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07月07日
于涛先游出十米,我才开始游,我一个猛子就超过了他。我们游到小岛上累坏了。躺在沙滩上喘着气。
"于涛,你舅在哪儿当兵?"我有意无意地问。
"我舅在炮兵部队当连长,他还给王德良当过排长呢。"于涛得意地说。
"是吗?那你舅一定打过老毛子。"我羡慕地说。
"当然打过。二林子,你舅是干什么的?"于涛躺在水面上惬意地问。
"我回山东老家时就见过他一面,好像在文联工作,我妈和我舅的关系不好,我妈特烦我舅。"我自卑地说。
"为什么呀?"于涛纳闷地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谁也不理谁。"
我和于涛光着腚,正在沙滩上晒太阳,远远地看见张小翩,拿着蜻蜓网,领着她妹妹来逮蜻蜓。
"不好,于涛,是张小翩。"我说完,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扎进水里。
"怕什么?张小翩有什么可怕的?"于涛满不在乎地说。
于涛光着腚,慢腾腾地跳进水里。我却已经游到对岸。悄悄地拿起自己的衣服钻进了包米地。我刚穿上衣服,我校打更老头就出来了。
"二林子,不会又来偷我的包米吧?"
"大爷,我再也不敢了。"我怯生生地说。
"不敢了就好,你的伤刚好不长时间,走,大爷炖狗肉了,到大爷家去,我给你补补。"打更老头热情地说。
"我也去。"这时,于涛也蹿过来说。
"好好好,一起去。"打更老头爽快地说。
三十二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打更老头家,他家就在学校附近,是三间土坯房,周围围着栅栏,栅栏里种着辣椒、茄子、西红柿,院子里还有两棵老杨树。
打更老头让我们在院子的小石桌旁坐下,不一会儿,他从屋里端出一盆热乎乎的狗肉。
"大爷,这狗肉真香啊!"于涛闻着热气,流着口水说。
"孩子们,别客气,吃吧!"打更老头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说。
"大爷,您也吃呀!"我客气地说。
"二林子,这条狗是大爷的老伙计,跟了我快十年了,我舍不得吃啊!"打更老头有些伤感地说。
"那您怎么还忍心杀它呀?"于涛一边大口嚼着狗肉一边问。
"不瞒你们说,这狗是为了保护夏丹老师才死的。"打更老头拿出旱烟袋,上了一锅烟,点上火说。
"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了以后,更加纳闷地问。
"那天我去包米地干活,"打更老头叹口气说,"听到有人喊救命,我的狗听了一下子就蹿了出去,我也赶紧拿着锄头追。钻出包米地,我看见一个歹徒把一个女的按在地上想干坏事,手里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枪刺。我的狗一下子就扑了过去,与那个人撕巴起来,那人挥舞手中的枪刺,刺中了狗的肚子,那个坏蛋手黑得很,整个枪刺都刺进了狗的肚子。连把儿都刺了进去,我大喊一声:住手!便挥着锄头冲了过去,那小子一看我拿着锄头,想从狗肚子里拔出枪刺,可是刺得太深了,他没拔出来,这时,我已经冲到了跟前,一锄头打过去,他用胳膊一挡,妈呀一声钻进包米地跑了。没想到歹徒欲行不轨的女人就是夏丹老师。所以我说我的狗救了夏丹老师。"
我和于涛听得目瞪口呆,我们俩做梦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大爷,那后来呢?"我急切地问。
"后来我送夏丹老师回了家,炖狗肉给你们吃呀。"打更老头风趣地说。
这时,于涛从盆里拿了一条狗腿,狗腿太大了,没法啃。
"大爷,能切开吗?"于涛口急地问。
"能。"打更老头笑着说。
然后,进屋去取刀。不一会儿,他拿着日本三八大盖的枪刺出来了。
"这就是杀死狗的那把枪刺。"打更老头比画着说。
我一见这把枪刺,当场就愣了,大叫道:"于涛,这不是我那把枪刺吗?我在刀把儿上刻了我的姓,这不,'刘'字还在呢!"
于涛赶紧从打更老头手中夺过枪刺,仔细看起来。
"大爷,这个歹徒就是捅我一刀的家伙,你还能记得他长什么样吗?"于涛一边看一边说。
"我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夏丹老师一定记得清。"打更老头有些惭愧地说。
"对呀,于涛,把这把枪刺,还有夏丹老师的事告诉你爸,准能抓住这个坏蛋。"我兴奋地说。
我话音刚落,于涛拿起枪刺,就往外跑。
"于涛,你干什么去?"我纳闷地问。
"我找我爸去。"于涛边跑边说。
我也追了出去。
"吃完狗肉再走啊!"打更老头在后面喊。
"不了,大爷,谢谢你给我们狗肉吃。"我一边跑一边回头说。