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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狄戈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1:56

米渔终于在他咬上她胸前樱桃那刻醒来,茫然困顿的双眼睁开,干净又澄澈的眸子映出云苏现在的样子,他的表情满是沉沦。

“云苏……”她几乎是□出声,她认出了他。

云苏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深的像天空,沉的像海洋,完全不同往日的坚定和冷静,那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云苏?”她又唤了一次。

云苏眼中渐渐清明,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上,“对不起。”

声音沙哑,满是情~欲的味道。

“我很热。”她还没发现两人的异样,只觉得浑身火急火燎的,无意识的伸腿想要攀附他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退到膝盖,就像在苍莽营地的木屋一样,这次更甚,她的上身完全是光着的,他的胳膊正将她的腰搂的紧紧的。

她伸手回抱住他,两人紧贴着,“我很难受,是中什么毒了什么吗?”

找回自制力努力平复自己的云苏依旧窝在她的肩膀上,只是摇摇头,不知道是在说她没中毒还是在告诫自己不可以。

其实,他是在生气,在生自己的气,执行任务期间和当事人产生感情,还差点发生关系,如此不专业如此低级的错误竟然也会犯,他对自己简直失望极了,失望透顶,可就算是如此失望,他还是不想离开她分毫。

“你也很热……”米渔难受的动了动身子,惹得他随即闷哼出声。

“别再动了。”他难受的出声告诫她,“那……野牡丹有问题。”

若是野牡丹生长的地方被什么污染过,或是沾过别的动物的毒液或别的植物的花粉,刚巧不巧的被云苏咀嚼,被米渔敷用,这都可能成为造成他们现在这种情况的因素,总之危机四伏的亚马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现在要紧的是先解决两人异常的状况。

“云苏,我……我想……”米渔的脸红的,已经可以去指挥交通了。

云苏将手指放到她唇上,阻止她说话,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边,“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

再说下去他不确定自己会做些什么。

“唔……”她怎么能不动不说话,她难受的都要变成‘强攻’了。

感觉到腰部他火热的手心,上身紧贴他湿热的胸膛和隔着布料依旧烫热的某处,米渔小声说,“我们这样不是办法……”

云苏猛地起身,也不看她,“我出去!”

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需要多少勇气一样,他毅然决然的站起来,低头走了出去,丝毫没给米渔说话的机会,她想说她的药或许有用。

米渔跟着起身,拿过自己的包,找出几个药瓶,研究了一下发现没有专门治疗‘发~情’这种病症的药,也没管别的,选了三种差不多的挨个吃了一遍,也不管这样吃药是不是不科学的,但想想反正都已经这么难受了。

总之,她不会让自己这样欲~~火~~焚~~身~~欲~~求~不~满而死的。

云苏回来大约在一小时后,那时候米渔已经里里外外的换了干净的衣服,一副清爽模样的坐在窝窝头形状的草房子前教给一个土著小孩玩魔方,而云苏浑身湿漉漉的,米渔猜他是跳河里睡了一觉。

“你好了?”云苏看着似乎恢复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米渔问道。

米渔耸耸肩,几下子将刚刚她在马丁包里找出的属于Roy的魔方摆好,交给身边那个黑黝黝的原始孩子后抬头看向云苏,“我有药!”

她有些得意,笑的像是只偷了腥的猫咪,一直被他照顾终于也翻盘一次发挥了自己的长项,“消炎药、排毒丸和清除寄生虫的药我每个吃了两片,虽然不知道哪个有用,但我确实好了,而且现在绝不是回光返照。”她坏心的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云苏一番,“你要是不那么急着出去,或许不用湿的这么厉害。”

“我要是不那么急着出去,你就会湿的很厉害!”云苏一句话,立刻让处于下风的自己反败为胜,而刚刚还挑衅的米渔,因为他那个加重音的‘湿’字羞愤难当,憋了半天,没找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觉得自己轻敌的厉害,他真是腹黑又流氓。

晚饭是和那些原始人一起吃的,米渔还一度担心他们会请她吃生肉,后来想想,人类在七十万年前就已经知道烤肉好吃了,这些人看起来没落后到那种地步,但是对于他们的钻木取火,米渔还是无法接受的,她从马丁包里找出几个防水袋,翻出两个打火机交给他们,那个黑脸老人一反老态龙钟处变不惊的常态,看到一开盖就出火苗的打火机瞪大了眼睛,拿在手里把玩了半天。

米渔看他们这样惊奇,就开始担心以后要是让他们玩没气了,这些原始人会不会把打火机供起来再弄个仪式祭神求火?

她天马行空的想象被飘来的烤野猪味打断,几天了,没吃过正常的东西,正想拿云苏的刀割一块的时候,看到那些原始人已经上手撕扯了,吃相……很不雅。

云苏等他们都蹲到一边啃野猪的时候才走过去用刀片了一些肉放到橡皮树的叶子上拿给米渔,两人完全绅士的吃法让那些原始人频频看来,后来云苏将军刀递给身边一直扒拉他的那个原始人,那些人才放弃观赏他们,聚堆研究起云苏那锋利贵重的刀子。

变故发生在晚餐中途,米渔还没吃完云苏给她片的肉,部落入口方向就飞奔来一个中年原始人,它满脸惊恐,叽里咕噜的和黑脸老人说了一堆呜了哇啦的话,那些不管是吃东西的还是研究刀的,都赶忙拿起了武器,没有武器的孩子搬起了石头,像是之前见到美洲豹的时候一样的紧张。

云苏也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牵起米渔,像以前多次做的那样,完全一种保护姿态的护在了身后,这样的动作让米渔又是一阵心乱,暗暗下决心,这次要是能活下来,她不能再等了,有些事儿一定要向他问个明白。

云苏拉过来一个原始人,用眼神问是什么,那原始人哇啦哇啦着用手比划,米渔也跟着看,从那人的手势猜测,“蛇么?”

云苏面色凝重的摇着头,“是森蚺!”要是蛇的话,他们不会这种架势。

不是她以为的武装分子,也不是什么美洲豹美洲虎,更不是蛇,这次是森蚺,一种位于南美洲食物链的上端,无主要天敌的大型蛇,真是感谢上帝,该遇见的不该遇见的都遇见了,看来就差蚁群和凯门鳄了,米渔这样想着。

森蚺喜水,通常生活在泥岸或者浅水中,它这样闯进部落里来是不合常理的。

这东西,比美洲豹还难对付,他太大了,速度快不说力气更是无人能敌,在新大陆上难逢敌手,它只要蜷曲身体,就可将猎物压个粉身碎骨,凯门鳄都处于它的下端,而那些原始人的表情早已冷汗涔涔的惊慌失措了。

而云苏,永远是那个英雄,有些人,注定不能掩藏在其他人身后的。

他迅速的向前走了几步,在正对部落入口方向的地上掘开土层,将自己的军刀立着埋在其中,将土层压实,留出尖锐的刀刃直立在地表,而他,向后倒去,边倒边摆手让那些原始人也跟过来,他们不懂他要干什么,都看向黑脸老人,黑脸老人很权威也很果决,他选择相信这个对他来说如外太空来的聪明的现代人,他示意部落的人跑向云苏的身后,而跟着他们快速向云苏滑来的还有刚冲进来的森蚺。

巨大巨大的森蚺。

有着血盆大口长达十来米的森蚺。

所有人都弓起腰拿着武器一副紧张战斗姿态,只有云苏,站得笔直的看着那只大怪物。

森蚺直勾勾的冲他滑行而来,速度和气势都是人类无法直视无法承受的,那只勇猛冲来如要把人生吞入肚的生物越来越近,这种心理压力下,没人站得住,可云苏依旧如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

而他也不用逃跑,他亲身实践的给这些原始人上了一课,森蚺还没滑到云苏面前,那把地上的军刀就已经将他开膛破肚了,血流成河……

云苏,成了这个原始部落神一样的存在。

他不仅轻易杀了那些人认为绝不可能杀死的巨型动物,还给他们留下了好多天的食物。

所以米渔腿上的伤口愈合很好能正常行走的当天晚上,黑脸老人表达了对准备离开的两人的挽留之情,当然,这也是他们从那些人的表情动作猜测的。

米渔将Roy的魔方送给了一个小孩后就和云苏连夜上路。

云苏已经厉害到神的地步这事实已经充分在米渔面前证明过了,所以和他夜晚穿梭丛林,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白天有休息不错,所以晚上他们精神都很饱满。

一夜的长途跋涉后,在第二天凌晨他们振奋的发现不远处有一个现代化建筑的时候,那刻,米渔是想哭的。

“欢迎来到格瓦努丛林生态站。”当一个法国研究生用英语这样致欢迎词的时候,云苏表现出了诚挚的谢意,而米渔,由惊讶转为惊喜,之后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里是圭亚那?这真的是格瓦努生态站?”她连着两个问题让云苏发现了异常。

“是的,这里是圭亚那的格瓦努生态站。”那个博士研究生好脾气的又重复一遍,“我正在这里准备博士伦的野外研究,我叫尼尔。”

“马库斯教授还在这里么?”米渔突然问。

“哦,马库斯教授当然在这里,这位小姐,你认识他?”

“请你让我见见他。”米渔说。

马库斯教授是她父亲米元森的好友,米教授曾在九十年代到该站做过研究,那是中国生态学者第一次涉足亚马逊热带雨林,为中国的原始丛林考查与研究迈出了第一步。

马库斯是个像贝多芬一样的卷头发的老头,当米渔和云苏被那个叫尼尔的研究生带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几乎立刻认出了米渔,即使他们已经七八年不见;他激动的抱住了她,“哦,我的孩子,我们好久不见了,你简直像是上帝派来的一样,这惊喜来的太突然。”

两人如此寒暄了一阵,米渔解释说她是寻找怒比蓝路过这里,多余的没敢说,而云苏对她的回答表示满意。

“对你父亲的事儿我依旧耿耿于怀,他是少有的我佩服的人,我爱他如爱我的亲人,我很怀念他。”马库斯教授提到了米教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鼻头已经红了。

“我为父亲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谢谢你的怀念马库斯叔叔。”米渔和马库斯教授再次拥抱。

马库斯突然松开米渔,用钥匙开了自己的保险箱,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相框,“我只和他有一张合影,我很珍惜。”他说着递给米渔。

可是米渔还没伸手接过来,云苏却抢先一步,这极不礼貌的动作绝不是他能做出来的,可是,他却这样做了。

他死盯着照片上的人,再抬头看向米渔的时候,他的表情,是米渔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是那样的惊讶,那样的难以置信,他面对美洲豹和亚马逊森蚺的时候都没露出这样的表情。

米渔被云苏吓到了,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却突然被他握紧了手腕,那样紧紧的握着,一字一顿的问道,“米元森是你的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咱们就回到可亲可爱的大都市了,哦,好久不见啊高楼大厦!

哎,没船,没肉,你们会不会很失望?一定失望透顶了色女们,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撤了,不然我觉得我会被你们骂很惨,装死立刻,遁!

正文 17再见,云苏

圭亚那森林仍完好的保持着原始的自然状态,这是地球上鲜为人知的原始丛林之一,这里的清晨空气清新,凉爽舒适,这里远离都市的喧嚣浮华,这里有以天为被地为炉的自在洒脱,这里,有云苏想念了很久的女孩。

他躺在生态站不远处斜坡的草地上,枕着胳膊望着天,期间有几个学生经过并友好的与他打招呼,他们以为,这个好看的东方人是刚来的学生。

米渔洗了个热水澡后寻他到了斜坡上,她悄悄的将脸移到他的上方,弯腰背手巧笑嫣然,“这位同学,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我只是一位女士的保镖。”他看着上方女孩因为低头而垂下的湿漉漉的头发有些晃神,那时候呵,她的头发比现在长些,像是瀑布一样披散下来,风一吹全都飘起来,美的像一幅画。

“哦……”米渔直起身,像他一样躺到斜坡上,挨在他身边,“我看过很多关于保镖和他要保护的人的故事,好像,这两种身份的人凑到一起很容易发生点什么,不知道你和你保护的那位女士如何呢?”

“那位女士很漂亮。”

“嗯哼。”她表示认同。

“我跟她说过,她是我哥哥喜欢的类型。”

“……”能不提这茬么。

“其实我没告诉她,我和哥哥喜欢同一类型。”

第一次见她就将她压住亲吻,那刻是什么感觉?好像很美好,好像有时候还会回味,那时候总是觉得,她很吸引人,还故意冷脸说他不会对任务产生私人感情,那哪里是和她说的,他是在对自己强调,但终究,还是,逃不过。

米渔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看他,想弄懂他这是要暗示她什么?

他也转过来,与她面对面,轻唤,“小鱼儿……”

米渔心里一直默念先等等再等等别受蛊惑,她还有话说,“云苏,你之前看到我父亲的照片为什么会吃惊?哦,别拿刚才那套什么你只是没想到米教授是我父亲之类的说辞糊弄我。”

他只是笑,很温柔很满足的那种笑,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你信不信,有些人,不管什么面貌什么场合,不管怎么遇见,该动心的依旧会动心,该喜欢的怎么都会喜欢。”

米渔坐起身,有种想要给云苏号脉的冲动,想确定他之前中的毒是不是没解干净,怎么突然走文艺范儿了?

“云苏,你是不是又想和我说你喜欢的那个人?”

云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呀,要不要听我说说?”

米渔咬牙切齿的说,“好啊。”

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是七年前的一个夏天,那是他十九年记忆里最炎热的一个初夏,好像是因为去了中东,感受了他们那种荒凉破败的热度才那样记忆犹新,那是他考入军校第二年,因为优秀,成为了天狐特种大队最年轻的队员,那时候啊,修着双学位,受着严苛训练,年轻气盛,傲气凌然。

那是他出的第三个任务,去中东救一个科学家回国。

那个看起来对他们来说如此轻松简单的任务,却最终成为他们队有史以来最惨重的一次失利,因为他的判断失误,因为他的自大固执,他们中了敌人埋伏。

营救失利,挽救失败,最终导致了那个科学家的死亡。

他们是带着那个科学家仅有的一些遗物回来的,从中东飞回国的路上,气氛沉重压抑的堪比飞机外的低气压。

他们听说,那个科学家的女儿已经从挪威飞回国,在机场等着他们。

他们还听说科学家的女儿还是个小女孩,只有十六岁,原定着等他父亲回来后要和她去极地看极光。

他没有敢见她,他满心满心的都是愧疚和歉意,他自我厌恶到了极点,好像,他所有的队友都是这样想的,所以那些遗物是他们的上级交给女孩的。

其他队员在飞机落地后全部落荒而逃,而他,躲到机场大厦玻璃窗后,看着空旷的军用机场中央站着的那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湖蓝色的裙子翻飞着,翻飞的同时也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见到她的那一刻,很想走出去对她说声对不起,最终却还是没有勇气,他终归是怕从她眼中看到责怪。

她沉默的接过他父亲的箱子,对领导们的安慰或者道歉的话没有丝毫反应,他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她的脸,可是她这样悲伤的样子,他却梦了四年,直到接受了半年的心理治疗。

那时候,医生说,这样想了四年,不爱上都难。

这是关于一个男孩经历了伤痛、心动最后成长成熟的故事,血气方刚的青春,魂牵梦萦的长发,一次次让他在黏腻濡湿的被褥中醒来,那是他充满了梦幻般湖蓝色的四个年华。

可最终,这个故事,到云苏口中,只有四句话,“我们负责救她父亲回来,却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任务失败,我只敢远远的看她,她走后就一直想她……”

“这可能是因为亏欠。”米渔说。

云苏起身,捡起之前做的花环,伸手戴在米渔头上,“真美。”

在绿色的草地上,大树投下的阴影里,她披散着长发,戴着他做给她的花环,美的像个树之精灵。

当初是不是因为亏欠他不知道,但现在,一定不是。

“小鱼儿,你要说些什么吗?”云苏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当年他就是被派去救她父亲的人,他拿不准她会有什么反应。

“咳,那啥,我刚才洗澡……”她想到一直想问的问题,有些害羞的眼神乱飘,“洗澡的时候发现,我……胸前有草莓。”

云苏愣了一下才懂她的意思,嘴角一扯笑道,“我以为你早知道。”

“我当时都迷糊了,哪里记得,你……你是不是把我的便宜都占去了?”在这个人面前,从不知道撒娇何物的米渔做的竟然这样娴熟。

“就差临门一脚了。”他不无遗憾的说。

米渔的脸唰的就红了,刚想说让他负责的时候,天上煞风景的传来阵阵轰隆声,两架直升机盘旋在了生态站上空。

云苏站起身,绅士的伸出手将米渔扶起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米渔知道事态紧急,没有过多的磨蹭就跟着上了一架飞机,而云苏,却上了另一架。

后来,在回国之前,她都没有再见他。

就这样,她与他不明不白的分开了,就连走的时候,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她被一群人安排着从圭亚那南下到巴西,再从巴西飞回国内,这期间,来了一些工作质量很高但也很难相处的人,他们基本上处于一种一问三不知我说什么你干什么的工作的态度中,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当初云苏对她,是多么的友好。

当她第三次向那个三十出头却一副老处女打扮的女人问起云苏去了哪里的问题的时候,她终于不耐烦了,“我不认识云苏,也没听过这个名字,如果说你问的是救你的特种兵,那‘云苏’这个名字一定是个代号,你不用这样耿耿于怀的记住,你只要知道,从现在起,那个特种队员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另有职责,而你已经被我们接手,接下来的时间,请听我的安排。”

米渔默了,看来她知道的不比自己多,起码,这个女人不知道‘云苏’这个名字不是一个代号,他真的,就叫云苏。

并且,从现在起,她们不是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从现在起,她要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到了久违的燕潭市后,她立刻就被这个叫马红丽的女人带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好吧,她的名字有够俗,“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家收拾一些日常用品顺便和家人道别。”马红丽在去她家的路上对她说。

米渔回到家的时候,小米渣最先扑到她身上,小米渣激动的上蹿下跳,一直呼哧着四处嗅她身上的气味,跟着王子善就出来了,平时沉稳有序的步伐是凌乱的,他被一旁赶来的管家扶好站稳到米渔面前,还没等米渔叫哥,他就一把抱住了她,“你不是说去旅行么?为什么这么多天都联系不上?为什么有很多人来家里找你?”

他是紧张的、害怕的、担心的,更甚至是无力的,若是,他可以看得见,是不是就可以去找她?

“对不起哥哥,我在南美出了点问题,因为去了丛林,没有信号,所以联系不上你们。”

“呦?瞧瞧,这是谁呀?”一声贱不喽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王子善放开了米渔,循着声音转过身去,“妈妈,米渔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我的儿媳妇,我以为你潜逃了呢!”王夫人穿着旗袍,盘着头发,冷哼着走过来,一脸的不满,很有种雪姨的气质。

“这我家我不回来上哪去?”米渔自动忽略她的那句儿媳妇,同样恶声恶气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找你?你他妈的到底在外面给老娘惹了什么事?”王夫人戴满珠宝的手恨不得戳死米渔。

“妈,说脏话很没有气质。”王子善在一旁提醒。

“乖阿善,这种野媳妇不教育好以后更难管教,你不要阻止妈妈。”王夫人面对王子善的时候,是绝对的良母型。

“妈妈,米渔是妹妹。”子善说。

“她叫你哥你就真当她妹妹啊,老娘当年可是把她当做你的童养媳才救她回来的。”王夫人冷哼着斜视米渔。

“你得了吧,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媳。”米渔和王夫人的‘战争’,在这个家里持续了好多年,而观战一直是王子善和小米渣的一大爱好,“我停不了太长时间,老王,你上楼帮我收拾点衣服,管家,让厨房给我做个芝士焗薯熔呗,哎呦,你不知道我流落丛林的时候有多想它。”

“你又要干嘛去?我告诉你米渔,你这次要是再乱跑,就别给老娘回来了。”王夫人那鲜红的指甲再次出现在米渔眼前。

“不回来就不回来。”

“你敢!”王夫人瞪了她一眼及着拖鞋啪嗒啪嗒上楼了。

王夫人是开饭店的,是那种千余家全国连锁饭店的老板,日入万金的女富婆,除了王子善,她对别人都是恶言相加,而米渔,是最不怕她的,以硬碰硬,以恶制恶,暴力对抗暴力,效果还不错。

在等芝士的时候,米渔靠在沙发上偎着王子善闲聊,她很享受这样的气氛,也很爱这个家,她庆幸自己活着回来了。

“哥哥,我这次出去,遇到了一个人。”米渔突然说。

王子善嗯了一声,手随意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漂亮的人,比哥哥还要好看。”

“唔……我好像吃醋了呢。”王子善笑的温和,“除了漂亮呢?”

“还很厉害,刚开始觉得很冷酷,后来见到马红丽我才知道他简直是太友好了!”米渔跳跃的思维让王子善听的一头雾水,不过他一直是个很好的听众,他总结道,“嗯,还是个友好的人。”

“他救了我,很多次。”还抱了我亲了我很多下,这句话,米渔在心里默默的补上,“他说,我是他的任务,他更经常说,请你跟上米渔小姐;他嘴上说着军令如山却还是帮我救了同伴;他为了救我暴露了两年的卧底身份却没对我有丝毫抱怨;他说我和队友们走的很慢却还一直迁就的放慢脚步陪着我们;他会给我搭树袋让我睡觉还告诉我他就在我附近;我掉河里他会跟着跳下来;哦,对了,我怀疑他为我挡了子弹,虽然他什么都没说;我帮他取弹头他说谢谢我他没感到疼,其实我知道那一定疼的难以忍受;他哄我吃蛇肉抱我过荆棘;他杀死森蚺救了部落的人还带我走出恐怖的亚马逊丛林;他还说,我很美……可是,最后他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就这样走了。”

王子善伸手抱住了她,“这些天,你到底怎么过的?”

“哥哥,现在我很好。”米渔发觉自己说的太多了,她让王子善担心了。

“不好,米渔,你现在很想他。”他说。

“哥哥,我只是很伤心他就这样离开我了,好像我真的只是一个任务,完成了就完成了,就立刻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人。”米渔声音闷闷的,她对此耿耿于怀,她要怎么找他,难道像楚楚一样去问云苏要他部队的电话号码或者地址?再或者在他家门口守株待兔?

“该相见的人,相隔多远都会遇见的,别想太多,开心些。”王子善拍拍米渔,“你的芝士焗熔好了。”

米渔的芝士还没吃完马红丽就出现在了她家餐厅,“米渔小姐,时间到了。”

这话听着真不舒服,米渔撇撇嘴喊道,“老王,我要走了,行李收拾好没。”

“鬼吼鬼叫什么?”王夫人手里拎着行李箱身上又挂了几个行李包笨拙的从楼上拖下来,“管家死哪去了,也不过来帮忙,老娘每个月付给你们那么多薪水就是让你们看着我搬行李的么?”说话的功夫她就已经走了下来,伸手将东西递给迎过去的米渔,“给你的破烂,操碎了老娘的心,五套衣服五套内衣裤,如果你在冬天来临前回来这些衣服肯定够穿,这个包里是你的鞋袜,这个包里是你爱吃的零食,这是你睡觉时搂着的毛毛猪……”

“老王,”米渔看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再看了眼黑脸的马红丽,出声打断,“我是去工作,不是去度假。”

“谁家工作不让回家?你这是哪门子工作?老娘怎么看怎么觉得你这是要进监狱,儿媳妇,来,跟妈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犯事了?我能弄出你第一次就能弄出你第二次!”

“妈,你想太多了。”米渔无语的打断她。

“哦,额……”米渔一叫妈,老王就被蛊惑了,立刻把矛头指向了马红丽,“你你你,你看你年纪轻轻的一直黑个脸给谁看?嫁出去没?嫁不出去吧,老娘跟你讲哦……”

在王夫人说出更多惹怒马红丽的话之前,米渔背着大包小包及时的拉着马红丽冲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要更这么晚的,是我一直打不开小说,我对云苏发誓,这不是借口呜呜呜。

还有,云苏走了,嗯嗯,这只是短暂的分别,他马上就会当当当当,粗线!哈哈哈。

他会以一种什么方式出现呢?

下章确定关系,明天更!

对,你没有看错,明天更!

对,你没有花眼,确实是明天更!

不要以为我的存稿很多了,也别以为是我人品爆发了,更不要以为我被你们催更的热情打动了,明天更只是因为,我他妈的上榜字数没达到就要被编辑关小黑屋啊我艹,今晚连夜奋战啊,明天见!

正文 18我喜,欢你

米渔坐的那辆黑色轿车出雪缇庄园的时候,迎面来了一辆银色的敞篷,速度飞快,嚣张至极。

米渔正算计着怎么把被没收的手机从马红丽手里要回来,所以完全没注意过去的车子,反而马红丽,在与敞篷擦肩而过的时候,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直到敞篷拐了个弯停到老王的别墅前看不到才转回身。

“丽丽姐,我有几个朋友要联系一下,我想确定他们是不是安全的离开了亚马逊,所以能不能把手机给我用用呢?我保证不会泄密,不会乱说话。”米渔拽了拽马红丽的套装衣袖,小声商量。

谁知,马红丽完全没有反应,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丽丽姐?”米渔又叫了一声。

“请叫我马小姐。”马小姐突然回神。

米渔欲哭无泪啊,这是个什么女人,怎么这么无趣!

那个与他们擦肩而过驶进庄园的敞篷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风骚无比的云礼云大少。

他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搭在车门框上,戴着能遮住半个脸的大墨镜一脸生人勿进样儿,云礼从来都是这样一副高调又臭屁的姿态。

他将车子停好,也不开车门,手臂一撑就从车里跳出来,刚走两步那个老王重金聘请的英国管家就不知从哪飘出来飘到了他面前,管家礼貌的鞠躬,“中午好云少爷。”

云礼每天都来个两三趟,管家也跟着每天都要从早上好问到晚上好。

“米渔回来了吗?”云苏礼摘了墨镜,还是那句话。

“回来了。”管家如实回答。

云礼愣了一下,他没有听错,这次不是一成不变的‘没有’,而是‘回来了’,他眼眸一道亮光划过,“在屋里?”

说着也没等管家回答就迈着长腿向别墅里大步走去。

“又走了。”管家补充说。

“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云礼没空和这个英国老头讨论说话不要大喘气的问题,他想要见到米渔,立刻的。

“刚才与你迎面开出去的那辆黑色轿车。”

云礼手拿墨镜,气的指了指管家,好像在告诉他以后会找他算账的,随即他跳上敞篷一个利落的调头,车子嗖的冲了出去。

进口跑车和国产轿车不止是外形上的差距,性能上也不在一个档次,云礼加大马力,这样的速度完全可以赶在那辆黑色轿车进入市区之前将它拦住。

巨大的刹车和惯性双重作用下致使车里的四个人都以为出了什么事故,副驾驶上那个像是保镖的人都已经去摸枪了,面前那个突然横过来拦住他们去路的银色跑车真是胆大包天,要是他们刹车不及时还不得给他撞飞?

司机气的冲云礼吼道,“你怎么开车的?”

云礼还是那样不开车门的下车,他理都没理那司机,确定了米渔坐在后座,伸手敲了两下示意她下来。

米渔见是云礼,跟那个要动手的保镖说是自己的朋友,后又在马红丽的允许下,她才得以下车。

“好久不见,云先生。”再见云礼,心境还是不一样了,想到他是云苏的哥哥呀,就感觉亲切了好多。

“云礼。”云礼的表情就好像要把米渔吃了一样,“我说过,别叫我云先生。”

“哦。”米渔发现云礼在生气。

“我找了你很多天,学校、家里和实验室都去过,电话打了不下一百遍,你的家人朋友和老师都不知道你去哪了,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这么潇洒自如的说失踪就失踪的?”他果真是带着气来的,一定是气坏了,云大少哪辈子这么找过一个人。

米渔叹息,心想我也不想啊,这都是意外啊,“云礼,你找我有事?”

为了表示友好,她乖乖的叫了一声云礼。

云礼那本来就不爽的脸听完这句话就更难看了,“如果掐死你算事的话,我确实找你有事。”

米渔又委屈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真的把云礼得罪惨了。

云礼看她无辜的表情,没骨气的心下一软,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米渔,我找你,只是因为想见你。”

每天想见她,所以每天都来找她。

“米渔小姐,我们没有时间了。”马红丽降下车窗,面无表情的提醒准备谈情说爱的那俩人。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却是看着云礼的。

“云礼,我有事要走了。”米渔和他说话,永远是那么客客气气的,总像是有着距离和隔阂。

其实,她之前是觉得他很帅的,她是颜控啊她承认,可是,这样的花花公子,她告诫自己最好不要招惹,若真的喜欢上到时候被抛弃的话凄惨的还是自己,再加上现在她对云苏的小心思,就更不能和云礼有什么关系了。

“又去哪?”云礼看着她,拿出手机拨了她的电话号码,听到是关机,他脸立刻又冷了,“我打我弟电话打了两年才打通,不知道你要让我打多久?在一些人一些事上,我通常都很有耐心。”

云礼说完这话,又调转视线看了眼车里的马红丽,发现她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想来是真有急事,于是轻抱了一下米渔道,“你走吧,里面那个大姐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了。”

听到他叫她大姐,马红丽瞬间瞪大了眼睛。

云礼来匆匆,去匆匆。

敞篷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而马大姐,脸色极差不说,还有些神情恍惚,这绝对是和她强悍的工作作风相违背的。

“刚才那人和你什么关系?米渔小姐。”马红丽突然出声问道。

“就一个朋友。”米渔如实回答。

“别骗我说是普通朋友。”

“你不是知道我是老王家的童养媳么,所以我怎么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米渔对于马红丽突然关心她的私生活感到奇怪,更奇怪的是马红丽见到云礼后种种失常的表现。

马红丽看了米渔一眼,想确定她说这句话有多少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但见她满脸诚恳的模样,将信将疑的转过脸目视前方继续摆出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哦哦哦,我知道了,丽丽姐你是不是看上我刚才的那位朋友了。”米渔对于抓到马红丽的小辫子感到十分高兴。

“开什么玩笑,我会喜欢他那种花花公子?”马红丽立刻反驳。

“呀,你暴露了!你怎么知道他是花花公子?说你是不是早就暗恋他?”看到马红丽那张老古板的脸渐渐红了,米渔简直是太嗨了。

“丽丽姐呀,现在呢,你要是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就不把你暗恋小男生的事儿说出去。”米渔趁火打劫。

“什么小男生,我和他同岁!”马红丽气愤了,她只是打扮的有点老行么?她今年才二十八啊!

“你又暴露了……”米渔要笑死了。

“闭嘴!”马红丽气爆了。

前面的司机和保镖已经憋笑憋到内伤了。

重重关卡,各种身份出示以及验证,在越来越严肃的气氛下,他们终于在经过了深山和密林后进入了一个军事基地,对,他们去的地方,不是米渔以为的实验室或者研究院,而是一个从外面的硬件设施看绝对的重金建设的军事基地。

“为什么来这里?”米渔奇怪。

“有些事要问你,你只要如实回答他们就行,不用紧张。”马红丽说完,就走下车。

米渔被两个和马红丽一样面无表情的军官带走,这次就连马红丽都没跟着。

那两个军官引着米渔跟着他们进到一个类似会议室的房间中,那里已经有三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在等着她了,双方打了报告敬了礼,然后那两个军官转身离开,米渔站在那里和面前看起来很严肃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坐啊,不用拘束。”最中间的那个人示意她坐下。

米渔在心里想了很多他们找她来的目的,是政治上的考量或是道德的鉴定这都有可能,毕竟她接下来的工作是关乎很多人性命的事儿,但,没想到的是他们一开口就问,“你认识云苏吗?”

虽说平时米渔没那么多心眼,但见这种架势再结合马红丽之前说云苏只是个代号,他们不会把真实姓名暴露出来的言论,她知道,她的回答可能会对云苏有着一定的影响,“听说过他。”

“听说过?”

“我认识他哥哥云礼,我还有两个朋友喜欢云苏,所以我听说过,只是一直没见过。”米渔说的,不全对也不全错,这是在谎言中很难辨认真假的一种手段。

“你认识Shining吗?”

“哦,当然,他救了我的命。”米渔忙说。

“Shining说,他曾经给了你一把手枪。”

“是的,可是在逃亡的路上,让我弄丢了,应该是掉进了河里。”米渔如实回答。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他们问了很多关于Shining的问题,她一一作答,尽量表现的理智客观,后来,他们合上记录的册子,对她道谢,也看不出满不满意她的回答。

这是一个特种兵归队后,必要的考核,从他的自身和有过接触的别人身上来进行的行为思想推理分析。

“耽误你的时间了米小姐,现在送你去实验室吧,哦,对了,因为事关重大,这期间,都会有我们的人保护着你,还希望你能配合。”

米渔呼了口气,终于问完了,终于放生她了,她可是一直悬着心的,恐怕说错了话让他们发现她和云苏之间有着暧昧到死的关系。

门口等着的还是那两个军官,他们将米渔送出大楼,米渔乖乖的跟着,表现出一副诚实善良的好学生模样。

突然,那两人停了下来,米渔见他们朝前敬了个礼,跟着抬头看去,发现,就在前方不远处穿着一身笔挺军装帅的惨无人道在回礼的人,不就是云苏么。

米渔忍不住的,裂开嘴冲他笑的灿烂,云苏看着那好看的笑脸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先敬了个军礼,“米小姐,从今天起,我负责你的安全。”

米渔收起笑脸,点着头,“那麻烦你了。”

这么说话真费劲,她心里一边抱怨着一边乐开了花,她将有很长的时间要和云苏相处了。

“请上车。”云苏说着,打开身后一辆吉普的后车门。

“丽丽姐呢?”米渔问。

“丽丽姐?”云苏满是疑惑的重复着这个有着一股子大上海歌女味儿的名字。

“就是马红丽。”

“她在后面的车里,会随行。”

米渔坐上吉普车,云苏跟着上来,司机是个高大威猛的军人,看起来能比云苏大好几圈,他回头冲米渔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随即又看向云苏,“教官,可以走了么?”

“走吧。”云苏说。

车子渐渐驶离这个隐秘的基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出了山路,前面的威猛司机先开口,“教官,我来咱们队的时候你刚离开,我天天在队里听他们讲你的光荣事迹,你都快让他们吹捧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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