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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作者:橙诺 当前章节:7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22

于培武没有骗沈蔚蓝,他的母亲的确很好相处,整顿饭下来,三人说说笑笑的,用餐气氛十分和谐愉快。

「于妈妈,碗我来洗就好了。」沈蔚蓝把桌上碗盘收到厨房流理台内,挽起袖子对于母说道。

「洗什么洗?通通放进来给洗碗机洗就好了。」于母笑着打开流理枱下方洗碗机的柜门。

沈蔚蓝定睛一望,呆楞了几秒之后,笑着把脏碗盘从流理台内拿出来。

竟然连洗碗机都有……那难怪于培武会买扫地机器人给她了,原来他因为孝顺母亲的缘故,对这类机器型的家事帮手这么有研究。

如果于培武没有买给她的话,她根本连扫地机器人是什么东西都没见过没听过呢!

「蔚蓝。」于母眼神担忧地回眸望了一眼正在客厅讲电话的于培武,转头出声唤她。

「啊?什么事?」正蹲低身体把脏碗盘放到洗碗机内,专心研究着洗碗机上按钮的沈蔚蓝疑惑抬眸。

于母在沈蔚蓝身边蹲下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音量,食指比了比后头那个正面色凝重讲电话的儿子,问道:「蔚蓝,你知道阿武最近在忙什么吗?」

「呃?」沈蔚蓝猛然想起于培武曾经说过,他大哥要与他争夺Chez Vous商标的事情,他一直瞒着母亲,顿时心惊胆颤了一下。

于母以为沈蔚蓝一时之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就是阿武啊,他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接电话都跑到客厅去讲,脸色也都很难看,我问他,他都说没事,可是喔,小孩是我生的我最清楚,他这个表情怎么会是没事呢?你也在阿武的餐厅上班,知不知道他最近怎么了?是不是餐厅有发生什么事情?」

「呃?」死定了!沈蔚蓝很想昏倒,说谎这件事她学了二十五个年头都还没有学会啊,再给她几年练一下好不好?

「餐厅人手不够是不是?还是资金周转不过来?之前不是有听阿武说要另外再开一家店,阿怎么后来没有开?」看沈蔚蓝这个表情,她很像是知道喔。于母马上丢了一连串的问题给她。

「呃?餐厅……餐厅……没有开是因为……」于培武,你快点讲完电话啊!你自己来搞定你妈妈。

「因为怎样?」于母满脸期待地望着她。

「没有、也没有怎么样……于妈妈,你还是自己问培武好了,这个洗碗机的开关在哪里?我找不到。」转移话题。

于母伸手把洗碗机的开关按钮按下去。

「蔚蓝,你知道阿武有个哥哥吗?」于母总觉得沈蔚蓝这么慌慌张张的神色一定有问题,话锋一转,主题又瞬间导正。

「呃?知、知道啊……」沈蔚蓝拚命用眼神,向远在客厅那端的男人求救,偏偏于培武太专心在电话中的内容,丝毫没发现沈蔚蓝在厨房这端的困窘。

「那你老实说,培武最近这么忙,跟他大哥有没有关系?」不得不承认,母亲的直觉,大多时候是很敏锐的。

「呃?我、我……」说有也不是,说没有也不是,说不知道,又有违良心,沈蔚蓝真想直接昏倒给于妈妈看。

于母直接一把牵起沈蔚蓝的手。

「来,你偷偷告诉于妈妈没有关系,我不会跟阿武说你有告诉我,是不是他那个大哥……」

「妈、蔚蓝,你们在聊什么?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刚走近的于培武笑着问道。

才一顿饭的光景,他的母亲与沈蔚蓝两人就已经变成同一阵线了?居然还有秘密不能告诉他呢!不过,这感觉还不算太坏。

沈蔚蓝望着于培武,拚命想向他使眼色,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使?于培武应该不会以为她向于妈妈乱嚼些什么舌根吧?

「呃?我、我……」沈蔚蓝相信,如果这是一本小说的话,她从刚刚到现在说的对白绝对都可以用复制贴上就好。

「哎哟!阿武,还不就是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搞得我也神经兮兮的,你不跟我讲明白,我当然只好问蔚蓝啊!我刚刚是在问蔚蓝,最近你的餐厅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跟你大哥有没有关系啦!」

沈蔚蓝脸上那副大难临头的表情令于培武很想笑。

这明明就是他的家务事,她却表现得比他还慌张着急,好像今天被母亲抓到小尾巴的是她一样。

既然都已经瞒不住了,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母亲知道也好。虽然他能理解母亲不想要家丑外扬、与亲人对簿公堂的立场,但是,他真的已经不想再继续容忍他大哥了。

「蔚蓝,你先上楼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我妈谈一谈。」于培武对沈蔚蓝说道。

沈蔚蓝投给他一记担忧的眼神。

「听话,乖。」于培武握了握她的手,要她安心。

「噢……好。那、于妈妈,我先上楼喽!」于培武口中的「听话」两字之于她,简直就像紧箍咒之于孙悟空一样。

「好好好,快去快去,吃饱了去睡一下也好,蔚蓝,要吃晚饭时我再上去叫你嘿!」于母摆了摆手,赶沈蔚蓝上楼。

看沈蔚蓝这孩子黑眼圈都出来了,昨晚发生那么恐怖的事情,她一定没睡好,趁现在补一下眠也不错。

吃晚饭时再叫她?于母的话令沈蔚蓝不禁失笑。

于培武要她别工作,待在家调养身体,于妈妈要她吃饱睡、睡饱吃,这对母子的热情与体贴,还真是同一个样板刻出来的。

沈蔚蓝回到了于培武房间,昨晚没有心情审视观察的房间摆设,此时突然无比清晰地映入她眼帘。

书架上琳琅满目的料理类与经营管理类书籍、电脑桌上几间分店半年来的营收报表、贴在液晶萤幕上的几张便利贴,以刚挺俊逸的男性字迹记录着的几件代办事项……

沈蔚蓝面露微笑,拉开椅子,在略显得凌乱的电脑桌前坐下,拿下了某张便利贴,指尖温柔地抚过上面字迹。

看来她的老板总是学不会,也不习惯使用智慧型手机……

他的字,好好看喔!为什么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与每一件本以为微小得不足一提的事情,都会令她如此喜爱呢? 沈蔚蓝手支着头,深觉自己爱这个男人实在是爱得太多,浅叹了口气,又把便利贴粘回去电脑萤幕前。

才正想起身,她眼角余光瞥见的某样物事又令她坐下,把被几张营收报表压住了一角、上面写着她名字的白底蓝皮记事本抽出来。

她看过于培武拿这记事本好几次,这本子很小,恰好可以放进西装外套或是运动外套的胸前暗袋里,他总是随身携带。

……为什么上面有她的名字?

不行!沈蔚蓝摇了摇头,擅自拿别人的东西来看是不对的!

她正想把记事本放回去,一慌张,手中记事本一落,夹在当中的物事便掉出来……定睛一望,是当年她与于培武立的借据。

她蹲在地上,把借据捡起来夹入记事本,就算再怎么小心翼翼,仍然是看见了记事本内页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详细记录着于培武哪一天带了什么食物给她。

什么时候她的冰箱可能空了?什么时候该去为她煮些新的东西?她吃提拉米苏时会皱眉、喝海鲜汤时会微笑、听见今天吃沙朗牛排时,表情会比听见吃腓力牛排时开心,而新口味的肋排还在观察之中…….

再继续往下翻,就是她这几个月来的班表,甚至还有她生理期的注记,难怪于培武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叫她喝红豆汤……

眼眶突然觉得酸酸的,这个男人爱她其实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用心、还要多。

沈蔚蓝将记事本放回去,坐在床沿,心神不宁地抱着有于培武味道的枕头发呆。

她对于培武百依百顺,任他予取予求,且在他的餐厅里劳心劳力,她总是以为自己爱于培武爱得很多,但是她什么时候有像于培武关心她的需要这般无微不至呢?

她只想着要听他的话、要赶快把欠他的钱还清,却从没想过有天能当于培武台面上的情人、能够拥有他的孩子,更从没想过有一天于培武会带她回家、会向他的母亲说,他想娶她……

她曾对于培武说过喜欢他,说过他是她的恩人,是她最重要的人,说她依赖他、离不开他,但是她曾经对他说过,她好爱他吗?

她想,她逐渐明白于培武为什么会以为她把欠他的钱还清,便会一走了之的原因了。

那是因为,她潜意识里把自己在这段爱情中的地位定义得十分卑微,总是觉得自己高攀不起于培武,所以她对他百般听话顺从依赖,却从来没有把情人或是丈夫这个位置保留给他。

她总是觉得,于培武值得更好的女人,所以,或许,她真的抱着一种随时都能离开他的打算,随时准备把他让给另一个女人……

她好坏,她怎么可以这样?她这样的行为只是把于培武推入一个更糟糕的处境里,令如此包容她的于培武在这段爱情中显得比她更卑微。

于培武感觉不到她爱他,只感觉到她对他有股还也还不清的恩情,否则她为什么要偷偷地吃避孕药,把自己搞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情妇,连心爱男人的孩子都要不起?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于培武?昨晚于培武还一直向她道歉,其实,该向对方道歉的人,应该是她呀!

沈蔚蓝突然觉得难受极了!难受到她觉得她没办法只是坐着,一定得找些事情来做才好。

于是于培武上楼来的时候,原就不脏的地板上干净得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每扇纱窗跟窗户都被拆下来洗过,就连电风扇的扇叶跟冷气的滤网都已经洗好摆在窗台上晾干,而沈蔚蓝人正蹲在浴室里刷马桶。

于培武瞪着眼前这幅荒谬的景象,合理地怀疑沈蔚蓝就算哪天跑去清扫公司工 作,应该也能够迅速爬升到一个十分理想的位置吧?

于培武蹲在浑然未觉他到来的沈蔚蓝身旁,笑着说遭:「你就是不能好好休息,是吗?很好,这周清扫公司来时,可找不到事情做了。」

沈蔚蓝手中的刷子差点滑掉!

她以手背抹了拣额角的汗,再用手肘推了推于培武,急急忙忙地说道:「培武,你先出去,这里都是清洁剂的味道,不好闻,我再一下下就好了。」

「清洁剂的味道哪里不好闻了?我从前还不是天天泡在厨房里洗碗。」于培武对她的说法不以为然,直接动手跟她抢刷子。

「不一样,你从前是厨师,现在是老——」沈蔚蓝猛然一顿。对,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问题,她又来了!她已经可以预期看见于培武脸上受伤的表情了。

于培武果然挑高了一道眉,眼神幽深难名地望着她。

奇怪!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于培武这样的表情如此令人心疼呢?

沈蔚蓝胸口一室,蓦然改口说道:「培武,我是说,事情我已经做到一半,你就让我好好做完就是了,你先出去等我,我把浴室地板冲一冲就好了,好不好?」

于培武静睐了她一眼,浅叹了口气,怅然起身的动作隐含了太多藏不住的失落。他与沈蔚蓝从来不对等,她总是把她自己放在一个极低的位置,也顺便将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他的眼神令沈蔚蓝好难受。

「培武。」沈蔚蓝突然出声唤他。

「嗯?」于培武扬眸。

「我、我流了好多汗,想先洗个澡,等我洗完澡,我想喝你煮的那种水果茶,你可以先出去帮我煮吗……」这样可以吗?给他点事情做,他会不会就不胡思乱想了?

于培武望着沈蔚蓝,暗深眼眸忽然一亮,唇边荡漾出的笑意也比平时更温柔,倾身吻了她额际一口。

「我帮你煮,你慢慢洗。」她喜欢喝的水果茶要加两颗酸梅及一整颗柠檬,他知道。于培武看来心满意足地离开浴室。

沈蔚蓝又好笑又好气地望着那道飞扬挺拔的背影。

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这个她一直当作是天的男人,奴性其实比她更坚强呢?

「好喝吗?」

「你告诉于妈妈了吗?」沈蔚蓝啜饮了刚煮好、热呼呼的水果茶一口之后,与于培武两人同时开口。

于培武极为宠爱地揉了揉她发心,她永远都比他更关心他的事……

「好喝吗?」于培武又问了一次,决定等一下再跟她谈他母亲与大哥的事。

「好喝呀!我好喜欢,你也喝喝看。」沈蔚蓝端着茶杯坐到他身旁,将杯沿抵在他唇畔,撒娇似地喂他喝了一口。

「不会太酸吗?」于培武微笑。

「不会,刚刚好。」沈蔚蓝忽而一顿,望着于培武的眼似乎明白了什么。「培武,你不喜欢喝这么酸?」她把茶杯摆到旁边的矮几上,问。

「是不喜欢。」于培武吻去她沾在唇上的茶液。「但是我喜欢你身上的。」

他不爱喝,却总是为她煮……沈蔚蓝心中奖然泛起一阵感动,将脸埋入他胸膛,在他怀抱里低语:「你不喜欢喝,我会记起来,以后我帮你煮时就不会出错,培武,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你对我总是有说不完的谢谢。」这句抱怨听起来十分宠溺,却又有几分无奈。

沈蔚蓝仰头看他,问:「以后都用『我爱你』代替可以吗?」

于培武一愣。

沈蔚蓝向他微笑,语音悠悠柔柔地说下去——

「培武,我是不是老忘了告诉你我爱你?培武,我好爱你,不是只有谢谢,是我好爱你。」她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指尖抚过他英挺的眉眼,停在他的唇瓣上,与他灼热的目光对望了几秒,又双颊嫣红地躲进他怀里。

「培武,我好爱你,就算你没有借过我好大一笔钱,就算你不是我的老板……我想,早在我在便利商店巷子里过见你的那晚,我就已经被你吸引,你是一个这么棒的人,我怎么能够不爱上你?对不起,我从来没有好好地告诉你,也从来没有好好想过未来的事……我只想着要赶快把钱还你,跟你站在同一个立足点上,总是忽略你的心情……」明明两人之间什么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羞?

于培武现在知道为什么三字妖言称做三字妖言了。

沈蔚蓝的告白竟然令他全身发烫,只想狠狠地将她揉进身体里。他紧抱她,再次感觉到自己想照顾这女孩的念头是如此强烈执着且一生一世。

「蔚蓝,搬来跟我住好不好?」于培武恋恋地抚过她长发,爱怜地注视着她仰望他的灿亮星眸,知道她会问,于是又补充道:「我跟我妈说过了,她同意。最重要的是,我会担心你的安全,也不想下班之后总是两地跑了,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沈蔚蓝乖顺地点头答应之后,又向他微笑着继续说道:「培武,我答应你,不是只因为我听你的话,心疼你两地跑而已喔,是因为我也想跟你住在一起。」

于培武又是一顿,他的女孩转性了?他突然有种感觉,觉得他离她的丈夫这个位置越来越近了。

「嫁给我?」于培武牵起她的手,再认真不过地问道。不懂得乘胜追击的话,他现在也没办法当一间连锁餐厅的老板。

沈蔚蓝忍不住站着于培武脸上的雀跃表情笑出声音来。

「不是现在。」她摇头。「你还没跟我说于妈妈怎么了?你告诉于妈妈,于大哥要与你争Chez Vous商标的事情了吗?那于妈妈怎么说?」

不是现在?八成又是要等她还完钱以后了?于培武眼眸一眯。

算了!跟以前从没被她考虑进未来里比起来,现在这样也算前进了一大步……

既然他当初那纸借据都敢跟她签十年,就代表他有的是时间与她耗。

「我妈说,她要想一想,再告诉我她的决定。」于培武吻了她手背一口,拿起旁边的茶杯喂她喝了口水果茶,再不喝就凉了。

「于妈妈很难过吧?」当然,一定会很难过的。亲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钱反目。

「难免的,她一向疼我大哥,几年前我大哥就因为商标闹过一回了,她一时心软劝和,却没想到我大哥没学到教训,现在竟然又变本加厉来一次。」于培武突然觉得很感慨。

沈蔚蓝只是握紧了于培武的手。

「其实,我并不觉得我哥是真的想要商标或是我的餐厅,他只是想要一笔能够挽救他公司的钱……」于培武紧紧地回握住沈蔚蓝的手。「我只是不懂,他要是好好来跟我商量,我也未必不会借他钱,为什么他不愿意好好来跟我谈,反而要做这些伤人的事?是面子问题?还是狗急跳墙?就算我把Chez Vous商标给他,把分店给他,给他一大笔钱挽救他的事业又怎样?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回得来吗?他这几年对我妈不闻不问的亲情还弥补得回来吗?」

沈蔚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沉定定地望着他,想借着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力量。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很气不过,很想好好地跟我大哥周旋,看看是他岌岌可危的公司撑得住,还是我的餐厅撑得久,要不是知道我妈会很伤心,我也不用这么忌惮他……」

于培武突然自嘲地笑了,伸手刮了刮她脸颊,说道:「蔚蓝,你看,这世界上还是会有只能用钱才能解决的事情;没有钱,有些人就是打发不走,有些感情,就是换不回来……蔚蓝,你都不怕也不曾怀疑过吗?也许我对你好,借了你一大笔钱,只是为了想与你上床,想让你对我百依百顺,让我予取予求?」

「神经……你要女人勾勾手指头就有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要我?」沈蔚蓝将她颊边那只自暴自弃的手抓下来,放在嘴里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孩子气的举动令于培武失笑。

「我现在勾勾手,你要来吗?」于培武真的朝她勾了勾手指头,漂亮黑眸中闪动的一暧昧气息几乎令沈蔚蓝腿软。

「我、今天……我身上……你不会想……的……」沈蔚蓝不自觉地抓紧了胸前的领口,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一句话零落破碎得说也说不完全。

她身上,还留着沈仲杰的齿痕与咬痕……她知道于培武昨晚早就看见了,但是,他不会想要这样子的她的,至少等痕迹淡了,她面对他也比较自在……

「脱下来,让我看。」于培武将她放在胸前的手拿开,拉了拉她胸前衣料,低沉魅惑的嗓音说得明明白白,不是暗示。

这一定是某种制约反应,她的耳朵早就习惯了接收于培武的每一句甜蜜指令。

于是在沈蔚蓝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双手便已经早她一步动作,除去她身上那件与这季节十分不协调的高领线衫。

于培武望着她仅着蕾丝内衣的半裸美体,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倾身,以嘴覆住那些她原本不想给他看的印记,温柔地舔过、吮过,留下他的齿痕,霸道似地宣告他吻过的痕迹。

她是他的,只有他能吻,也只能是他的。

「只有我留下来的。」于培武打开她内衣的背扣,丢在一旁,大掌扣住她一只浑圆软乳,既粗鲁又爱怜地在掌心揉捏,令沈蔚蓝娇吟出声。

于培武吻住她红艳的嘴,将舌探进她嘴里。「蔚蓝,你身上,只有我留下的……你好香、好软……我怎么会不想要呢?我无时无刻不想要你……」

明明就是同样的一件事,由不同的男人来做,却会造成身体上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于培武爱抚过她足踝小腿的那一刻,沈蔚蓝使自动自发地抬起双腿环住他的腰际。

她的身体是这么地欢迎他,急着想要热切地纠握他、迎进他、吸附吞纳他……

跟于培武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浪荡堕落得像个情妇……

「培武,我好喜欢你。」于培武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柠着眉头、咬着下唇、拱着身体,给了他一朵最灿烂绝艳的微笑。「我喜欢你,喜欢跟你做爱,喜欢你要我,也喜欢你爱我,培武,我好爱你……」

「嘘。」于培武吻过她今天已经说得太多太坦白的嘴,在她耳畔低语,开始了另一阵猛烈强硬的律动。

他听见了,也明白了,虽然她还没答应要嫁给他,但她今天的反常令他再深刻不过地听受到了。

她爱他,他也是,所以,他占满她、填满她,与她共赴天堂。

只有她,也只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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