

“哥……”

“米渔,妈妈一直叫你儿媳妇,看来你真的要当她儿媳妇了。”王子善笑着说。

“哥……”米渔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会儿你们俩,这不对。”精明的老王是不好骗的,“58天?恩?”

老王让俩人坐到沙发上,又喊管家送来了日历牌,她坐在主位,抠着手指头开始算起来,来来回回数了两遍后,日历牌往桌子上一扔,“你们俩骗谁呢?58天前阿善已经在医院待好几天了,你告诉我他怎么让你怀上崽子的?你们俩神交啊?”

“妈妈,精子可以存活三到……”

“哥哥,谢谢你。”王子善话还没说完就被米渔打断,“这对你不公平,哥,你不用这么帮我。”

“米渔,我们不吵架,我们好好谈谈,你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老王采取怀柔政策。

“妈,我很爱这个孩子的爸爸,所以我必须留下他。”

我很爱这个孩子的爸爸,所以我必须留下她。

老王听到她的这句话,有瞬间的恍惚,好像很久以前,她也曾经这样和人说过这话。

她曾经说,我很爱这个女孩的父亲,所以我必须救她。

“他在哪?你说的这个孩子的爸爸,不要你了吗?”

老王问完这句话,米渔就已经泣不成声了,她捂着脸哭着,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和凄凉。

“生吧,生出来算我的,我会对外公布说我收养的,条件是不管男孩女孩,只能叫你姐姐。”老王妥协了,她说完这话,也不管米渔有什么反应,起身离开。

米渔当然不会同意这种事,她要告诉孩子她是妈妈,她要告诉孩子他爸爸有多勇敢多厉害,而且还是个英雄,她还想让孩子奶奶见见他。

不过,为了稳住老王,米渔选择沉默,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本以为怀孕风波过去后,米渔接下来的八个月是无聊的待产期,可是,就在半个月后,王子善身体出了问题。

几次复查,医生都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头疼胸闷也可能是一些不严重的后遗症,可是在十二月刚到来的时候,王子善头疼症频发,后来晕倒在了家里的餐厅。

老王将家附近的那所死贵死贵的私立医院院长骂了个屁滚尿流后,将王子善转至了陆军总院。

而且老王还特别神通广大的搞到了高干病房,米渔一直佩服这个女人。

经过专家会诊,王子善的身体情况很不乐观。

“我看了他以前的病例,觉得这次有些棘手,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陈玄思从国外回来就被米渔火急火燎的叫来了这里,经过对王子善一系列的检查后,他确定王子善现在的一系列反应都是Ay病毒后遗症的中期反应。

“之前是车祸导致的脑内血块压迫视神经,后来又发生了视网膜色素变性症,移植过一次眼角膜但是失败了是么?”陈玄思拿着王子善的病例向老王和米渔确认。

“是,后来一直在药物维持。”在这样的天气下,老王竟然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

“之前是机械性物理性引起的损伤,之后又因为Ay病毒的侵入,角膜上皮层受到化学性因素影响导致了免疫性炎症引起的角膜组织退变,而且由此还引起了各种并发症,现在当务之急只有两种选择,一时摘除眼球,二是立刻移植眼角膜。”

“移植,移植,马上移植。”老王说话的嘴唇在颤抖。

“王女士,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根本没有眼角膜来给您儿子移植,这种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老王是彻底脱力了,她瘫坐在靠椅上,一想到儿子要摘除眼球就心痛的无以复加,曾经她一度抱有希望,她也一直坚信,坚信王子善早晚会恢复视力的,可是现在,她听到的是什么消息。

“我呢,我捐献眼角膜可以吗?”老王恳求的看着陈玄思。

陈玄思摇摇头,他被母爱的伟大所感动,但在道德上,活体捐献是不可以的。

米渔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她在内疚,她在自责。

是因为她,又是因为她,自从王子善认识她后,似乎就一直在受着伤害,“老王,我去看看哥哥。”

她满心的愧疚,不想也不敢面对老王。

“嗯。”老王不想去,她觉得她现在要见到她的阿善,一定会扑他身上痛哭一天的。

高干病房安静又舒适,宽敞的大床,柔软的沙发,宽屏电视,这里其实更像是一个酒店客房。

王子善在睡觉,舒展着眉头很惬意的表情,他现在应该是不头疼的。

他就是个这样享受、热爱生活的人,即使自身有缺憾,却从来都积极乐观的来面对人生,老天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这样的人。

小米渣趴在床边的地毯上,和他的主人一样惬意。

若这里不是医院,该是多美好的一幕。

米渔站在门口良久,最终没敢进去。

她或许能猜到王子善知道自己要摘除眼球时候的表情,他一定是温和的笑着的,他会笑着安慰老王,“妈妈,你不用担心,反正我已经看不见了,所以摘不摘除没关系的,我对盲人的生活很适应。”

这样想着米渔就忍不住了,蹲在门口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一滴两滴的滴落在厚厚的地毯中,慢慢消失不见。

直到地毯上明显看得出一圈水渍后,米渔才稳定了情绪站了起来,刚想转身出门,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的云礼,还有他小心的扶着的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靠在了墙上。

“妈,你不能每天都躺床上,医生说要多溜溜。”云礼的话从走廊上传来。

“嗯。”女人只是嗯了一声,低垂着眼眸,情绪低落。

米渔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在电视上见过她,只是现在才发现,她和云苏有多像,似乎除了眼睛,云苏很多地方都很像她,他们都是很好看的人。

那是云苏的妈妈啊!

想到这,米渔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妈,我煲了汤给你,一会回去给你尝尝。”云礼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辛苦你了。”云妈妈的语调依旧不高,低沉的,缓慢的,“阿礼啊,你跟妈妈说实话,找到你弟弟了吗?你别怕我承受不住。”

“……没有,还没找到。”云礼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了很多。

“这孩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就走了。”云妈妈的声调突然变了,像是在哽咽。

“妈,你还有我。”

墙边的米渔,刚收起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她想出去告诉云妈妈,你儿子给你留下了一个孩子,你一直想要的孙子,可是她又不敢,她不确定云家是什么反应,或许会把她当骗子或许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就抱走……

总之这两种情况都是她不想见的,所以,她什么都没做,听着那两人慢慢的从她房门前走过,她一点声音都没敢发出来。

“阿礼,你母亲怎么样了?”

“还没醒,医生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米渔猜测他们在说云礼的亲生母亲。

“每天让你跑医院来照顾,我们两个当妈的都不争气。”云妈妈叹着气。

“没有,这里护工都很好,完全不用我做什么,你们又住一个医院,哪里折腾我了。”云苏说话的态度诚恳又耐心,这是米渔完全没见过的他的另一面,一种带着亲情带着温暖的更人性化的另一面。

“你母亲领养的那个女儿呢?联系上了?”

“嗯,上午刚联系上,听说她工作特殊,还挺忙的,估计下午就能过来。”

“你去陪陪你母亲,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们的声音随着渐行渐远而渐渐消失,米渔彻底听不到他们的谈论声后才走了出去,她看着云礼高高的背影和云妈妈那缓慢的步伐,觉得,云礼其实是个很好的哥哥,也许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形象只是他其中一面。

米渔看着云礼将云妈妈送进病房,她的病房离王子善的不远,她想,或许有一天她会走出王子善的房间冲到云妈妈那,告诉这个伤心的母亲,其实云苏的生命在她肚子中延续……

可终究,现在的她,还不敢。

米渔在呆愣的功夫,云礼已经走出了云妈妈的病房,并且朝这边走来。

当他发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的女孩是米渔的时候,云礼脸上惊喜的表情是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米渔?”

“啊……”米渔这才发现云礼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她只能呆呆的啊了一声。

“在这里干嘛?”

“哦,我哥哥生病了。”米渔实话实话。

“怎么了?严重吗?”云礼看着眼圈红红的米渔,察觉到她刚刚哭过。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和云礼说。

现在,她看云礼的心境,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因为云苏的关系,米渔觉得云礼竟然也亲切起来,心想,这毕竟是云苏最爱的哥哥,而且,可能她还有些爱屋及乌的成分。

“你应该乐观些,你哥哥只是生病了,而不是说突然消失了,起码现在他还好好的在你身边。“云礼安慰这个看起来很不好的女孩。

可是,这话说出来,米渔并不会感到宽慰,因为她知道他在说云苏。

“云先生。”一个对米渔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两人一同扭头看去,那个穿着黑色古板高跟鞋、一身职业套装还盘着头发的女人,正是马红丽。

两个月没见,她更显干练了。

“你好,你是马小姐?”云苏问她。

马红丽眼睛闪烁一下,点头,“是的,请问我妈妈怎么样?你可以带我去见她吗?”

正文 35上帝,微笑

在看到马红丽的那一刻,米渔用了一秒钟惊讶,用两秒钟来想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也就是说,马红丽是云礼亲生母亲收养的女儿。

可既然是这种关系,为什么云礼见到马红丽像是不认识一样。

“米小姐,你好。”马红丽向米渔打招呼。

米渔真想翻白眼,在她看来,两个已经很熟悉了,马红丽干嘛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打招呼,真是太伤感情了。

“你好,马小姐。”米渔学着她的音调。

“认识?”云礼看看两人。

马红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突然幽暗,可能是因为云礼不记得她而心情低落,毕竟,云礼曾经当着米渔面调侃过她,那时候他说‘这个大姐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

显然,他忘记了。

“有过接触,带我去见妈吧。”马红丽没有过多交谈的意思。

“我一会儿来找你。”云礼对米渔说完这句就带马红丽进了王子善隔壁的房间。

米渔目送他们进去,心想,真巧啊。

病房里的王子善一直在睡着,米渔没有等云礼来找她就走了,老王也早已经发挥自己的人脉去找眼角膜,两天时间,如果没有,王子善的眼睛就再也没有希望。

米渔打算这些天都在医院陪着王子善,顺便和陈教授商讨一下他的病情,所以她急着回家收拾东西,也就完全忘了云礼说要来找她的事儿。

医院门口的生意通常都很不错,所以总是会停一排出租车,米渔打开第一辆车的车门刚想进去时突然被人狠狠的从后面将门推上,咣的一声吓了她一跳,回头看去,那个还按在车门上的手臂主人正是云礼。

他冷着脸,死盯着米渔,像是恨极,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能不能稍微在乎我一点点?我说我要去找你的,就算普通朋友,要离开也会说一声吧,何况我只是在你隔壁。”

他尽量压低声音,以至于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生气。

“对不起云先生,我急着回家,所以忘了和你说了。”米渔是有些歉意的,其实,她以为云礼说去找她只是客套。

“我们得好好聊聊。”云礼是强势的,他没等米渔说什么,拽着她就过了马路,走进了医院对面的一家餐厅。

其实,在米渔看来,这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谈话,而且,她并不认为他们俩有什么纠葛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个餐厅坐下来细谈。

他们之间顶多就是有他追她她不同意这一点渊源罢了,当然,是在他不知道米渔和云苏的那一段奸~情的情况下。

“米渔。”云礼坐在米渔对面,在等餐的时间,他十分认真的叫了她一声。

“啊?”米渔到现在还是迷茫的。

“这话我就说一次,我是以结婚为前提想要和你在一起的,你认真考虑一下,还有,你不要总是对我这么满不在乎心不在焉成么?”云礼在米渔面前,是无奈的,在他看来,米渔是他遇到过最难搞的女人。

她就像是阵风,撩动了你的心后就溜走了,找都没处找去,好不容易再碰到,你想让她注意自己,偏偏她永远是那么毫不在意,完全把你当做路人甲乙丙,忽视的彻底。

米渔瞪着眼睛看着他,觉得这一幕有些匪夷所思,她怀着云苏的孩子并且在他尸骨未寒之际和云苏的哥哥在这讨论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你开什么玩笑?”米渔觉得这太荒谬了,所以这句话她惊诧的脱口而出。

云礼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所以当听到她如此语调的一句话后,脸色立刻阴沉的难看,“我竟然让你这么嫌弃?”

“不是……云先生,我……”米渔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想要解释一下,却被云礼打断,“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叫我云先生,你不和我这么客气能死么?”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语气简直差到极点。

好吧,米渔心里腹诽,她就觉得这个谈话根本不需要,看吧,裂了吧!

“我们又不熟,不叫云先生难道叫云小姐?”米同学一直都是后反劲的,她是只脾气不咋好的兔子,看起来柔顺,其实咬起人来一点不嘴软。

“你叫一句试试?”这句话云礼是从牙缝中溜出来的,米渔悄悄向后缩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要是叫出来,他会直接掀桌。

“时间不早了,云……这位兄台,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就不叫你云礼,气死你!

米渔真想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云礼瞪着她,半天没说话,米渔想他一定是在稳定情绪。

就在稳定情绪的期间,云礼突然起身把米渔身边的包拿到了自己身旁,“吃完饭再走。”

服务生已经将他们点的餐食送上了桌,米渔见云礼手握‘人质’,也不敢惹,心想不吃白不吃,她不吃云小苏也要吃。

就餐的整个过程中,云礼一句话都没说,米渔不知道他是被自己气到了不想说还是他和云苏有一样的食不言习惯,总之,不说话的氛围下,她吃的很饱。

“你们家虐待你了吗?”云礼一边擦着嘴角一遍讽刺米渔,“住那种地方不会连饭都吃不起吧?”

这是嫌她吃太多了?米渔心想。

“作为一个女人,吃这么多难道都不感到羞耻么?”果然,他就是这个意思。

米渔想,这要是云苏,肯定会笑着说,我养的不是鱼而是一只小猪。

米渔停止了想象,撇了撇嘴,“看着你挺大方的,多吃点就心疼了?难道你是想我留一半给你打包回家吃第二顿么?那不好意思,我太愚笨没领会你的意思。”

她本以为云礼会将餐巾一扔头也不回的走掉,毕竟云礼是这样骄傲的一个人,可是她低估了云礼的忍耐力了,他起身,伸手捏住米渔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他,老云家的人都爱做这个动作,云礼说,“别故意激怒我,以为这样我就放过你了?收起你那些小伎俩,米渔,我有很多手段可以得到你,咱走着瞧。”

米渔没想惹怒云礼,她其实就是逞强,他态度恶劣,她也就不示弱。

云礼松开她,极不绅士的拿起米渔的包扔到她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米渔真想拿包砸他,要不是他走的快的话。

“还不走?想再吃一顿?”离开的云礼又走了回来,看着气呼呼还坐那里的米渔,突然觉得气消了很多。

米渔也没理他,拿起包起身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还是之前那个套路,云礼抓着米渔,强势的又带回到了医院,地下停车场中,云礼将米渔塞进了他的车子里,直接锁死车门,“去哪?”

“回家。”米渔没时间和他生气,她回家拿完东西要回来照顾王子善的。

结果,在接下来的一天,米渔和云礼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当然,还有马红丽,因为她养母的病房就在王子善的隔壁。

“你哥哥怎么样?”在走廊马红丽碰到米渔,关心道。

米渔摇摇头,“睡睡醒醒,精神不咋好,明天下午就要手术了。”

老王到现在还没回来,一定是重金悬赏眼角膜呢。

“没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果。”马红丽宽慰她。

“谢谢。”米渔道谢,“你妈妈呢?好些没?”

马红丽摇摇头,眼圈有些红,“她身体一直不好,这次应该是知道自己时日……所以偷偷搭飞机来看云礼,没想竟然都没等到回去就脑出血,今天早上又抢救了一次。”

“你是云礼妈妈的养女,为什么云礼不认识你?”米渔问。

“云礼一直不知道他亲生母亲另有其人,后来知道了也没去找过,其实我妈很想他的,一直让我打听他的消息,可是他们那个家族,那种背景,哪是我能打听到的,起初我连照片都拿不到,后来我被单位派到国外留学,幸运和他一个学校,才能偷拍些照片拿给我妈看。”

“为什么你妈妈不光明正大的去看他?”

“好像还是和云家的家族有关系,他们毕竟不是普通人家,总之上一辈的事儿,我也不太清楚,只觉得我妈这一辈子不容易。”米渔第一次见到马红丽如此动情,“好不容易见到儿子了,还成了这样。”

脑出血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是病危期,她是想在离开人世前见见自己长大的儿子吧。

云礼可能曾经怨过自己亲生母亲的无情,恨过她这么多年都不来看他,可他终究不是冷血之人,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米渔经常看他心事重重的出入这个病房。

他们那个家庭,连看儿子都不行么?

米渔似乎看到了以后的自己,要是她生了孩子后给了云家,他们会如何对待她?若是不给,远去的云苏会不会怪罪她,毕竟云妈妈是那样的想要个孙儿。

“你和云礼……”马红丽言辞闪烁。

“嗯?和云礼怎么了?”米渔的思绪被打断,奇怪的问。

“我今天看到他被你气走。”马红丽说,“他应该是真的喜欢你,我注意了他四年,从没见过……”

“丽丽姐,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么。”米渔打断她。

马红丽懂了她要说的意思,云礼不知道她和云苏的关系,难道她也不知道么,马红丽没再说话,其实,她只是心疼云礼,她看得出来,他是那么喜欢米渔。

离王子善手术的最后期限还剩两个小时的时候,老王回来了。

米渔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没了希望。

老王整个人都不再意气风发,她塌着肩膀肿着眼睛魂不守舍的走了过来,米渔看到这样的她,鼻头一酸,心脏绞痛。

“闺女,阿善怎么样了?”老王走到米渔身边,低声问道。

米渔抹了把眼睛,转过身,“还好,一直在睡着,也没说头疼。”

这时候,突然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一堆医生闯进了王子善房间隔壁的那个病房,米渔看这架势,猜到新一轮的抢救又开始了。

她看到云礼和马红丽一同从房间出来,云礼绷紧了一张脸,脸色有点白,马红丽整个人都有点站不住,一直抓着门把手支撑着自己。

“你们俩……没事吧?”米渔走过去,关心的问。

两人一同抬头看她,马红丽还没说话,云礼突然伸手将米渔拽进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小声道,“嘘,别说话,什么也别说。”

米渔明显感觉到云礼全身都在发抖。

抢救没有进行多久,那些医生就都出来了,他们脸上的表情告诉了云礼和马红丽,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米渔以为他们会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他们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有些歉意的看了看云礼和马红丽,转身走了。

马红丽冲了进去,云礼没动。

马红丽的哭声从屋里传出来的那一刻,云礼颤抖了一下,扶着墙蹲了下去。

米渔无法忍受这种场面,走回了王子善的病房。

老王坐在王子善的床边,握着他的手,一脸心疼的看着他,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外面的悲欢离合似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陈玄思在手术前半个小时通知了老王,手术室已经准备好,希望她们调整好情绪,签字手术。

虽说老王也是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可终究是个女人,这种时候,她少了以前的干练果决,在那同意书上犹豫不决的难以下笔。

“米渔。”马红丽的声音在病房门口响起。

米渔走了出去,马红丽眼睛红肿,嗓音沙哑,她抓着米渔的胳膊,“我妈……我妈以前说过,去世后想要遗体捐献。”

米渔脑袋嗡的一下,她的脑袋太小,无法完全接收这个消息,不过,她还是感觉到了上帝在对她微笑。

“你在开玩笑么?”云礼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他皱紧了眉头看着马红丽,“她签同意书了吗?她说要捐献了吗?”

“没有……”马红丽松开米渔,对云礼说,“以前闲聊的时候,妈妈有说,她一个弱女子活了一生似乎什么大事也没做过,所以她想要在去世后为世人做些什么。”

“所以,你也同意?然后让我妈死无全尸?”云礼口无遮拦,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多高尚的人。

“这是她的意思。”马红丽说。

走出来的陈玄思听到他们的对话,搭腔道,“如果本人生前没有签捐献同意书,去世后只要家人同意也可以捐献。”

“我同意。”马红丽立刻说。

“我不……”云礼的话还没说完,米渔伸手拽住了他,“求你,云礼,求求你。”

她第一次用这样满含感情的眼神看着他,她满脸的祈求,她在说求求他。

云礼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米渔的哥哥等眼角膜救命,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马红丽说。

“你哥哥?”云礼心情顿觉复杂,这个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女人,她终于叫他云礼了,她终于示弱了一次,却是在这种无路可走的情况下,他该什么心情。

“云礼,我哥哥只需要眼角膜,其他什么都不要,都留给伯母,我哥哥是个很好的人,伯母一定是愿意的。”米渔急急的说。

云礼见她慌乱的模样,这是和以前那个漫不经心的米渔完全不一样的她,也是让他感觉心疼的她,“我是有条件的。”云礼松口。

米渔眼泪滴答滴答的全落到了云礼的手背上,她似乎懂了云礼的意思,她知道他的条件一定不简单……

其实不用犹豫的,米渔闭上眼睛,似乎有种认命的意思,她想,有些事,终究是老天安排好的。

“好。”她轻吐这个字。

云礼反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入一旁的病房,将那来人隔离在门外,她被他按到墙上,他的眼睛也是红的,他再次狠狠的说道,“我说我有条件的。”

“我听到了,我说好。”

“你知道的,我不会提什么简单的要求。”

“不管什么,总之,不管什么,都行,什么都行。”米渔一字一句说。

“这可是你说的。”

“是,求你,救救我哥哥。”米渔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条件是结婚呢?”

“……好。”

“觉得我卑鄙吗?”

“觉得。”

“我说我会有手段来得到你的。”

“你是对的。”

最后一刻,作为死者的直系血缘亲属的云礼,在捐献眼角膜的同意书上签了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米渔怀孕的云礼,娶了米渔。

不知道云苏没死的米渔,嫁了云礼。

终于把这个事说了。

从开文到现在,一直被小伙伴们问,为什么让小鱼儿嫁给云礼啊,她为什么要嫁给云礼啊。

现在终于知道了,下面,期待云苏的华丽回归。

哥哥和嫂子,你们受死吧。

正文 36已婚,女人

天渐渐黑了下来,医院的忙碌似乎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人来人往,几家欢喜几家愁。

米渔坐在花园长椅上,看着夕阳消失,看着街灯亮起,看着相携散步的老人,只觉,生活还在继续,她要用平和幸福的心态来迎接子善,迎接小小苏。

“小米,王子的手术成功了。”老王的小男秘颠颠跑过来,兴奋的通知米渔。

“成功了?”米渔站起来拔腿就跑。

她没敢在手术室外等着,这几个小时,她一直坐在这长椅上,看着时间流逝。

王子善是在手术两个小时后醒的,那时候他眼睛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

“阿善,你睁开眼睛最想看到谁呀。”老王一直在笑,笑的次数比过去一年都多。

“老王,你别笑的这么二,满脸褶子,半年的保养白费了。”米渔泼冷水。

“老娘愿意,老娘越笑越年轻。”

王子善无声的笑起来,他最喜欢这种气氛,也最爱听老王和米渔斗嘴,这让他感觉温暖。

“儿子,告诉妈妈,你想第一个看到谁?”老王不放过子善。

“当然是妈妈和米渔了。”王子善说。

“不行,只能一个。”老王像个小孩,非要分个胜负。

“我有两个眼睛呀,一个看妈妈,一个看米渔。”王子善说。

“不行。”

“老王你真有病,我不和你争,哥你就看你妈吧,等你拆绷带的时候我就回避,省着你看错人。”米渔满脸无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