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斯暗自一惊:“是为了卡思嘉吗?”
格斯马上否定自己,他是不愿意相信。
“……不,大概不是?”
“现在……没有空闲去想。”
“现在要想的是……”
“怎样去斩,怎样去杀,只是那样而已!”
“直至杀戮从思想中离开,然后……”
“然后,只余下心脏的跳动为止……”
格斯也发了疯的砍杀。
最后只知道挥剑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杀呀杀呀…………
“哎呀,对不起!!”
“对不起。”
“让你久等了!”
捷度迎上去抱住卡思嘉。
“因为说服那班了不起的人是花了不少工夫的呢……”卡思嘉已经精疲力竭了。
她倒在捷度的怀中。
“啊喂!”
“赶快……”
“嗯?……”
“他……格斯他……他……还在为我抵挡敌人了……快……快去救他……”“快!彼隙闲乃底拧?
“格斯……他怎么了?他在哪里为你杀敌人……哪里?”
捷度问道。
“是这边……快……跟我来……这边…。,。”
卡思嘉仿佛来了力气。
带着大家向刚才和格斯分手的地方赶去。
“嗨……”
捷度道:“谁来扶她一下!快点……来扶一下卡思嘉……”“不用了!”
卡思嘉反对道:“他为了让我逃走……”“一个人留在敌人当中……”“若不快些去的话……”话还没说完,她就飞跑着走了,捷度等人都紧跟在卡思嘉后面。
“……要赶上……”
“……要赶得及啊!我不能欠格斯这家伙太多……我一定要赶去救他……”卡思嘉不停的告戒自己。
天。
终于亮了。
山间的清晨,弥漫的是浓浓的山岚,从树间飘到云端。
空气是多么的清新。
然而……
空气中却漂浮着血腥味,与山岚混合在一起,有些凝重和浑浊的粘稠。
浓浓的血腥味,令人恶心。
静。
死一般的静。
喧闹后的宁静,显得有些轻福
撕杀后的平静,但是这些都是充满着杀机。
山冈,满是灌木的小山冈。
“是这里!我记得就是这里……”
卡思嘉确认道。
遍地的尸体。
弥漫的是浓黑的死亡恐惧。
“……好厉害!”
卡思嘉和捷度都惊讶道。
鹰之团的战士道:“是……是开玩笑吧?”
“有接近一百人呢,难道是他仅凭一个人把他们……”他们根本不相信,但事实就在眼前,不容你不信——事实胜于雄辩。
卡思嘉和捷度在仔细的找格斯。
突然,他们眼睛一亮。
看见格斯正靠在一棵树上,那就是她想见到的格斯。
然而,格斯手臂上中了箭,但是,手中仍然抱着剑,看样子没有一丝的松懈。
但是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好象睡着了。
或者说——死了——这是谁也不想看见的情形。
总之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就像个死人。
“格斯……”
卡思嘉拼命的叫他。
“…喂……喂……”
捷度道。
“这不是不对劲吗?喂,格斯可能真的死了,你再拼命也没有用的……”“喂!阏飧黾一铮皇谴鹩ξ业穆穑磕阋任一乩吹模墒恰阍趺茨苷庋笨ㄋ技蚊焕斫荻戎皇遣煌5目弈帧?
卡思嘉大声的叫道:“格斯,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你答应我不先于我死的……我来救你了……”卡思嘉拼命的摇格斯。
眼看泪水就要出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这样的为格斯哭为格斯喊的。
“吵死人了……女人就是爱哭……烦死人了……”格斯说话了。
“不要摇我……伤口会很痛的……你就是这样的女人,不知道体贴人的!”
“格斯!”
卡思嘉终于笑了,而且笑得很开心。
虽然格斯是在骂她,但是却比格斯一声不吭要好得多了。
许多的真情,往往要在患难的时候才能看得见卡思嘉就是这样的,在仿佛失去格斯后,才知道去珍惜,所幸的是,格斯没有死,否则卡思嘉将饮恨终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营地。
鹰之团的营地,井然而有序,可见团长的军事天赋。
捷度等人把格斯抬回了营地。
“让开!”
“让开路吧!!是严重伤者!冲锋队长格斯回来了!大家让一下好吗?”
士兵门看见了格斯能够安然回来,虽说受了很严重的伤,但是还是生还了。
大家看见了都很开心,马上把路让了出来。
“回来了!”
一个胖士兵道:“那家伙果然还活著吗?”
一个瘦士兵道:“真高兴格斯能安然归来……真是个令人振奋的事情!”
胖士兵道:“真顽强呢!简直就是个不死的铁人!我很佩服他的……”格斯最不喜欢这么大声势的。
他还要逞强,躺在担架上面还要大叫。
“太夸张了!何必这样了,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放我下来!”
“我自己行!你们要相信我……”
卡思嘉命令道:“别动!会影响伤口!如果你再动的话,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嘴里没有什么东西了……”不知怎么的格斯居然听话了。
“这太丢脸了!”
格斯还要叫一句。
这才是格斯,但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改变——为了卡思嘉而悄悄的改变。
帐篷中。
军医来给他疗伤。
“好痛……”
“好痛……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看病呀……”“好痛啊!”
铁汉子终于忍不住叫了。
他受的伤实在太重。
“你这家伙,我不是抹布啊!医生就是要救人,你却把我当成了抹布在缝补……”“唏……还不停手!再不停手,我就要揍你了……”格斯就是这样的,痛急了就拿医生出气,全然不知道医生是来救他的,还把医生当仇人了。他捏着医生的脸道:“稍为轻力点啊!大叔,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医生歪着嘴说道:“你弄成这样伤痕累累,到现在还逞什么强!再叫的话,我就考虑把你的口用纱布封住!”格斯终于平静了。
医生也叹了口气道:“嘿!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一般伤成这样子,应早已先交知觉……”“那……他怎么样呢?”
卡思嘉关切的问道。
“唔……他是个不知道累的人。”
“虽然性命没有大得……”
“但绝对要安静!”
“即是说今次参与的远征要到此为止!”
格斯听到后大笑道:“胡说!”
“就算是爬在地上,我也要参加这次的远征直至最后为止!”
医生骂道:“蠢材……”
“若你那样做的话,我不能保证你会有命!”
“保证我有命?”
格斯不屑一顾的反问到。
医生声明道:“那样的事,我在战争从没见过,也从没听过呢!”
“嘿!我不管了!”
“无论变成怎样也好,我不会负任何责任!”
“随你喜欢去做吧!”
“哼!”
“总而言之,你们两个人能无恙归来已是万幸了。”
医生气走了。
“这算是无恙吗?”
格斯嘲笑道。
“说起来,格里弗斯呢……”
卡思嘉问道。
“格里弗斯由于要开军事会议而去了大本营!”
比宾道:“今早已出发了!”
“嗯!直到明天为止,不会回来。”
里基特小孩不知事道:“他们好不容易才回来……”“真不巧呢。”
卡思嘉听后就走了。
“卡思嘉,不用包扎也可以吗?”
捷度问道。
“不用……我……没有受伤……”
大家都惊呆了。
“格斯受这么重的伤。”
“卡恩嘉却没受伤……”
“想不通……”
晚上。
大家为了庆祝两人安全回来。
摆了酒席。
为他们压惊。
“呀……一时间还以为会变成怎样呢?真是!
这次要多谢格斯队长埃“
卡思嘉谢道:“让你们担心了。”
里基特道:“呀……好极了,姐姐!”
“说起来,格里弗斯上将他在这种时候……即使是要开军事会议也好,这也太冷淡了……”不知道谁说出了这样的话,马上有人附和道:“也是的”“喂……”“喂喂!”
大家忙止住了他。
大家再看看卡思嘉,这是卡思嘉最敏感的话题,说到这里时,卡思嘉沉默了。
“回去吧……”
“回到剑的主人身边……”
“回到格里弗斯身边吧。”
卡思嘉陷入了沉思。
“卡思嘉!”
捷度叫道。
打断了她的思路,捷度向卡思嘉招手示意她过去。
“可否过来一会?”
“什么事?”
卡思嘉问道:“有些话要跟你说……”
卡思嘉跟着出去了。
捷度对着身后的卡思嘉道:“当我请求格里弗斯派出搜索去找你们时。”
“旁边的贵族大臣纷纷反对。但是格里弗斯却”断然地说……““那两人是鹰之团的支柱,绝不能失去。”
“……格里弗斯他……”
卡恩嘉感动了。
“是的。
“了不起啊!”
“你们可令他说出那样的话。”
“坦白说,我有点妒忌呢……”
“还有,这个给你。”
捷度把一包药给她。
“给那个轨掉百人的大将涂上吧。”
“……粉……药……”
卡思嘉道。
捷度解释道:“在我从前工作的旅行艺人处有一只小妖精巴克,它蛮善良的。”
“一次,我因意外而受了伤,它就给我这个。”
“是妖精的鳞片。”
“妖精……”
卡思嘉惊疑道。
捷度笑道:“是真的。虽然在现在的时世相信的人不会太多…”“但真是存在的。”
“信不信由你,这粉末的效用非常好的。”
“我在战场里也是靠那东西,数次拾回性命,但那袋已是最后的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卡思嘉要推迟。
“没关系。”
“一旦想到一袋粉末换来一百人的兵队的话,这粉末可算便宜了。”
“捷度……”
“多谢你。”
卡思嘉道。
她默默的走了。
“……总是觉得……”
“她突然间变得令人喜爱呢……”
“是否发生了,什么事呢?”
捷度想着…………
格斯抱着长剑,独坐在树下的石头上。
他仰望着满天的星光。
回想往事……
此时——卡思嘉不声不响的走了过来,悄悄的来到了格斯的身后,但是他却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夜晚的风。
轻轻吹动她的衣裳,仿佛有一点‘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的味道。
在秋天渐渐来临的这样一个夜晚里。
卡思嘉自低处走来。
自低处。
走向她的格斯,这样的卡思嘉看见格斯的时候仿佛有些迷茫了。
卡思嘉轻轻问格斯道:“不休息……你的伤势是很重的……应该多多的休息才是呀……”“不打紧吗?你的身体……”格斯望着卡思嘉关切的眼神,听着卡思嘉那柔和的声音。
格斯的心中,荡起了连漪,久久不能平静。
辜的,格斯心里竟有了一股熟悉的情感。
这个女人——是和他生死与共的人。
生死与共。
这个词有多么重?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但是现在不是深思的时候,如果那样的话,格斯就将不是格斯了。
格斯只是平静地道:“身体很热,睡不着……”望望四周。
又道:“这里比较凉快,气温刚刚好!对了,你怎么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出来……”卡思嘉道:“是的,就是睡不着,想起许多的往事,想起你的伤势,就是忘不了……”格斯笑道:“女人就是这样的,喜欢胡思乱想……放心好了,我的伤口没事了……”卡思嘉道:“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格斯道:“又来了,我说过我不是为了救你,我是为了……”卡思嘉打断了格斯的话,道:“死要面子……”说着,卡思嘉脸红了,再看看格斯,也是一样的。
卡思嘉也望望四周。
四下无人。
只有夜晚的风声。
淡淡的……
静静的……
清凉如水的夜碍…
卡思嘉慢慢在格斯身边坐下,她一不小心,触到了格斯胳臂上的伤口。
“呀——”
格斯不禁身子一抖。
卡思嘉好言劝道:“嗨……对不起,很痛吗?刚才还要骗我……”“别动……让我来看看……”于是,卡思嘉轻手轻脚的解开了格斯的绷带。
顿时,展现在卡思嘉面前的是一道赫然在目的血痕。
极深。
极重。
卡思嘉忍不住心中一痛——这伤可是为她受的伤碍…“回想起那一幕。
她仍有死里逃生的梦感。
是格斯。
是格斯带她逃出了这个噩梦啊!
要是说,格里弗斯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格斯是她的什么人呢?
或许,她一直在欺骗自己,她把格里弗斯对自己的救命之思当成是她回报的唯一理由。
但是,现在格斯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了,那么她又该如何?
格斯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好风如水……
她蓦的触到格斯的眼神。
似在探问……
脸一红,仿佛被格斯窥破了心思,她马上掏出一盒药物来。
解嘲似地看着。
格斯于是问道:“这是什么……”
卡思嘉低头道:“捷度给我的。”
解释道:“听说是秘传的……疗伤药……听他说好象是很有效了……”命令地道:“来!转过背来,让我替你擦上药吧。”
格斯乖乖地转过身来,格斯现在好象很听卡思嘉的话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卡思嘉轻轻地为格斯涂上药。
一小会儿。
果然。
格斯觉得身上凉凉的,一半是因为药的原因,另一半是因为卡思嘉的温柔细腻的纤手。
格斯背上的痛楚消失了………
卡思嘉在他身上的其他处涂着……
暗夜中。
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听得到彼此的呼吸……繁星漫天,但是两人的心却在不停的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卡思嘉的手慢慢停住了。
格斯也意识到了,仿佛有什么温湿的东西掉在他背上。
原来是卡思嘉的泪水……
格斯安慰道:“你是不用介意的……”
“嗯……什么事情呀?我介意什么呀?”
卡思嘉低低地疑惑的问道。
隔了好大一会儿。
格斯突然道:“那是我自作主张而干的事。”
“并不表示为了你,”
却不望卡思嘉的眼。
匆匆地道:“与逃走相比,跟敌人互相斩杀才合我的性格……”卡思嘉也不反驳。
只淡淡地道:“只是因为合自己性格……”“那便跟接近一百人敌人互相斩杀吗?……”说罢,意味深长地望了格斯一眼。
仿佛被人看穿了什么。
格斯不耐烦地答道:“是的。”
又想到了一条理由:“而且我要找那大叔报一箭之仇呢。”
“虽然我只顾着挥剑,不知变成了怎样,”“……但是……说真的。”
他的话语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跟你所做的事比较……”
“我跟一百人互相斩杀……只是微不足道的事而已……”又想了想,道:“不单只是你,格里弗斯也是那样……”听他提起格里弗斯的名字,卡思嘉心头一震。
格斯仍继续道:“你们把生存这回事完全当是赌博的东西那样维持着……”“我觉得那样实在很了不起……”“跟那样相比,我却全无计划,”“即使跟一百人互相斩杀也好,跟一千人互相斩杀也好……”“我觉得那样的事并没什么大不了……”卡思嘉望着格斯。
这个勇猛的男子,竟也有如此一面,这是她以前所不知道的……她不禁呼唤道:“格斯……”-------------第二十二章吉人天相高坡上。
大树下。
叶儿一片片地落,在微风中打着转,慢慢的飘落……星星仿佛从身边升起……景致是那么的美好,令人幻想。
好似一幅宁静的画面。
这样美好的夜晚已经好久没有过了。
一切,仿佛都变成了遥远的过去。
“唉!”
卡思嘉不禁感叹道:“很好的风景呢!”
“嗯……”
格斯也深吸了一口气。
卡思嘉缓缓道:“加斯顿他……”
“是我的冲锋队的副队长……”
“但他说自己不适合当兵,这场战役完了后,”“想在温达姆城内用赚到的钱作资金开裁缝店。”
格斯不禁笑道:“真看不出那家伙有这种手艺呢。”
卡思嘉继续道:“尼哥尔向人求婚,结果对方嫌弃他只是个小兵拒绝了他……”“他扬言要快些成为百人长而发迹,再一次向她求婚,”“他在战场里会先向前走,不考虑危险,大家都是为爱挫败的事而拼搏呢。”
站在山坡的边缘。
极目望去——卡思嘉喃喃道:“……这样望下去……”“那一堆堆的篝火,看起来就像是他们每一个细小的梦想,正栖息在里面一样。”
格斯也望过去——山脚,是闪烁着的无数的篝火。
明明灭灭,弯弯曲曲,似乎流动的银河……那里——在广茅大地上,栖息着无数的士兵,他们是英勇的好战士,是战场上英雄……无数的篝火,点燃了人们心中的梦想……如此壮观……如此不可思议……卡思嘉仿佛梦呓般地道:“是梦想的……篝火吗……”格斯却不解风情地道:“你也会说漂亮的话呢。我还以为是哪个公主说的,简直莫名其妙的话。”
卡思嘉气愤地嚷道:“你不要管!”
心中暗骂格斯的白痴。
隔了一会儿。
格斯却道:“……但是,对呢!”
“也许就这样,每一个人便登着小火而集合在这里呢。”
卡思嘉听得微笑起来。
格斯接着道:“……然后这些看似一吹即灭的小火会好像不会熄灭那样,”“向最巨大的火焰把自己的火投进去……”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
嘴角也紧闭了:“是投向叫格里弗斯……”“这巨大的火焰中呢!庇植蛔跃醯匾⊥返溃骸暗恰薄罢饫锩挥形业幕稹薄啊摇彼鐾贰?
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回想起在军队中和队友们左拥右攀的情景……黯然道:“我也许只是在那些篝火中……打算稍为取取暖……而不经不觉踏进去而已。”
卡思嘉听得害怕起来。
轻唤道:“格斯…”
格斯却毫不理采。
似乎在自言自语:“我……”
“只要有这剑,就有自信在任何战役中生存下来,”“实际上,到现在为止也是那样。”
月光下。
他挥动着剑,似沉醉于某种境界。
回忆吗?
倾诉吗?
还是——倾听内心的声音呢?
内心的声音……
“参加鹰之团之前也是……”
“无论是怎样惨败的战斗也好,我一定会独自生还过来。”
“今次也是……”
“但是,那样的事没什么了不起。”
“我开始懂事的时候,已是在战场上。”
“把我养育的雇佣兵团的波士除了挥剑的方法以外,什么也没有教我。”
“我就只懂得挥剑!”
他的语气如此急促。
卡思嘉不由听得投人。
他继续道:“我不想死……”
“只是因为我不想死……”
他几乎嘲笑地道:“只是因为我只懂得挥动这剑,所以我一直战斗至现在。”
“……还有所谓最重要的战斗理由……”“也许是我经常企图寄托在他人身上也说不定。”
卡思嘉听得糊涂起来。
轻声道:“格斯……”
“你……”
格斯这才回过神来。
竟羞红着脸道:“呀,不好意思呢。”
“我总是胡言乱语的!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种事的呢!”
边说边往外走,大剑搁在肩上,走得洋洋洒洒。
这个大男孩,头也不回地道:“真没出息了!”
卡思嘉笑道:“彼此彼此吧……”
突然。
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格斯!”
卡思嘉尖叫道:“莫非你……”
“莫非……”
终于艰难地吐出了这一句:“你打算……离开鹰之团……?”
卡思嘉揪紧了胸口,她突然害怕格斯会离开她,她很害怕格斯告诉她这是真的。
卡思嘉等待着格斯的回答。
格斯却并不直接回答。
他只是道:“我已说过吧!”
“就算爬在地上,我也要参加这次远征直至最后为止。”
径直往山下走去。
卡思嘉仍不放心。
追着问道:“……那么……之后呢……”风很大。
呼呼地吹动两人的衣襟。
风中的格斯只是望着卡思嘉,格斯现在心中莫名其妙的多了分牵挂——对卡思嘉的牵挂。
那样期盼的模样……
那样等待的神情……
突然。
风中传来一声呼唤——“格斯!”
“卡思嘉!”
是捷度!
寻声望去——老远就看见捷度朝他们跑来。
他正自山下跑来,气喘吁吁地道:“格里弗斯回来了!”
“听说他听到你们安全回来,于是便比预定提早一天回来呢!”
格斯与卡思嘉对望了一下。
一同往山下走去。
在营地的正中。
格里弗斯正被队友们围在中间。
仿佛众星围拱的星辰,耀目得让人无法直观,格里弗斯就是这样的明星。
格斯和卡思嘉急冲冲地走过去。
于是大家都热烈地唤道:“队长!格斯队长!币蛔叩礁窭锔ニ沟拿媲啊?
卡思嘉便开口道:“对不起,格里弗斯,因为我而令大家受连累了……”“我隐瞒身体不适,硬要出战是我的过失。”
“因此令我的千人队陷于危险。”
“不单只是那样,连格斯和冲锋队也……”“是我身为千人长的失职!!”
“无论是什么处分……”
话还没说完——“哇呀!”
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是格斯给她的,这个笨蛋真是的,竟然当众打她的屁股。
她回头吼道:“干……干什么,笨蛋!”
格斯理也不理。
再一看格里弗斯——格里弗斯正笑眯眯地望着她。
温和地道:“欢迎你回来。”
卡思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甜蜜的幸福,真是让她几近昏过去!格里弗斯竟然这样欢迎她。
四周的人都笑起来:“哇哈哈哈呵!”
“呵!”
“好啊好埃”
“队长,我也来!”
“我也来。”
“好,到那边喝一杯吧。”
“嗯,可以吗?”
“队长,凭你那个身体?”
“笨蛋,用酒是可令体内消毒的。”
“我不知道呢。”
“那么,庆祝达成斩杀一百人吧!”
格斯和大家有说有笑的走了。
留下卡思嘉和格里弗斯在那里。
卡思嘉知道格斯是故意的,故意把格里弗斯留给她,让他们有单独相聚的时间。
卡思嘉惊疑的看着格斯的背影。
“怎么了?”
格里弗斯问道。
“嗯?”
卡思嘉才回过神来。
“呀呀……那家伙……是认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格里弗斯你说了……”卡思嘉像在回答。
又像在自言自语。
格里弗斯的鹰之团在休整之后,又过了几个月。
米特兰王国又开始了新的战斗——进攻多尔杜里!
尤达帝国多尔杜里城堡。
气势恢弘的城堡。
铜墙铁壁,城高地深。
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经过几轮攻击。
攻城者死伤一大片。
“传令!”
将军正要下令新一轮的进攻。
突然有探子回报。
“报告!”
探子急匆匆来了。
“我军伤亡惨重!无损伤而留下来的已只剩本阵而已!”
“胡胡……”
将军气得身体在发抖。
“怎么回事!”
将军呆呆在那里痴想:“米特兰国二大骑士团之一的白虎骑士团。竟这么轻易便被击败……真是岂有此理……”“多尔杜里城堡果然真的难以攻陷……!”
将军气急败坏的问道:“今天是什么事!??”
“报告!”
探子急忙回答:“敌人一千骑正从城堡正门……来势汹汹……”“向我军本阵冲过来!看情形是尤达最强的骑士团……紫犀圣骑士团!”
说话是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那么可怕吗?
只有……
由于战事的紧急,国王召开了高级军事会议。
国王首先发话了:“正如各位大人所知,这百年战争的开端是因尤达侵略我国领土而起的!”
国王一脸的严肃。
“多乐杜里城堡原本也是我国渡过数百年以来,用来防卫困境的重要支柱。”
与会者静静的听着。
“但自从落人尤达的手里以后……”
国王停了停,接着道:“在这一百年里也很讽刺地成为敌人侵略我国领土的最大据点!”
国王看了看身旁的将军。
示意他接着介绍情况。
“但是!?
那将军清清嗓子道:“尤达国内,现在正有为皇位继承而引发内乱的危险!”
“虽然尤达帝以强大的军事力量而自豪,”“但那些战力应该不会全部放在这战役中!”
说道这里他激动了。
手握住拳头继续道:“对我们来说,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若错过了这机会,要进攻多尔杜里……夺回领土是办不到的!”
格里弗斯一直在仔细的听着。
心里在谋划着什么……
那位将军刚一说完。
马上就有人站起来提出疑问:“但……但是,到底应怎样做?”
“多尔杜里城堡实在是难以攻陷的!”
“而且,敌方驻军的主力是——猛将波斯高。”
“和他率领的尤达军最强大的骑士团——”“紫犀圣骑士团”众人惊愕了。
仿佛想到了那骑士团的样子。
听到了它的声音。
真的是谈虎色变的一个骑士团。
有人补充道:“米特兰国两大骑士团之一的白虎骑士团不单不能攻陷城堡,而且还伤亡惨重啊!”
有将军提议:“要实行总体战……除那样外,别无他法了。”
国王摸着胡子沉思。
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果然马上有人反对道:“那是很危险的!!”
一个大将问道:“为什么?”
那人道:“因为在今次的远征里,以主力的白虎骑士团作开始,全军已损失了接近4成!”
大将道:“我们可以用总体战吗?这样就没有问题了……”那人道:“即使实行总体战也好,也不可保证能攻陷多尔杜里!稍一不慎恐怕会全军尽没!”
大将讥笑道:“大人未免危言耸听了吧!”
那人道:“而且,如果攻城战长期持结的话……”“必定会被敌方的主力绕到背后,和驻留军一起夹击我们!”
“若从整体来看,这次远征是会战胜的!”
“没必要特意地去冒险。如果现在退兵的话……”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插言道:“不!退兵的话,这次远征就变得毫无意义!”
“这次战斗的最终目的始终是要攻陷多尔杜里!”
大家都有个疑问,那就是:“现在失去了白虎骑士团,到底由谁来……?”
但是没有一个人来说。
一个将军早就看不惯格里弗斯的鹰之团。
便有意为难道:“格里弗斯大人,你的意见如何呢?”
“大人你是常胜之师,难道今次什么办法也没有吗?”
“若下命令到来的话……”
格里弗斯平静的道。
那人没听清,以为他胆怯了。
于是他激将道:“这也没办法。就算是被称为战斗的天才也好,始终人是有能办到和办不到的事的……”“若陛下……”格里弗斯还是平静的说。
“下命令到来的话……”
但是大家这次听清了。
个个面面相觑。
呆呆的看着格里弗斯。
这真是平地里一声惊雷。
连国王也呆了几分钟。过了一阵,大家才反应过来。
大家都不信的问道:“莫……莫非你!”
“你是说你能办到吗!”
“大人,你……你能攻陷那个多尔杜里城堡吗!”
“哈……”
“哈哈…”
突然有个将军笑道:“你……你什么也不知道呢……”他好象教训儿子一样道:“听清楚吧!!”
“在这一百年的期间,虽然进行过多次的大进攻,但那个城堡却没有一点伤害!!”
“那件事……你说你能办到吗……”
“虽然有多位稀世的名将和将军们也曾经挑战过,但却没有一人能成功夺回多尔杜里!!”
大臣们议论道:“是否因为,取得胜利……所以有点洋洋得意呢?”
“就是呀……”
听了大家的议论。
国王终于发话了。
“格里弗斯卿家。”
“真的吗?”
格里弗斯沉默着。
“陛……陛下!”
“连陛下也……”
“难道连陛下也相信吗!”
“太无谋了!即使格里弗斯大人多厉害也不可能……”“连白虎骑士团也敌不过对方!!”
“无论由哪一路进攻那个城堡也好,若没有大量的战力是没可能的!!”
“如果今次失败的话,我军的损害便……”国王问了后,下面一片哗然。
这时格里弗斯站起来道:“我不需要动用大军。只要鹰之团就可以了。”
将军们更气愤了。
“你说什么!!单凭五千骑兵……便打算以城堡的3万驻守军作对手吗!”
“别得意忘形!年轻人!”“兵法的基本之道始终是以多敌少!!”
“别以为你的小聪明妙计经常也会有效!!”
大臣们一片责难声。
突然有个将军站出来替格里弗斯说话:“将军,不要动气,这次就让他试试看吧?”
“若这样下去的话,相信除了实行总体战之外,并无选择的余地。”
“在那之前,即使因一队骑士团的妙计失败了,也不会对全军的士气有什么影响吧!”
“而且在鹰之团一直以来所击败的敌人当中,数量比自己多的也有不少呢。”
“不能说没可能。”
大家觉得也有道理。
但还是担心道:“多尔杜里城堡可不是那么简单!”
于是,双方只好由国王定夺了。
“陛下,请你决定吧。”
双方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