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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作者:橙诺 当前章节:75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22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出去!快点出去!」沈蔚蓝死命地挡着沈仲杰。他不是在服刑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出去?蓝蓝,我都还没进去呢!」沈仲杰朝她淫邪一笑,知道沈蔚蓝没有笨到听不懂他的双关语。他轻而易举地便挤进门框,一脚将大门踢上!

「你……」沈蔚蓝后退了几步,眼神惊惧。

沈仲杰身上散发极为浓重的酒气,或许,他还瞌了药或是什么东西?他比之前更为粗鄙淫秽的眼神令她好害怕。

沈蔚蓝迅速地衡量了一下情势,市内电话离她太远,而可以直接联络大楼警卫的对讲机在沈仲杰后头,她想也不想便回身探手拿于培武不久前办给她的行动电话。

沈仲杰快步欺近,将她已经构着的电话一把丢到远处,将她困在墙角,大掌捂住她的嘴。

「蓝蓝,我真是应该感谢你,要不是因为我心心念念着还没尝过你,也耐不住性子在监狱里表现良好,三年伤害罪不到两年就假释了……」

沈仲杰喷在沈蔚蓝脸上的鼻息,恶心到令她想吐。

「蓝蓝,你都不知道我跟了你多久……常常在这儿出入的那个人是你老板吧?啧!蓝蓝,你陪老板睡,你好浪……」

这男人的力气怎么好像比当年更大了?

沈蔚蓝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地挣开他的箝制,于是猛然用额头撞击他下巴,在沈仲杰吃痛放手时狠狠踢向他鼠蹊部,快步冲向门口。

她自认已经够快了,却没想到她的长发在一瞬间被扯住!她被往后拖行直到踉跄倒地,紧接着而来的是连续几记热辣辣的耳光。

「干!你这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阵庞大的晕眩感从沈蔚蓝的脸颊上蔓延开来,她听见沈仲杰扯破她衣服的衣物撕裂声,这个恶心下流的男人压在她身上,在她脖子与胸前胡乱舔吻,她甚至感觉到他裤子底下的勃发试图想挤进她腿间。

奋力挣扎的沈蔚蓝眼角余光忽而瞥见一个她目前能够伸长手构到的物品——扫地机器人!那是前阵子于培武心疼她打扫屋子辛苦,特地为她买来的圆盘状清扫机器。

她想也不想地便将它拿起来往沈仲杰的后脑匀死命乱砸!

她算不清楚自己究竟打了沈仲杰几下,只知道自己用光了全身的力气,直到沈仲杰已经瘫软趴伏在地,她才像所有能量被抽干了一样,推开沈仲杰的身体,神情呆茫地坐在原地……

他死掉了吗?沈蔚蓝突然感到莫名心慌,想探手摸沈仲杰的鼻息,却又害怕他会突然弹跳而起……

「蔚蓝。」一只大掌猛然搭上沈蔚蓝肩头。

「走开!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沈蔚蓝回身,转瞬之间便落入一堵坚实的胸膛里。

令她安心的气息盈满她鼻间,手脚本来还在胡乱挥舞的她楞了两秒才终于真正回神过来。

「……培武?培武?!」

「乖,没事了!我来了,我在这里。没事了……」于培武亲吻她发心,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发颤的背脊,在她耳边轻声诱哄安抚。

这满室的混乱、晕厥在地的男人,与沈蔚蓝满身的狼狈,他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办?怎么办?我打死他了……」沈蔚蓝没有哭,只是在他怀里不停瑟缩颤抖着,喃喃低语。

有一瞬间,于培武觉得自己就快要沸腾了,假若地上这男人没死,他也想现在冲进去厨房拿把菜刀出来将他砍死!

方才,他离开了沈蔚蓝住处之后,走没几步路,急涌而上的内疚感不禁又令他折返回来。

沈蔚蓝只是想帮他的忙,不想越欠他越多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她发脾气做什么?他是因为大哥的事情感到心烦没错,但也绝对不该迁怒到沈蔚蓝身上。

他想,或许,潜意识里,他要沈蔚蓝在家调养身体,甚至还希望她辞职,除了因为心疼她这个原因之外,还为了他根本就不希望她将欠他的钱还清。

他与沈蔚蓝之间,他是提供金钱的金主,她是接受金援的孤女;他是连锁餐厅的老板,她是在他手下做事的领班,旁人看起来,或许会觉得他的条件远远高于沈蔚蓝,占尽了优势与上风,但是对于培武而言,实际情况正好完全相反。

他总是觉得,沈蔚蓝还很年轻,未来的道路还很宽广,他很害怕她还完了欠他的钱之后,有一天终于飞出去了,才发现这世界原来这么大,风景原来这么美好,她便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反正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羁绊。

他对爱情的笨拙,与心中对沈蔚蓝的太过在意,令他患得患失,十分害怕被她无情地撇下。

他想,他这样子驼鸟、不足以为心爱之人撑住一片天的心态,当沈蔚蓝的情人都已经远远地不够格,要是哪天想当她的丈夫,更是远远地不到位吧?

唉!于培武轻叹了口气。他三十来岁才在学谈恋爱,这真是够了……

他现在知道他当年为什么会与连嘉莉分手了,不是因为他不爱,只是因为他当时全副心思还都放在事业上,自然对连嘉莉少了点关注与耐性。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上帝令他遇见沈蔚蓝,心思如此百转千回,一定是要他学会真爱的,或是,换个说法,要说是他的现世报也成?

于培武轻轻地放开沈蔚蓝,走上前去蹲下确认沈仲杰的伤势,伸手探了探他鼻息,按对讲机联络管理员,并且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他将沈蔚蓝搂进怀里,万般温柔地轻吻她发心。

「没事了,他没有死掉,头部也没有流血,应该只是昏倒了而已。别担心,我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沈仲杰没死,今晚还没完呢!他们还得到警局做笔录,还得去医院验伤,或许还得让警方进屋子里来搜证?烦透了,净是这些狗屁倒灶、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于培武决定了,他今晚不会再让沈蔚蓝独自一人回到这间她差点被坏人欺负的屋子里来,他要带她回家!回他的家!

如果沈蔚蓝愿意的话,那里也将会是她的家。

做完笔录,验完伤,让警方到住所来搜证完,于培武与沈蔚蓝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沈仲杰没事,他这次是假释期间再犯,除了伤害罪之外或许还多了条强暴未遂的罪行,短时间之内想要再轻易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

沈蔚蓝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出奇的安静,就连于培武要带她去哪儿都没有问,只是任着于培武打开车门要她上车下车,沉默地看着于培武从她的屋子里拿了几件她的换洗衣服与鞋子,帮她收了个简单的行李下来,再发动引擎转动方向盘带她回家。

她像个被抽掉灵魂的洋娃娃,于培武望着她的失神不由得有点担心,但是又想着她或许吓坏了,此时多说些什么好像也怪怪的。

于是于培武打电话给母亲,告诉母亲沈蔚蓝被袭击的事情,说他要带被吓坏的女朋友回家,让她在家里住几天,要母亲先安心睡,今晚什么都别问沈蔚蓝。

早在于培武口,中听过好几次沈蔚蓝名字的于母自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于培武拉开自家大门,打开玄关处的电灯,领着沈蔚蓝上楼,回头对她说道:

「这里是楼中楼,我妈住在这层,我的房间在楼上,客房也是。你今晚先睡我房间,我房间是主卧室,有卫浴,你比较方便。另外还想找什么、缺什么东西的话,直接来敲隔壁客房门,不用担心吵到我或是我妈,嗯?」

「嗯。」沈蔚蓝微微点了点头,跟着于培武走入他房间。

浅绿色的窗帘,天蓝色的床单,很明亮温暖的房间设计,充满了于培武身上的色彩与男人气息,有他强烈存在感的空间令她安心。

于培武将她的行李放在床边,问道:「饿吗?」

沈蔚蓝没有回话。

唉,不吃点东西也是不行……于培武没等她开口就先接续着说道:「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他将电视遥控器递给她。「你要看电视,还是要用电脑,就自己来,嗯?」

沈蔚蓝摇了摇头,温驯安静地将电视遥控器推回去给于培武,唇边牵起一个今晚首度出现的模糊笑容。

「我去洗澡。」她说,以一个微弱的音量。

「好。」于培武吻了她脸颊一口,走出房间为她张罗吃食。

沈蔚蓝实在是洗得太久了。

于培武望着那盘已经冷掉的义大利面,终于决定站起身去敲浴室房门。

明明就还有水声,也没听见任何跌倒或碰撞的声响,沈蔚蓝究竟在做什么?

没有回应? 于培武又敲了第二次、第三次……直接转动门把,没锁?

他一打开浴室门,站在莲蓬头底下不住冲水的沈蔚蓝抬眸与他对望,朦胧视线失焦,身上到处是她用沐浴刷狠狠蹂躏出的红痕。

于培武望着她泫然欲泣的脸与拚命拿着刷子往身上搓揉的那股狠劲,突然之间明白了她想洗去什么。

「蔚蓝……」于培武朝她走近,只感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心疼。

他将她手上的沐浴刷拿过来丢进洗脸槽里,关掉莲蓬头,将全身湿漉漉的她用浴巾包里,拥入怀里。

「我洗不掉……」沈仲杰留在她身上的吻痕跟咬痕,有好多个……「我好笨,我以为是你,就开门了,都是我……培武,我洗不掉……怎么办?我好脏……」她还记得沈仲杰抵在她腿心的感觉,她好脏……

「蔚蓝,这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事,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胡思乱想,听话,乖。」于培武紧拥着她的力道像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这是大多数女性会有的心理反应,他曾在报导上看过。却没想过,有一天亲眼见着如此自责发生在自己挚爱之人身上,是这么揪心痛楚与难过。早知如此,他刚刚真该杀了沈仲杰的……

「听话,乖。出来吃东西,嗯?」他竟然只能说出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沈蔚蓝盯着他,美眸含泪,突然将脸埋进于培武怀里大哭特哭。

父母过世时没有流下的泪水、知道背了巨额债务时没有流下的泪水、住进伯父家时每天胆战心惊没有流下的泪水、无助地望着报纸求职版,曾想着干脆去酒店上班时没有流下的泪水、被沈仲杰猥亵攻击时没有流下的泪水、方才在警局做笔录,在医院验伤时没流下的泪水,此时通通倾泄而出,再无保留。

「培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有一个人……每次我很难过痛苦的时候,都是你、都只有你来救我……」

于培武紧紧地搂着她,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每次我很绝望的时候,身边都只有你,我对你有好多好多的感谢与依赖,是恩情、依附,还是爱情,我搞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没办法将这些感情划开,这些通通都是你,我分不开……」

「我知道了,是什么都不要紧,我知道了。」于培武轻抚着她背脊。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对沈蔚蓝的情感中也混杂了太多截然不同的心思。

有同情、有不舍、有爱情、有欲望……

爱情原来绝不纯粹,他直到现在才知道。

「培武,你怎么会以为我把钱还你之后就会走了呢?我怎么能跟你一拍两散呢?我只有你,我也只要你,你知道吗?你懂吗?我的全世界只有你,如果连你都不要我的话,我就什么都没了……我好努力、好拚命想赶上你的脚步,不敢拖累你,好怕被你丢下……」沈蔚蓝在于培武怀里一直哭一直哭,喷咽诉说的口吻不是抱怨,听来却如此委屈,逼得于培武窜到一阵强大的自责与内疚。

连嘉莉说沈蔚蓝是破壳雏鸟,全世界只有他。他曾经对这句话耿耿于怀,现在回想起来,那又如何?恋人的眼中本来就只有彼此,不论沈蔚蓝对他的爱情巩固于什么样的基础之上,她仍执着与他相守,这样就够了。

「对不起,蔚蓝,对不起,我今天来晚了……」于培武捧住她布满泪水的娇颜,不住亲吻。

「我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我好害怕……」沈蔚蓝在于培武怀中拚命流泪,胡乱急着说明些什么的语句越发朦胧模糊、语无伦次且没有头绪。

她说了好多好多话,说到于培武将她抱离浴室,为她穿上衣服吹干头发,她困顿倦极地趴在他肩头,嘴里仍语意不详的喃喃低语。

沈蔚蓝感觉到自己被极为轻柔的放至床上,合上哭红沉重的蒙胧双眼时,模模糊糊地听见于培武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睡吧……蔚蓝,对不起……是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对这段感情充满了太多不安与怀疑,我对自己没有自信……对不起,我会改……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也不会丢下你,不管我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永远跟你在一起。蔚蓝,你不许离开我,我也不会丢下你,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爱你……」

即使是在睡梦中,于培武轻声诱哄与反复低喃的温柔,仍然甜蜜到令沈蔚蓝心疼落泪。

是她的错觉吗?她总觉得,她人生中每一个不平静的夜,似乎都有他相伴……

由于昨晚太过惊吓,所以沈蔚蓝直到现在——在房内清楚地听见于培武与于母在门外交谈声音的现在,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于培武家过夜的瞥扭。

「阿武,我说你喔,你要带被欺负的小姐回家是没关系啦!但是,你要是没有打算要娶人家的话,还是不要跟人家睡同一间房间比较好啦!事情要是传出去,人家女孩子很难做人的……」

早已梳洗完毕、本想开门走出房间的沈蔚蓝娇颜郝红,握住门把的手略微一顿。

是了,她记得她作恶梦惊醒了好几回,都是在于培武怀里睁开眼,又再度沉沉睡去的。

好窘……她昨晚跟于培武睡在一起,而且还被他妈妈发现了。

于培武的妈妈,果然是个很传统的人呀!不过……于妈妈为她着想的心意也很令人感动就是了。

一定就是因为有个这么温柔暖亮性格的母亲,才能教出像于培武这样正义热心又体贴的好孩子吧?

沈蔚蓝望了一眼墙上挂钟,时间快接近中午了,她还是赶快走出房间跟于妈妈打声招呼比较好,现在起床已经太晚了,希望她不会给于妈妈留下坏印象……

沈蔚蓝深呼吸了口气,才转动了门把半圈,接下来听见的话又令她的手瞬间龟缩回去——

「我是有要娶她啊。」于培武想也不想地便回话,口吻中有浅淡笑意。

要不是知道母亲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了的话,他还想跟母亲说,他早在把沈蔚蓝带回家之前,就把什么该做不该做的通通都对她做过了。

「那就快点把人家娶回家啊!你要是早点把蔚蓝娶回来的话,她昨天也不会……咳咳!」于母猛然收口。

虽然她从儿子口中知道沈蔚蓝昨晚没有被坏人得逞,但是这种伤及女孩子名誉的事情最好还是连提也不要提,通通忘记比较好。

「好啦好啦,你快去叫蔚蓝起床,叫她下楼来吃饭,吃完饭再去睡比较好睡啦!」于母推了推于培武之后,径自回身下楼。

于培武微笑着把门打开的那瞬间,便无预警地与门板后头惊愕的沈蔚蓝四目相对。

「呃……早……午、午安。」沈蔚蓝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心跳快得不象话,是因为听见于培武说要娶她吗?

她红透的颊色与不自然的态度让于培武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方才与母亲的对话,她一定通通都听见了。

很可爱,她有必要因为他说想娶她而这么受宠若惊吗?

于培武走到她身前,亲昵地揉了揉她头顶,极为宠爱地说道:「醒了?这么早?我本来还想再让你多睡一会儿的呢!」

他说完话,视线不自禁下移到她的肩颈胸口,再若无其事地转回,假装没看见她在大热天里挑了件高领上衣穿。

他知道她想遮掩什么,那是沈仲杰那个浑蛋留在她身上的痕迹,于是舍不得、更不愿提起。

「不早了,已经中午了。」沈蔚蓝注意到于培武的视线,不甚自在地拉了拉衣服领口,停顿了会儿,像想转移话题似地疑惑扬眸问道:「培武,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于培武明明每天都会进餐厅的,就连食材的进货订货,哪间分店少了什么缺了什么,他也通常是亲自做亲自送,不假手他人的……

沈蔚蓝的眸色一暗,他是为了她耽搁吗?结果,她终究还是拖累他了……

「我今天请假了。」

「呃?」沈蔚蓝抬眸,一脸惊愕。

「干么?老板不能请假啊?」沈蔚蓝的吃惊模样令于培武朗笑出声,口吻促狭。「我当老板当得累死了,全年无休、劳心劳力,偶尔让我请一天假不成吗?怎么?你不同意?」他眼角的淡淡笑纹令他看起来十分成熟迷人。

「不不不,我怎么敢不同意?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沈蔚蓝轻笑出声,感染了几分于培武话中的轻松笑意。

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真的好感激上帝,令她遇见一个如此体贴温暖的男人……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是你自己说的喔。」于培武捏了捏她的鼻子,牵起她的手就往门外走。「走吧,我们下楼跟我妈一道吃饭,我妈人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

「培、培武,等等啦!」沈蔚蓝慌慌张张地拉住他。

「怎么了?」于培武困惑地停下脚步。

沈蔚蓝垂眸,支支吾吾地说道:「于妈妈她……呃?她知道昨天的事情对不对?」应该是吧?她从他们的对话当中听起来,应该是这样没错。「那、于妈妈有说什么吗?我的家庭状况,她知道吗?她会不会觉得,像我这种出身的——」

于培武的眉心迅速聚拢,双手搭在沈蔚蓝肩膀上,俯身,眼神直勾勾地对上她的。

「像你什么出身?你的出身哪里不好了?」

「我……」

「蔚蓝,父母过世不是你的错,我的父亲也很早就走了。更何况,你的父母过世之后,你年纪这么轻,就一肩扛起他们留下来的债务,你怎么会觉得你不够好呢?」

于培武将她搂进怀里,又继续说道:「至于昨晚的事,你有个不肖的亲戚,那也不是你的错,你很好,一切都很好,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么好,我也不会对我们的感情那么没自信,那么怕你把钱还我之后就不要我了,你说是不是?」

「培武……」这些都是理论,但是实际上,她知道这世界没有这么好的……

「蔚蓝,你昨晚被咬了几口,我不介意、我妈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但你不要让这件事往心里去,我要你记住,不管,有没有别的男人在你非自愿的状态下对你做了些什么事,我都要你,知道吗?」

好烦喔!她又想哭了,沈蔚蓝拚命咬住下唇,努力把眼泪逼回去。

她好讨厌、也很少哭的,是从昨天狠狠哭过一场之后,眼泪开关就忘记关起来了吗?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等一下嘴唇咬破了,吃饭够你痛的。」于培武笑着伸手捏了捏沈蔚蓝的嘴唇,满意地看着她被他轻而易举地逗笑。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他一辈子都能哄她开心,令她笑。

她的笑颜是他一辈子都想追逐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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