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掉头就往急流中心逃,它希望急流把它中得越远越好。然而,急流只往下深入了百十米,河床就突然开阔了,水浅了也稳了。这种水势更利于雪豹扑杀,雪豹信心十足地向黑虎游去。
河道中有一棵粗大的倒树卧在那里,黑虎慌乱中撞到树干上,又一跃爬上了树干,再一头扎进水里。突然,黑虎惊得一跳,向一旁急掉身子,因为它看到了一个庞大的棕黑色的屁股。
雪豹灵活地从水中跃起扑上卧树,四肢在卧树上一蹬扑向水里的黑虎。黑虎却突然转了方向,雪豹一下扑空,被水引着往前一中,恰好撞在黑虎避开的那个庞大的棕黑色屁股上。那个屁股就动了,掉转了身子,它却是满身伤痕的大奔。它正在捉鱼。大奔的黑豆小眼一下子盯上了在水里发狂的雪豹,它以为雪豹要袭击它,而此时它正为找不到干儿子恼火。
雪豹反应很快,在水中一蹬就跳开了。可是雪豹也
大奔扬头嚎叫,不断地揉搓屁股底下的雪豹,顿时水里像开锅似的冒泡。后来没有了泡泡,一股股的血却升上了水面,旋即被水中走了。
大奔的前胸破了皮,它却并不理会,这是它生命里第一次猎杀豹子。一般说来,笨熊是无法猎杀豹子的,未成年的熊倒是常被豹子猎杀。但熊和豹并非天敌,如果产生争食的事,豹子也会退让。只是今天大奔碰上的这头雪豹实在太蠢了,它完全被黑虎刺激得红了眼,才死在大奔屁股下面。雪豹临死都不服,它简直不相信自己会死在笨熊爪下。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它是唯一一只死在笨熊爪下的笨豹。
大奔把头探进水里叼起豹子,雪豹早已被坐成带皮的肉饼。但大奔还是叼着它往岸上走去,它想尝尝豹肉的滋味。
大奔上岸后,马上发现了黑虎,大奔不1、白豹子却个白黑虎。如果刚才是黑虎撞了它的屁股,也许大奔会逃之天天,因为黑虎代表着猎人。
大奔丢下雪豹的尸体,扬了两下巴掌,咆哮了一声,前掌往地下一落就要开溜,是黑虎的叫声阻止了它。大奔扭头一看就傻了熊眼,只见黑虎在中它摇尾巴,那条尾巴摇得像风车似的欢。
大奔不明白黑虎的意思,但它知道黑虎在对它表示友好,黑虎不想对它构成威胁,因为黑虎没有发出叫猎人来的"汪、汪"声。
大奔放心了,掉头回来,嗅了嗅雪豹的尸体,坐下来用前掌撕开雪豹被挤得乱七八糟的肚子却不着急吃,而是把头抬起来看看黑虎。它没了胃口,爬起来晃晃悠悠又下了河。站在河水中的大奔举着一只巴掌,呆子似的盯着水里游动的鱼。
黑虎饿得受不了,也就不再客气,悄悄摸过来把嘴探进雪豹的肚子。从雪豹肚子里掏出一样东西就跑进草丛藏起来偷着吃,它还是1、白大奔看见发脾气。
黑虎吃完了还饿,就再次摸过来偷一块内脏再躲起来吃。这样偷了四次,在偷第五次的时候,看到大奔坐在不远处吃鱼。黑虎不敢偷了,却又忍不住想吃。它又.
摸过去,它的耳朵和眼睛却在巡视着大奔的动静。
等它吃完了伸出舌头舔嘴巴,猛一抬头才发现大奔正坐在离它不远的地方用前掌挤鱼籽吃呢。
黑虎慌忙退了一步,大奔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它一眼,再次弃了鱼,再次下了河。黑虎放了心,它想,这个大家伙可真是个美食家啊,它怎么能每次都能抓住母鱼呢?
黑虎抓过鱼,在它从崖上跳进水潭逃命的时候,饿得不行就抓过鱼吃。可是它从来没抓过有籽的鱼,它真想尝尝大奔的鱼籽。可是,它怎么有胆子跟棕熊争食呢?
黑虎就在后面跟着大奔,一路吃大奔剩下的鱼肉,这样一路相随着就进了那片柳树林。黑虎知道,大奔要救小公熊了。它也嗅到了主人和同伴的气味,它心里很矛盾,它藏了起来,它不敢见它的旧主人和同伴......博尔一口气挖完陷阱,觉得很累,出了一身大汗,他想大概受的风寒还没好利索。博尔坐着歇了一会儿,吃了一条烤兔腿,喝了几口水就又起来干活。
好过儿说:"我来帮你,你就吩咐吧。"博尔说:"不用,你啥也干不了。"
好过儿生气了,掉头就走。博尔又说:"你喂喂小公熊吧,它再不吃东西就要死了。它要死了,咱们可就白费力气。咱报了仇就可以回部落了,你说是不是?"好过儿知道这是因为他抓到了小公熊,博尔才跟他商量的。他就说:"那哪行啊,咱来一趟就得够本,怎么也得把这大峡谷的熊,不管大熊小熊都给灭了吃了,咱们才能走,到那时你才算大峡谷最厉害的猎人!"
博尔听出好过儿在调侃他,就说:"要不是你抓到了小公熊帮我这个大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大棕熊呢。兄弟,这次真亏了你了。"
好过儿这才笑了,他说: "好嘛,为了早点回家,咱就听你的吩咐。可我觉得还是饿着小公熊的好,要喂它吃东西也不能给它喂饱,它吃不饱也就没力气逃跑了,你看咋着?"
博尔说:"随你的便,你愿咋喂就咋喂,别把它弄死就成。"要饼子吃。
好过儿骂:"他妈的,你被揍得都快死了,还忘不了那张嘴。好!就让你吃个饱,做个饱死鬼!"
好过儿有事做了,他初时离小公熊很远,一块块地丢饼子给小公熊吃。他喂得有趣,心里一高兴,就走近了小公熊。他喂的东西也变了,开始喂小公熊烤熟的肉。
好过儿边喂肉边嘟嘟囔囔地跟小公熊说话: "操,你这个小黑胖子,没吃过老子烤的肉吧?他妈的,等你死了下次投胎一定记着做个人。你这么贪吃,就做个囚犯吧,你就光吃不做,那你就称心了。"
好过儿离小公熊更近了,他蹲下来喂小公熊烤肉。看小公熊吃得欢,他突然生出一股愿望,很想摸摸小公熊的毛皮。好过儿没有犹豫,他想到了就摸,他的手刚摸到小公熊的背,小公熊突然掉头甩过一巴掌。这一巴掌正拍在好过儿的前胸上,好过儿衣服破了皮也破了。好在小公熊力气小,否则这一巴掌就能要了好过儿的命。
好过儿惊得往后一跌坐倒,一掉屁股,"妈呀"一声就逃。
好过儿又错了,本来小公熊拍了他一巴掌就胆怯了,小公熊怕他唤猎犬咬它,小公熊害小自得呜呜叫着向4后退。可是好过儿这一跑,·小公熊的胆子就壮了,熊的老脾气也就犯了。只见小公熊往前一跃,照着好过儿屁股就是一巴掌。
好过儿的屁股冒血了,他再向前一蹿,"嗵--"跌进了博尔挖的陷阱里。
好过儿在陷阱里发出惨叫,博尔大惊,他万万想不到人会跌进陷阱。他在陷阱里放了把尖刀,那把尖刀的把上呈十字形绑在两根木棍上,刀尖向上挺着。博尔指望大奔一掉入陷阱就会被尖刀刺伤,大奔势必挣扎,越挣扎刀尖就会刺得越深,博尔再用枪打就十拿九稳了。然而,博尔却想不到,好过儿先尝到了陷阱的厉害。好在好过儿身形瘦小,没有把肚皮跌在刀尖上。
好过儿的腿先跌进了陷阱碰上了那把尖刀,尖刀从好过腿肉中露出头来,整个一个对穿,痛得好过儿鬼哭狼嚎。
你放心吧,猎了大公熊,我分你一半。"
好过儿说: "操!我啥都不要了,我就要小公熊的命!"
博尔说:"不行,小公熊现在还不能死,它一死就引不来大公熊了。咱还是把小公熊拴在树上,大公熊来了就会跌进陷阱里,它救不了小公熊,小公熊就会饿死,或者被其它野兽吃掉。反正它怎么也活不成了,你还不解恨吗?"
好过儿这才不吭声了,看着博尔布置好陷阱,又把他背着放到马鞍上,招呼着猎犬一路顶着星星走了。在博尔的想象里,等几天后他回来的时候,大小两只公熊准都死了。只是博尔一直闹不明白,一头大公熊怎么会养一头小公熊呢?恐怕这个问题永远都是个谜......
首先发觉猎人已经离开的是黑虎,它时刻注意着博尔的行动。博尔一行人走后,黑虎跟踪了上去,它跟出了一段路,恍然大悟:哦,原来博尔是回家了。可是小公熊呢?
黑虎在猎人和猎犬的队伍里没有嗅到小公熊的气味,它在清晨的雾气里又回到了柳树林子。黑虎在柳树林子里嗅了一圈,发觉大奔也不见了。可是大奔离开的气味告诉它,大奔是下河抓鱼去了。黑虎开心地汪叫一声,向那条河跑去。
黑虎进入河床滩上时,大奔已经抓了一条鱼在吃了。许是饿了,这次大奔不仅吃了鱼籽,连鱼肉也吃了。吃了一条鱼之后,大奔又下河了。黑虎跟过去,捡大奔剩下的鱼骨头吃了,然后坐下来等大奔再次抓鱼来吃。
从黑虎见到大奔到现在,黑虎一直这样依靠大奔活着。大奔把这一切看得很正常,它从未对黑虎发过脾气,好像大奔也知道黑虎的遭遇而对它抱以同情似的。黑虎此时初为野狗,它还不适应没有主人的野外生存环境,它依靠大奔完全是一种生存需要。
大奔吃饱了鱼也喂饱了黑虎,坐在河边发了呆,好像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干脆仰面朝天躺在了沙滩上,晃头晃脑地往天空上望。
熊的尸体会再次引来白颈秃鹫。
雄黑雕注意看了一下,它只发现了猎人的猎犬却没有找到猎人的踪影。它想,猎人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等待袭击的机会呢。
雄黑雕不再犹豫,它的雄心正膨胀得难受,它就扑了下来,伸出勾嘴去啄大奔的头顶皮。"嘭",啄中了,雄黑雕又一展翅飞起。大奔气得咆哮如雷,却拿长翅膀的雄黑雕没有办法。
雄黑雕看见黑虎跟得更近了,它又一次扑下来,这次攻击的目标还是大奔的头顶皮。大奔一个劲地跑,希望早点躲进柳树林子里,它以为那样就可以避开讨厌的雄黑雕了。
好在雌黑雕没有和丈夫一起胡闹,如果雌黑雕再胡闹起来,大奔可就惨了。看看雄黑雕又要伸出勾嘴啄大奔后颈上边的头皮,黑虎不失时机地"汪"叫一声,一扑而起,张口就咬中了雄黑雕的尾毛。
雄黑雕吃了一惊,呜叫一声往天上腾飞。但是三根尾巴上的大羽毛却被黑虎咬了下来,痛得雄黑雕一阵鸣叫。大奔得到黑虎的救助,愣了一下,掉头又跑。黑虎急速地跟上,一前一后进了柳树林子。
雄黑雕挂在天空中用足了雕的智慧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黑虎帮棕熊攻击它呢?雄黑雕想不明白就不用想明白了,'因为雌黑雕发现了草原的树下躺着一只猎物。两只黑雕都认出,这只猎物是一头小公熊。
猎人和猎犬们走后,吃饱了人间熟食的小公熊就睡了。它睡了一个晚上,又接着面对太阳睡在树荫里,许是昨天战斗了一天累坏了,它睡得十分香甜。
小公熊压根就没想过,猎人走了,它还被绑着,猎人不回来它就得挨饿。它饿着肚皮可怎么办呢?这一点小公熊连想也不想,它所想的是我现在吃饱了,先睡一觉再说。它就一直这么睡着。 '
黑雕夫妇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大奔也发觉猎人走了,它在柳树林中嗅不到猎人的气息。它走出柳树林子,证实了自己的判断,猎人真的走了。大奔还发现,猎人没有带走它的干儿子,只是把小公熊绑在树底下睡觉。但大奔依然很小心,一点一点向那片草原上靠,它也担心中了猎人的圈套。
黑虎从柳树林子里跟出来,望着大奔肥胖的身体一点点向草原上爬行,它就走上一个高处坐下来,看着大奔怎么救它的干儿子。黑虎坐在高处回想旧主人一贯的行事作风,认为大奔不可能容易地救出小公熊。
黑虎明显地感觉到了不安,它也看到了两只黑雕打算猎杀小公熊。
大奔还在一点点地向草原上爬,。边爬还边扬头嗅空气。大奔也奇怪为什么猎人会抛弃小公熊,它不明白猎人的行事作风,它只知道小心地爬进,却没有明确的躲避目标。大奔也气小公熊的泰然,都什么时候了,命都快没了,还在睡觉!
黑虎站起来,它看到一堆新挖出的土堆还在冒着湿气。黑虎的脑海里想到一组镜头,那是一只红狐狸,被猎人挖的陷阱陷住,红狐狸爬不出来,在陷阱里竞被猎人用石块活活砸死。红狐狸的惨状在黑虎脑海中闪过,黑虎更不安了。它看出来,小公熊正趴在陷阱边上沉睡,而大奔爬去的方向也正是陷阱的上方。只要大奔再往前爬四五米,它就会掉进陷阱。
黑虎觉得应该帮大奔一把,如果旧主人在这里它决不会这样做,但现在旧主人走了,它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黑虎"汪"叫一声,扑过去咬大奔的屁股。大奔恼火地扭回身站起来,舞动巴掌就要打黑虎。黑虎撒腿就逃,大奔依着熊脾气随后就追。它也许在想:妈的,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个吃白食的狗小子不可!
公熊摔下去再把它啄死。雄黑雕打定了主意就松了爪,小公熊向下摔去,摔得小公熊发出嗷嗷的痛叫。
雄黑雕跟着落在地上,脚底下就一软,没等它展翅飞起,就掉进了陷阱里,那口尖刀恰好刺进雄黑雕的肚子。雄黑雕惨鸣一声, "扑啦啦"展开翅膀向天空上飞,血一滴滴滴落下来。刚飞上半空,突然又摔下来,在草地上打几个滚,几下翅膀,又飞起来,这次才远远地飞走了,它的痛叫声不时从天空中传来。
大奔在雄黑雕袭击小公熊的时候就不再追杀黑虎,掉头去救干儿子,没等它跑到跟前,雄黑雕已袭击完毕,掉进陷阱随后又逃远了。大奔看清楚了这一切,发了好会儿呆,才向小公熊跑去。
小公熊舔了几下后腿上被雄黑雕抓伤的伤口就又迷糊了,它还想睡。大奔却跑过来,它嗅嗅小公熊,又探头往陷阱里望了望。
大奔身后传来黑虎"汪汪"的叫声,黑虎>中它摇了几下尾巴,蹦跳了两下。大奔知道,刚才是黑虎救了它,它歪着头扬起嘴巴子叫了一声,好像在说:狗兄弟,谢了!
大奔把小公熊颈上的皮索咬断了,叼起小公熊就向草原尽头奔去。大奔脑子里或许在想:快跑,快跑,离猎人的陷阱越远越好。
大奔奔跑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它站下,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放下了小公熊,直立起来。大奔向天空嗅着,然后叫了一声。黑虎从草丛中蹿出来看着它。大奔放心了,重新四肢着地,叼起小公熊,扭头看一眼黑虎,继续奔跑。
黑虎明白,大奔是叫它跟着来。黑虎很高兴,大奔终于认它做了朋友,它很开心地就跟着来了。但它也知道,熊性无常,必须和棕熊保持一段距离。
在晨雾尽散阳光出来的时候,大奔和小公熊引着黑虎来到了荒漠地带的科尔卡河流域。
这里和大水潭周围的景观迥然不同,这里虽荒凉,但在棕熊发情期,活动在这里的动物同样很多。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人烟。有的只是食肉类动物、食草类动物和各种昆虫。
连我都抓不着,早晚得饿死!
黑虎看着兔子不躲不避的样子就生气,它暗自寻思:你不用太得意,看我不抓住你活吃了你!就悄悄往坡上摸爬,一边还盯着兔子。突然,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一闪,一只小兽一扑而下,恰好扑在肥大的兔子身上。兔子惊叫一声,四爪乱蹬要逃脱。却见那只兽嘴下用力撕咬,只一口就咬开了兔子的后脖根,再一口咬断了兔子的脖子。小兽扬起毛茸茸的三角脸看了看四周,它嗅到了狗的气息,这种气息在过去它从没有嗅过,它惊慌了,叼起死兔子就跑。
黑虎的鼻子告诉它,这只银灰色的漂亮小兽有股狐配。狸的气味,一定是狐狸家族的什么品种。狗是不个白狐狸的,黑虎追了上去。
狐狸的臊味非常明显,黑虎有过多次掏狐狸窝的经历,它十分自信地认为,这只狐狸在它的追踪下准会丢下死兔子逃跑。黑虎甚至还想,只要有了那只兔子就放狐狸一条生路,它希望狐狸知趣,早些放下兔子,省得大家都麻烦。
黑虎随着狐狸钻入灌木丛,那里更加荒凉。黑虎的鼻子告诉它,这里的狐狸臊味更浓烈了,或许到了狐狸老巢了,它停下来边走边嗅。
突然,一棵粗柳树下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一闪,向草丛中窜去。黑虎当下追了过去,追出有三里多地,狐狸才在前方草丛中探出脸来,可它嘴上叼着的兔子不觅 。
狐狸在草丛中伸个懒腰,扭头瞄了黑虎一眼,加快速度消失在灌木丛中。黑虎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它赶过去嗅了一阵子。它想到了什么,掉头往那棵老柳树处跑。
跑到了老柳树下,黑虎发现老柳树根部往上半尺左右的树身上有个树洞,洞口处的地上杂乱地堆了一堆枯树枝。它刚才跑过时曾看了那里一眼,那会儿没看到那个树洞口,现在才看清楚了。
黑虎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果然嗅到了狐狸的气味,它知道这里是狐狸的窝。可现在狐狸跑了,兔子只剩下一堆碎骨散在窝里。
什么死盯着它们一家子不放呢?如此,这窝银狐不得不逃向很深的荒原。
黑虎的追踪术很高明,它本来就是一条出色的猎犬。如果它的猎杀术和它的追踪术同样高明的话,那只兔子早就进了肚子了,也不会有现在饿着肚子找狐狸算账这码子事了。
黑虎追踪了五六里路后,发现那窝狐狸引着它在草丛里转圈。黑虎便等在了原地,它想,那窝狐狸一定还会回到这里。草丛中蚊虫多,叮得黑虎很难过,但它发誓要逮着狐狸,就硬撑坚持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草丛中的草在动,一只漂亮的公狐狸探头探脑地从蒿草丛里钻出来,它停住,向四周看看,嗅嗅空气。它的眼睛很美,透出一股机灵劲儿。公狐狸嗅着空气看了一阵,才扭身吱吱地叫。接着,蒿草丛中又钻出三只小银狐,它们又天真又可爱的样子连躲在草丛中的黑虎都看呆了。最后,一只母银狐出现了,它叫着命令三个子女不要乱跑。它更机警地打量着四周,因为它很奇怪,那条像狼的动物怎会比狼的追踪术高明呢?它担心它们甩不掉它,到现在,它还不知道那只讨厌的中型猛兽是什么样子呢。
五只银狐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黑虎动了,它"汪"叫一声中出去。它刚叫完就知道错了,那示意主人快开枪的警告声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黑虎不自觉地以为自己还是条猎犬在帮主人狩猎呢。
这叫声使黑虎伤心极了,它看着那窝银狐敏捷地在草丛中消失了,它张嘴就去咬自己的爪子。黑虎没有了再追踪下去的兴趣,它想到它自己,它和银狐们一样迟早是被猎人或猛兽追猎的食物,这是它从断崖上跳下来的时候就注定的命运。
黑虎使劲"汪汪汪"叫了一气,又一扬头发出"暾--"这样的长嚎。这一声长嚎一叫出喉咙,黑虎就打了个冷颤,它记得这是狼的嚎叫。这个冷颤打完黑虎就打算自己不再做猎犬,同样也不做一条吃剩食的野狗,它要做一只吃肉的狼!
种群居性的飞禽,飞行速度又低又慢,常被狐狸、豺、狼等猎食。这只大鸨就是在草丛窝边被青狼抓获的。黑虎嗅着血腥气来了,肚里的饥饿使它忘记了凶险。它没有想到,如果它碰到了雪豹,或者两只狼,它就是送上门的食物。
青狼很快发现了黑虎,青狼十分不屑地低声嚎叫,那意思很明显:滚开,你这条吃屎的狗。若不是大鸨的肉比你的肉好吃,我就撕碎了你吃掉你!
黑虎"暾--"学着狼叫了一声。
青狼有点发愣,它是靠鼻子识别同类的。鼻子告诉它,眼前这条黑色家伙是条健壮的野狗,可是它怎么会狼叫呢?它还学得满像呢,但意义表达得却不够明确。这条冒充狼的狗,竟然还冲着我摇尾巴,它一定是条被猎人赶出家门的野狗,看它的肚皮瘪瘪的,一定还饿着肚子。
青狼"暾--"叫一声,向黑虎扑去。
黑虎只愣了一下,它的脖子外侧就被青狼撕开了条血口,幸亏黑虎在青狼扑来时躲避了一下,不然青狼那一嘴下去它的狗命就没了。
黑虎知道青狼不肯交它这个朋友,黑虎很伤心也很无奈。它想:妈的!做只狼都那么难,这可要我怎么活呢?算了,打不了就逃。黑虎扭头想跑,但青狼一嘴得口不肯退让了。它抬起前腿再一次扑来,黑虎的屁股上又被撕开一条口子。
青狼的怪异神态引起黑虎的恐惧,它叼起大鸨向一旁飞蹿出十多米。再扭头看时,它的眼睛和鼻子告诉它,一只大棕熊正慢悠悠向这边踱来。这只大棕熊的气味很怪,黑虎知道这只大棕熊不是大奔,因而立时就紧张了。
青狼往后退,然后卧在草丛中向后爬,爬出一段距离后再站起来,掉头钻进草丛--逃了。
青狼走的时候,眼睛向黑虎瞄了一眼,目光中没有了轻视,而是多了一层敬服:你这条野狗还行,下次希望还能见到你。
大棕熊很快嗅到大鸨的血腥气,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盯上了叼着大鸨的黑虎。大棕熊也许是饿了,咆哮一声向黑虎扑来。黑虎吓了一跳,那只大鸨掉在地上。黑虎又一低头,叼起大鸨就跑。但是大棕熊却把四肢展开,扭动着肥大的屁股,像一阵风似的追来。
黑虎又累又饿,身上又多处受伤,但却是舍不得放弃这只经过一场搏斗才抢来的大鸨。黑虎吃过大鸨的肉,记得大鸨的肉比野鸡的肉好吃多了。野鸡的肉太紧还少,大鸨的肉却像大鹅的肉,又韧又多,撕咬起来很有嚼头。
黑虎边跑嘴边的口水边往下流,最后嘴巴子都发酸了,它还没有躲开大棕熊的追逐。此刻想起那只青狼走时的目光,黑虎明白了那只狼的先见之明。那只狼的目光分明在说:永别了,你等着做大棕熊的大便吧。
黑虎被大棕熊追得四肢发软的时候,黑虎迎面嗅到了河水的气味。它突然有了主意,它想把大棕熊引到河边,那样大棕熊就会放弃它去抓鱼,它就能安全逃脱了。
黑虎不知道这不过是它一厢情愿的想法,就鼓足勇气向河边奔来。它不知道这条河是科尔卡河,以前这条河水的流量相当大,而现在这条河的水流却比另一条河少多了,但河水中同样有鱼,而且还有一大一小两头熊沿着河向深山里走。这一大一小两头熊正是大奔和它的干儿子小公熊......
黑虎跑过来,突然停住,它嗅到大奔的气味吃了一惊,接着就是一阵惊喜。它不用跑了,它把大鸨放到地上,喘着粗气。
小公熊抬头看了黑虎一眼,也没答理它,它们在一起久了,就跟朋友一样了,朋友之间不用客气嘛。
大奔突然兴奋起来,扬头嗅空气,嗅到久违了的一股气味。这股气味一钻进大奔的鼻孔,它就扬头嚎叫了。大奔的叫声很怪,后面追来的大棕熊听了叫声就停下了,直立起身子,嗅了会儿空气,突然掉头往一片丛林里跑。大奔咆哮一声随后追了上去。
小公熊一下也兴奋了,它呜呜叫着去追。两只大熊跑得太快,它跟不上,又想着美味的野鸭蛋就回来了。回来的小公熊发觉黑虎在吃什么东西,看起来这东西很香甜,吃得黑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公熊馋了,又不敢上前抢,扬头叫了一声,用前爪拍打了几下。黑虎停止吞咽,抬头看了一眼嘴巴里往外淌口水的小公熊,便低头叼着吃剩下的半只大鸨向一处沙滩走去。它不愿分给小公熊吃,它看到小公熊圆鼓鼓的肚子,它想:馋鬼,自己吃饱了还想要我的,才不给呢!
小公熊眼见黑虎把食物叼走了,呜呜叫两声,好像在说:狗叔叔,你吃的什么呀,给我尝尝行吗?求求你了!小公熊没听到黑虎回应就跟了过去。
小公熊跟过去的时候,黑虎已经吃鼓了肚子,它几乎把一只九斤重的大鸨吃得只剩下几根粗长的羽毛。它站起,离开了沙窝。
小公熊走过去嗅嗅那些羽毛,它想:这是什么呀,不怎么香嘛。它就跟着黑虎后面呜呜叫。
黑虎吃饱后感到很累,身上的伤痛又发作了,就想休息了。它找了一个草窝,用鼻子嗅嗅,再用四个爪子转着圈踩了一会儿,然后才卧在草窝里,开始舔伤口。小公熊也凑了过来,呜呜叫着,趴在了一边。再一翻身,把肚皮向天空敞开,分展开四肢就睡了。
黑虎不1、白小公熊,它还小。黑虎和大奔在一起的时候它只是小心提防大奔的反性。科尔索河的夜太冷,它和小公熊靠在一起就暖和多了。如果大奔在场,小公熊决不会和黑虎躺在一起。
青狼从草丛中钻出来,径直向黑虎走来。突然,小公熊发出一声咆哮。青狼停下,瞧瞧黑虎又瞧瞧小公熊,青狼的眼睛闪着碧绿的幽光。它想攻击小公熊,它做出了扑击的动作。
黑虎觉察到了,它的背毛耸起来,并发出威胁的呜呜声。小公熊受到激发,挥动双掌晃着头发出了咆哮。青狼站在看了一会儿,纳闷地退后了,直屁股退进草丛,和黑虎、小公熊拉开距离才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青狼的嚎叫又在一里之外的河滩上响起。
黑虎愣了一愣,嗅到一股十分吸引它的气味。它知道,青狼是只母狼,而且正怀着春。黑虎曾经有过许多母狗,它在离弃猎犬的日子里,面对一只母狼动心了。它爬起来,向母狼走过的方向追去。
小公熊很依恋它,呜呜叫着一路跟了过来。落在小公i!11.里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黑虎和母狼以非常奇怪的姿势连在了一起,对于小公熊的出现,母狼不知是害羞还是恐惧,扯着黑虎就逃。但黑虎的体重力气都大,几次把母狼扯了回来。
小公熊好像知道这一狼一狗在做什么,很兴奋地在草地上打滚,发出一阵阵咆哮。母狼更紧张了,它似乎是一只头次怀春的小母狼,紧张地使劲扯,直到黑虎收了兵器,才带着一肚子狗种连窜带蹦地跑远了。
不久,母狼的叫声又在丛林中扬起。黑虎侧着头听阵阵的熊脾气。就见大奔一下扑倒了大母熊,大母熊一扭屁股还是不让。大奔咆哮着站起来,走到一棵树下,用双臂抱住碗口粗的树叫着摇晃,晃着晃着又用力一推,这棵倒霉的树乖乖地倒向了一边。
大奔还不解气,这是它推倒的第十一棵大树,好像它要证明自己的力气似的又扑向一棵更粗些的树,开始摇晃。那棵树却很坚强,大奔推了两推都没推倒。
母熊站了起来,咆哮着要走了,好像在说:你不行,缺少雄性的力量,我不能嫁给你这样的窝囊废,我要走了,你别再来纠缠我!
大奔眼睛都被欲火刺激红了,它咆哮着抱住那棵树拼命摇晃,再一推,那棵树终于倒下了。
这次,大奔对母熊不肯客气了,它扑过去一巴掌掀翻了大母熊,骑了上去。大母熊满意了,你咬我的脖子我咬你的脖子,两只熊很快完成了恋爱。
这个场面刺激得小公熊兴奋之极,它直起身子去摇一棵小树,摇晃了一阵之后用力去推,推不倒,改用身体去压,压得小树弓了腰,小公熊再一放松,小树又弹直了身躯。小公熊余兴未消,又在地上打起滚来。只见它仰面分着四肢躺倒,用地皮揉搓背部。等小公熊再站起来时,发现黑虎正往一处丛林跑。在丛林边缘上,母狼正蹦跳着迎接它。
小公熊愣了一愣,一边发出咆哮,一边向丛林跑。跑了几步,它又停下来,因为黑虎和母狼互相咬闹着追逐着跑入丛林里去了......
博尔再次进山追捕大奔是在这一年的秋天,博尔还是和好过儿一起来的。他们没有骑马,只带了十一条猎犬,希望猎杀大奔的同时再猎些其它动物。这个季节各种动物都脱了毛,换上了新长出的过冬的毛。鹿的角也已脱去,长出茸来。
博尔在送回好过儿后就赶回了陷阱,他又失望了,就连夜赶回部落去了。经过这一个夏季的休整,博尔雄心再次飞扬,又一次说服好过儿跟他一同进山。在好过儿的恳求下,博尔答应了好过儿这次进山只为打猎,间接报仇。运既来,不管博尔选什么狩猎路线都是一样的,去哪儿走什么路都会有好运等着他。
好过儿看出博尔太阳穴发暗,他想他的博尔堂兄恐1、白要大难临头了。就在好过儿猎杀公鹿的时候,博尔看花了眼,把一条卧在草丛休息的猎犬看成一只羚羊,结果一枪命中。走过去一看,才看清是自己的一条猎犬。因而,博尔进山三天来只猎杀了自己的一条猎犬。
博尔不相信运气什么的,他相信猎杀的勇气和技术,认为只有猎杀的勇气和技术才是经受得住考验的,再好的运气也不能保证一个人次次顺利。
当这个只靠运气猎杀动物的猎人一旦碰上坏运气时,坏运气很可能就要了这个倒霉蛋的命。对一个真正的猎人来说,坏运气不过是一种磨难罢了,在磨难中更能达到一个猎者的境界。这么一宽解,博尔就将误杀猎犬的事看得很轻很淡,也没什么火气了。也许是那条猎犬精神有毛病了,是它早该死了呢。
好过儿就此事和博尔争议过几次,无法说服博尔便多了个在猎杀动物时,他决不走在博尔前面,也决不和博尔分开围猎动物。好过儿这样做就为一条,他要避免被博尔误伤,他知道虽有好运气也得小心在意。
博尔的坏运头还没有过去,他和好过儿进山都快十天了,却连--N鹿茸都没有猎到,反而在一次围猎羚羊的行动中,他的另一只猎犬追羚羊上了山崖,被羚羊一头撞了下去。那天晚上,博尔烤着吃的就是那条摔死的猎犬,并招呼好过儿一起吃。
好过儿却说:"我吃我自己也不吃猎犬,我从来没吃过狗肉,我不忍心吃,所以我的运气才这么好,从来没有狗咬过我,不论多厉害的狗见了我就摇尾巴。再说,我离断粮还早着呢,除了鹿肉干,我今天还得把猴子肉烤干,不然就要坏了。我劝你也把狗肉烤成干,省得运气不好断了口粮。"
好过儿正说到兴头上却突然话题一转:"哥,你那条叫黑虎的狗厉害吧,它可算得上是部落里的狗王呢。嘿,妈的,它见了我就摇尾巴,那亲热劲就别提了......""真的,我怀疑我上辈子就是猎犬变的,说不定我上辈子当猎犬的时候救过很多笨蛋猎人的命,这辈子才托生成了人,还进一步做了猎人。哎,哥,你听见;号右。"
揉着青包钻睡袋里打呼噜去了。
博尔却无法睡扎实,他真的上火了,他憋了一个小时才尿出一点啤酒色的尿。博尔不能不上火,他这次进山的真正目的还是猎杀大奔。他拉上好过儿一起来,是为了有个帮手。好过儿很精明,临来时要博尔答应一大堆条件,否则他就不肯进山。这些条件包括:不论博尔猎到什么,都有好过儿一半。但好过儿-日I+到的东西,却不准博尔染指。
好过儿的理由是自己最多能打中兔子,打兔子是不需要进深山老林的,进深山老林就存在危险,划不来。要去也行,那就是博尔必须答应上面两个条件。博尔想了想,一口应承下来。
山里的这一天和过去几天没有什么分别,有分别的地方就是气候在往冷的方向变化着。
博尔已经六天没有放枪了,这六天磨练了他的性子,他的心态平静了,心里积聚的怨气也更盛了。好过儿的运气却变糟了,又恢复到只能打到兔子的境地。往往只看见他打枪却看不到猎物倒下,每当这时候,他都要拿眼珠瞪博尔,"都是你不好,是你的坏运气感染了我,害得我的好运转了向......操!你还笑,再笑我就回家了。我坐在家里也照样分你猎的猎物,谁让你把我的好运糟蹋了呢!"
"我不是笑你,我是笑山里的猴啊、羊啊都变精了,被你的枪打中就是不死。"博尔讥笑地说。
好过儿不吱声了。
山里的日子就这么过着,好过儿发觉博尔虽没猎到什么猎物,却根本不打算回家。他们进山已经二十多天了,照以往的惯例是该回去一趟了。即使不回去也该走回头路,在回去的路上顺便再打些猎物。
好过儿想不明白博尔不回去的原因,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他嫌这些事情太麻烦,反正博尔猎到的东西有他一半,而博尔现在什么还没猎到,若现在回去岂不是便宜了他。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进入了科尔卡河流域。在这里,他们碰上的头一个猎物却是一只十分面熟而又陌生的黑狼......
博尔追上了他的猎犬,细数了一下,还有八条,少了一条,那条失踪的猎犬叫什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这时好过儿赶过来问:"是什么?猎犬围上了什么?"
博尔摇摇头,命令猎犬分散,分头寻找。不一会儿,一条猎犬的吠声从荒草深处传来,离它最近的一条猎犬闻声赶去。
猎犬似乎认识发出叫声的黑色猎犬,它刚靠过去,却突然嗅到一股狼的气味。这条猎犬的背毛陡然耸起了,它刚一转身,黑色猎犬动了。一扑而上,一口掏开了猎犬的肚子。猎犬惨叫一声拖拉着滚出的肠子就跑,黑色猎犬也不追赶,叫一声招呼青狼向河滩跑去。
猎犬的惨叫很快引来了其它猎犬,等博尔和好过儿赶来的时候,猎犬已经倒在草丛中喘粗气,就要死了。博尔从猎犬的伤口上判断出,咬伤猎犬的是狼, "小心,这里有狼!"
好过儿吓了一跳,紧张地握紧枪,紧跟着博尔向河滩上追去。这时,又听到一只猎犬的叫声。他们过去,又在草丛中发现一条猎犬的尸体,这条猎犬的内脏都被狼吃掉了。这样,博尔从出发时的十一条猎犬到现在只剩下七条。
博尔把猎犬往一起集中,博尔奇怪,猎犬见了狼为何都不叫也不咬呢?他从两条猎犬的尸体上看出,这两条猎犬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狼突然袭击咬死的。真是邪门!博尔望着一条条呆瓜似的猎犬发呆。
七条猎犬中的一条突然在草地上嗅到了什么气味,它汪叫一声向河滩上跑。博尔招呼好过儿跟上。就这样,博尔在河滩上终于看到那条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黑狼。
博尔见到黑狼的时候,黑狼正在河滩上散步,它身边的青狼已经不见了。博尔愣了一下,这条黑狼这么像黑虎呢?它是不是黑虎呢?他记得很清楚,黑虎被他从崖上一枪打下去,不可能还活着,即便那一枪打不死黑虎,黑虎也会摔死在崖下的,决不会活着在这里作怪。好过儿高喊了一声:"黑虎!"
黑狼明显有了反应,但却只转身"。欧"叫了一声,然后开始奔跑。发现黑狼的猎犬发力追了上去,随后六条猎犬争先恐后地追了上去。
青狼的嘴往下一探咬中了猎犬的咽喉,它甩着头用力撕扯,只一会儿猎犬的咽喉就被撕开了。猎犬拼命用四条腿一蹬青狼的肚子,把青狼蹬出一个跟斗,随即它的肚子又被扑过来的黑狼一口掏开。
黑狼咬中,跳起就跑。青狼随后跟上,两只狼直奔河边跑去。到了河边也不停步,双双跃进河里,向河对岸游去。猎犬们追到河边,纷纷停下,扭头对着主人呼叫。博尔赶来,看到两只狼的脑袋露出水面,它们已游过了河心。博尔开枪了,可惜没打中。
好过儿赶上,"砰、砰"又打了两枪,子弹只在河面上溅起水花。好过儿骂:"妈的!咱一路上没猎狼,咱又没得罪狼,狼坏咱们的事干嘛?"
博尔说:"妈的!黑虎没死,它做了狼!"
博尔直到燃起火堆吃起食物他也没想通,他最好的黑虎怎么会没摔死,他不相信黑虎从那么高的山崖上摔下会摔不死。难道是已死的黑虎的阴魂转入狼身上找他报仇?博尔打了个寒战,感觉变成狼的猎犬甚至比大奔还可1、白。因为猎犬了解猎人的习惯,也知道猎犬的弱点。所以,两只狼没费什么劲就袭击了三条猎犬!
博尔当然没有想到,黑虎和青狼结为夫妻后,把大水潭周围连同这条河的南岸都划归成自己的领地,而这条河的北岸连同荒草滩的大片丛林却是大奔和小公熊的领地。所以,博尔一进入这片狼的领地立刻就被成为狼丈夫的黑虎发觉,并开始反击。
面又远远超过了任何一对狼夫妇。这样,它们夫妇才真正拥有了这片领地。
和黑狼夫妇领地隔河相望的是大奔的领地,黑狼夫妇时常到那边去探望大奔和它的干儿子。
对于黑狼夫妇的来访,大奔根本不在乎,它似乎认定了已经变成狼的黑虎是它永久的朋友,尤其那已长得比黑狼还高壮的小公熊时常游着水到河对岸找黑狼叔叔玩耍,这种情况让人见了都有些不可思议......
在博尔的追杀下,黑狼夫妇进入大奔的领地。黑狼在无意中把猎杀的战火引到大奔身上,好在大奔本来就是这次猎杀的正主,对于事态的发展也不算过分。
黑狼夫妇上了岸抖去身上的水珠,双双卧在草丛里望着对岸的旧主人和旧同类。黑狼知道,旧主人的猎枪无法射到对岸,但它依然很十白旧主人。它似乎在用叫声说明,只要你离开我的领地我决不找你的麻烦。可是不行,旧主人听不懂黑狼呜呜呕叫的意义。
博尔没有走的意思,他和好过儿在科尔卡河南岸黑狼夫妇的领地上点燃了火堆,并抓了鱼来烤,烤鱼的香味连对岸的黑狼夫妇都闻得到。
青狼不时望望丈夫,它看出丈夫和对岸的人与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眼神里透出某种无奈和忧伤。黑狼一直望着对岸的人和猎犬,回想以前做猎犬的生活,甚至渴望回去重温一下做猎犬的滋味。可是,一声枪响震飞了黑狼再次做狗的梦想。
这是博尔的枪声,他一枪击毙了一只被猎犬赶飞的野鸭,他的枪法突然又回复到以前的水准。接过猎犬叼回的野鸭,博尔看到子弹是从野鸭的脖子钻过去的。他一阵兴奋,他知道,久违了的斗志让做了狼的黑虎重新激发出来了。
好过儿接过野鸭,当下笑了,"真准呀,妈的!瞎猫碰见死耗子了。"
博尔只笑不说话,他向黑蒙蒙的天空上看,天上除了星星就只有被枪声惊飞的野鸭和飞禽了。一只野鸭惊叫着飞向面,河面在月光下反着清光。
博尔看到野鸭刚刚落上面,他把猎枪一顺,"砰"一声枪响,野鸭猛然扑打了下翅膀,中起一米多高,又一头栽进水里,不动了。博尔一挥手,一条猎犬中进河水,向漂浮在i珏赢止的野鸭游去。
着,他就瞄准黑狼在河水中显露出的比河水还要黑些的头开了一枪。博尔当然无法击中黑狼的脑袋,因为黑狼在猎枪射程之外。博尔也没指望打中,他开枪是给那四条下水的猎犬壮胆的。
后面下水的四条猎犬很快游过了河心,黑狼已叼着野鸭上了岸。随后,那条先追的猎犬也上了岸。它在岸上刚刚稳住身形,草丛中的母狼就扑了上来。
这只猎犬的体重超过了一百九十斤,它是一只能够撕碎狼的藏獒。这种犬只在西藏牧区才能见到,别处很少见。即使在西藏牧区,它也是被公认的最大最凶猛的犬。
藏獒刚刚稳住身形,但它貌似憨傻却敏捷得多,它一挺胸就把母狼反弹了一个跟斗......
在博尔和好过儿进入黑狼夫妇的领地时,黑狼夫妇曾见到过这群猎犬中有两条身形庞大的黑色巨犬。黑狼夫妇不能理解的是,这两条彪形藏獒是用一根绳子拴在一起的,绳索的另一头拖着一架带轮子的木制小车,车里装的尽是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