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先来一章,半个小时后更新第二章,今天两更。.5
见他如此反应,米渔心里的小恶魔在暗爽。
“程老师,这位是?”
“我小儿子,米渔的老公是我大儿子。”云妈妈解释了一下‘复杂’的人物关系。
然后,米渔清楚的看到了钟明月眼神中的火热与明亮,比第一个女嘉宾的眼神还要刺眼,虽然第一位女嘉宾毫不掩饰,但是她的欲望很单纯,可是你瞧钟明月,笑的那么讨厌,还有那势在必得的神情是闹哪样?
于是,钟明月开始夸云妈妈漂亮儿子也好看气质好又迷人,总之说的让人深信不疑,米渔就佩服钟明月这一点,那夸人的功夫练到家了。
“我们是陪苏苏来相亲的,一会儿女孩来了明月也帮着瞧瞧。”
“云先生这种条件还用得着相亲?”
“还不是我逼着来的,不追姑娘我就忍了,可是送上门的也不要,这真是要急死我,大儿子家孩子都要生了,小儿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怎么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的时候,第四个姑娘就来了。
这个貌似比前几个都好,自然不做作,看着也很有思想的样子,见到云苏后也没多明显的惊艳。
“我来之前打听了你一下,我觉得很满意,我想和你交往下去,这是我的资料,你看一下,如果满意我们互相留个电话吧。”目的明确,雷厉风行。
云苏没有接那姑娘递过来的资料,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哪里让你满意?”
“长相和家世。”姑娘也诚实,“我相信这二十几年说你长的好的不止一个两个,我就不多说了,你的家世整个燕潭也找不出几个,听说你还是信尚的第二大股东……”
“那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云苏打断她。
那姑娘傲娇一笑,“当然。”
“程老师,这样的女孩您觉得好吗?”钟明月问道。
云妈妈眉头微皱,没说话。
显然,她不满意。
钟明月多会察言观色啊,她见云妈妈这种表情,立刻大声说道,“现在的女孩都怎么了,结婚都不谈感情了么?只要有钱有权就巴不得的推销自己?”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那个姑娘的注意,那姑娘不高兴了,“你是谁,你这样很没礼貌,我喜欢钱怎么了?你敢说你不喜欢?”
“哼,庸俗。”钟明月逞强的性子还没改。
“我倒是觉得这个姑娘很直爽,这社会好像哪个姑娘嫁的好一点就被怀疑是为了钱,其实,女孩们大多爱有钱有权的男人是因为男人有钱有权而产生的自信、宽大、精力充沛和乐观进取,他们身上的这些闪光点才是最迷人的,虽说和钱没直接关系,但也脱不了关系。”
虽然米渔说的有些抽象,但聪明人都会理解,云妈妈点头赞同,钟明月撅嘴不语,云苏饶有兴趣,那姑娘感激一笑。
“程老师,我还有事先走了,过两天去拜访您顺便再看看我姐。”钟明月被米渔占了上风,识相的先撤退了。
但您瞧她说的话,顺便再看看米渔,米渔翻了个白眼,谢谢你的顺便啊!
云妈妈礼貌的和她说再见还欢迎她做客,米渔眼皮都懒得抬起来看她一眼。
“云先生,留个电话吧,我希望我们尽快确定关系,半年内结婚。”那边那女孩的声音传来。
靠,刚帮了她说了两句话,她就蹬鼻子上脸了?米渔气,瞪了眼还一副不关他事的云苏,站起来走到他们桌旁,“小姐,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打没打听到,他的孩子还有六个月就要出生了?”
“啊?”那姑娘惊讶的看向云苏,好像在求证。
云苏放下手中的杯子,点了点头,“是个男孩。”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写到和云妈妈坦白呢,但是字数实在太多了我也太困了。
基本来云苏答应相亲就是想让云妈妈明白,除了米渔他别的姑娘都看不上……
而米渔,虽然说相信云苏,到那看到他海选姑娘还是觉得危机的。
于是坦白什么的,势在必行啦。
我稍后修改。明天继续更。
正文 49夜色,偷欢
“结婚了你来相什么亲?”那女孩恼羞成怒。
“不是有个词叫未婚先孕或者是奉子成婚?”米渔坐到云苏旁边,还故意托着肚子。(四个月大你托什么?)
“啊,你……你们……”
第四个女嘉宾拂袖而去,没泼他们咖啡都算人家有风度。
“米渔,你也跟着瞎捣乱。”云妈妈眼睛在云苏和米渔之间来回转动,若有所思。
“妈,我们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云苏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你们俩。”
云苏站起身走过去坐在云妈妈身旁,“妈,米渔怀的是我的孩子,四个多月了。”
“你的?”云妈妈要讶异死了,她本意是阻止俩人之间那暧昧情,那不~伦恋,可是没想到,他们去早就勾搭上了?
四个月前,那时候云苏刚失踪,他们怎么会认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云苏和米渔联手先浅显易懂的描述后深入的剖析最后是米渔的认罪。
咳咳,认错。
总之,云妈妈从头到尾不置一词,最后他们说完,只说了句胡闹,拿包走人了。
“完了,我不敢回家了。”米渔扒在云苏身上,抑郁了。
“没事儿,妈妈很好哄,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云苏安慰。
“和面对你妈妈比起来我更想面对老王,我回家避两天。”米渔打算着。
“我的假期很短。”云苏这是变相的拒绝。
“那你找个地方金屋藏鱼也行。”
“好啊。”云苏觉得这办法好,只有他们俩的地方,他确实有。
“开玩笑的。”米渔闷闷的趴在桌子上,虽然和云苏瞎贫,其实心里很不好受。
“妈妈喜欢吃清淡的素菜,喜欢喝莲子粥,喜欢吃茶蛋。”
“哦……”米渔愁眉苦脸的哦了一声后,知道自己将要有场硬仗要打了。
他们回到家发现家里根本没人,云苏给云妈妈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去了军区,于是,一下午,厨房成了米渔的天下。
晚上云妈妈和云父一起回来的,看到米渔做好了饭菜,云父说了句辛苦了,还是以前那种不苟言笑的样子,他们倒是看不出云妈妈是不是已经和他说了什么。
龙眼虾仁没进味儿,干烧冬笋太咸了,柿子草菇太淡了,三丝芹菜味素太多了……米渔要哭了。
云妈妈夹给云苏的虾仁,他只吃了两口,“苏苏你不是爱吃这个么?”云妈妈问。
说实在的,这龙眼虾仁真的很不好吃,云苏知道他妈是故意的,他将虾仁夹到米渔碗里,“嫂子你吃,我现在爱吃鱼了。”
低头喝汤的米渔刚想抬头,听到她的话后立刻又低下了头,囫囵的吞了那虾仁,云妈妈看了眼云父,狠狠的瞪了眼云苏,没再说话。
云父最先吃完,平时可以吃两小碗米饭这次只吃了一小碗,云妈妈和云苏倒还是之前的食量。
饭后云父去书房,云妈妈要收拾碗筷却被米渔拦住,她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叫妈,只说我来吧。
云妈妈也没客气,转身就上楼了。
后来的几天,米渔经常跑回家去学厨,惹得老王很不满。
“他们家没个厨师么?让你一大肚子跑来跑去的像话吗?在家连内裤都没洗过到他家却要给他们做饭?”
“谁说我没洗过内裤,我还帮哥哥洗过呢。”米渔反驳。
“咳咳咳……”一边喝水的王子善被呛的一直咳。
老王家里的两位御用厨师轮番给米渔上课,一个主攻西餐,一个主攻中餐,米渔学了个皮毛后立刻回家实验,最近老云的饭量有所回升,米渔觉得自己肯定进步了。
“阿姨,我来接米渔。”云苏手拿着车钥匙走进老王的庄园。
“苏苏来啦,快坐,我让管家给你拿水果。”老王对云苏的印象好得不得了,除了米渔摔倒那次殃及池鱼凶了他。
“老王你别忙叨了,我们不待了。”米渔拿着记着菜谱的小本本拉着云苏就走。
老王看着云苏扶着米渔下台阶又小心护着她上了车的样子,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苏苏是我女婿呢,云礼这臭小子扔了大肚子的媳妇跑出国外了,看回来我不呼死他。”
“你女儿对不起人家,回来还不知道谁呼谁呢。”王子善接话道。
“你知道什么?快跟老娘速速道来。”
“都是我自己猜的,你自己猜去啊。”
老王觉得,自从王子善眼睛好了后,他就开始走上犯贱的道路。
晚餐的时候,老云恢复了两碗的饭量,米渔终于放了心,还有些小得意,可是云妈妈依旧对她不冷不热。
“小鱼儿,太辛苦了,咱们别做了,妈妈这气啊,快好了。”都吃过晚饭了米渔还在厨房忙,云苏实在看不下去,搂着她哄着回房间。
“咳咳,你俩注意点。”云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米渔吓了一跳,将云苏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打掉,赶紧拿了旁边一个食盒,“妈,尝尝这个茶蛋,我昨天和满汉楼的师傅学的,熬了很久又泡了一宿,一定很好吃。”
云妈妈看米渔小心的样子,还是心软了,伸手拿了一个,张嘴还没吃,就听到老云叫她,“程同志,我的普洱茶怎么少了一多半?”
米渔下意识的闪到了云苏的身后,云苏看了眼那茶蛋似乎明白了什么……
云妈妈手里的那颗蛋,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程同志,你在哪,今天家里来客人了吗?这是喝茶啊还是吃茶!”老云的声调都变了,可见心疼到什么地步。
“他那盒普洱茶是专门去云南西双版纳挑来的,50克八千元。”云苏小声对身后的米渔说。
米渔心想还好还好,不是老米以前喝的大红袍,还不算太贵。
“美金。”云苏又加了俩字,这败家媳妇儿。
米渔整个人都缩在云苏身后了……
云妈妈默默的吃了那个蛋,“还有几个?赶紧毁尸灭迹。”
于是,因为这个蛋,米渔和云妈妈的关系正式开始回温。
“米渔啊,妈妈一直认为你是好孩子,可是你瞧瞧,你办的那叫什么事?”这天晚上,米渔和云妈妈在后花园散步,云妈妈第一次开口说起这件事。
“当时我的智商去捉鸡了。”米渔见云妈妈瞪她,不敢再贫,委委屈屈道,“之前的事妈妈你都知道了,后来云苏回来我不敢说是对云礼太愧疚了,我就想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又是这样的家庭,我怎么敢和哥哥离婚后又嫁给弟弟,我怎么还能再伤害云礼一次,他对我是那么宽容,可是,我又喜欢云苏,我是那么喜欢他,根本无法想象我的孩子生出来后要叫亲生父亲为叔叔,所以在说与不说中我痛苦不堪,我这样其实是一边耽误了云礼一边又伤害了云苏,妈妈,您看,您就这两个儿子,我却这样欺负他们,您竟然这么快就原谅我了。”
云妈妈拍了拍米渔的手,“你这孩子,为了我抱孙子为了云苏留下根才委屈自己嫁给云礼,妈妈怎么狠心不原谅你,不过确实是欺负了我儿子,这些天的惩罚也够了,我替他们报仇了。”
米渔眼圈微红,伸手抱住云妈妈,“对不起妈妈,我本来不想让您烦恼的,我以为会这样瞒天过海,我以为这样云家就不会被我弄的没脸见人,可是现在,还是没办法,我必须和云礼离婚,我不能再给他希望也不能再欺骗他,而且我抗拒不了云苏,我喜欢他呀妈妈。”
“别哭,孩子,妈妈懂,你怀了云苏的孩子他有权知道,他是孩子唯一的父亲,你做的对。”云妈妈拍着米渔,“苏苏前两天传真到他们部队一份出国申请,批下来后妈妈陪他一起去找阿礼,我们母子俩一起求得他的原谅和理解。”
米渔终于释然,那种悬着的心突然放松下来的感觉让她想大哭一场。
多少天的纠结与痛苦,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才得以纾解。
“我还没和你爸说,估计会给老云气个够呛,不过我会帮着你们的,别太担心他,主要是云礼,这孩子脾气不好,发起火来下手没轻没重,你和苏苏想想怎么说才不能让他做出过激的事。”
“嗯,谢谢妈妈。”
是夜,米渔洗完澡擦着头发走出来,在泛黄的灯光下,她看到了躺在床上似笑非笑的人。
“你怎么来了?”米渔光着上身,只穿了内裤,看到云苏,她吓了一跳,赶紧用擦头发的毛巾挡住了前胸。
云苏被她的样子逗笑,“想你就来了。”
“哎呦,好直白。”她故意风骚的笑了笑,一瘸一拐的向床边走。
“脚怎么了?”云苏坐起身。
“刚刚发卡掉了咯了一下。”她躺到床上,钻进被窝中后再抽掉身上的毛巾扔到云苏身上。
云苏将毛巾放到一边,立刻起身去看她的脚,发现脚掌处有一块出了血,“我去拿药。”
“顺便帮我倒杯水。”某人躺在床上很女王的指示。
“你只是破了块皮,不要假装骨折。”
“只是破皮那你拿什么药啊。”说她大惊小怪,他还不是一样。
不一会云苏就回来了,倒了杯果汁,米渔笑的像只猫,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云苏站在床边,看着她的样子,很满足。
“云哥哥,药。”米渔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云苏看她,问道,“要?”
米渔点头,“嗯。”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拿主动求欢?云苏伸手开始解衬衫扣子,然后解腰带。
“哎哎哎?不就破一点皮么?要男女双修来治?”
当两人发现乌龙之后,云苏已经脱光了,停是停不下来的,“鱼儿,肚子比上次大了,还可以吗?”
云苏鼻尖已然冒汗。
“我不知道,我也没经验呀。”米渔坐在他大腿上,看到了一柱擎天,只觉得脸颊冒火。
“我用手帮你。”云苏将米渔小心的放到床上,脱去她的内裤。
米渔捂住脸,“那你怎么办?也让我用手帮你?”
“不,你用嘴。”云苏笑的邪气。
米渔啊一声,“你流氓,你变态,你无耻,你下流,凭什么你用手我用……额……”
“那都用嘴?”
接下来,某人再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只有断断续续的男人说话声音能听清,女人的简直无法连城句子。
男人低沉的低哄着,小点声,妈妈在隔壁……鱼儿,爸爸耳力很好,嘘,不然你咬我吧……
云妈妈心事重重了好几天,就担心云礼会生气,可是,当云苏出国申请被否定后,她才知道自己担心的太早了。
云苏的假期由两个月变成了一月个,在他陪米渔产检完没两天被部队紧急召回,那天米渔正好回了老王家,回来后云苏就已经走了。
没留下只字片语,连云妈妈都没见到他,只有云父知道,他说,很急的任务,需要他。
米渔想问什么时候回来又不敢,云妈妈看出她的意思,示意她稍安勿躁,“不是说有两个月假期呢么?怎么刚一个月就把我的苏苏叫走了?什么时候还能回来?”
“出任务这种事哪能说的准。”云父摇头,“我知道你要念叨什么,我安排了,这次任务结束就让他回来。”
云苏是在吃过午饭后被人接走的,连个电话都没有,直接来了辆车,拿了几件衣服前后没到两分钟就离开了。
“云南边境出现了一批毒贩,手里的军火比我们这一队库里的军火都多,这次咱们要动真格的,没你不行。”领导见到他,连寒暄都免了,直入主题,“休了一个月怎么样?胳膊好了?”
“小伤。”云苏说。
“医生等着了,进去吧。”
身体各项机能检查后就是心理测试,心理医生费了极大的力气将他彻底催眠,云苏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有这项检查,医生发现,每次回来他就强大一分,他在想,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强大到,他无法成功催眠他。
半个小时后,心理医生凝重的离开了房间。
“这次状态不好。”
某个两杠四星的中年人眉头一皱,“怎么?”
“我问他能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务中么,他内心深处是挣扎的,他说他要回去找鱼。”
“什么鱼?”
“他说她穿着蓝色长裙站在家门前等他。”
“又来了,那蓝裙子。”显然几个领导知道云苏的过去。
“没事,让他带队,他不会出问题。”另一个人说。
“这状态能带队?”两杠四星急道。
“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上面口头说了一下,希望咱们的战神去刑警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主要说,以后隔日更。
因为这周榜单字数不需要很多,我也有些累,哎,都睡不好,所以让我隔日更一个礼拜吧,爱你们。
理解理解我啦。
再说一下下,隔日更隔日更,隔日更啦隔日更。
基本上后面无虐了吧,只有云礼回来虐虐云礼。
正文 50柠檬,问世
海棠花开的季节,米渔在医院生下了重达7.2磅的男婴。
那时候,云礼没有回来,只电话关心了一下,而云苏,连电话都没有。
云妈妈说米渔怀孕时爱吃柠檬,就给男孩取了小名叫小柠檬,她说,大名等云苏回来取。
“妈,都五个月了,云苏为什么还没回来?”米渔已经吓怕了。
“估计去哪个山里带兵去了,所以电话也打不通,不用担心,我们家苏苏啊大难不死,他有九条命。”云妈妈嘴上说的轻松,其实心里也担心的要命。
是啊,上次那种情况他都没事呢。
上次,那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
米渔后来有问过他,他说那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完蛋了,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子弹再偏个一毫米两毫米就真的完蛋了。
高斌那些人要用他来制毒,他的手法和毒品知识无人可及,起码高斌手下就没有能制出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以上毒品的人,所以云苏是他们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选择。后来云苏是经过几天几夜的多次抢救才活下来的,最后,在几个月的心理战下内外联手将高斌等人一举抓获,他没有过多的描述当时的情况,但米渔完全能想象得到他要在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之中生存下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而这次的离开,不知道又要多久。
被两个女人念叨的某人,现在正坐在一辆迷彩吉普车副驾驶,穿着作战服舒服的躺在座椅上,脚上的黑色军靴架在车窗外随着车子的走动一颤一颤的,脸上挂了个大大的墨镜,盖住了多半个俊脸,他双手环胸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车子后面,跟着几十号看不清脸的士兵,他们一个个的跑的东倒西歪,脸上身上全是泥,头发都看不清原来的色了,一边追着车子跑却还一边骂娘,这些年轻的士兵脸上狰狞的表情和车里悠闲坐着的某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速降下来。”睡着的某人突然说。
“好嘞,早就应该降了,这帮崽子快没体力了。”开车的是威猛,他可没有云苏那么狠心。
毛线毛团在后面坐着,一人露一个脑袋在外面,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占据了左边车窗和右边车窗,看的后面的兵们直凌乱。
“加油,加油,最前面的士兵,我看好你哦。”毛团唱白脸。
“我他妈的艹了,就那小圆脸,你还跟着跑什么,就你那半残不残的俩蹄子倒腾啥啊,妞儿都比你跑得快。”毛线唱黑脸。
威猛将车速降了下来,后面的兵们自发的也降了速度,他们心里欢喜的想着,教官这是良心发现要放过他们了?
“上三档。”云苏再次下令。
威猛听话的挂档,车子嗖的出去了,“这才减速了一百米,不多让他们歇歇?”
“快到头了。”
后面一片鬼哭狼嚎的加速,云苏被他们问候了祖宗十八代。
等士兵们到终点时,云苏正坐在吉普车的前盖上抬着手腕看着手表,长腿也悠闲的搭在上面,他放下胳膊脸上露出嘲讽,“怎么一届不如一届,这帮草包谁选来的?后二十名,哪来滚哪去。”
云苏转身上了副驾,“看到那个峭壁没?有绳子,你们慢慢爬,我上面等着。”说完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向前冲。
一片骂娘声响起……
突然,那个之前被毛线骂残疾的圆脸小哥一下子冲到云苏车子前面,“我们跑了这么远根本没力气了,怎么还可能上去?谁给你的权利这么整我们?”
威猛嗤的一笑,毛线毛团一脸看笑话的样,云苏靠在椅背上,因为鼻梁上驾着大墨镜,也不知道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总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圆脸小哥愤愤的说完,等了半晌他也没动静,甚至是一动不动,那圆脸小哥气的不行,一脚踩在车前盖上,“谁、给、你、的、权、利,你这是要玩死我们?”
云苏这才幽幽开口,“不愿意让我玩就滚。”
声音不大,和他懒洋洋的样子特别搭,似乎也没生气,就是那么满不在乎的声音,气的那圆脸小哥呼哧呼哧粗喘好几声,“你给我下来,我没见过教官这么训练人的,自己坐车里睡觉,让我们累得像狗一样。”
“开车。”云苏对威猛说。
“教官,他还在前面呢。”威猛一愣。
“开。”
命令不可违,威猛咽了口吐沫,挂档,油门,车子冲了过去,那圆脸小哥反应还算快,一个闪身滚向了一边,气得他拿起石子就砸车,车子停都没停的开始向山上爬,他突然有一种只有自己愤怒而别人根本对他不屑一顾的凄凉感觉。
你的生气你的愤怒和你的不满,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在他眼里你只是个只会叫嚣的跳梁小丑,这让人很无力。
车子沿着山路蹒跚向上,下面的士兵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终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爬吧,剩下的三十多号人拔腿就向山脚跑,那圆脸小哥也不甘示弱,恨恨的瞪了眼那车子,加速跑起来。
山不太高,可是等他们上去也已经是十五分钟后了,云苏这次是靠在车门上等着,一身作战服,帅气的军靴和墨镜,懒散的状态,让狼狈爬上山顶的战士看到,心里直想过去给他几拳打飞他那股欠揍的调调,他们都累成傻逼了他还在那耍酷。
云苏双手插在裤袋,几步走到峭壁边上,“下面的,别爬了,顺绳子溜下去吧,上来还不够丢人的呢,走快点兴许能撵上刚刚那二十人。”
下面还在爬的有十几号人,听到他这么说,立刻泄了力气,心想,他们是这一关淘汰的也不算太丢人,于是在云苏说完,大多数人都滑了下去,只有三四个,依旧不放弃的吭哧吭哧往上爬。
云苏也没理,回头踢了踢躺地上装死的人,“都起来,站队。”
队排好了,那三四个人也上来了,他们以为自己被淘汰了,站在一边面面相觑,看了看云苏,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看什么看,没看到站队了吗?不想站就滚。”云苏嘴里叼了颗没点燃的烟。
他烟瘾不大,以前训练太累后有时候会抽两颗放松放松,今天抽,是心里有事。
那几个人明白过来后裂嘴一笑,赶紧进队,幸好,幸好没下去。
“教官,现在是训练,不能抽烟。”突然有人说话。
“跟谁说话呢?”威猛吼了一嗓子。
“跟云教官说话呢。”队里传来声音。
“谁他妈的教的你跟长官说话不打报告?”威猛嗓音更大了。
“报告教官,训练课不能抽烟。”那人又说了一遍。
云苏示意威猛给他点燃,吸了两口,“不服来揍我,我只听打得过我的人话。”
话音刚落,那小圆脸就冲了出来,先是一个扫堂腿,然后是快如疾风的一拳,都轻松被云苏躲过,那人倒是灵巧,速度很快,但云苏对付他似乎很轻松,几次闪躲过后,云苏一脚踹向他飞过来的腿上,将他踹的单膝跪地,云苏将手里的烟弹到他身上,鄙视道,“练几年再来找我。”
小圆脸气呼呼的捡起烟头抽了两口后再狠狠的将烟头摔到地上,随即快速站到队伍中。
“跟着车,下山。”云苏说的轻松自在。
山南边有一条宽大的河流,云苏让威猛将车子停在河边,等了一会士兵们也陆续到达,云苏指了指河流,“到河对岸,再游回来,这次后十名滚蛋,去吧。”也没有三二一倒数的正式的命令,直接一声去吧,随意的他们反应不过来。
“那么宽的河来回?”
“我们已经没力气了!”
“可以不游,来得及的话,还能追上刚走的那三十人。”云苏说。
一片骂娘声再次响彻云霄,云苏他们也早已经习惯,每年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是这次,一声‘生儿子没□’的骂声还是让云苏皱了眉头,他猛地关上刚打开的车门,那声音吓了众人一跳,云苏走到队伍面前,摘了墨镜,“刚刚谁说我生孩子没□?”声音冷了几分,眼神更是很具有侵略性。
“我。”有人举手,大方承认。
云苏抬起脚就踹他身上,那人猛地后退一步,还没站稳又是一脚,第三脚的时候他轱辘一圈直接掉进河里,吓的他嗷嗷叫了两声喝到了水,由于惊吓在河里毫无章法的乱扑腾起来。
“我女人这两天生孩子我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在这跟你们耗,你他妈的还咒我。”云苏俊脸上的线条冷硬了几分,看来真的气了。
“来回两圈,后十五名给我滚。”条件苛刻了,云苏戴上墨镜转身上了车。
然后就是噼哩咕噜跳水的声音,出奇的第一次没有因为训练的严苛而有人骂人。
“教官……你、你结婚了?”毛团小心翼翼的问,在他印象中,云苏虽然训练狠,但他从不说脏话。
“没有。”
“那你说生孩子……”毛线和毛团对视一眼,接着问。
“嗯。”明显不不想多谈。
威猛没有问题要问,但是他嘀嘀咕咕的坐在一边掰手指,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小猛,你干嘛呢?”毛线问。
“嘘,我在算教官的女人什么时候怀的孩子。”威猛说完继续数。
毛线毛团已经一脸黑线了。
燕潭市区,医院病房中,米渔搂着小柠檬睡的正香,轻微的推门声没有吵醒她,走进来的人也故意放轻了脚步。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搂着孩子熟睡的女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又拽了拽被子看了眼小柠檬,多么美好和谐的一对母子,她们脸对脸睡的安详,站在床边的男人也看的入迷。
如果,如果这真是他的儿子该多好,如果,她不想以前的那个男人,该多好。
“啊,阿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刚进门的云妈妈轻声惊呼道。
云礼回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跟着云妈妈走了出去。
“刚回来,生孩子没赶上但总要回来看看才放心,我马上要走,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云礼西装革履,似乎还有些疲惫,看来是真的忙,“妈,帮我照顾着点他们,我很快就回来。”这次,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云妈妈鼻头一酸,只点了点头。
云礼都没让米渔见他一面就走了。
正文 51高潮,渐近
幽深潮湿的密林中,三辆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吉普车从小路里冲了出来,第一辆车开的极快,后面的两辆跟的也很紧,几辆车出了森林直冲向了盘山公路,陡峭狭窄的公路一路向下,过了几个岗哨终于到了某部队大门前,经过盘查三辆车陆续进入了这个隐秘的军区。
“给我剩几个人呀?”云苏刚从车子上下来,就被一个中年军官拦住。
“六个。”云苏回答。
“呦,不错呀,比去年多了一个呢。”
“总要把我这个空缺补上吧。”云苏说。
那军官脸立刻就臭了,“云苏,必须走吗?”
“嗯。”云苏微点了下头,虽没说我必须走,也没说我一定走,但这一个嗯字已代表了他下定了决心。
随即后面两辆车子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就有那六个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兵。
“欢迎加入飞狐大队,威猛,带他们去溜溜吧。”中年军官笑的和蔼,比黑脸的云苏强多了。
“报告,我们可不可以去睡觉。”六个人中依旧有那个小圆脸,他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多。
“随便,今天一天随你们便,明天……”中年军官虽然依旧笑的和蔼,但就是让人觉得比不笑的云苏还慎人。
“云苏,你的调转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明天去燕潭特警总队。”中年军官不再理那些人,转头跟云苏说话。
云苏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谁也看不出他是想还是不想,他只是点头,向那中年军官敬了个军礼。
“不要!”毛线毛团瞬间反应过来,两人冲过去一人一个胳膊抱住云苏,毛团眼圈都红了,“教官你不能走,我不许你走。”
威猛愣了半晌转过头悄悄擦眼泪去了,而说去睡觉的那六个人也不走了,呆呆的看着云苏。
这个将他们差点整死的可恶的男人,为什么听说他要走却觉得可惜呢,却有些舍不得呢,因为他不再是他们的教官而觉得遗憾呢,果然是犯贱啊他们。
“你不能走,我还没报仇呢。”小圆脸气呼呼的第一个抗议。
“随时恭候,燕潭等着你来。”云苏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笑,明朗帅气的笑脸搞的小圆脸愣神半晌,作为一个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看傻眼了这事说出去丢人得丢好几条街,小圆脸心里使劲鄙视了自己一番。
“你俩臭牛皮糖给老子起开。”云苏甩开毛线毛团,虽然嘴上凶巴巴的,其实这是为了掩饰心里的小波动。
毛线毛团被甩开,俩人抱在一起哀嚎。
“袁队,手机呢?”云苏没再理那三个丢人的家伙,随他们哭,他伸手一点也不客气的去袁队身上翻找着手机,袁队被他弄的直躲,“我给你拿,你别乱摸,老子痒痒。”
云苏自己从他上衣口袋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老版手机,熟练的按了一串号码,很快那边传来一声蠕蠕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懒懒的,似乎在睡觉,听的人心里痒痒,“喂?”
“媳妇儿……”云苏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而且脸上温柔的神色让哭泣的毛线毛团都止住了抽搐,云苏转身走开,背对着他们越走越远。
米渔本来是在睡觉,可是听到这声媳妇儿,突然就清醒了,虽然云礼也经常这样叫她,可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云苏低沉的温柔的还带着一点宠溺尾音的一声媳妇儿,让她异常着迷。
“云苏……”除了叫这个名字,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是我……鱼儿,我们的孩子生了么?”云苏最后一句话问的小心,从没觉得对什么事这样不安又期待过,当然除了孩儿他娘。
“恩,马上满月了,妈妈说叫小柠檬,等你回来取大名,”米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云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多好听的称呼,尤其是她柔柔的喊出来,麻的云苏心都在震颤,“很快,回去后再也不离开你。”
“哦我的心脏,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毛团的诧异的夸张的声音在云苏身后响起。
“你听到了教官说,回去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毛线更夸张,表情做作又恶心。
云苏回头踢了两人一脚,“小鱼儿,我再打给你,好好休息。”
“这么急着调走,原来是处朋友了?”袁队看着云苏,笑的暧昧。
云苏轻笑,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了些许,“上次出事吓坏她了,不想再让她担心。”
袁队见云苏这样,也是觉得诧异的,在他眼里,云苏一直是冷静的客观的而且是极难动感情的,这种男人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要求更高,一般人入不了眼,“姑娘很好?喜欢成这样?”
“没觉得哪里不好。”云苏还真认真想了一下,“也没觉得哪里好。”
就是喜欢,很喜欢。
看他那样就知道陷的够深,“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为了她还看了心理医生。”
云苏作为机密部队的机密人物,档案资料也极其保密,知道的没几个人,所以具体的他不知道,只记得那时候他接受过很久的心理治疗,为了一个女孩。
说到这事,云苏也觉得神奇,他不信天也不信命,可是再遇见米渔,真的要感叹一句老天眷顾,“就是她。”
袁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拍了拍云苏,“这都多少年了?你小子,还是个情种,够痴情的啊。”
是啊,很多年了,他喜欢她,真的很多年了。
“他刚刚说小鱼儿?”毛团和毛线嘀咕。
“难道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鱼?”毛线疑惑。
“也可能是他休假的时候认识的新的鱼?”毛团说。
“你没听教官说,上次他出事给他女人吓坏了呢,所以说休假之前就有了。”毛线更严谨。
“啊,教官,我算出来了,你女人怀孕的大概时间是我们正在传染病防御中心的时候,那你女人怎么怀孕的呢?”威猛终于算明白了,但是他又想不明白了。
“啊,小猛啊,你这个傻子啊。”毛团扯住他,哈哈笑,心想这不就对了。
“我知道了,就是我们以为的那只鱼!”毛线拍板定案,传染病中心那次米渔也在。
于是三个人全部扑到云苏身上,“教官,孩子都有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教官啊我可是一直偷偷把米渔当做我的女神呢!”
“教官啊米小姐是男孩女孩啊,男孩的话我可以交给他格斗啊!”
曾经出生入死过的感情,无可替代,云苏以为自己会在飞狐多待几年,可是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人,不得不走。
身上缠人的三个狗皮膏药又哭又笑的,这样滑稽又可笑的样子决计是以前的他不能容忍的,可是此刻,竟然让他觉得异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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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行事向来低调,米渔在医院生孩子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满月酒,却低调不起来,本来米渔是不想办的,她觉得这事越少人知道后面越好办,而云妈妈也是这样认为,可老王不乐意了,她说这婚礼不办她就忍了,满月酒也不张罗这不是看不上她家女儿么,“我在满汉楼摆个一百桌,米渔,到时候你抱着小柠檬来就行,云礼来不来我也不指望了,他敢来我也给他踢出去,没见过这么当爹的,跟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一样。”
老王嘟嘟囔囔的骂了一通,听到最后米渔无比汗颜,王子善叹了口气,“我妈终于真相了。”
满月酒这天,是燕潭这一年最热的一天,小柠檬早早的被老王抱走,米渔刚出月子,浑身清爽觉得心情很好,周清和楚楚约着米渔去会馆又做头发又spa,惬意又享受。
“米渔,你不错嘛,皮肤依旧嫩嫩的,都没起斑,我妈生完我肚子上都有了斑点。”楚楚看着披着浴巾走过来的米渔,夸赞道。
“身材恢复的真不错,怎么看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周清哼了一声,“你不会打算和云礼这么过下去吧?那云苏呢,继续和你偷偷摸摸?”
说起这事,米渔眼神一暗,“云礼回来,我就和他说。”
“得,你可别,还是等云苏吧,你俩一起说可能还给你留有个全尸。”周清觉得云礼那暴脾气,发起火来一定很吓人。
“我就不知道这云苏有什么好,听说他这人特别严于律己,上高中那会儿他就每天六点起床,先跑一千米然后吃早饭,中午十二点午饭后去图书馆,放学后要游泳一个小时才回家,多少年没变过,而且啊吃的东西也单调,咖啡不喝泡面不吃烤肉看都不看,以前同学聚会说去大排档,他立刻拒绝,这种刻板又无趣的人也只有你受得了!”楚楚躺在床上,推拿人员正给她捏背,而且她脸上还敷着面膜,就算这样也没堵住她巴拉巴拉停不下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