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道人请说。”我捧着热茶静静地等着清虚道人开口。
片刻后，老道长叹一口气，苦笑着说：“小老儿字入世后数十载，自认道门术法尚可，不说多精深，但看人从未走眼过。没想到临了，竟给小老儿招了个白眼狼。”
清虚道人自嘲一番后，就说起了当初是如何看重发明，后又把人收入门下的。
我蹙眉仔细听着，并未打断他。
从清虚道人的口中，我听到的是一个热血又细心的少年郎，然而不等我脑中浮现出方明的模样，清虚道人话锋一转，提到了明月山的事情。
顿时我打起精神，更为仔细的盯着他。
“那天见到你，我就知道小老儿怕是去打酱油的。不过能带方明长长见识也不错，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终究抵不住长生的诱惑。”
清虚道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极为隐晦，我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明月山那座复刻出来的墓穴里，完整的转生阵。
我和姜城对视一眼，都有了猜测。
果然，清虚道人接下来说的正是和转生阵相关。
“方明跟着我也有五六年了，虽不说见过多大的场面，但积累的经验和眼力也不凡。他当时趁着我逃命的功夫，偷偷将那座完整的转生阵拍了下来。”
说到这里，清虚道人还瞥了我一眼，想来是回忆起他被我扛着跑路的画面。
我轻咳一声，淡定的回望过去。
“回到京城后，我三番两次的找不见方明，后来好不容易被我逮住一次，我才知道他竟然在研究转生阵。”清虚道人回归正题：“只是研究阵法也就罢了，他居然还从明月山里带出了两件东西。”
清虚道人气的拍了下桌子：“死人墓里的东西是能随意带出来的？哪怕后来知道这座陵寝只是一座复刻的古墓，也不能随意带走其中的陪葬品。没有摸金符和发丘印，带出来的东西是要遭报应的。”
“他带出来的是什么？”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城就更直接了：“那东西还在方明的手里吗？”
“早就被他卖出去了，”清虚道人摆摆手：“一件是陪葬的玉镯子，还有的是一对扣在一起的玉佩，样子和你的凤鸣还有龙渊是一样的，只是做工略微粗糙些。”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心脏跳的极快，总觉得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失控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恍然回神。
此时清虚道人已经在说后续方明是如何买卖的了。
“找他买东西的人我没见过，但听说是南城人土，并且术法高深，在方明的身上下了禁制，我窥探不到他的面相。”
清虚道人说到这里有些惭愧，不自觉的瞥了我一眼：“你小子的话，倒是有可能看穿。”
我嘴边转过一个名字，忍不住问出口：“买家是‘先知’吗？”
之前吴春富就是用这个称号在南城作威作福。
果然，清虚道人点头肯定道：“就是‘先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