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翼无须多礼。”高元亮伸手拦住了高严的行礼,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高严,见他除了脸色苍白些外,跟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二叔。”
“耶耶!”
崧崧和山山一下子围了上去,脸上尽是毫不掩饰的关心和担忧,眼睛也隐隐有些发红。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不用急着给我哭丧。”高严对两个儿子娘娘腔的举动很鄙视。
“……”高崧崧和高山山心里默默的记下了一笔,准备回去告诉阿娘,阿娘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口无遮拦的话!
“仲翼你的伤势还好吧?回房里休息吧,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多礼。”高元亮对高严道。
“我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高严满不在乎的说。
“是吗?”高元亮目光落在他腰侧,崭新的黑衣上洇开了一摊不易察觉的血迹,“传太医令来,蓟王伤口裂开了!”
高崧崧和高山山脸色大变,忙上前要扶住高严,但又被高严的冷眼一瞪,两人讪讪的缩回手,高严又转向高囧,若无其事道:“太子不用在意,不过只是小伤罢了。”
高囧起身,“小伤也不能大意,仲翼先下去包扎伤口。”
高严朝高元亮拱手,“我先告退。”
高元亮微微颔首。
高严再次大步退下,笔直的身体晃都不晃一下,可不一会房里就传来了女子隐约模糊的哭声,高囧右手抚摸着腰侧的剑鞘沉吟不语。
过了好一会,太医令才前来回话,“太子。”
“伤势如何?”高元亮问。
“伤口深可见骨。”太医令医术高超,但不是军医,还没见过这么可怖的伤口,“亏得止血及时,不然蓟王现在——”太医令咽下了不吉祥的话,“现在伤口还在流脓血,起码要好好养个大半年才能好。”说道这个太医令还真服了蓟王,这么重的伤他都能起床来参见太子,还跟没事人一样,真能忍。
“好好照顾蓟王。”高元亮吩咐道。
“唯。”
内房里,陆希趴在高严怀里,泪水无声的、不断的从眼眶中滑出。
高严柔声安抚着心肝宝贝,“皎皎,我没事的,你看伤口都止血了。”他顿了顿,点着皎皎哭红的鼻子,逗着她,“再哭下去,你就成小粘糕了。”家里那块小粘糕从容貌到脾气,都像足了皎皎,偏偏皎皎还坚持不肯承认,总说小粘糕像他。
陆希抬头含泪瞪了他一眼,“以后谁来见你,你都不要见!”
“好。”高严一手顺着她的头发,一手垫着头,嘴角勾起了一条弧线,这下高元亮总会信了吧。
“从现在开始,我让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陆希苦大仇深的瞪着那条伤口,什么要休养大半年,说不定还有留下后遗症,那些太医就会推托责任!说的全是屁话!她就不信她养不好一个外伤!
“好。”怀里搂着软玉温香,心情也放松了,高严的手开始不规矩了,“皎皎,我现在就饿了。”
“饿了?”陆希忙要起身,“我给你熬粥去。”她去跟食医商量商量,给阿兄做点补血养身的药膳。
高严手一拉,陆希再次落入他怀里,陆希吓得脸都白了,就怕压倒高严的伤口,偏偏高严还不以为意,“皎皎我不是肚子饿了。”
“不是肚子饿了?”陆希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高严说的是什么意思,“你——”陆希张口结舌,“不行!”她想都不想的拒绝了,“你都这样了,怎么能——”他走了几步路就能让伤口裂开,怎么可能现在就做这种事?
“那你帮我摸摸。”高严拉着陆希的手哀求道。
“我帮你摸,还不如你自己呢。”陆希无力的说。
“那不一样。”高严平时行军打仗,欲望也没有那强,可现在宝贝都在自己怀里了,他能忍住就是圣人了,“皎皎,就摸一会好不好?”高严软语哀求道。
陆希见他浑身都绷紧了,担心他再次伤口裂开,伸手抚上那已经隆起的一处,正如陆希所言,这种事她来做还不如高严自己做,陆希揉弄了半天手都酸了,高严额头上的汗水都出来了,可他还是不满足。陆希看着他因失血而变得苍白消瘦的脸,心里叹了一口气,心疼的亲了亲他的唇,高严搂紧了她加深了吻,半晌才分开,“睡吧。”他哑着声音说。
“你还没好呢。”陆希低声道。
“没事的,你先睡。”高严无奈的苦笑,谁让他现在力不从心呢。
陆希抬头对他一笑,唇顺着他的胸膛一路下滑,等到了关键部位的时候,陆希顿了顿一口含住。
“皎皎。”高严惊喜而不可置信,他们夫妻多年,皎皎第一次对他做这件事。
“闭嘴,就这么一次!”陆希没好气道,要不是看他可怜,她才不会这样做呢!
“好。”高严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陆希说是瞒着高囧来的,但是高严不信以他那两个傻儿子的城府能瞒住高囧,所以高严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就光明正大的让陆希出现了,高严是伤员,也不用像之前一样隐瞒伤势了,就理所当然的搂着老婆躺上了宽敞的马车,满脸春风的样子让高囧不禁觉得手有点痒,也让陆希对他白眼连连。
两人到了建康后,因担心高严伤口再次崩裂,就没有进宫见高威,而是直接回府。同时高威的赏赐也如流水般,送进了蓟王府。高严立了大功,高威再次晋升他为太尉,他的亲卫们也各有升职,只不过大部分都没有留在京城,而是分散去了外地。有人提出让高严回蓟州驻地,被高威驳回了,坚持要让儿子在建康养伤。而在这次大规模人事晋升中,还有一起不起眼的调动,就是高威任命高峥对涿郡郡尉,等高峥一个月成亲后就立即上任。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高严这次没有戳破下限,对吧?
其实高威对高严已经很不错了,自古都是嫡长子继承制,高威一直坚持让高囧继位是理所当然的,同时庶子也是有继承权的。也就是说,在高囧有儿子的情况下,高威的一切无论如何都轮不上高严,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高囧的拳头够大。高威对高严的夺权也是对高严的一种保护,高严没有了军权,对高囧就构不成威胁,这样高严就落到高回的下场,当然这是高威自己的想法。
我前文也说过,藩王在封地是没有权力的,治军权归当地的郡尉、县尉,行政权归县令、太守,所以高严说过,他要是交出了军权,就是被人当猪一样圈养起来了。我文里没有写错,高威是让高峥去蓟州,而不是高岳,高岳将来只能是蓟王。历史上也有亲王当高官、掌握实权的例子,但这种情况明显不适合高囧和高二这对兄弟。
☆209、风波又起(十)
“让高峥去涿县当郡尉?”高严闲适的躺在软榻上,目光一直落在给高年年推秋千的陆希身上,听着母女不时发出的清脆的笑声,高严脸上也不由带了微笑,回建康后他一直在家里养伤,也不去官署,整天就陪着妻女,日子过得很是悠闲,听到这句话才分了一丝注意力给王直。
“是的。”
“他这么想让高峥去就去吧。”高严漫不经心的说,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他十三岁就进蓟州,整整经营了二十二年,前朝末帝在时,大力扶持亲弟广阳王,都没从他手上夺一分好处过去,广阳王还比他早来蓟州的,就高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难道他真以为一句任命就能让高峥把蓟州接手了?
“要不要我让老苏他们多注意下。”王直问,蓟州是高严最后的底牌,当初带着妻子儿女上京的时候,高严没有把所有的心腹都带走,留了不少人看老家。
“不用,不过小娃娃,量他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在高严的眼中他的对手只有高元亮一人,其他人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当年去蓟州是靠实打实的军功定下的地位,高峥现在去不过只挂个名分罢了,对付一个小毛孩哪里需要他亲自出手。
王直见状也不多言,的确高峥一去就动手太引人注意了。怎么说高峥也是郎君的侄子,当二叔的为难侄子,这个名声可不怎么好听。
“让你找的孔雀找来了吗?”高严问。
“找到了,我还让人找了几只仙鹤,现在还在让人驯化。”王直说。
“收好了早点送进来。”高严琢磨着这些东西怎么都能转移小粘糕一段时间的注意力,省得她没事老贴着皎皎,高严脸色不是很好看,这小丫头因为皎皎跟着崧崧、山山去找她,把她丢在府邸里三天,在家哭了三天,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嗓子都哭哑了,把皎皎心疼坏了,这些天就围着女儿打转了,丝毫不顾他还受了重伤。连陪他在花园晒太阳的时候,都要带着这块小粘糕出来荡秋千。
“郎君,太尉府派人来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去官署?”王直问。
“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去官署?起码等过了年再说。”高严嘴角一挑。
“阿兄。”陆希陪女儿玩了一会,有些撑不住了,就先过来休息,跟其她贵夫人不同,陆希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体和体型,也坚持天天锻炼,自认体质也不差,可对付精力旺盛的女儿,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高严见她脸颊红扑扑的,气息也有些不稳,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休息一会,让丫鬟陪着她胡闹就够了。”高严说,“你都宠坏她了。”
“宠就宠吧,也宠不了几年了。”陆希叹气道,年年最晚二十也要出嫁了,她能宠几年?
“你要是舍不得,让她嫁人后住在家里不就好了?”高严说。
“你想的美。年年是未来的齐国公夫人,哪有住在娘家的。”就是公主下降,在陆家都不会另开公主府的。亏得年年嫁回自己娘家,不然陆希说不定真给女儿招赘婿了。她见高严一旁散满了公文,“阿兄,上回阿妩对我说,想让你给刘铁安排个职位,不要老让他做她的侍卫。”
王直一听刘铁,心中一动,陆太后的意思是想让刘铁依附吗?这刘铁倒是不错,还掌着禁卫军。
“不是大哥已经安排他了吗?”高严不为所动,刘铁一心痴恋陆言,看起来跟他似乎有点像,可他还真看不上刘铁。男人要顶天立地,无论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这样才能给妻子最好的生活,刘铁这种整天围着陆言打转,完全放弃自己事业的爱,根本就是懦夫所为。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谈何照顾妻子?刘铁根本不是能成大事的人,高严完全看不上。
陆希听了高严的话也没有多说,公事上她很少改变高严的决定,因为高严的决定比她的更好。
“皎皎,侯家的年礼你备好了吗?”高严问。
“备好了。”陆希愣了愣才道,侯家跟陆家基本没关系,尤其是侯莹死后,两家几乎不来往了,直到前几年侯家突然送了一份厚厚年礼去蓟州,两家才算恢复了关系。侯远年纪不小了,这几年一直绵延病榻,侯家面临的窘境跟刘家一样——后继无人。子孙就找不出一个有出息的,侯远为了子孙后代,才搭上了高严这条线。他早就不是四征将军了,但军中余威尚在,高严对他的示好也默默接受了,两家这几年往来不密切,但也没断过关系。
“送去侯家的年礼,我会亲自派人去送。”高严说。
“好。”
“阿兄!”高年年在花园里玩了一会,见高崧崧和高山山出现,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往高山山怀里扑。
高山山笑着弯腰抱起妹妹,往上抛了抛,又大大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气,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后,才抱着妹妹往父母处走去,“耶耶、阿娘。”高崧崧和高山山向陆希行礼。
“你们四叔身体如何?”高严啜了一口茶水问,高严身负重伤,不能轻易走动,就让儿子去高回府上代高严探望高回。
“四叔情况还算可以,四婶也说阿娘送去的补品很有效,尤其是那些野山参,让四叔现在好过了不少,等过完年四婶就准备带四叔去汤泉别庄休养。”高岳说。
“嗯,那里气候好,又有汤泉,对你四叔身体不错。”陆希点头。
高严吩咐道:“他什么去别院,你们亲自护送一趟。”
“唯。”高岳和高屾奇怪,父亲什么时候这么有兄弟爱了?
“四婶还说过了年就让阿岿先娶妻。”高岳又道。
“这么快?阿岿过了年也才十四。”陆希错愕的问,阿岿比崧崧小了一岁,崧崧过年也才十五。
“听说这件事是四叔的决定。”高屾说,“四叔想让阿岿早点娶妻生子,然后把爵位传给阿岿。”
陆希和高严对视了一眼,“阿岿的媳妇也比他大了三岁吧?今年也有十七了,这个年纪到也合适。”陆希想了想道,从山山怀里搂过女儿,“年年,明天跟阿娘一起给你未来的堂嫂选添妆的礼物好不好?”
“好。”高年年仰着头问高岳道:“大哥,年年的宫灯做好了吗?”
高岳抬头笑着捏了捏妹妹的两个小揪揪,“还没有,不过大哥一定在初一之前给你送来。”
“嗯。”高年年乖巧答应。
“什么宫灯?”陆希疑惑的问。
“大哥答应给年年做个漂亮的宫灯。”高年年张开小手说,“年年答应了祖翁,今年要做个最漂亮的宫灯给他的。”
高严很奇怪,老头子从来没看他顺眼过,怎么就这么疼崧崧和年年呢?
“阿娘不是给你做过宫灯了吗?那些小宫灯你这么快就不喜欢了吗?”陆希说的小宫灯,就是她还没跟高严成亲前,高严送给她玩的牙雕小宫灯,那天陆希翻出来哄女儿玩,被高年年当宝贝般的收了起来。陆希很宠女儿,也自认把女儿宠的有点过分娇娇了,女儿要什么给什么,但是她一直教导女儿要爱惜东西,还给女儿做了很多百宝箱,教她把自己的玩具收起来,所以年年并没有养成喜新厌旧的脾气,对自己的东西也非常爱惜。
“才没有呢!”高年年大声的反驳,眼眶有些发红,嘴里嘟哝的说了一句话,但谁都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陆希没听清楚女儿说什么,高年年在她怀里,她也没注意女儿的神色。
高氏父子一下子注意到了高年年反常的情绪,三人脸色不约而同的沉了下来,小粘糕黏人又爱哭不假,但也仅仅少数几人,比如陆希、比如高山山、比如穆氏、春暄等人,对高严和高岳她都不会这么哭,大部分时候小丫头还是非常乖巧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受高威宠爱,高家那么多孙女,高威也就抱过她一个而已。高山山蹲在妹妹面前,“年年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
高年年小身子往陆希怀里蹭,“阿娘,我的小宫灯送给圆圆阿姐了。”
“是阿姐是喜欢你小宫灯吗?年年真是好孩子。”陆希爱怜的亲亲女儿。
高年年受的阿娘的夸张,开心的咯咯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强调道,“不是阿姐问年年要的,是年年看阿姐伤心送给她的。”
“圆圆为什么伤心?”陆希问。
“阿娘去看耶耶的时候,阿姑让年年入宫陪她玩,年年带小宫灯给祖翁和阿姑玩,他们都说好看,祖翁还送了年年一个好漂亮的小宫灯,年年就跟阿姐一起点宫灯玩,被八堂姐看到了,八堂姐说小宫灯好看,就要年年送给她。”高年年嘟了嘟小嘴,“年年不喜欢她,就没有送。”
“嗯。”陆希摸着女儿的小脑袋,“然后呢?”
“然后八堂姐就骂年年小气,六堂姐也帮着八堂姐一起骂年年。”说道这里,高年年可委屈了,小爪子扒拉着往阿娘怀里蹭,仰着脑袋、大眼泪汪汪瞅着她,“阿娘你以后不能丢下年年了,你一走就有人欺负年年了。”她着重强调了自己的可怜。
高氏父子冷气四散,高严眼底寒意都快结成冰了,这块小粘糕自打出生开始,就黏着皎皎、四处跟他做对,可即便如此,她长这么大,他也就打过她一次而已,什么时候他的女儿可以被人随便欺负了。高严用目光询问陆希,所谓的六堂姐、八堂姐是谁的孩子?高威有六个儿子,孙子几十个,孙女也有十来个,别说高严了,就是陆希都不怎么分得清高威的孙女哪个是哪个。
王直很生气,年年是郎君和女君唯一的女儿,高家唯一的嫡孙女,哪个混蛋这么不开眼敢欺负她!
陆希却不为所动,没人比她更了解女儿,这块小粘糕会吃亏才有鬼。不过看着女儿这撒娇的萌样,还是安抚她道,“阿娘以后不会了。”
高年年小手抱着陆希的脖子撒娇道,“那年年今天可不可以跟你和耶耶一起睡?”
“不可以。”高严立刻拒绝了。
陆希也摸着女儿的小脑袋,“年年,你过年都满七岁了,不能跟耶耶、阿娘一起睡了。”
“为什么?”高年年不懂。
“因为过了七岁,年年就是大姑娘了,哪有大姑娘天天给耶耶、阿娘一起睡的。”七岁的女孩子在现代还没有上小学,但是对古代来说已经是踏入大姑娘的行列了,陆希可无意挑战整个社会的规则,女儿已经不适合跟他们夫妻睡了。
“但是现在年年还没有满七岁啊。”高年年急了,小手紧紧的抱着陆希的腰,“要等过年后才是大姑娘。”
陆希被女儿闹得哭笑不得,不过看着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是答应了今天晚上让她在床上睡一会。
“那你怎么后来又把宫灯给圆圆了呢?”高岳对母亲和妹妹歪楼的能力很无奈,将话题拉回正道。
“六堂姐、八堂姐骂年年,年年想阿娘说好孩子是不可以骂人的,所以年年就没有理她们,年年才不屑跟她们计较呢。”高年年高傲的仰起小下巴,小模样极为冷艳高贵,阿姑说过她是高家的嫡长孙女,祖翁最疼爱的小郡主,天底下没有小贵女比她更尊贵了,她才不会去跟那些人计较呢。
“……”陆希无语的看着女儿。
高氏父子对女儿妹妹这副傲娇的小样很满意,“对,年年不用去跟那些人计较。”高屾欣慰的摸摸妹妹的小脑袋,什么六堂姐、八堂姐,哪里比得上他们年年尊贵。
“之后呢?”陆希追问女儿。
“年年没有理六堂姐、八堂姐,不过她们不依不饶。”说道这里高年年对自己很满意,她都会说成语了!“阿姐见她们骂的很过分,就帮我说了几句话,结果被她们骂哭了,我就……”高年年说道这里有些心虚,小脚尖不停的在地上磨蹭。
“你做了什么?”陆希不抱任何的希望的问,这丫头不会揍了她们吧?
“我就揍了她们!”高年年举起粉嫩嫩的小拳头愤怒的说,“耶耶说过,是可忍孰不可忍!王叔说过,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
高严:“……”
王直:“……”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两人心里同时浮起这个疑惑。
陆希扶额。
“你打赢了她们?”高岳问。
“她们好弱。”高年年不屑的说,“我就打了她们几拳,她们就哭着跑了!我看阿姐还在哭,就把小宫灯送给阿姐玩了,阿姐很喜欢。”
“哈哈哈——”高岳和高屾放声大笑,高屾抱起妹妹,用力的亲了亲她粉嘟嘟的小脸,“年年做的好!”高年年晃着小腿非常得意。
“不许教坏年年!”陆希没好气的说,“高年年,你过来!一会跟阿娘去跟你堂姐道歉!”
“阿娘!”高岳和高屾不解的看着陆希。
高严也道,“横竖几个庶女,难道年年还打错她们了?”
“就算是庶女也是她的堂姐。”陆希对高家的血统绝望了,她居然养出了一个暴力女。为什么她就不能生个完全像她的孩子?不过在关口来挑衅她的女儿,陆希狠狠的瞪着高严,都是他那一家子父不父、子不子、兄弟不是兄弟的关系闹得!“春暄,给小娘子换衣服,我们马上入宫。”
“你入宫做什么?”高严问。
“我去找阿姐。”陆希皱着眉头,年年这关口做了这种事,从小处说是小女孩争风吃醋,往大里说就是不顾姐妹情分。兄弟姐妹情分现在是高威最忌讳的地方吧……
高严也明白妻子在担心什么,但是他毫不在意,“你别多心了,你要是不喜欢年年这样,在家教训就行了,老六他们你不用去在意。”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他妻子女儿去道歉?高严从小不受高威宠爱,可再不受宠他也是高威的嫡子,能跟他比拟的就是高囧,他从来没把几个庶出的兄弟看在眼里,即使是高团也是后来相处出来的感情。
陆希摇了摇头,她对高严以后的计划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也很清楚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多事她的想法、甚至是高严的想法都不重要了,争权夺利她帮不了高严,但也不会拖他后腿。“我不是去道歉的。”年年过年才虚岁七岁,足岁才五岁,老六那两个孩子是十岁多了,半大孩子欺负小娃娃,还被揍哭了,她们到底是不是高家的种?陆希这会开始压缩女儿年纪了,她不会去插手孩子的事,不过高威那边还是需要讲明白的,自古帝皇——多疑还喜欢神脑补。
☆210、前夕
“阿娘。”高年年跟陆希走在去高皇后长乐宫的途中,高年年突然抱住了陆希的腿。
“怎么?”陆希低头,见女儿眼睛水润水润的,弯腰抱起女儿,“宝宝怎么了?不舒服?”
“阿娘,年年是不是闯祸了?”高年年小脸贴着陆希的脸哽咽的问。
“没有。”陆希吻着女儿的额头,拍了拍她的背,“年年知道维护圆圆这个做的很好。”
“年年没做错?”黑白分明的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陆希。
“年年维护阿姐这件事做对了,但是年年不应该去打堂姐,堂姐也是你姐姐。堂姐问你要东西,你不愿意给就告诉她,而不应该不理她。”陆希也不走了,先在御花园寻了一个凉亭教导女儿。小孩子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尤其是年年这种似懂非懂的年纪,更需要好好教。家里突然出事,她跟崧崧、山山得了消息就走,把年年留在了家里。虽然大家都瞒着她,她也不知道父亲出事了,但她也能感到现在家里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就算后来高后把她领到宫里,都不能安抚她。这也是陆希这几天一直把她待在身边而高严也就嘴上说说,也没太多举动的缘故。
“年年不喜欢堂姐。”高年年嘟起小嘴说,“不想跟她说话。”
“年年,记得阿娘跟你说过,真正的高贵是谦和吗?”陆希柔声道。
“但是大兄也说过如果年年明明不喜欢一个人,还要强迫自己喜欢那个人,那就是虚伪。”高年年歪着小脑袋说。
“所以年年做错的事就是,你不愿意把小宫灯给她,就告诉她,而不是不说话。”陆希摸着女儿的小脑袋,“鄙视别人并不能让一个人变得更高贵。”
高年年似懂非懂的点头,“要是我拒绝了,堂姐还是要我的小宫灯呢?”
“如果当时有大人,就先交给大人做主,如果没有人帮你,你可以选择反击。”陆希毫不犹豫的说,“宝宝是阿娘的心肝宝贝,高家最尊贵的郡主,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这样会不会给阿娘带来麻烦?”高年年不放心的问。
陆希笑望着女儿,“宝宝当时为什么要打两个堂姐而不是用其他方法呢?你打伤两个堂姐了吗?”
高年年眼底浮现困惑,“为什么?年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希下一句问话,她连忙澄清,“年年没有打伤她们,是她们自己娇气!”
陆希失笑,“谁还娇气得过你?小娇气包。”
“年年没有!”高年年嘟哝着反驳,小手跟搂紧了陆希的脖子。
“只要宝宝做的事是讲道理的,不轻易动手伤人,宝宝就不会给阿娘和耶耶带来麻烦。”陆希语气肯定的说。
“好!”高年年再次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陆希也不让女儿下来,而是一路把她抱到了长乐宫。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陆希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她上辈子甚至比这辈子过的肆意多了。虽然陆希不想承认,但事实是,除了爱用暴力外,年年的个性跟她小时候真的很像……这辈子因为出身略带尴尬,让她个性圆滑低调了许多,她完全不想女儿变成她这辈子的个性。她跟阿兄这么辛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庭、孩子?她的女儿要活的比她更肆意更舒服。而且她的小宝贝还挺聪明的,她一开始没有直接拒绝那两个丫头是点不对,可接下来做的事她完全的占理。
两个十岁、十二岁的女孩子欺负一个七岁的小娃娃,还骂哭了圆圆,年年动手打人,又没有打伤人,完全让人挑不出任何错来。陆希嘴角弯了弯,前世妈妈老说她被太太、爷爷宠坏了,每次都要出手教训她,都被爷爷拦住了,拿爷爷的话来说,他们家的孩子就没有不聪明的,任性也知道有个度。正如爷爷所言,一旦离开了爷爷和家族的庇护,她不也这么过来了?这也是陆希无论做什么都不避讳三个孩子的原因,正如爷爷当年几乎走到那里都带着她,从小耳濡目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人提醒、不用脑袋想,下意识的就会去做了。
陆希和高年年一进长乐宫,就见高皇后下方分别坐着成氏和新都王妃,两人身后站着圆圆和被高年年揍过的两个堂姐。新都王是高威最小的儿子高围,高家的儿子出了高囧和高回都没有纳妾,高围也没有庶出,孩子全是王妃所出,高年年把孩子揍了,新都王妃当然不服气,就带着孩子入宫哭诉来了。高严是嫡子不假,但他又不是太子,一样都是高威的孩子,有什么区别?高年年是嫡女,他们女儿难道还是庶出不成?
高年年先是乖巧的跟高丽华和两位婶婶行礼,然后对着高皇后甜甜笑道,“阿姑。”
“年年。”高后一见小心肝来了,搂着她可着劲的亲昵。
新都王妃一见神色就开始不爽了,不过她还是跟着成氏先给陆希行礼。
陆希对她们微笑还礼。
她注意到圆圆紧紧咬着下唇,一脸倔强的站着,陆希走过去轻轻的摸摸她的头,“圆圆怎么了?”
“二伯母。”圆圆本来一脸不服气,但陆希的举动,让她忍不住眼睛发酸,她忍着眼泪对陆希道,“是我不好,教坏年年,欺负妹妹。”她带着小宫灯回去后,就觉得忐忑,她应该是给阿娘惹麻烦了,阿娘在知道事情经过后,没有骂她而是带着她入宫找阿姑。然后六婶也来了,一进宫就哭天喊地说她如何欺负妹妹,教坏年年。
“谁说圆圆不好的?我就觉得圆圆最乖了,比起我们家那个小魔星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陆希笑着哄着圆圆。
高年年小耳朵一竖,听到阿娘说她坏话,小姑娘不满的哼哼两声。
成氏对陆希歉然道:“二嫂,都怪圆圆太任性了,当姐姐也不看顾好妹妹,还对妹妹动手——”
“圆圆这么乖,要说有错也是别人的错。”陆希安抚的拍拍圆圆,“不就是姐妹斗嘴嘛,大家都知道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就好了,自家姐妹就应该相互谦让。”
新都王妃见陆希这么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要把事情揭过,立刻皮笑肉不笑的说:“二嫂,我这两个女儿不争气,被妹妹打了都不敢还手,还跑回家哭,我是带她们来给你赔礼道歉的。”
陆希道:“弟妹客气了,小孩子还有什么隔夜仇,眼睛一眨就忘了,我们做大人的在一旁看着就好了。”
“皎皎说得对,姐妹间小口角,那需要我们当大人的插手。她们难道还会不知道分寸不成?”高丽华搂着高年年说,老六媳妇还脸来哭诉!要不是看着年年把这两个孩子揍了一顿,她非好好罚她们不可!高丽华爱怜的亲亲怀里的小宝贝,“我家年年最乖了。”
新都王妃没想高丽华居然会这么说,“长姐!”
陆希黑线,她现在完全体验到妈妈那时候的无奈了,难怪妈妈长大后老说她小时候是小讨债鬼,她目光看向女儿。
高年年拧着手指,“阿姑,年年错了。”
“哦?年年哪里错了?”高丽华惊讶的问。
“年年不应该打姐姐,如果年年不想给小宫灯给姐姐,年年要告诉姐姐,但是年年没有说,年年错了。”高年年认真的说,“阿姑,年年以后再也不随便乱打人了。圆圆是姐姐,堂姐也是年年的姐姐。”说着她又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小木匣,咚咚跑到新都王妃面前,“六婶,年年不该把姐姐打哭,年年错了,这是姐姐喜欢的小宫灯,年年送给姐姐了!”
高丽华听着心头软成一片,“年年真懂事!”
新都王妃嘴抖了抖,这只木匣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哈哈——”高威爽朗的笑声传来,他一进来就看着两个畏畏缩缩的孙女道,“有胆子抢妹妹东西、骂哭姐姐,却没本事打架,输了还反过来告状,你们也不嫌丢人!”还是他们老高的家种吗?还是年年好,这么小就这么会打架!嘿!有出息!
“祖翁!”高年年看到高威眼睛都亮了,把小木匣往丫鬟怀里一塞,张开小手扑到高威怀里。
“哎,祖翁的小宝贝!”高威很顺手的把孙女往肩上一扛。
“大家。”陆希等人连忙行礼。
高威从来不对儿媳妇摆架子,也不要她们行什么大礼,“你们聊,我是来接年年去玩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随便入内宫。
高年年从腰间的小荷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祖翁,这是阿娘给年年做的枣泥酸奶糕,可好吃了。你尝尝。”说着将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块暗红色的、晶莹透明的糕点。
陆希脸色微变,“年年!”
高威满不在乎的咬了一口,果然又香又糯,还不是很甜,“好吃。”尤其还是自己小孙女孝顺的,高威更开心,这么多孙子孙女也就年年一个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想着他。所以说高威的偏心是非常可耻的,他也不想想他的身份谁敢给他乱吃东西?至于礼物,随便送礼物会被高威丢出去的。
“年年也喜欢吃,所以特地带给祖翁吃的。”高年年很开心的给高威分享自己的小点心。
陆希头疼了。
高丽华噗嗤一笑,“耶耶,太医说你要少进甜食。”
高威摆手,“那群庸医只知道天天让我少吃这个少吃那个,病都治不好,改天拖下去全砍了。”
“祖翁,史书上说皇帝是不可以随便杀人的。”高年年糯糯的说着,然后小手很快的把油纸包包好,塞回小荷包。
高威稀奇的看着孙女的举动,“年年你这是干什么?”
“祖翁不能吃甜糕,年年陪祖翁一起不吃。”高年年说道。
高威感动的搂着小孙女,都说孙女贴心,他今天总算感觉到了,“年年还知道史书上还说过什么?”高威饶有兴致的逗着小孙女。
陆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这丫头谄媚技能绝对是天赋技!
高年年将陆希最近这些天给她讲过的小故事都跟高威说了,祖孙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得兴致勃勃。
新都王妃听着高威的话,脸色发白。
陆希对着新都王妃歉然笑道:“弟妹,我以后一定看着年年,不让她再这么任性。”
陆希的话更像针一样刺入新都王妃心中,连高威都说她们是抢妹妹宫灯不成,又骂哭了姐姐才被高年年揍,这样陆希还有什么好道歉的,她分明就是落井下石。
陆希才懒得理会新都王妃的想法,她是要给年年树立榜样,告诉她不可以随便揍人,错了就要道歉改正,她该做的都做到了,至于新都王妃怎么想就不关她的事了。
“阿岿的婚事举办的怎么样了?”高丽华关切的问着成氏,高回瘫痪后,高丽华因着愧疚对高岿倒是格外的照顾。
成氏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没忙什么,都是礼部在准备。”
高丽华颔首道:“阿岿毕竟是世子,他的婚礼大意不得,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入宫跟我说。”
“多谢大姐。”成氏感激道。
高丽华打发走了成氏和新都王妃,才拉着陆希说着体己话,“仲翼的伤势如何了?”提起高严,高丽华就头疼,真不愧是耶耶的儿子,跟耶耶一个脾气,不肯给太医看,不肯让人前来探病,甚至连自己儿子想要伺疾他都赶了出去,闹得现在大家跟高威一样,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他生病的事。
“伤口开始收敛了,太医说还是要好好养,还是跟之前一样,不大肯喝药。”陆希无奈的说,对高严的任性也很头疼,这色鬼自从她上回对他做了那么一次后,天天缠着她让她陪自己,色眯眯的一看就知道不打好主意。他这样子,想让陆希把他当重伤患者都难。要是平时,陆希说不定十次也能应了个两三次,可他现在这样,她一次都没理!真恨不得把他绑在床上,让他老老实实的躺着养伤。
高丽华切齿道,“不肯吃就给我灌下去!”对付父亲她没法子,对付弟弟她还没法子吗?真搞不懂他们想什么,承认自己生病很困难吗?
“好,我回头就让人给他灌下去。”陆希也觉得对高严太温柔压根没有用!
高丽华有殷殷嘱咐她好生休息,别为旁的事忧心,一切有高威和她在。
陆希一一应了,她也明白阿姐是在安慰她,意思就是让他们好好安分的当闲王享尽富贵,不要再去其他事。陆希能理解高丽华的想法,诚然阿兄想要夺嫡在外人看来的确很大逆不道,但是——陆希还是支持高严的决定,原因无他,虽然都信高,可她不愿意阿兄当高肃,她情愿他当高洋,不过貌似高澄不是高洋杀的?陆希歪头想了想,对自己混乱的历史知识不怎么太上心,毕竟时间过去好久了。
陆希离开了皇宫后,又带着年年去了一趟高回府上,跟成氏说了半天的话才回家。
成氏带着笑容去了高回房里,直到高回阴沉沉的目光落在成氏脸上,成氏笑容才微敛,圆圆也往成氏身后缩,怯怯的看着父亲。
“你刚刚在跟陆希说话?”高回吃力的问。
“是的。”成氏轻声道,“这些年二嫂帮了我们不少忙。”
高回目光看着成氏漠然的脸,再看看女儿怯生生的样子,又想起儿子冷漠的神情,他闭上了眼睛,“过了年我就去别院养伤。”
“好。”成氏现在基本什么都顺着高回,太医说了,他需要静养,虽然成氏对丈夫没什么感情,可她也没有想要丈夫离开自己。
高回躺在床上,他这辈子算是废了,也活不久了,不过就这么死了,他也不甘心,高元亮我要你后悔没杀了我……
前两年过年,大兴初立,高威也没有大肆庆祝,今年高严打了两个大胜仗,高威虽没有做什么奢华浪费的举动,但也让人隆重的庆贺了一番,即便是高严也强撑着出席了元会,不过元会过后他就借口养伤再次窝在家里,整天搂着老婆跟女儿争风吃醋,每次看到小丫头急的团团转找他和陆希,他就心头大爽,等看够了,才让人把女儿拎过来。
陆希对高严幼稚的举动相当鄙视,不过也知道她知道其实高严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虽然他一直在府里,但是却很少陪她一起睡在房里,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睡在书房里的,显然是要跟幕僚连夜议事,不想打扰她。他爱逗女儿就逗吧,就当解压了。
府里下人的气氛倒是很和乐,毕竟这些天宫中赏赐不断,高严也升职到了太尉,那可是三公之一啊,府邸里的下人走到外面都觉得扬眉吐气。也只有陆希、高严和隐约知道一点的高岳和高屾没有传染到府里和乐的气氛。或许小粘糕也有点感觉,从她更黏陆希,几乎不肯离开陆希半步的举动隐约可以感觉出,偶尔还会嘟哝阿娘不要丢下年年,让陆希更心疼女儿。就这样蓟王府波澜不惊的读过了新年,有过了春季,转眼就到了四月底,大家都开始准备端午节的各项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评论区很热闹,我今天也比较冲动,不为其他,就因为我很喜欢高年年这个角色。好多读者对高年年质疑,我也不是不接受批评的人,可是如果大家说的观点跟我观点不相符合,我会反驳,并告诉大家我的观点,求同存异,但这并不代表我听不见大家的意见,只能说大家在对孩子萌和熊上的概念不同。或者应该说,我是一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所以对大部分认为的熊孩子行为我都能容忍。如果有些评论伤到读者心了我道歉。
很多人喜欢高峥,我承认高峥这个角色很惹人喜欢,但是现实中我却不大喜欢这样的孩子,因为这种孩子太过早熟了,让人怜惜但亲近不了。同样现实中,我其实也不到喜欢高崧崧和高山山,所以大家之前对高崧崧、高山山的个性评价,评论也比较两面,可我从来不发表意见。这个。。好吧,我承认我就不喜欢亲近男孩子,我只喜欢萝莉,软软娇娇的小萝莉是我的最爱,哪怕任性骄纵一点,我也喜欢。
至于高年年对高严的反应,我相信我说的也很清楚了,所以我也不解释了,我就是想说大家对高年年哭了三天,回来黏着陆希的反应感到很不理解。很多人站在了高严和陆希的立场上,质疑高年年为什么不体谅父母。但是站在高年年的立场上,其实她是很害怕的。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我之前也想过这么一章类似的,那时候高年年也是早上起来,看不到母亲和哥哥就哭,然后哭了一会,陆希和高岳、高屾就回来了,这就给高年年一个信号,她就知道妈妈和哥哥一哭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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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她也很清楚,她只要撒娇,有什么要求家里人都会满足。这是围在她身边所有人给她灌输的概念,所以她就坚持哭,哭到嗓子哑了,她也要让母亲和哥哥回来。她只是一个足岁五岁、从来没有离开母亲身边一步、娇生惯养的女孩子,就算陆希把她送到宫里,陆希也是天天去她看的。而这次高严受伤,陆希和她两个哥哥就这么突然消失的三天,作为一个小女孩她心里该有多惶恐?
至于她对高严的反应,就想一位读者所言,高年年心目中,高严和陆希是无所不能,她从来不知道这两人有生病的概念,也不知道他们生病她是需要去照顾的。在她心目中,父母是她的天、她的地,给她温暖的人。我举两个例子,我家里我堂姐的女儿,我伯父伯母身体很好,我姐姐的公公婆婆身体也很好,有一次我伯母偶尔生病了,别说了小孩子,就是大人都不知道。我伯母在家养病,我堂姐的女儿,就一直没有给我伯母端茶倒水,但是大人依然很喜欢。
同样,我表妹的儿子,因为我阿姨从小脚就不好,一到阴雨天就疼,大家都知道了,平时我阿姨也会自己揉腿,或者我妹妹给她揉,然后我妹妹对他说,外婆脚疼要揉,小孩子看在眼里也知道了,下雨天的时候他就会给我阿姨去揉,因为他知道阿姨会疼。这两个孩子,我都喜欢,我也完全不觉得我外甥女有任何家教不好的地方,或者说她比不过我外甥,这个只能说她不知道这个概念,因为她之前没遇到过,也没有人会教她去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