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界里,执掌人的命运的某种定律……神之手是否存在呢?
至少,人连自己的意志也不能变得自由。
人为了包庇在记忆中的遥远日子里背负在心里的伤痕而把剑取起。
人为了令思念的遥远日子在微笑中逝去而把剑挥动。
你有没有听见过内心的声音?
有些人奔波一生,但碌碌无为……
有些人随波逐流,从一个旋涡走向另一个旋涡……大多数的我们,在人群与人群中穿梭。
逐渐淡忘内心的声音。
迷失在生命与时空的交错之中……,但是有一些人,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倾听灵魂的声音。
在人与神,生与死之间,他们逐渐接近一个又一个的高度,得以超越平凡人群,叩问生命的终极意义。
在格斯的一生中,他背负着那个烙印,在与魔战斗。
如同背负沉重的十字架的圣徒。
在朝圣的道路上,寻求内心的安宁,倾听自己的心声……时空定格在中世纪的欧洲大陆。
那时,战争频仍,硝烟四起,战火已经蔓延到整个欧洲大陆。
骑士兵被雇佣于不同的王国,他们疲于奔命。
生与死,仅仅是瞬间的事。
那里还顾得上小孩。
然而,他,格斯,就奇迹般的成长于雇佣兵团。
时值——深秋时节。
一队雇佣兵其着马走在路上,尸骨遍地的大路上。
白骨蔽平原,千里无鸡鸣。
惨相已目不忍睹,令人呕吐不已。
雇佣兵首领甘卑若,骑马走在前面,带领着他的士兵,正奔往另一个战常突然看见路边有一个死婴,躺在死人堆里。
“噢噢……真凄惨呢!”
尽管身经百战,目睹横尸于野的惨状,早就习以为常了,毕竟是个婴儿,总觉得心有不忍。这时,他妻子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喂!西丝?”
有人大声的叫道:“别过去,小心呀,那小孩看样子很邪门!”
但西丝还是头也不回的往那死婴走去。
“呀!”
她抱起那婴儿失声的叫道。
“真可怜!”
一个士兵看着西丝,对旁边的人说道:“喂!你看西丝——”“自从在三日前的流产之后,她便完全变得奇怪起来了,现在对死婴都感兴趣了!”
另一个士兵开玩笑道:“是呀!大概是想孩子想得发疯了吧!”
他大声的叫前面的甘卑若,折损他道:“那是你的孩子吧!甘俾若!”
“你好象可以作免费爸爸了,恭喜你!”
士兵们哄笑成一团。
“妈的!”
甘卑若气愤的骂道:“你他妈的真吵!我怎么知道!真是活见鬼!
再说的话,我割掉你的……“
说着,恼羞成怒的拍马上前问道:“喂,西丝!你打算那样干到何时?”
可是,西丝仿佛没听见似的,还是抱着那小孩不放,好象抱着十世单传的圣婴。
她的行为令甘卑若在众人面前,大丢面子,他很是恼火,于是甘卑若上去扯她,道:“别胡来了,那个小鬼子经死了,还不快走,你打算那样干到何时?”
西丝被他一扯,手中的小孩被扯掉在地上。
谁知道地上有个水池,孩子掉在冰冷的水中。
西丝以为这下小孩必定完蛋了。
但是,事情就是常常出人意料……
“咳!”
那小孩被水呛了一下,咳出声了。
突然有人惊讶的叫道:“呀!喂!那个小鬼是活着的!”
另外一个人解释道:“那个婴儿在母亲的屁体之下!被血和羊水所混合的泥水所包围着,发出喊声!!!”
没等他说完,就只见西丝从马车上跳下来,拼命奔向那个小孩去了。
从地上把那小孩抱起,紧紧抱在怀中,用嘴不停的亲吻小孩的面颊,小孩停止了哭声。
“喂!西丝!”
甘卑若还想说些什么。
但西丝已沉迷于小孩的可爱之中,全不顾他说什么了。
她现在太想小孩了,她自己的小孩因难产死了。
她痛不欲绝,现在她终于有了小孩。
她很开心,她终于可以尝尝做母亲的滋味。
她抱着小孩坐上了马车。
她亲那小孩,激动的流下了泪水。
“喂!这样好吗?甘卑诺!”
有人看见西丝这个样子,便问道。
“我不管!随她喜欢吧!”
甘卑若对那人作了作个苦笑,摇一摇头,无可奈何的回答道。
那人迟疑了一会儿,略有所思的问道:“但是……这样能行吗?”
于是,马上有人附和道:“对啊!”
甘卑若看着他们脸色凝重的样子,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那人大着胆子说道:“不是很不吉利吗?竟然在这种地方拾起孩子!”
“哈!”
甘卑若原以为是什么大事了,听后竟然是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觉大笑。
好不容易停下来,吃惊的问道:“你们害怕吗?”
两个士兵忙解释道:“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其实他们怕被人笑话他们胆小,所以就不敢说些什么了,只好作罢。
“嘿!”
甘卑若冷笑着想:“反正若放下不管,这小孩便马上会死掉!既然如此,便让他安慰西丝吧!”
甘卑若想到这里便释怀了,道:“好吧!别谈这些无聊的话!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干了,别为了这些小事劳神!——上路吧!” 于是队伍又宁静了。
大家默默的赶路,想着自己的前途命运,没人再理西丝和那小孩了。
甘卑若回望向来萧瑟处:在那棵树下,掉满了死尸。
在夜幕的笼罩之下,阴气沉沉,恐怖异常。
他暗自想到:“不是很不吉利吗?”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在什么地方不对劲,只好记在。已里不说出来。
时光飞逝,光阴荏苒,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甘卑若打了许多的胜仗。
小孩子也由婴儿长成了小顽童。
在这三年里,西丝把小孩看作是自己亲生的一样,给他无私的母爱。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
“西丝!振作吧!”
帐篷中西丝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拼命的嘶叫。
有几个妇人在她身旁照顾她。
其中一个年老的妇人对着站在身旁只知道呆呆的看,不知道伤心的小孩,大声吼道:“格斯!你到外面去吧”但是格斯好象没听见似的,一动也不动。
老妇人见格斯还不动,便道:“这是叫作黑死箔…!!”
她吓唬格斯道:“若传染了的话,连你也会完蛋的!!”
格斯疑惑不解的站在那里,不肯离去。
“还不走,真想死吗?”
老妇人不耐烦的要赶格斯走。
格斯怎么可能走了,那可是他的母亲呀,格斯很爱他的母亲,他不可能走的。
西丝完全处于昏迷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怎样,但是她还是记得她的儿子。
这是怎样的母爱呀。
“格斯!”
西丝在昏迷中,痛苦的叫着格斯的名字。
西丝张开手想去抓住格斯。
她同样爱格斯,那是她的支柱。
在垂死之时,呼唤的竟是他的名字。“
“甘卑若呢?”
老妇人问道。
‘叫他也没用,他正在攻城啊!’年轻妇人答道。
“真是!在自己的女人快要死的时候!所谓男人实在……!”
是呀,女人为了男人可以付出一切。
而男人却往往在女人最需要他的时候,干别的所谓大事,真是不知所谓。
其实许多女人需要的并不多,只要在几个女人认为重要的时候,对她好就行了。
比如现在。
然而……甘卑若却不在他妻子身旁,他正在攻城。
西丝此时已是病人膏肓了,口里不停的乱吐东西——血和苦水,还要乱叫。
“找些东西塞着她的嘴!”
老妇人命令道。
“喂!你……”
格斯不容分说的把两人推开。
“格斯!……”西丝看见了格斯眼睛一亮,伸出手……
格斯伸出手去握住那只冰冷的手。
“格斯……”
西丝握着爱子的手,幸福的见上帝去了。
她在世上唯一的牵挂——格斯,该怎么长大???
她呼唤着他的名字走了。
黑夜,冷冷的寒风,让人从心里冷到心底。
小帐篷,风雨飘摇中,凄冷而孤寂。
一个女人的生命结束了,默默的走完了她充满艰辛的一生,灵魂去了天堂。
然而……
她心爱的男人在她告别人世之时,正在浴血沙常没有看上她最后一眼。
遗憾!!!
痛苦的女人……
又三年后……
硝烟弥漫的城堡,在烽烟中抖动着。
在大路上有成千上万的雇佣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正声势浩荡的向城堡方向的来了。
他们用八匹马拖着一门大炮,逶迤而行。
“冲呀……”
一片冲锋声震天。
人如蚂蚁,蜂拥而上,顿时整个城堡处在人海中。
“喂!格斯!”
甘卑若叫格斯道:“枪啊!拿枪来!”
只见格斯,才六岁就拿着比自己长三倍的长枪,上战场杀敌了。
甘卑若催促道:“别慢吞吞的了!你这样迟早被敌人杀死!”
然而他自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马上,敌人就有一个骑兵冲过来。
挥舞着长矛,向他砍过来。
他推开格斯,一手撑地,一手用长枪刺向敌人的胸膛。
那时何等的临危不乱。
何等的镇定机智。
只见,那时敌人载倒下马,应声而倒。
格斯吓得半死,惊呆了。
那骑兵连人带马一齐压在他身上。
“呀!”
格斯一声惨叫。
敌人的鲜血已溅满半边脸。
然而,甘卑若还是毫不留情的一棍子打下来。
“不要磨磨蹭蹭的干了!”
他破口大骂。
“你想我死吗?”
甘卑若边爬起来边骂道:“真是!你以为你是全靠谁才能吃饭的!我死了话,你也会在这里死掉的!”
说着他向前走了,突然掉转头又道:“喂!下一批人来了!”
格斯趴在地上,擦着嘴边的血,冷冷地看着他。
甘卑若不由得一惊:“那种眼神是什么?”
这完全不是六岁小孩有的眼神。
甘卑若于是大声吼道:“若有不满的话!抛掉你也可以!现在就在这战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死在敌人剑下。”
甘卑若心中仍在诅咒:“哼!西丝那个混蛋真是!竟然给了这么麻烦的东西……“格斯兀自咬着指头,跪坐在横尸遍地的战常没有人能知道,这个六岁的孩子,他心里在想什么。
数日后。
风和日丽的营地,一片轻松愉快的景象。
“呵啊!来吧!来吧!”
甘卑若吼道。
原来他在教格斯练剑。
小格斯用尽了全力,仍被甘卑若轻轻一挑,便乱了方阵。
“怎么了,就是这点本领吗?”
随即用脚一顶,格斯匍匐落地。
无视格斯痛苦的样子,甘卑若数落道:“真是!现在不是跳舞吗?”
一旁的士兵都看不下去了:“甘卑若!无论怎么也好!教六岁的小鬼剑术是没用的!他实在还太小了。”
甘卑若将剑扛在肩头,带着傲气地道:“不可以让这家伙经常也白吃!我们是扉佣兵啊!自己的食用!必须由自己来负担!”
“咳!”
格斯捂着肚子,痛得哼出了声。
好心的士兵劝道:“无论怎样也好!你还是使用更配合你的剑吧!”
“不行!”
格斯忍着巨痛,怒吼道:“呵!真是个倔强的小鬼!”
旁人纷纷称赞道。
甘卑若却不以为然:“在佣兵团里没有放置小孩的剑呢!”
格斯被激怒了,举着剑,直直地冲过来,仿佛甘卑若就是他的杀父仇人呢!“不行!”
甘卑若连连摇着头,不停的指点道:“多用点力吧*格斯越砍越有劲了,把一腔怒气化作不尽的力气,挥舞着那把巨剑,拼命的砍杀。
围观的士兵看者他的进步也鼓劲道:“干吧!干吧!努力吧!”
有人起哄道:“小鬼!像要杀了他那样干吧!”
也有人惊叫道:“这小孩的前途末可限量!你看他的那股坚韧不拔的毅力,他那倔强的脾气。”
甘卑若起了狠心,一把剑重重地劈过去。
格斯也长了。心眼,低头避了过去。
随即,马上开始反攻。
一举长剑刺过去,正中甘卑若的下颚。
血迹四溅,入口很深。
甘卑若当时愣了一下,他自己万万没想到,自己被一个小孩刺了一剑。
而格斯也呆住了,没想到刺伤了父亲。
甘卑若老羞成怒,一个巴掌劈过去。
他一边劈一边怒骂道:“你这小鬼!”
小格斯哪里受得起这样一劈,当即昏了过去。
甘卑若还要踢上几脚,被旁边的士兵一把拖祝“喂!喂!甘卑若!”
“喂!以这种小鬼作对手!你干得太过分了!
更何况他是你的儿子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制止道。
有几个人抬起格斯,往他的帐篷里去I.有人提醒道:“轻轻搬啊!很严重,这伤深至见骨!小心搬坏了伤口,弄错位了骨骼呀!”
终于有人责备道:“你不是没不有大人的器量吗?甘卑若!竟然和自己儿子计较,太过分了。”
甘卑若摸着下鄂,大言不惭地道:“嘻!我经不觉间用力过度!”
深夜的帐篷,格斯在呻吟:“很热!脸像火烧般!血积在鼻的深处……”“头很重……”“呼吸不到…………”依稀之间,格斯仿佛听到有人在低语:“想将他放在这里到何时呢!”
格斯一惊,是在说他吗?
只听见一个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把那个小鬼拾起的地方……”另一个声音接着道:“呀呀……他是从尸体产下的小鬼!可能是个魔王转世了,对我们很不利了。”一时间,酸甜苦辣全都涌上回心头。
小格斯呜呜地哭起来。
这个可怜的小孩子,无端地受了这么多苦。
只是因为他是个从死尸堆中抱来的弃儿吗?
可他还在想,甘卑若的好……
“那样做可能只是他为了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而已……”-------------第二 章战火洗礼三年后。
又是一场规模宏大的攻城战争。
硝烟四起,城堡四处都是袅袅的烽烟,随风飘散,弥漫着整个战常到处都是死尸,兵器,惨叫……正在这时又有一队战士准备冲上去。
其中,有一个弱小的身躯。
仔细一看原来是是格斯!年仅九岁的格斯居然上战场了!
大大的钢盔罩在他头上,却罩不住他的稚气。
“好!你们听着!!”
甘卑若在前面,高声的煽动道:“这场战争是场生意啊,是用生命做赌注的,珠宝财物,先到先得!尽情去取吧!”
格斯沉着听着,一言不发。
有老兵劝道:“小子,别太拼命啊!适当地干便可以的,但是若死掉的话,就一无所有了。”
而甘卑若却走过来,激励他道:“格斯!”
甘卑若用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是初次上阵!要好好干埃”他意味深长的一笑,似乎根本不信格斯能干好。
格斯咬了咬嘴唇。
他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表现好一点,让那个家伙别小看我!!!”
这时,冲锋的号角响了。
土兵门如潮水般涌想城堡,在城门前面汇成强大的洪流,冲击着城门。
战场就是他们的故乡。
战争是他们的生死场,同时也是他们的掘金地。
是男人就该上战场,马革裹尸。
格斯看见甘卑若冲在最前面,挥戈舞剑,勇猛无比。
随即,是雷鸣般的吼声:“冲啊!”
“嘎!嘎!嘎!嘎!喔呀!”
四处都是搏斗声,撕杀声,一片血腥……迎接格斯的,是一个高他三倍的敌人。
格斯先发制人,一剑刺过去—一却被那人用剑挡住,双方僵持着。
格斯到底经验不足,是第一次上战常
敌人很巧妙的避开。
在格斯失去平衡的时候,顺势就是一剑。
差一点就削到格斯的头,格斯头一偏,躲过了。
但是,钢盔被削掉了。
他摔到在地,敌人马上接着又一剑。
眼看格斯就要命丧剑下了。
但是,敌人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九岁的小孩,在到地后竟然剑不离手。
很不走运的他,自己往剑上撞了。
更巧的是,他身穿铠甲,什么地方都刺不死。
然而,他死了。
剑刺在了下颌处,剑唯一可刺进的地方。
他倒下了,死得不明不白。
格斯也吓得不知所措。
他以为自己必死的,然而……
他竟死在自己剑下。
不可思议……
正当地纳闷时,有一个敌人拿着流星锤向他袭来。
他背上被狠狠地击了一下。
接着,那人又扬起了锤子,准备再击。
突然,一把剑直穿过脖子——他倒下了。
“甘卑若……”
他看清了——是甘卑若杀死了那个要杀他的人。
他很感激的看着甘卑若。
然而甘卑若却一脸的无情道:“后面是无防备的!!不是练剑啊!杀了一个人也不要在发呆!!”
看似无情却有情。
“喂!快些去吧!!”
他关切的说。
“工作吧!”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片废墟之中,城池被攻下了。
硝烟渐渐散去……
城堡被攻下了。
然而,这城堡不属于这些雇佣兵。
这些雇佣兵只能住在自己的驻扎在城外的帐篷里,任凭寒风萧萧。
但,打了胜仗对他们来说是件好事,因为他们将有许多奖金。
这些钱是他们用命换回来的血汗钱。
大家正高兴的排队领津贴了。
“下一个!”
终于轮到格斯领了,他实在等不及了,迫不及待的。
他领到自己挣的第一笔钱了。
他拿着奖金高兴的跑着叫着:“甘卑若!”
“甘卑若,我领到了奖金了,我能自己赚钱了!”
甘卑若漫不经心的回过头,问道:“什么事?”
甘卑若好象不高兴的,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真的能在战场上,杀敌建功,获得奖金。
“这个……”
“唔……拿着。”
格斯边说边拿出刚领的津贴,递给甘卑若。
甘卑若拿了后,打开后摸了摸。
他掂量掂量着道:“那……要好好干啊!”
“唔……唔!!”
格斯没想到,他辛辛苦苦挣的钱,被甘卑若给这样轻易地拿去了。
他呆站在那里许久,觉得自己拿给他不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现在拿那走了那个钱,就证明甘卑若已经承认他的能力了。
甘卑若没有理会格斯的发呆的样子。
“嘻……”
甘卑若拿着钱笑嘻嘻的走向妓女的帐篷。
这群男人,尤其是雇佣兵,整天在生死的边缘挣扎,说不定哪天便命丧黄泉了。
他们挣了钱,有什么用处,除了寄些给家里,剩下的往往供自己挥霍,找妓女去发泄。
去发泄他们心里对死的恐惧,对生的眷念通通发泄掉。
只有女人能让男人暂时忘掉烦恼和忧愁、痛苦和悲伤。
军中总少不了军妓,出没生死的军人,在这里得到暂时的灵魂和肉体的解脱。
当格斯从衣兜里拿出一个金币,笑了。
他高兴自己居然还留了一个。
他兴高采烈的从人群中走过去。
然而,他可爱的样子被一个又黑又壮的士兵看在了眼里。
“喂,甘卑若!”
那个黑壮士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杜诺班!”
原来那个人叫杜诺班。
他到底和甘卑若商量了什么事?……
黑夜。
晓风残月,寒气逼人,子夜的风吹得人瑟瑟的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格斯一个人睡在寒冷的帐篷里。
他蜷缩在一块,冷得打颤。
“到了现在,打颤仍……没有停止!!”
格斯心里想。
难道心里也冷吗?他禁不住想起他的母亲——西丝了,以前可以睡在她温暖的怀里。
可是,现在……
格斯想着想着,不觉泪水已流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他预感到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突然,他发现一个黑影向这个帐篷走来。
掀开帐篷,准备进来。
“是谁?……”
格斯紧张的问道。
那人走了进来,借着月光,他看清了。
“杜诺……班……”‘他还在想这家伙来干嘛?
只见来者狞笑着向他走来。
伸开魔爪向他扑来…………
格斯面对扑上来的杜诺班,第一反映就是拿剑。
然而,他马上被按倒在地上。
他痴痴的望着剑,就在不远处,他几乎可以触摸到剑的底端了,但是就是够不着,可望不可及。
他痛苦极了,一个剑士拿不到剑,如同想说话但没有舌头一样痛苦。
“……干嘛”‘格斯大声的叫道,想唤起别的人来救他。
然而,黑夜中,众人都睡得正香,没人听得见。
“不要吵!”
杜诺班怕别人听到,一边警告他,一边用布带绑他的嘴。
“我不是要吃掉你……乖乖地就范的话,很快就可完事。否则……”他做了个“咔”的杀头的动作。
他欲火焚烧,急得直冒汗。
“嘻嘻……”
他冷笑道:“这是在军队里经常有的事!”
他迫不及待的解格斯的衣衫,冷不防,格斯用肘拐了一下他的下颌。
他痛得“喔喔……”直叫。
他觉得嘴里有些苦涩的滋味,他吐了吐,居然吐出了血。
格斯趁机撕开布带。
对着他那勃起的致命之处,狠狠地端了一脚。
他痛得半天叫不出来,一动也动不了,脸上的表情,完全扭曲变了型。
格斯一骨碌爬起来,想去拿剑。
格斯没跑几步,就被杜若班一脚腾空踢起。
格斯重重的摔在箱子上,爬不起来了。
杜诺班走过来,道:“混帐……你真是只罕有的山猫呢!”
说着,一只手掐起他道:“不要挣扎了!因为我已经付了钱给甘卑若!”
“……嗯?”
格斯听了以后,不信他所说的是真的。
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迷惑。
“我已买了你一晚!”
杜诺班将他放倒在地,道:“我给了甘卑若,三个银币了!你被甘卑若出卖了!”
“说谎……”
“说谎!”他始终不信,他不停的叫,在他失去理智的迷离之时。
他被匍匐在地上,鸡奸了。
那一夜他终生难忘,奇耻大辱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拂晓。
大地苏醒了。
人们睡眼朦胧的从被子里起来,也从黑夜里走过来了。
杜诺班满意的离开了格斯的帐篷。
帐篷里只留下格斯一个人。
格斯赤裸着身体,遍体鳞伤的呆呆的躺在那里。
他的屁眼很痛,然而,心更痛,是被最亲密的人出卖的那种流血的心痛。
他痴呆的望着帐篷顶。
格斯怎么也想不通甘卑若会为了三个银圆而出卖地。
他把所有的津贴都给了他呀。
他的眼光逐渐充满了仇恨的神采。
他仿佛打定了要做什么……
“哎也……”
“噢…………痛死了!”
甘卑若清早起来,在水桶边刮他那浓密的胡子。
因为是用刀在刮,因此很痛。
他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问道:“是格斯吗?”
他头也不回的道:“快去弄早饭吧。还有替马匹放饲料埃”但是过了一会儿,见没动静,甘卑若便转过头来。
他看见:格斯手持一把剑,手不停的战抖。
格斯光着上身,仅用一块布遮住下体,仇恨的看着他。
“什么事?大清早,就想练剑吗?对不起,我已醉了两天!想练的话,找别人吧!”
甘卑若很平静的问道,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
“甘卑若不知道……昨天的事……”
这个念头很快闪进格斯的脑海。
他马上意识到他可能要干的事是错的。
当格斯正沉思着,甘卑若走了,丢下一句话道:“快点干吧!”
格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他叫道:“甘……甘卑若……”然而,他还是没问出来。
他宁愿相信自己刚才的想法——或许甘卑若不知道那回事。
人,就是这样,总给自己台阶下。
于是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剑上,拼命的挥动着剑,乱砍乱叫。
他一剑劈开那桶水,“哗”的一声,水流了出来。
就好象格斯的仇恨一样,一泻千里。
他恨自己,恨所有的人。
树林中,崎岖的山路,杂草丛生。
甘卑若的队伍在此埋伏了许久。
他们看见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来。
有人惊叹道:“真是人多势众啊!!”
甘卑若激励大家道:“没什么……是人多势众!不用怕!他们只是班毫无斗志的残兵败将!”
他继续鼓励大家,并提出要求道:“你们,听着!我们的资助者说,为了不让他们东山再起,要彻底将他们击溃!”
甘卑若看大家毫无斗志,他知道怎样让他们燃起斗志。
于是他又补充道:“当然,他们装运的东西亦属于我们。照惯例,先到先得。”
杜诺班狞笑着看着格斯。
他的意思仿佛得了钱之后又想去干那事。
又仿佛在嘲笑格斯,笑他的身体是那么的光滑细腻。
格斯仇恨的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等着瞧”。
可是,杜若班当时太得意了,就没注意格斯的眼神,否则,就不会出现以后的事了。
一声令下。
千军万马如泻洪一样冲向山谷。
冲乱了敌人的队伍。
杀得他们措手不及,人仰马翻。
格斯这一战比起以前要成熟多了,他越战越勇,手到擒来,游刃有余。
此时的格斯,完全是个骁勇善战的士兵。
突然,他发现杜诺班正追杀一个敌人进了密林。
‘等等!!不会让你逃的!!’杜诺班狂笑道。
他快马加鞭的飞骑斩人头。
然而,他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格斯正架好了弓箭,随时准备射他。
“嗖……”
一只箭应声而出,直向杜若班射过来。
“……嘎……”
“咔……?”
箭直飞向他的心窝,他叫道。
“格斯……你……”
当他回头看见格斯时,那种惊讶……
从格斯的眼神中,他似乎明白了,他必死无疑。
正要张口,格斯的第二支复仇的箭已射进他的口里了。
他在惊讶中,死掉了,栽倒下马。
格斯仍不解恨,走上前,用剑戳进他嘴里,道:“说来看看吧!!再说一次看看吧。格斯歇斯底里的狂叫道:“你说谁出卖了我!说来看看吧!!”
他疯狂的戳着……
格斯一直把杜若班的脸戳的不象样了,直到他疲惫了,才停手。
他靠在树上喘着粗气。
突然,他意识到地杀了自己同伴,可能会有麻烦。
他马上翻身上马,逃之夭夭。
那边,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战士们正在卖命。
“去吧!再加一把劲吧!”
指挥者命令道。
雇佣兵们便马上冲了上去。
格斯趁大家不注意,就偷偷的加入了这个行列,奋勇杀敌去了。
他们如潮水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冲向城堡。
“甘卑若!!!”
格斯发现甘卑若从很高的地方被砍下来。
只见甘卑若跌倒在地,一动不动。
格斯关切的说道:“甘卑若,振作些,快点醒醒——”格斯马上下马去把他扶上自己的马,向大本营去了。
经过了一翻苦战,战斗终于结束了。
甘卑若被平安的放在病床上。
“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总算把命捡回来了。”
医生一边治伤,一边感叹道:“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战将,没有这么轻易完蛋的。但是没有了一只脚,恐怕不能再上战场了……”说着医生都感到有些惋惜了,流下了泪水。
甘卑若一声不吭的躺着。
甘卑若自己知道他将不能再上战场了。
同时,门外的人在商量:“必须要想想今后的事呢!新领袖的事也是……暂时由达古替上……”人还在病危中,不知道去采取抢救,反而在这里……人就是这么现实和无情。
甘卑若听了这些觉得很寒心,但是也无奈。
格斯独自静静的坐在甘卑若的病床前,回想起以前的往事,甘卑若和他的过去。
他对着昏迷中的甘卑若喃喃的说:“你经常也看不起我。”
他眼前浮现出甘卑若的神态来了。
“你是那么的高压、武断、冷血……经常摆出不把他人放在眼内的笑容。”
他说着说着,往日甘卑若的笑貌神情全浮现在脑海中。
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不要死………西丝……”
“我现在马上回来碍”
突然,甘卑若噩梦般的呓语,他在梦中不停的呼唤西丝的名字。
原来他是那样的深爱着西丝,那么多情。
格斯简直无法相信这是往日里,冷酷无情的甘卑若,傲慢冷血的甘卑若。
格斯抓住他伸出的手,道:“……不像你啊!”
“……不像你碍…甘卑若……甘卑若!!”
他发现甘卑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格斯此时感到他其实很爱甘卑若,格斯认为甘卑若作为父亲和别的父亲有许多不同之处。
格斯决定要好好让他过完下半生……
两年后。
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在广阔的原野上发生了——牧野之战。
战斗的双方正激战,进行你死我活的撕杀。
此时的格斯,没有了甘卑若的看护显得更成熟。
格斯已然是沙场老将。
在战场上英勇无比,潇洒自如。
只见格斯挥舞着剑出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地。
格斯像三国中的张飞一样,取敌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不,又取了一个上将首级来了。
“甘卑若!!”
格斯兴冲冲的跑回来了。
“乖、乖……”
甘卑若正在玩那只可怜的老黄狗。
“你看!我杀了敌方大将,得到奖金啊!这么多的奖金,你高兴吗?”
格斯说着把奖金给了他。
甘卑若拿着奖金似笑非笑道:“高兴——怎么会不高兴了?你比我强多了。”
甘卑若掂了掂钱袋道:“有这么多,酒和女人都没问题……”“有肉吗?”
他突然神经质似的问道。
“嗯……”格斯还没反映过来,格斯以为是要为他祝贺的酒肉。
甘卑若马上不耐烦的道:“肉啊!是这个家伙的食粮!”
他指着狗说。
“……呀呀……”
格斯惊呆了,站在那里,他不敢相信甘卑若对他的关心竟然比不上那只狗。
格斯在甘卑若眼里竟然不如一只狗。
“干什么!快拿来吧!快拿来啊!” 甘卑若说着暴跳如雷的给了格斯一拐杖。格斯当场嘴吐鲜血。
旁边的人都愣住了。
格斯擦了擦嘴角的血道:“现在……去拿了……”“哼……”甘卑若不屑的哼了口气,昂起头看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