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心中一颤，匆忙追过去，然而关言忽然一抖，膝盖发软的跌倒在地。
他临死前回头看我，嘴角咧开，无声的笑起来。
大限已至。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死气，关言命官轰然碎裂，下一秒他的魂魄被牵引着飘向远处的一道黑影。
那黑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朝我躬身行礼。
我顺势回了一礼，再抬头时，那黑影已消失不见。
“他死了？”顾河凑近我身边，那些穿制服的人正在联系救护车。但我知道已经没用了，他的魂魄被带入地狱，今后再没有可能重现人世。
我轻轻点头，关言最后说的那句话，我也不会再知道其中意思。
千年血咒，有凤来还。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的摸了一把凤鸣。
“发什么呆？”顾河走过来拍我肩膀：“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老头死了，你还不舍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滚滚滚，瞎扯淡。”
“哎，话说你忽然打电话来吓我一跳，”顾河盯着我看了会儿，确认我没事后顿时嬉皮笑脸一副哥俩好的勾住我肩膀：“现在咱俩是难兄难弟了，都被煞气影响，看来进山的日子又要往后推喽。”
我收敛心神，债多不压身，船到桥头自然直。
“那也没办法，就当放假吧。”
我俩先跟着去象征性的做了笔录，随后打道回府。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关言那八个字还是被我牢牢记在心里了，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于是又把女鬼交出来。
“千年血咒，有凤来还。这句话你知道吗？”
我紧紧盯着女鬼的面孔，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知道，这是我的批命。”
这一次女鬼倒是很大方，直接说了出来。
我一愣，还想追问的时候她伸出手指点在我的唇上：“我只能说那么多了，你以后都会知道的。”
不等我开口，女鬼再一次问我：“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好不好，我很想听。”
她跪坐在床头，目光似是眷恋又似是透过我在看其他人一般。
鬼使神差的，我轻声开口：“芊芊。”
喊出她名字的瞬间，我头疼欲裂，眼前闪现过很多画面。
有我的，也有李九儿的。
还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我的双眼逐渐模糊，在女鬼惊恐的注视下，陷入昏睡。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早上，此时天光大亮，女鬼躲在窗帘和书桌的夹角处，瑟瑟发抖。
“你没事了？”
女鬼紧张的问我，见我点头后她才松了口气：“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逼你叫我名字了。”说完，她便化作一道红影窜入我脖子上的凤鸣之内。
我捂着头，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无论我怎么想，都记不起昨晚上脑海里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顾河喊我起来吃饭，我也没琢磨明白。
我想到明月山内双人棺上的那些壁画，头一次有了想要探索我和李九儿前世渊源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